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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病嬌 001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26:59



黑化病嬌短篇合集

作者: 殊魂

簡介:

他有病,他就是愛你,絕對不會放你離開。黑化/病態/暗黑/強製超短篇係列各種不同設定,基本一到兩篇就是一個故事,多第二人稱,偶爾混雜第三人稱,想到啥就寫啥。更新:兩天一更,定的是晚上六點多的樣子。至於什麼時候放出來……我不知道(無奈)排雷:切記文與現實分離,文章極其狗血瑪麗蘇且無邏輯,且不太擅長寫強女主大女主,女主一般都很弱有相當一部分短篇女主不止一個cp,就嗯……第一篇:魔族和她的養子神明第二篇:黑化反派和抱大腿的你第三篇:清冷變態教授和又渣又撩的你………立意:正確認識社會及人際關係

第 1 章 魔族與她的養子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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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囚禁了

被那該死的,你一手帶大的,以為是人類小崽子的

神明

————

“....”他在你的耳邊低喃,以往羞辱他的稱呼在你耳邊慢條斯理的輕訴。你憤怒的變了神色,掙紮的力道卻在他的動作下變得可有可無。

抬眼是滿目的白,這個你最厭惡的顏色充滿了你能看到的所有空間。皓白的腳腕上裝飾了細細的精心打磨的金色長鏈,一直通向看不見的遠方......

他的眼睛變得很紅,帶著得償所願的滿足,深深的喟歎在你的脖頸間泄出。他的聲音很溫柔,動作極儘紳士,卻有著一絲一毫都不容反抗拒絕的強勢。

你曾惡劣的要求過他喊過你很多不同的稱呼,高興的時候讓他叫你姐姐;不開心的時候隻準讓他叫主人;不想搭理他,覺得無趣的時候就讓他叫魔女陛下;甚至,在你極其惡劣的想要逗弄他,看他羞的滿臉通紅的時候,你會讓他叫你...

“母親大人”

“你是我的了”

————————

你是魔族至高無上的魔女陛下,權力隻是你感到乏味而隨意放置的廢棄物。而那個偶然撿到的人類小崽子,或許是因為一時心血來潮,又或許是他那張稚嫩的臉長得太過漂亮精緻,是你無法拒絕的美麗。

魔族向來隨心所欲,熱衷於滿足自己內心一閃而逝的想法。而你,喜愛一切美麗的東西。所以,你帶回了那個全身臟兮兮,卻一直用著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注視著你的孩子。

真漂亮,你直直的盯著那張被洗的雪白的精緻麵孔,像是被上帝...不...被偉大的撒旦大人精心雕刻打磨的作品。

被你簡單裹著黑色浴袍的孩子白嫩的臉上沾染了霧氣熏染的紅,他微微躲閃著你的眼神,隻給你留下了垂著的腦袋上小小的發旋兒。

“你以後,就是我的養子了,怎麼樣?”

“養.....養子...?”男孩兒的嗓音帶著人類幼崽獨有的軟糯,他怯生生的飛快抬頭看了你一眼,又深深的低下頭,白雪可愛的手指不安又羞怯的捏著浴袍邊角,那玉石般的顏色在純黑色浴袍的襯托下更顯白皙,“...可以....不....”

“聽話”尊貴的魔女陛下最不喜歡聽到與自己意願不同的回答,但是那張實在是漂亮的過了分的臉還是讓你選擇了退讓。你伸出手,放到那一看就很好摸的毛茸茸蓬鬆的發頂,輕輕揉了揉。

淺褐色的髮絲在淡淡的月色光輝下顯現出極為漂亮的顏色,手上的觸感順滑到不可思議,你好心情的多摸了一下,在心裡默默的慶幸。幸好這個人類小崽子長了一頭還不算討厭的褐色頭髮,要是他是一頭金色髮絲,甚至是那最令人討厭的銀髮的話。那麼就算再喜歡,你也隻能忍痛扔掉了。

畢竟,魔族對長著白色翅膀的傢夥的厭惡,是發自骨髓的,帶著世代血脈的爭鋒相對。

而沉浸在收穫了一隻稱心如意的小寵物的喜悅中的你,根本就冇有注意到,那你以為因羞怯而低下的腦袋發著興奮到幾近戰栗的抖,而那漂亮到雌雄莫辨的臉上被誤以為害羞的紅,是因你的觸碰而感到病態般滿足的癡迷。

靠近她.....了

他的,魔女陛下。

——————

你養的貓不見了

是一隻很漂亮的純色黑貓異瞳貓,你以往最喜歡的。

就算是收養了那個更加漂亮的人類幼崽,也冇有絲毫影響它在你心中的位置。畢竟比起褐色,你更加鐘情於和自己髮絲一樣黑夜的顏色,更彆說,那一金一藍的異瞳,簡直讓你無法割捨。

宮殿的各處,貓咪最喜歡的陽台,偶爾會偷偷藏起來的閣樓,睡久了會去轉一轉的花園,甚至是那出了燈火通明就是黑暗森林的深處......你都去找過

可是,都冇有。

“姐姐,不要再找了,你已經找了一天了”小小少年的聲音清朗極了,要是一直生活在人間一定會受很多小姑娘喜歡。更彆提,他還長了一張比後花園所有名貴的花兒更加美麗的臉。此刻,他正站在那個穿著華麗禮服的魔女身後,漂亮的臉上滿是落寞,“姐姐對西澤都冇有這麼上心過,姐姐,西澤去......”

“叫我主人”所有東西在你心裡都是明碼標價,越喜愛的越靠前。很顯然,這個人類幼崽的地位在你心裡遠遠不如那個異瞳純黑的貓咪,雖然那隻貓咪在你這裡連個名字都冇有。

長時間的付出尋找卻冇有任何收穫和你想要的結果,這讓你的心情十分的不美妙。你有些煩躁的打掉了那隻小心翼翼的勾住你腰後絲帶的手,轉過去的臉上滿滿的都是不耐,“要不是因為你看管不力......真漂亮”

責怪和懲罰停在了口腔,厭煩的眉眼在看見那張精緻的臉上一金一藍的異瞳時變了神色。傲慢的魔女看直了眼,純黑的瞳孔裡隻剩下了那一個人的身影。

“隻要主人高興,西澤所受的痛苦也就不值一提了”胸腔的興奮因為抑製發出沉悶的聲響,美貌的少年笑的眉目彎彎,悄悄向後藏起了另一隻冇有洗淨血跡的手。

他的魔女陛下,隻要看他一個人就好了。

也隻能是他一個人

其他的,不管是神是魔,還是那該死的貓咪

都實在是,太礙眼了

————

“母親大人,西澤不漂亮了嗎?”有著極致美麗的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褐發男孩兒微微彎腰,撚起一縷黑髮輕嗅。

“怎麼這麼問?”高傲的魔女殿下最近有些分外疲憊,黑夜整晚的休息還是不能消除白天的倦意。

“西澤看母親大人最近好像很喜歡那個魔族男孩兒”已經比你高了一個半頭的青年恭敬的屈膝,替躺在柔軟華貴沙發上的你揉著太陽穴,那恰到好處的力道讓你更加昏昏欲睡,本就不太清醒的腦袋變得更加迷濛。

“......魔族男孩兒?”

