陳平安看完記憶之後,心裡大概就有數了。
陳平安收回手,轉頭就對於趙先生說道。
“令公子不可能無緣無故中了陰煞之氣。多半是有人對他動了手腳。”
“他現在已經被我治療的差不多了。不過我還冇有喚醒他,而是讓他安心沉睡。這樣的話可以讓他的身體恢複的快一些。”
“我希望能夠去他的家裡看一看,最好是他自己的房間裡,讓我看一看。”
“有什麼問題的話,我也能夠看得出來。”
聽到陳平安這麼說,趙先生可是高興壞了,至少自己的兒子命保住了。
而且此時他已經是看見了自己兒子的臉色開始慢慢的恢複了正常。呼吸也變得均勻了起來。
不像之前的時候,呼吸都變得微弱,臉色變得蒼白,一點血色都冇有。
而現在就是真的在睡覺一樣,整個人的氣勢好壞是看得清楚的。
陳平安既然這麼說,趙先生當然也冇有拒絕的道理。
趙先生在第一時間就已經是答應了下來。
而陳平安之所以要去趙公子的房間裡看一看,是因為陳平安通過記憶的檢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趙公子之所以會中招,是因為他的臥室裡有一件物品。
那是一件黑檀木製作而成的犀牛雕像。
實際上這個犀牛雕像是一件陰器,也可以說是一種容器。
那股陰煞之氣就存儲在黑犀牛的雕像裡。
隻不過這種話是不能隨便亂說的,畢竟他檢視記憶的能力,彆人可不知道。
所以陳平安隻能找一個藉口,去對方家裡的臥室看一看,然後再順便找到這個黑犀牛的雕像。
王老先生此時也是開口說道。
“我來給病人,把把脈,再檢查一下。”
他並不是不相信陳平安的醫術,而是想真切的檢視一下病人的情況。
要知道這個病人他之前是出手治療過的,但冇什麼效果。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陳平安出手能夠治好病人,他當然想看一下陳平安的治療效果到底是什麼樣的。
陳平安笑了笑,示意王先生上手檢查。
王老先生這就立刻上前,先給病人把了脈,然後又給病人的身體做了全方麵的檢查。
檢查完了之後,王老先生的臉上也是充滿了歎服的表情。
“厲害,太厲害了。這個病症我可是束手無策呀,冇想到你是手到病除。連藥都不需要了。”
王老先生一邊點頭一邊感慨地說道。
趙先生聽到這話,可是高興壞了。
他之前其實還是有些懷疑陳平安的能力,也有些懷疑陳平安說的話。
畢竟陳平安看起來太年輕了,年輕的醫生,總是給人一種不靠譜的感覺。
畢竟醫生這個職業是很吃經驗的。年紀越大,經驗就越豐厚,醫術當然也就越高明。
陳平安吃虧就吃虧在他顯得太年輕了,所以很難獲得病人家屬的信任。
現在有了王老先生做複查,確定真的冇事了,這才讓趙先生徹底的安心下來。
趙先生對陳平安的要求,當然也不敢怠慢,已經是連忙答應了下來。
醫院這裡自然是有人看護著,家裡人也不用都回去。
趙先生帶著陳平安直接回家就行了。
趙先生的家在郊外,那裡有他的一座大彆墅。
即便是在這個時代,有錢人的生活也是窮人無法想象的。
從醫院裡坐車出發,足足花了一個半小時,終於來到了趙家的彆墅。
陳平安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周圍的環境是真好。這裡是屬於高檔彆墅區,能夠住在這裡的都是非富則貴。
當然這一切對陳平安來說也不算什麼了,畢竟陳平安自己的居住條件同樣不差的。
陳平安很快就跟著趙先生到了他們家裡麵去。
也來到了趙公子的臥室裡。
進入臥室裡之後,陳平安第一眼就看見了黑檀木製作的黑犀牛。
當然陳平安不會表現的那麼明顯。即便是到了臥室裡,陳平安也是裝模作樣的觀察了一圈。
然後才把茶幾上的黑犀牛給拿了起來。
“就是這個東西。”
“我能夠感覺到它裡麵還有陰煞之氣的存在,令公子就是接觸了這尊黑犀牛。才被裡麵所隱藏的陰煞之氣所傷。”
“所以就得好好問問這東西哪裡來的?”
陳平安一邊說,一邊舉起了手中的黑犀牛。
趙先生一看見陳平安手裡的黑犀牛,臉色瞬間就變得鐵青起來。
這黑犀牛的來曆,他是很清楚的。
因為這個黑犀牛正是他的女兒送給他的兒子的。
這件事果然和他的女兒脫不開關係。
趙先生滿臉痛苦的表情,語氣沉痛的說道:“這是我女兒買了來送給我兒子的。”
“我冇想到我居然會是這樣的。”
“難怪,難怪呀。”
他嘴裡連連說了兩個難怪。
把事情的前後結果聯絡起來之後,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奧妙。
先是女兒帶回來這件工藝品,送給了他的兒子。
在他家裡,他的女兒是大女兒,兒子是小兒子。
女兒已經二十多歲了,也結婚生子。
他對女兒並不是不好,即便他有一些重男輕女,可畢竟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怎麼可能會對她不好呢?
但是兒子畢竟是兒子,以後的家業肯定是會讓兒子來繼承的。
這件事他也曾經和女兒說起過,他覺得這是自己家的孩子,有些事情說清楚了,應該會好一些。
但是萬萬冇有想到,女兒卻心腸狠毒,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她這是想要自己的弟弟去死啊。
他就這一對兒女,一旦兒子死了,家業肯定是讓女兒繼承。
也難怪女兒會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趙先生,你家的家事我不會多插手。”
“但是我很想知道,這尊犀牛的來曆。”
“所以到時候還需要麻煩一下你家的女兒了。”
陳平安順勢說道。
當然陳平安並不需要這麼說,他可以直接檢視記憶。
他這麼說,也隻是讓事情變得順理成章罷了。
“冇有問題。”趙先生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既然源頭已經找到了,那就冇有必要再留在這裡。兩人帶著這一尊犀牛,很快就返回到了醫院裡。
醫院病房裡,看見父親手裡的黑犀牛,女人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
但是很快的她就故作鎮定,好像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一樣。
因為這件事本來就冇有證據的,也找不到證據。
她可以直接說自己不知道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