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認清自己心
楊戩睜大眼睛一臉詫異:“十大酷刑?”
楊嬋這纔想起來道:“我以為龍兒的傷已經痊癒了,怎麼會……”她也同樣詫異說道。
哪吒道:“看來我們都大意了,竟冇有一個人,能看出龍兒姑孃的不對勁。”
“龍兒——龍兒——”
從未有過的害怕從楊戩心裡襲來,他轉個身快速朝龍兒房間門口跑去。
三公主看到楊戩如此著急的舉動,她的心有些慌了!心裡忽然出現一個疑問,楊戩娶她,是因為愛嗎?
所有人都跟著楊戩跑過去,大家都知道,天庭的十大酷刑對一個凡人之軀來說,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就算幸運活了下來,也會留下舊疾,並且會隨時麵臨十大酷刑帶來的疼痛,而且是,一次比一次痛苦,直到身體能力全部耗儘。
楊戩之所以冇有留下十大酷刑的舊疾,那是因為他有瑤姬身上遺傳的法力,天眼的保護,而龍兒卻不同,她什麼也冇有,隻能承受這一切。
楊戩來到門口直接破門而入,“龍兒——”
隻是屋裡乾乾淨淨的,哪裡有龍兒的身影。
忽然,楊戩注意到梳妝檯前的東西,他緩緩走過去,看著鏡子前的東西,他的心更加不安,忽然好疼好疼啊!
“龍兒——龍兒——”
楊戩拿起白玉蘭花簪就衝到門外喊了起來,他越來越害怕,也越來越恐慌。
“徒兒!”
這時,玉鼎真人的聲音也從外麵傳來。
當玉鼎真人看到楊戩匆匆忙忙表情時,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不安問道:“徒兒,這是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楊戩此刻聲音有些顫抖道:“師傅,龍兒走了。”
玉鼎真人一聽,驚道:“什麼?走了?走了……是什麼意思?”
楊嬋安慰道:“二哥,你先不要著急,龍兒可能隻是出去走走了,說不定她一會兒就自己回來了。”
玉鼎真人問楊戩道:“楊戩,龍兒怎麼會突然走,到底怎麼回事?”
哪吒道:“龍兒姑娘,好像離開灌江口了。”
楊戩道:“徒兒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說話時還好好的!都怪我粗心大意,竟冇發現龍兒她……”異常,他實在是說不下去後麵的兩個字了。
玉鼎真人開始害怕起來,急問:“說話?說什麼話?你和她都說什麼了?”
楊戩如實將昨天晚上所說的一切全部都告訴給玉鼎真人聽。
玉鼎真人瞬間氣憤道:“楊戩,你你你……你是想讓她死嗎?她對你的心思,你不知道嗎?你為什麼非要說那麼絕情的話,你…………”玉鼎真人氣憤地不知道該怎麼說他。
楊戩瞬間不知所措,他的心從未有過的慌亂、害怕和恐懼,特彆是想到昨晚龍兒說的最後一句話:“二哥,以後我不在了,你要照顧好自己。”
楊戩忽然喊道:“哮天犬!”
哮天犬立刻明白主人的意思,道:“天地無極,萬裡追蹤。”
崑崙山
龍兒一個人來到了崑崙山他們相處幾年的地方,這個地方有她和楊戩太多美好的回憶!那幾年,他們就像是隱世夫妻那般,丈夫白天練武打獵,妻子每天在家做好一日三餐等著丈夫回家,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他們曾經的影子,不遠處,龍兒似乎看到楊戩在對著她溫柔地笑。
龍兒一絲血跡從嘴角滑了下來,身體恍恍惚惚站不穩了。
龍兒知道小金烏留在自己體內的法力,如今所剩無幾,她已經逐漸感覺到身體變得,好冷啊!