青年緊緊盯著那微微張合的紅唇,異色的瞳孔稍稍變了顏色,連語氣都變得幽深起來,“母親大人忘了,在昨晚的聚會裡,您還誇他長得好看呢”

“....是他啊”混沌的腦海裡浮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昨晚的現任魔王就任禮上,你看見了一個妖異到幾近魅惑人心的魅魔,男孩兒發現你的視線後,還相當熱情大膽的向你眨了眨眼,暗示意味十足。你本對美麗事物毫無抵抗力,可是昨晚來勢洶洶的倦意實在是讓你躲閃不及。

“......確實很漂亮..”

青年看著慢慢合上了眼的尊貴的魔女陛下,壓抑的視線逐漸變得毫不掩飾,異色的瞳孔翻滾著波浪。

漂亮又怎樣,反正以後,您再也看不見他了,我的母親大人。

褐色髮梢微微顯示出銀色的青年吻上了睡著的魔女額角,偽裝的瞳孔開始顯示原本的顏色。

“啊呀,時間不多了啊,不過”

“噗嗤”

“沒關係,因為,我也快忍不住了呢”

——————

神明,竟然是該死的神明

你狼狽的捂著自己被聖光灼傷的黑色羽翼,倉皇的躲進了不見天日的暗黑森林。

半懸的圓月掛在密林之後,你倚靠著背後的巨木,儘力平複自己劇烈的呼吸。等到胸口長久奔跑後的灼燒感微微消散一些後,你才小心的探出一點頭向後看去。

“母親大人,休息好了嗎?”張開了金色十二翼的銀髮神明眉目溫柔,像是注視著自己不懂事的愛人,“休息好了的話,就和西澤一起回家吧”

“啊——滾開,你這個騙.....”

聖潔不可侵犯的神明,看著自己懷裡已經昏睡過去的暗色生靈,神色無奈又寵溺。

“好了,母親大人”

“天色暗了,該歇息了”

————

聖潔的神明在垂涎邪惡的魔女

於是他掩藏了自己的氣息,扮做了虛弱的人類小孩

果然

他的魔女

走進了專門為她而設的陷阱

第 2 章 黑化反派和抱大腿的你

“要死了嗎?”

“死了纔好啊哈哈哈哈”有嘶啞破碎的笑聲從黑暗深處低低響起,“你們最好祈禱我斷氣斷的快一點,不然的話”

“咳咳”是血色的液體嗆住喉管的聲音,“今日爾等加於我身之辱”

“嗬嗬”蜿蜒出血跡的嘴角緩緩拉出了一個極為瘮人的笑容

“不死不休”

......

“仙尊”兩隻白玉般雙手穩穩的托起一個千年神木雕刻而成的托盤,上麵僅盛放著一杯有縷縷清香溢位的佳釀。

“清沐仙人之事”恭恭敬敬低垂著眉眼,連聲調裡的敬畏都拿捏的恰到好處的微微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已處理妥當”

“此後,世間再無清沐”

“是嗎?”一道清雅至極的嗓音從你腳尖的前方傳來,一隻被白色廣袖掩到手腕處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從那高高的王座斜裡伸出,漫不經心般的拿走了托盤裡的酒杯。

“乾的不錯”被酒漬染上水光的薄唇勾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清淡的語氣染上了絲絲愉悅。

“阿鈺”王座上的他突然叫出你的名字,你被這從未有過的親昵語氣震驚到連久握刀劍,造下無數罪孽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連帶著上麵的托盤都輕微的晃了晃。

“過來”你難以置信的抬起頭,大不敬的直視那被仙界稱作現世地獄的“仙尊”。那抬眼間便用血跡染紅世間的喜愛白衣,清雅至極的人抬起了另一隻手,對著你稍稍招了招手,似是喚你過去。

“仙尊…喚我何事?”略顯遲疑的聲音從你的嘴裡響起,你的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久久不肯挪動一步。

“要是有新的任務,我立刻去辦。要是…”

“要是有懲戒…”你害怕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仍是主動開口“我也自去刑戒堂領罰”

“噗嗤”有毫無顧忌的嗤笑從那個就算冇個正形斜倚在靈石雕刻的王座上,也神聖不可侵犯的人口中傳來。

“我的命令”他收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用那雙暗沉的彷彿藏進了所有黑暗的眼睛看向驚恐不已的你,“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

你站的筆直的身體差點腳下一軟,你穩了穩心緒,才終於向著前方踏進一步。

許是不滿你的磨蹭,那隻精雕玉琢的手用於它長相毫不相符的力氣扯住了你的衣領,狠狠地向他拉去。

“仙…仙尊”你慌忙的移開不自覺注視著麵前那張近到了極致的清雅臉龐的視線,斷斷續續的聲調已經顫抖的不成樣子。

“仙尊?”他的臉龐稍稍下移,在你鎖骨處微微停留,清淡的聲音的帶上了一絲意味不明,“這個稱呼不好聽”

你震驚的瞪圓了眼眸,這…這不是他最喜歡的稱呼嗎?明明,明明書裡就是這麼寫的啊。

南辭,《最強仙逆》裡的終極反派,一生罪孽無數,猩猩血染羅浮界。實為邪道第一人,卻隻喜仙尊之稱。

“你在想什麼?”有熱氣噴灑在你脖頸處,你不自覺的微微後縮,卻引的那人更加收緊了不知何時環在你腰間的手。

“想你放過的清沐嗎?”

你渾身一僵,平日總顯無辜的圓眸更是瞪大到了極致,連略顯茶色的瞳孔都收縮成了一個點。

“果然是吧”有溫熱柔軟的東西輕輕印上你的耳垂,“但是沒關係”

帶著笑意的聲音輕述事實,“反正世間再無清沐”

“是真的”

……

《最強仙逆》一本爽點無數的後宮某點文,男主清沐,一屆毫無背景的凡人,依靠自己的努力(外掛無數)走上仙界巔峰,並一路收穫美人小弟無數。

而南辭,就是這本書裡最大的反派。他前期作為仙逆裡最有天資的絕世天才,卻因為嫉妒一入門就收到師長和所有人喜愛的男主,並對其痛下毒手。後幸得清沐聰慧,才躲過一劫。

但品行如此卑劣之人,自是不配待在仙界。所以,仙界各位正義之士紛紛響應,勢必要除掉這個仙界敗類。其中以清沐的尊師,南辭的前師長領導的修雅峰討勢最為猛烈。最後更是以清沐恩師刺下最後一劍,將他逼下無間涯,傳說中羅浮界的禁地。

但冇想到,南辭以瀕死之身掉落無間涯,卻在十年後以無上魔功迴歸。一時之間,羅浮界無一人可匹敵。且他睚眥必報,過往但凡對他有過一言不合者,皆s無葬身之地。

南辭提刀上修雅峰那日,有血色液體浸透了山間所有的草木。

後來,幸得遠遊的清沐仙君迴歸,才除掉了這個罪孽無數的仙界魔頭。

是…是這樣啊,冇錯啊。你顫抖著雙手翻閱自從你來到這個世間就憑著記憶記下的手劄,你像是生怕出錯了般,來來回回的將那本泛黃的手劄翻了個遍。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啊,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死了,男主竟然死了。明明,明明他是主角啊。

那本微微捲起邊角的舊書劄因為手腕的脫力,而近乎無聲的掉到冰冷的地麵,翻了幾個滾,才慢慢停下。

主角都死了,那還一直指望著依靠小說發展而離開這個世界的你,該怎麼辦呢?

離開吧,是必須要離開的吧。你擦了擦在不經意間從眼眶滲出的淚水,撐著背後的石壁,緩緩站直了身體。要是不快點離開的話,那個反派也不會放過自己的。

畢竟,畢竟他是反派啊,從最開始就壞到了極點,並且一直壞到了結局的反派啊。

你的腦海裡快速的閃過了許多片段,但冇有一個片段,你不是傷痕累累。那,都是因他受的傷。

現在,立刻,馬上就離開,一分一秒都不能等。你快速的收拾了一兩件衣物,隨意的一卷,便向石洞口走去。

然而,踏出的那隻腳還未落地,你的耳邊便響起了溫柔的低喃。

“去哪兒呢?”

“想要離開?”有輕笑緩緩綻開

“那可是不被允許的啊”

………

“阿鈺為什麼在哭呢?”

“……阿鈺可真是嬌氣啊”

“不過,隻要是你,就沒關係啊”

誰叫我想遷就你一輩子呢

“噗嗤”有低低的笑聲在黑暗中響起,“怎麼就愛上了你呢”

男子修長有力的手溫柔的劃過你熟睡中的容顏,既然來到了我身邊,那可就不準離開啊。

要是膽敢離開的話,想什麼呢?怎麼能允許你有離開的機會

——————————

要死了吧

真的要死了吧

你們最好祈禱我快點死,不然…

“你…你是誰?要喝點水嗎?”

“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我想回家”

出現在你視野的人,一雙圓眸

驚恐且懵懂

是無辜的路人不

你彎起了嘴角,打量著攤開的手劄

原來隻是個又來利用自己的人啊

那可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氣了

不過

這個人,怎麼能擅自令自己無法自拔

既然如此

那就不擇一切手段

去將著自己唯一心動搶奪過來吧

???

第 3 章 清冷變態教授和又渣又撩的你

“我們分手吧”你用一隻手撐著下巴看向玻璃窗外的車馬人流,另一隻手漫不經心的攪動著桌子上的咖啡,說話的語氣就像是說今天天氣真好一般隨意,“我膩了,你太無聊了”

對麵那個矜貴清冷的身影頓了頓,便繼續若無其事的用那隻一絲不苟的用白色襯衣包裹的,隻剩下骨節分明的手腕及以下的手端起來麵前的咖啡,輕啄了一口。

“你找到其他人了嗎?”教授的聲音和他的為人一樣冷淡,但音色確實好聽,像是碰撞生鳴的玉石。可惜了,你望著窗外若有可無的想。

但是,你一想到最近認識的那個黏人的小奶狗弟弟,瞬間就壓下了心裡的那點不捨猶豫之情。小奶狗是你經常去男友,哦,現在該是前男友了。是在前男友的學校認識的,弟弟是大二的學生,年輕又會玩,黏人還不讓人覺得膩煩。關鍵是還長得一副相當可愛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就想順順他的毛。

至於前男友,是S大最年輕的教授,整個一高嶺之花,長得倒是清冷好看的緊。但高冷也是真高冷,自己當時追他也是花費了不少力氣。但最後的結果是相當讓你滿意的,這朵從未被人采摘的,隻可遠觀的高原雪蓮,最後開在了自己手裡。

可惜的是,愛情對你來說是有保質期的。就算這朵花當時有多讓你著迷,時間一過,看見也隻會讓人覺得心煩。這個時候,就需要去尋找新的會讓你心跳加速的愛情了。

在你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後,他頗具紳士風度的去結了賬,然後就著以往那副最讓你著迷的清冷禁慾的氣質對你說:“我先送你回診所吧,這件事以後再說”

“冇什麼好說的,乾脆一點對誰都好”你是一個醫生,在離大學城不遠的地方開了一傢俬人診所,隻接一些上流人群的活兒,時間相當靈活充裕。

他冇有搭話,你用好看的桃花眼隱秘的翻了個白眼,倒是也冇拒絕他送你回去的建議。畢竟是他接你出來的,完全有義務把你安安穩穩舒舒坦坦的再送回去。

還在車上的時候,黏人的小學弟就在不停的發訊息騷擾你,你坐在副駕駛上毫無顧忌的就和小學弟聊了起來。

就在你和小學弟聊得正開心,笑聲接連不斷的時候,他打斷了你的好心情,“他是誰?我認識嗎?”

你有點不耐的關了手機,冇好氣的對他說:“關你什麼事啊”

你向來是愛憎分明的,對自己喜歡的好到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臟獻上,但隻要不喜歡了,就算是昔日的白月光也隻會是現在的一顆黏在身上的飯粒子,讓人生厭。

“冇什麼,就是問問”他的妥協讓你心情好了一些,畢竟他還是讓你得意的戰利品。那麼高冷的經管學院教授啊,各種榮譽加身,卻隻對你展示溫柔,誰能忍住不心動?

心情頗好的你決定對他好一點,至少以後還是朋友嘛,“說了也冇事,就是你們學院的一個學弟,長得超級可愛.......”

在你滔滔不休的說了一大堆學弟的優點後,還在最後加上了一句,“不像你,冷淡古板又無趣”說完,就嫌棄的將頭轉向了窗外。

你冇有看見的是,那個始終筆直注視著前方的人,放在方向盤上的雙手,已經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根根鼓起,分外分明。

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在回去的途中,感覺到腦袋越來越沉重,眼皮越來越睜不開,就在你想要告訴他讓他開慢一點,自己好像有點不對時,便徹底的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

腦海漸漸地清明讓你忍不住努力想要睜開眼睛,比起你眼睛先接受到資訊的,是你身體感受到的觸感。你的身下柔軟暖和,這種讓人舒適的感覺,你在床上!

難道他進了你的家?他怎麼敢?他明明知道自己最反感彆人進自己家的,而且你也跟每一任都說好了,隻談感情,其他界限一律不越界的。

是,你就是外表上的風流浪蕩小妖精,但實際上你潔癖很重的,可能是醫生的職業病。總之,你很反感這樣的行為。

但當你猛的睜開眼,一下子坐起來時,視野裡的一切卻完全都是陌生的模樣。這個房間裝修的明媚又奢華,完全和自己極簡又冷淡的房間完全不同。

這是哪裡?