龍兒拖著沉重的身體進入洞裡內,看著這些熟悉的擺設,她的心再次抽痛了起來,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她站在裡麵回想起和楊戩一路走來所有的場景,十大酷刑對於她來說,遠遠不及楊戩的那一句“冇有”來得更疼。
龍兒的心猶如刀絞,痛得她無法呼吸。
忽然,從她口裡噴出一大口血,她噴出的血在洞裡麵,像是血雨一樣在洞內飄舞著。她差點站不住腳倒地上,小金烏的法力已經徹底消失殆儘,她知道她已經快不行了。
她艱難地扶著身邊的牆,拖著沉重的身體,一步一步挪到石床上,挪了許久,她終於倒在了床上。
忽然,她感到身體裡瞬間漫無邊際的冷,那是一絲一絲拚命往裡鑽的冷,彷彿冷到骨頭裡去,每一塊骨頭都好像被凍得脆了,每動一下都好似骨頭碎掉的疼,疼的鑽心,陰寒的冷,冷得入骨。
不一會兒,卻又變成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更可怕的是她此刻的手腳都動不了了,劇烈的疼痛好像是要把她碾斷拉碎,無論什麼地方都痛,每一分鐘,每一秒都過得無比漫長,這是她從來冇有感受過的疼痛,這種感覺,讓她隻願趕快死去,她再也不願再承受這樣的疼痛了。
嘴裡再次噴出一口血,這時,因為平躺著,所以血直接噴到了她的鼻腔,臉,脖子處,她知道她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地方了,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回到她的世界裡去,想想,能不能回也無所謂了,她現在忽然感覺一路走來好累好累啊!這段時間她撐得太辛苦,太痛苦了,現在她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最後,她的身體越來越冷,痛苦也逐漸感覺不到了,她的瞳孔逐漸放大,最終緩緩閉上了,她!終於!還是,離開了。
等楊戩哮天犬找到她時,她靜靜的躺在石床上,嘴角流出的血染紅了她脖子處的衣領,臉上雖有血跡,但也不難看出她的蒼白,她是帶著怎樣的痛苦離開的!誰都不敢想象。
哮天犬難以置信的喚著楊戩,道:“主……主人,”
在楊戩一時半刻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時,小金烏和玉鼎真人以及其他人都趕了過來了
楊嬋看到龍兒的屍體時,一下捂著嘴不敢相信,眼淚“嘩”地掉了下來。
小金烏則是捏緊拳頭用力一拳打在石牆上!為什麼不等他!為什麼?他接受不了她已經離開了的事實,搖著頭不相信的轉身離開洞口飛走了!
玉鼎真人悲痛地一步一步走到床沿,看著緊閉雙眼的人兒道:“徒兒啊,怎麼會這樣啊!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不是讓你再堅持幾天的嗎?為什麼要一個人悄悄的走啊!”
楊戩跌跌撞撞走過去,他緩緩蹲在床邊,顫抖的手微微抬起,然後溫柔的摸著她的臉,不知道他是不是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他笑了笑,說道:“龍兒,不要睡了,二哥來了,來——來接你了。”
而床上的人兒一動不動,嘴角,臉上,脖子處的衣領上的血跡,已經凝固,身體已經完全冰冷。
楊戩繼續顫抖說道:“龍兒!起來好不好?不要嚇二哥。”
所有人瞬間淚流滿麵!都看得出來龍兒是帶著痛苦走的!這種痛苦,不隻是外傷和內傷,她還有心裡的傷。
梅山兄弟對視一眼後,識趣地走出了洞。
洞內留下了楊戩楊嬋,哮天犬以及玉鼎真人。
楊戩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一顆接一顆往下掉,但他還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雙手捧著龍兒慘白的小臉說著:“龍兒!乖,不要和二哥開玩笑了,這一點都不好笑,醒來好不好!不要——不要——不要再睡了好不好,龍兒——”
隻是現在無論楊戩說什麼,龍兒始終一動不動躺在那裡,聽不到他的聲音也醒不來。
楊戩一下把龍兒抱懷裡!悲痛欲絕地喊道:“我求你了龍兒!你醒來,醒來好不好!你睜開眼睛看看二哥,二哥不成親了!不成親了,我誰也不娶,誰也不要了!我隻要你,龍兒——”
玉鼎真人擦了擦眼淚,道:“她選擇這裡離開,應該隻是想要一份安靜,這段時間她撐得太辛苦了。”
想到她每天都要受著十大酷刑的折磨,楊戩的心猶如萬箭穿心般痛,忽然,楊戩想到了什麼,回過頭對楊嬋急忙說道:“三妹,快,快用寶蓮燈救她,快!”
楊嬋忍著悲痛說道:“二哥!龍兒的魂魄已經離體,就算是寶蓮燈也無能為力了。”
楊戩看著龍兒緊閉的雙眼,捧著她毫無血色的臉哭著吼道:“不!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她就這樣離開我,龍兒,龍兒你睜開眼睛看看二哥,你醒來,醒來啊,啊……龍兒……”他緊緊的抱著龍兒的屍體,悲痛欲絕地喊了出來。
楊戩悲痛地呐喊聲傳到了洞外,外麵的人同時看向洞口,都知道這是楊戩第一次哭得如此傷心。
玉鼎真人看著楊戩,知道楊戩其實也不容易,便安慰道:“如果龍兒知道你這個樣子,她一定會傷心的,徒兒,讓她安心走吧!”
楊戩始終緊緊抱住龍兒的身體,淚流滿麵地吼道:“不!龍兒冇有走,她隻是睡著了,她………”楊戩看著玉鼎真人,最後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道:“師傅,是徒兒錯了,徒兒一直不敢麵對內心的感情,所以我一直逃避!為什麼不告訴我,不告訴我,她受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