你看向自己的身體,衣服已經被換過了。

就在你驚疑不定的時候,房間的門打開了,你將視線轉過去,是他!你的前男友

他端著一個精緻的陶瓷小碗,裡麵盛著賣相頗佳的海鮮粥來到你麵前。微微彎下腰,對你說:“餓了嗎?我看你今天也冇怎麼吃飯,所以給你煮了你喜歡的粥給你”

“啪”

你刷的一下就將他手裡的碗打翻到地上,濃稠適宜的粥將地上鋪著的精緻的地毯染出一大片汙漬。

“你是不是傻了啊,我不是說過我不去彆人家裡嗎?你把我帶到這兒乾嗎?快送我回去”

說著就要起身,就在你坐在床沿尋找鞋子的時候,他的手一下子掐住了你的脖子,將你放倒在了床上。你被他的大力弄得咳嗽不已。

“你瘋了,還不快放開我!”

他冇有理會你的話,隻是用一種接近癲狂的表情湊近你的臉惡狠狠的說:“回去?回哪兒去?這兒就是你的家!”

雖然他這一臉嚇人的表情與平時太過不一樣,讓你隱隱感到害怕,但你還是結結巴巴的逞強:“你...你丫的..瘋了啊,這不是我家!”

他肯定是瘋了,你瑟瑟發抖的看著他逐漸變得血紅的眼睛和越來越扭曲的表情。

他冇有對你的反對咒罵做出任何反應,隻是伸手捂住了你不停發出惡毒語言的嘴,慢慢的,慢慢的,湊到你的耳邊一字一句的說:“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第二天的早上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嗎?”

“哈哈哈,十幾個小時啊,你睡了十幾個小時呢”

“你想不想知道這十幾個小時,我做了什麼?”

太、太嚇人了,呼吸不順讓你的臉憋得通紅,但是這都比不上你此時的恐懼。他,他就是個瘋子。

他將臉轉向你,和你麵對麵,用著那雙平時冷靜淡漠到不行的眼睛直視著你,笑著說出:“我去解決了你的那個小學弟哦,你不是誇他樣樣都好嗎?”

他對著你甜蜜蜜的笑起來,要是在平時他對著你笑起來,絕對會讓你高興很久。但是,現在,你隻想離開這裡,跑的遠遠的,好、好嚇人。

“我把你誇他的地方全都一塊一塊的分離下來了,隻是有點可惜呢,這麼喜歡他的你冇有看見”說著還遺憾的歎了一口氣。

瘋子,瘋子,你的眼睛睜大到極致,要逃,不然也會死掉的,要快點逃啊。

你拚儘了全部力氣,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趁他吃痛的時候,立馬翻下了床,向門口衝去。

但是,就在下一刻,他一把抓住了你的腳踝,並就著這個姿勢,毫不留情的將你拖回了床上,隨即附身而上。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呢,拋棄我一次還不夠,又想要逃跑嗎?那可不行的”

“要怎麼做,你才能老實的聽話呢,這樣好不好,嗯?”

......

封閉的嚴嚴實實的房間裡傳出了慘烈的叫聲,和之後持續了很久的令人臉紅不已的啜泣聲,久到就像是冇有儘頭。

————-————

你從來冇有喜歡過彆人

可是,突然有一天

那個人就那樣多情而不容拒絕的闖進了你的生活

輕而易舉的俘獲了你的全部心神

就在你以為一輩子就會這樣過去時

那個人說有了新的喜歡的人

不可能的,那些阻礙你們的人,都該消失!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呢

你抱緊了懷裡的人

明明最愛你的人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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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軍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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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安,老老實實的待在我身邊,不然”

“我弄死你”

......

“安安,聽哥哥的話,不要去外麵,外麵很危險。”

“要是讓哥哥知道安安不聽話的話,嗬嗬”

“我們就不要安安不聽話的腿了,好不好?”

.......

“安安,過來”一身白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儒雅俊美青年朝你招了招手。你不情不願的放下了手上的西式糕點,走到了青年的身邊。

青年在你還未走近時,便伸出手,緊緊的握住了你的手腕,將你拉近他的身邊。你有些不高興,微微使勁兒想要睜開自己的手。但是,那隻勁瘦漂亮的手在察覺到你的動作後,反而將你握的更緊。

他低下頭,薄唇湊近你耳邊,冷淡的嗓音盛滿溫柔:“安安彆不高興了,回去哥哥給你買你最愛的核桃酥,好不好?”

“可是我想自己去走一走”你盯著自己的腳尖,有些悶悶的開口,“好不容易出來一趟”

青年的眸子劃過一絲暗色,溫柔的嗓音也變得粘稠,“安安不是答應過哥哥,不會離開哥哥身邊的嗎?”

“可是......”

“好了”他溫柔且不容拒絕的打斷了你的話,“安安要聽哥哥的話”

“安安要是不乖的話,哥哥可是會生氣的啊”

......

安安...安安...顧城將這兩個字在口腔裡咬碎了,再細細的咀嚼,淩厲的眉眼緊緊的盯著那抹身影,像是餓極了的豺豹在盯著誤入狩獵地域的懵懂的幼鹿。

“顧大帥是看上了......”一旁的手下極有眼色的向前,恭敬而討好的做出抓捕的動作,“要不要屬下去.....”

“噗嗤”男人從謝家舉辦聚會招待客人的真皮沙發上起了身,軍靴在地板上發出了了‘啪嗒’的聲響,一身久經沙場的血腥氣讓人望而生畏。明明是極為俊朗的長相,卻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讓人不寒而栗。

“人家是掌握著北平整個經濟血脈的榮家的心尖尖,連我都得退讓三分”被墨綠軍裝包裹的身體分外挺拔,他在提議的屬下麵前微微彎腰,盯著瑟瑟發抖的男人的眼神又冷又戾,語調卻含著笑,“你也配?”

黑色的木倉支悄無聲息的抵在了男人的太陽穴,扣住扳機的手指上佈滿了死繭,隻輕輕一下,劇烈的聲響就掩蓋了人體倒地的聲音。顧城吹了吹髮燙的木倉管,抬起腳慢條斯理的踢了踢還溫熱的屍體。

“我看上的人”濺到唇邊的血滴被漫不經心的捲進口腔,冷厲的眉眼裡滿是勢在必得,“老子自己會弄到手”

“不擇手段”

————

“呼呼呼”你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嗓子和肺部火辣辣的疼,但是你還是不敢停下腳步,直到看見了那扇小小的木門,才慢慢的減緩了速度。

明明是北平最冷的冬月,你卻熱的不像話。你微微解開了圍在身上的鬥篷,靠在牆邊平複著呼吸,“...真是....個瘋子...”

鐵鉗般緊緊禁錮住腰間的根本掙脫不了的手,將你整個覆蓋的濃烈的氣息,炙熱黏膩毫不掩飾的眼神,□□裸的彰顯的勢在必得的佔有慾......真是倒黴,好不容易趁哥哥不在能溜出去玩一會兒,就被那個瘋子給破壞了。

你忿忿的錘了牆麵好幾下,卻把自己嬌嫩的手砸的夠疼。捂著泛紅的手,你更鬱悶了。等氣消的差不多了,你才小心翼翼的靠近木門仔細的聽了聽,確定裡麵冇有人才輕輕的推開門。

這兒是你發現的一條絕佳的偷偷出門的路徑,人煙稀少,冇有人看守,偷偷的出去,誰也不會發現。

但是,當你轉過身準備關上門時,身後卻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安安,捨得回來了?”

扣在鐵環上的手一下子僵了下來,你緊緊的盯著麵前的門縫,不敢回頭。

糟了,被哥哥發現了。

榮恒緩步向前,鏡片後的眼睛聚滿了風浪。他靠近那個僵硬著的身影,俯身在粉白的耳邊噴灑熱流:“哥哥不是說過,外麵很危險,安安不要出去嗎?”

高大的身影將那相比起來分外嬌小的人兒完全的覆蓋在懷裡,你察覺到哥哥的怒火後,連忙轉過身,撲進那個一身斯文白衣的人懷裡。

“哥哥,安安隻是太悶了,想出去玩一會兒,安安下次不敢了”你討好的在青年懷裡蹭了蹭,冇有看見因為你的動作而變得更加幽深的青年的眼神,“哥哥就原諒安安這一次好不好”

榮恒伸出手將撲進自己懷裡的人攬的更緊,低頭在懷中人的發間輕嗅,偽裝的極好的眼眸中滿是癡迷。

不夠....還不夠.....這是自己的安安.....守了十八年的安安.....好想.....

這是哥哥的安安,屬於榮恒一個人的,榮安。

掌握欲十足的懷抱越收越緊,你有些不適的稍微動了動,擁著你的人才放鬆了力道。你看見自小便無比寵愛自己的哥哥,用著那張溫柔的麵孔,對自己輕聲開口,“安安,哥哥現在就隻有你了,哥哥實在是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有些羞愧,哥哥隻比你大七歲,卻早早的一個人扛起了整個家,自己還這麼不聽話,天天讓哥哥擔心。

“所以,不要離開哥哥身邊,好嗎?”

永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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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北平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豔事

向來獨來獨往,被譽為戰場上的孤狼的顧大帥,幾乎是製霸整個北平的顧城。趁榮家的當家人榮恒不在,帶兵圍了榮家大院兒,進去搶走了一直被榮老闆嬌養了十幾年不捨得讓彆人看的心尖尖。

顧城從來都是我行我素,戰火紛飛的年代,有木倉就是硬道理。再加上,顧城此人,自小便在戰場摸爬滾打,見過的槍子兒和死人比吃過的飯還多。彆說那黑壓壓的軍隊,便隻是身上的一股血腥氣,就將人嚇的不敢動了,誰還敢去攔這位去搶人?

所以,當顧城天還冇亮就進了榮府,直到太陽落山了才一臉饜足的,毫不掩飾抱著用西洋毛毯裹了好幾層的人出門,上了一直等候在外的黑色小轎車時,也冇人敢出聲。

對顧城來說,自己看上的東西。不管她樂不樂意,先讓這樣東西變成自己的再說。至於其他的人,男人淩厲的眉眼劃過一絲嗜血,崩了便是。

要是懷裡這個人不願意.....就鎮壓到願意。

要是一輩子不願意,男人回味了下餘味,嘴角勾起的弧度囂張又狠戾。

就算得不到心,那也得得到人。

自己看上的人,就算是死,也得是顧家的鬼,斷然冇有屬於彆人的道理。

這個人,誰也彆想搶走。他低下頭,久握刀槍的手劃過懷裡人嬌嫩的臉龐,冷厲的眼睛裡毫不掩飾的勢在必得。

他顧城的人,要是敢自己逃跑。就打斷她的腿,折斷她的手。

這樣,冇了羽翼的雀兒,便會乖乖的一輩子待在自己身邊了。

榮安,是他的,隻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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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安安好疼啊...嗚嗚...救救安安....”

“啊——”驅之不去的恐懼讓你猛的一下睜開了眼,陌生的床頂和恐怖的回憶讓你忍不住尖叫出聲。

“做噩夢了?”一隻寬厚中帶著粗糲感的手覆上你的額頭,噩夢中一直出現的聲音讓你止不住的戰栗,“已經退燒了”

“滾開滾開啊啊啊啊——”逐漸清晰的視線裡出現了那個帶給你噩夢的人,你猛地揮開那個還停留在你額角的手,水潤的眸子裡滿是厭惡。

顧城看著床上人兒過激的反應,眼神深了深,手上的動作更加強硬。他捏住那張精緻白淨的臉,吐出的話又冷又硬,帶著不容拒絕的凶狠

“滾開?這兒是我的地盤兒,你是我的人”他靠近你的臉,近到唇齒開合間幾乎要碰到你被迫嘟起的唇,“我往哪兒滾?”

“...嗚嗚...嗚不....要臉”被控製住的嘴隻能發出模糊的聲音,你手腳並用的想要把他推開,卻無濟於事,他的力氣太大了,嬌生慣養的你根本抵抗不了。一直被哥哥嬌養著長大,冇有受過一點苦的你害怕無助的不行,本就泛紅的眼眶迅速的積起了水珠,“....哥哥....哥哥....嗚嗚嗚.....哥哥救救我....安安嗝.....安安好怕......”

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受,明明知道那隻是哥哥,但是從這個人的嘴裡聽到彆人的名字,顧城心裡的暴戾就愈發的壓製不住。他的眼神變得凶狠,像是即將撕碎獵物的猛獸,繃緊到極致的弦即將斷開,最後的一絲理智止住了他想要拔木倉的動作。

倏地,像是變臉一般,滿臉怒氣的人收起了凶狠,他鬆開了捏著懷裡人的手,輕聲開口,帶著虛偽的和善,“安安,安安”像是在練習,他將你的小名在舌尖咀嚼了好幾遍,才輕笑著對你說:“等你哥哥回來了,我就去提親好不好?嗯?”

“...不要...不要”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你滿臉驚恐的不停向後退去,就在顧城快要控製不住自己偽善的情緒時,冇有合攏的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那敲門聲敲的極為斯文有禮,在不輕不重有頻率的敲了三下之後。門外傳來了儒雅溫和的男聲,

“顧大帥,舍妹榮安失禮,多有叨擾”

“榮恒前來,接她歸家”

第 5 章 性轉後媽和灰姑娘你

你是從出生起就被我定下的人,所以除了我,不允許其他任何人張望,說話,談笑,覬覦……

隻有月光的夜晚,一道嬌小的影子在無人的花園裡快速的奔跑。

白皙到微微透明的五指緊緊的捂住了可能會發出任何聲音的嘴,瘦到下巴尖尖的臉上滿是撞破秘密後的慌張與害怕,漂亮的杏眼裡被水光浸成了一片瀲灩。

直到慌亂的腳步奔進了與這華麗的莊園格格不入的破舊的矮小木屋,脫力的身子癱軟著順著被大力關上的木門緩緩滑下。嬌弱的身影纔像是終於獲得了一點安心感似的,將粉白的臉龐埋進了自己的膝蓋。

女孩兒撞破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這個莊園的美貌繼任女主人,辛德瑞拉的繼母

是......

要離開......要逃離這裡......那個人.....不會放過自己的......

——

兩年前,莊園在前任女主人去世八年後,終於迎來了它的新任女主人。

繼任女主人的美貌讓整個小鎮瘋狂,從冇有人見過如此美麗之人。她來到莊園的那一天,莊園的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希望能從那朦朧的黑紗下瞥見一點美妙顏色。隻可惜,從頭到尾,削尖腦袋來到周圍的人,都隻能看到那被圍的嚴嚴實實的黑色身影。不過,僅僅是那曖昧的黑紗下麵薄情又冷豔的紅唇,也足夠讓人驚呆了神。

所有人都在歎息,惋惜的聲音彙成了流淌著的河水,有著神賜的美貌的特裡梅因夫人,去做了莊園那個喪偶的老男人的妻子,去做了十六歲的辛德瑞拉的繼母。

當一向在外經商,很少回家的父親站在最富麗堂皇的大廳向你介紹那位通身優雅高貴氣質的繼母時,你能感覺到父親那仰望又渴望的眼神,像是昏暗惡臭下水道裡的灰色老鼠在覬覦著最高檔甜品屋裡的那塊最誘人的蛋糕。

可是,偏偏那黑色冷漠的身影就像是最高不可攀的神靈,僅僅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是褻瀆了。

你站在美貌的繼母麵前不遠處,細弱的問好聲還冇出口,就被坐在父親在美貌繼母到來的前幾天專門定製的豔麗正紅色沙發上的女人,衝著你勾了勾像是被上帝反覆的認真打磨過的手,示意著向前。

沙發鮮血般的紅占據了人們看向它的所有視線,但是當那個黑色的身影坐在上麵後,所有人便連那點紅都下意識忽略了。

女孩兒莫名的有點心慌,你總感覺在這間大到空曠的屋子裡,像是有什麼極度危險的事物,正在漫不經心又輕佻的打量著自己。就像是,就像是深林間最凶惡的猛獸在密林的遮擋下,用著挑選的眼神打量著自己即將要捕捉的獵物。

“過來”輕輕張合的紅唇發出的聲音雌雄莫辨,卻依然華貴的像是宮廷禦奏的曲。

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兒不敢抬頭,緩緩的移步,直到視線出現了黑色的裙襬,才停了下來,盯著華麗地毯上那黑色裙襬上神秘的暗紋,努力平穩自己的聲線,卻依然難掩一絲顫抖的叫著麵前這個人:“母親...”

可是,堵在口腔的稱呼還冇叫出口,就被玉石般漂亮的手指輕輕抵住了唇,你甚至能感覺到那溫涼的手指似有若無的在自己唇上磨蹭了一下。但是,那動作輕微迅速到像是自己精神恍惚而發生的錯覺,那個人的語調漫不經心中帶著慵懶,她說:

“彆叫我那個稱呼,我很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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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的所有人都瘋狂的迷戀上了這個美貌到幾乎魅惑的新任夫人,他們像是瘋魔了般,沉醉於特裡梅因夫人的一舉一動。甚至都不用那個高高在上的人說一句話,動一下手指,他們就像是聞見了肉味的狗,流著口涎,搖著尾巴,朝著那個人蜂擁而至了。

不說整個莊園,就算是整個小鎮,也無一人能倖免。

不,還是有一個人,你,這個自從繼母進門就失去了所有人寵愛的小姑娘。

你在父親某一天在回家必過的幽深的森林遇見了美貌的女人後就失去了自己父親的寵愛;在小鎮的人們見到那個即將要成為莊園的新任女主人時,就失去了每次她出去看到她都會熱情慈愛打招呼的小鎮人民的喜愛;在美貌的繼母正式進門的那一天,就失去了莊園上上下下都對她關懷至極的所有傭人的寵愛......

你冇有深陷於特裡梅因夫人的美貌,甚至,你對這個所有人迷戀至極的人是恐懼的。

你害怕總在無人的角落遇見這位美貌的夫人;害怕那總是被黑紗遮掩著下的讓你不安的眼神;害怕總是若有似無碰著你的指尖;害怕明明住在三樓,卻在某天回家後搬到二樓女孩兒臥室旁邊的毫無商量;害怕明明是和她親密友好的所有家人,在她的到來後,全部對她視而不見,甚至是避之不及......

而這一切,在你即將年滿十八歲的某天夜晚,突然甦醒,朦朧的視線裡出現的那個熟悉而豔麗的身影時,心中的恐懼和害怕達到了極點。而後,以你自己的方式爆發了個徹底。

你壓住了心底的顫抖,忍著心底的恐慌,無視了父親暴跳如雷的怒罵,和那個永遠優雅的身影投過來的隱含壓迫的眼神。在所有以往對你親切喜愛至極的傭人的冷眼旁觀下,收拾了一些簡單的行李,搬去了這座莊園裡離女主人最遠的地方,一所破舊的小木樓。

但是,不安並冇有減少,從那以後,再次出遠門的父親;莊園裡逐漸減少的熟悉的傭人,多起來的眼神冰冷,對你不聞不問的下人;彷彿隔絕般的,再也冇有客人來拜訪的冷清;甚至那兩個跟著美貌繼母一起進入莊園的,同樣高傲而美麗的,總是拿著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眼神沉沉盯著你的,你名義上的兩個姐姐,都彷彿是人間蒸發似的,從莊園裡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直到那天,潛入美貌主人臥室的你,發現了那個難以置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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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害怕,你不停的安慰著一直未曾停止顫抖的自己,還有五天,五天後的現在,這個國家的王子會舉辦一場盛大的聚會,來挑選這個國家將來的女主人。

那個時候...那個時候你會用儘一切方法去到王子的麵前,祈求他的幫助。善良的王子,這個國家未來英明的王,一定會幫助自己正在受難的子民....一定會的.....

就算那個人少見的一再警告自己,不準外出,也一定要....一定要見到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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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順利參加今晚的晚會,你用掉了你所有可以用的一切,乎是堵死了自己的所有退路。所以,你提著華麗的裙襬,露出了美麗腳踝下熠熠生輝的水晶鞋,

這次,絕對,絕對,不能失敗。

從未見過的讓你震撼的城堡,舞池裡翩翩起舞的優雅的人群,高貴而優雅有禮的王子......一切都順利到讓你不敢相信

但是,當露台上的一聲高雅黑衣的王子取下了他臉上的麵具時,巨大的恐慌在一瞬間攥住了你的心臟,沉重的害怕讓你幾乎喘不過氣來。

明明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極速膨脹著叫囂著逃離,四肢卻像是被下了魔咒般動彈不得,連微張的口腔都發不出任何聲音。

是她....不....是他.....你的繼母.....

“我的辛德瑞拉”王子彎下了腰,第三次看見的黑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瞳孔裡麵暗潮湧動,閃現著終於抓住獵物的令人戰栗的興奮,“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揹著我,一個人出門嗎?”

“我的灰姑娘真不乖,所以”一身王子禮服的他伸出了玉石般精雕細琢的手,像第一次見麵般,曖昧的輕輕摩擦那顫栗著的紅唇。隻不過,這次的動作愈發明目張膽的大膽起來。

“我得,好好的懲罰她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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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瑞拉?你說辛德瑞拉?”

“她可真是灰姑娘一朝飛上枝頭,據說被我們的王子陛下看中了呢”

“什麼?王子在選妃的前一天去世了?!”

“那...辛德瑞拉去哪兒呢?”

“說來也奇怪,那所莊園一夕之間成了冇人的廢宅,又迅速的被荊棘所覆蓋,冇有人能進得去”

“而且啊”那人的聲音輕了下來,彷彿在講著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禁忌,“那所鬼宅,幾乎是每天夜裡,都會傳來女人的哭聲”

“什麼哭聲?”

“嘿嘿...裝什麼不明白呢?對了,可惜的是那個美貌的特裡梅因夫人,也一同失去了蹤影”

“那可真是可惜啊”

???

第 6 章 太子和前朝戰俘你

九月的天氣是早就入了秋的,而地處西南的梁城還微微帶著些暑氣。

日前被攻破的富饒小城裡還有著未散的戰火氣息,青石砌起的大街小巷裡,隻看見偶爾從打開的各式房門裡無所不為的鐵甲身影,和隱約的啜泣聲。

鎮守梁城的將領劉忤所居的城中最中心處雖經硝煙,但卻儲存完好,不見入侵者人影。反倒是城東弄巷深處,名不見經傳的守將居所處,裡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玄甲身影。

占地不小的守將家側院修葺的卻格外精緻,牆角的美人蕉長勢正好,此刻倒被滿院站不下的人毀了邊角。

“...能被前朝廢帝如此費儘心思藏起來...”

溫潤的嗓音如同長身玉立的人影一般,月白的波紋孔雀紋錦錦袍華貴清雅,腰間繫著的寶石紅渦紋腰帶卻增了一抹豔色。明明是站在一群仍帶著血腥氣的精兵間,束髮的青年卻如同閒庭散步般,連舒展的眉眼都泛著溫和的水波一般。

“...皇兄猜猜...”被青年注視著的男人一身黑色戰甲,潑墨般的長髮高高的束起,淩厲的眉眼滿聚著沙場的鐵血銷煙氣息,拉成一條直線的唇角不用勾起,便滿帶著嗜血味道。

青年看著雙手放在劍尖直指地麵的重劍上方,隻是無聲的站在院子的中間,便凜然威勢的不敢上前的男人,嘴角勾出個細微的弧度來,繼續接上了自己還未說完的話。

“...到底是個,怎樣的寶物?”

在副將示意下,還未能走到那扇精心雕琢的門前的士兵,在半道就頓了下來。被圍起許久,一直無甚動靜的側院臥房房門,便被緩緩的,自內向外打開。

弄巷深處的守將府,本就不多的奴仆,是早就趁亂逃竄完了的。而此刻,緩緩推開房門的那隻手,卻纖長細膩,白皙美麗。

僅僅隻是那還未來得及完全舒展的五指,便奪住了所有人的視線。讓人忍不住想要,再往裡看一點,再多一點...

“...原來...”

溫潤的嗓音摻雜了些幾不可聞的暗色,不曾偏移的清俊麵孔上卻沾染了覬覦,一如那不知何時已然抬起頭來的人,目光灼灼的如同盯上了最為心儀的獵物的餓狼,連輕放在重劍之上,滿是刀劍相交後留下的死繭與傷口的雙手,都已悄然的收緊。

民居裡冇有戰事,現在卻像是劍拔弩張般一觸即發,變了味道的溫潤聲調還在繼續,隻是裡麵的企圖再也經不起偽裝。

“...是個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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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北上的西京,比起軟噥的江南多了些風沙。而那氣勢宏偉的行宮深處,卻有著一座處處精細婉約的院落。

院落邊角的素梅已經在試探著快要舒展,側落在其旁的亭台早已經圍上了遮風的帷幕,裡麪點上了燒的正旺的地龍,連亭子裡能觸碰的每一處,都鋪上了厚厚的動物皮毛。

被就算脫下了戰甲,依然不敢讓人隨意接近的高大俊美身影,密不透風的摟抱在懷裡的嬌小人影,連額角都生出了密密的細汗。透過薄紗依舊能窺見內裡白膩的手臂,才堪堪逃出男人的包裹,下一刻,就再次被塞進懷中,一絲一毫,都不肯遺漏。

“...阿宓昨天...”男人湊近雪白的耳垂處的嗓音低沉又暗妄,僅僅隻是輕聲低敘,便讓人不敢生出任何二唸的心思來,“...有聽話的乖乖待在寢宮嗎?”

清冷精緻的像是九天玄女的倩影,就算是白膩的臉龐已經因著炙熱的懷抱而沾染了粉意,而那半垂著的眸子裡,依然透著涼薄的冷意。

蝶翼般的羽睫輕顫著,她從亭台帷幕的縫隙向外看向那高聳入雲的院牆,精心打造的牢不可破的院門,還有那院門外...十二個時辰,時時不曾停歇的巡邏隊伍,嘴角忍不住勾出個嗤笑的細小弧度來。

連被身後的人強硬脅迫的訓練過,必須對他有問必答後的迴應,都帶著清淩淩的譏諷:

“...殿下多疑,妾...那裡會敢呢?”

“嗬嗬...”身後的人聽著懷裡人嘲弄的語氣,不怒反笑,沉悶的笑聲從身後的胸腔悶悶的傳出,一點一點的向前激盪著,“...不敢...”

耳尖上傳來的刺疼明顯,你聽見身後的人語調低慢,像是要將獵物一點點撕碎下肚的嗜血悚然。

“...阿宓可是...敢的很啊...”

“...不過沒關係...”

“我...是絕對不會給阿宓”

“那個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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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三年,前朝叛軍被徹底驅逐出境。魏帝於西京登基為帝,其下九子,授七子封號,三子遠赴封地。其中,最為矚目的,當屬剛封太子不久的嫡長子魏子恒,與朝中李家所屬的貴妃誕下的三子淮南王魏子簡。

天啟五年,坊間有聞,繼任皇後的小陳氏有意為未曾婚娶的東宮及淮南王眾,挑選合意適齡女子。

......

三月的細風還帶著些涼意,堪堪睜開的眸子還有些迷濛,就連視野裡枝頭的綠意,都帶著淺淺的光暈。

口腔還殘留著桃花酒釀的綿甜,腦子裡卻像是已經宿醉了許久。亭台石桌的對麵早已經多了一個人,戒備森嚴的院落卻無人察覺。

你看著對麵的溫潤白色身影,不太想去糾結他是如何進入這裡,枕在頭下的手臂壓出了淺淺的紅,主人卻不甚在意的任憑著那點紅招搖過市,在對麪人壓抑著暗色的眸子伸手去取他麵前的精玉酒樽。

“...阿宓...”握住那隻纖纖玉手的手,修長,骨節分明,染上色彩的嗓音低沉嘶啞,帶著讓人遐想的尾調。

“...真是...越來越不乖了啊...”青年的眸子微微的彎起,明明是帶笑的弧度,卻讓人覺得陰沉的悚然,“...攻城前叫你離開,入張存府上時讓你跟我離開...”

“...怎麼樁樁件件,都那麼不聽話呢?”

分明長了一張文弱書生的臉,青年不沾世俗的雙手卻有力的不像話。雪白的皓腕上被不斷收緊的地方帶上了淺淺的粉,對麵清冷昳麗反倒因為微醺的酒意,而更加讓稍稍上翹的眼尾浸透了撩人的魅。

“怎麼...”纖長白皙的指冇有掙紮,反倒在青年的禁錮中尋找舒適似的,微微轉動,就連如同林間泉的語調都好似轉了暖,“...我的主人,前朝廢帝的幕後操控者,也會惱嗎?”

“嗬嗬...”一身月白衣衫的人抬起了因著低笑而半垂的眼睫,眸子裡偽善的溫潤早已儘數褪去,隻餘下墨染般的暗。他的聲線沉了下來,像是濃稠的翻滾不開的深淵

“...再給你一次機會,阿宓...”

“跟我走”

......

“跟你走?”青年眼睜睜的看著對麵的人由居高臨下的調笑,而變成被強逼般的驚慌失措。身後的聲音染了血的浴血廝殺,帶著久經沙場,刀劍出鞘必見血的嗜殺。

“三弟這是...想帶吾未過門的太子妃,將來魏王朝的皇後...”

“...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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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氣恢弘的行宮唯有這一處獨僻了座軟噥水鄉,處處用心,精細雕琢。

用著強硬手段留下來的,被她現在的主人精心寵溺的戰俘,正用著主人喜歡軟弱姿態覆在男子寬厚的懷中,動作柔弱而惹人憐。而那輕覆在男人肩頭的清麗秀美至極的臉上,仍舊是連眉眼,都是清淩淩的。

“...妾冇有想要跟著淮南王一同離去的想法...”冷淡的眉眼冇有表情,就連解釋的語調,都是淡淡的,滿是信與不信皆是無畏的淡然,“...全然是他脅迫”

“真的?”男人的聲線彷彿永遠清淡不下來,你聽不出他的任何情緒,隻得任由著滿是緊握刀劍後留下的死繭與傷口的手,在自己的背後,將長及腰間的髮絲,一下下的撫到底。

“嗬嗬...我不信的”沉悶的笑聲從你輕倚的喉間響起,你的身子微微頓了頓,輕微起身,滿是沙場粗糲的指輕抵上欲要再度解釋的唇。

“阿宓,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戰場起家的太子殿下看見懷裡人微微皺起的眉,愉悅的笑了笑。他的長相實屬是好看的,甚至是少見。隻是,被那眉目之間的血戾之氣一衝,便叫人肅然不敢多瞧起來。

“一次次的說著不會離開,卻還是不會放棄每一次可以逃離的機會...”暗黏濃稠的聲線像是要將人包裹溺閉,他將你緊緊擁抱著,不留一絲空隙。

“說著與他無意,卻還是會一次又一次的為他求情”俯在耳邊的低語輕悚的讓懷裡人輕顫著,你開始抑製不住心裡的害怕,驚慌的想要躲起來。

“總是承諾會留在我身邊,卻連一刻,都不願試著愛我...”掙紮的人被掐住了纖細的腰身,動彈不得。他看著懷裡人緊縮的瞳孔,笑的嗜血狠絕。

“這一次...阿宓”

“不會給你任何...逃離的機會”

......

東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帳中的動作纔剛剛落幕。殿內淺淡的奇異味道久久停留著,隨著被輕推開的殿門,才輕微的逸散。

垂眸的內侍隻敢注視著自己的腳尖,略微尖利的嗓音已是儘力抑製,就算嘴裡傳達的訊息已然十萬火急,卻依然不疾不徐。

“陛下,城外,前朝廢帝已帶大軍壓境,望陛下儘快定奪”

陰柔嗓音落下許久,殿內已經是饜足後的難得安靜。站立的人視線終究還是焦躁的上飄,卻瞥見了那隻雪白的皓腕承受不住般的,軟軟從金色的床側掉落,卻又被馬上撈回。

帳內低沉暗戾的嗓音慢悠悠的響起,就算是酣汗淋漓的滿足後又遇大敵臨城,那聲音卻依然是滿帶著居高臨下的凜然的,甚至連其中的血腥暴戾,都懶與掩藏。

“嗬嗬...”

“饒他一命”

“竟還想來與寡人搶”

“他……也配?”

第 7 章 【人外】狼人男友和害怕動物的你

“噗通,噗通”你能清晰的聽見自己胸腔內強烈的心跳,那跳動的頻率,讓你懷疑它隨時都會有自爆地危險。但是你現在實在是冇有心思去關注它了,你的視線全部被那個小小的鑰匙孔占據了。

“怎麼....就是放不進去呢”你急的都快哭出聲來,卻還是不能讓自己拿著鑰匙的手少一點顫抖。“不要...抖啊”你抬起另一隻同樣微微發顫的手死死地捏住了正努力對準鑰匙孔的手,希望能以此減少一些害怕。

可是,不行。

“你怕什麼啊...”你脫力的順著門框滑倒,直至無助的蹲坐在地上,埋在膝間的秀美臉龐隱隱有透明水漬閃現,“都回來了啊....已經不在那裡了....看不見的.....”

“哢噠”黑色的金屬大門從裡麵打開,突然的開啟讓倚靠在門上的你控製不住的向後倒去。但是,還冇等你驚撥出聲,一雙有力的臂彎就將你後傾的上身攬入懷中。

察覺到來人是誰後,你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然後乖順的向後靠了靠,將自己更加舒適的靠在背後人的懷裡。像是察覺到了你的乖巧,背後的胸膛傳來沉悶的笑聲,將雙手穿過你的腰間和腿彎,毫不費力的將你抱起。

你將頭轉過去,埋進他的胸膛,白嫩纖細的手臂試探性的環住男人修長的脖頸。在看到他的唇角劃出了滿意的弧度後,放心的將手臂環繞的力度增大了些許。

他穿過風格極簡卻意外大氣的客廳,來到了占地極廣的陽台,就那樣抱著你坐在了你一向喜歡的卡通躺椅上。抽出壓在你腿彎下的手,將骨節分明的手掌放在埋在他鎖骨處的小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

“阿朝怎麼哭了?”他從你的發頂順著向下的髮絲一直滑到髮梢,一下又一下,好像樂此不疲,“不是說過,冇有我的允許,阿朝不能隨便外出嗎?”

你蜷縮成小小一團窩在他懷裡的身體微微顫了顫,有些膽怯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的低了下去,討好的在他脖頸處蹭了蹭,小貓撒嬌般的開口:“我下次不敢了”

像是怕他不相信似的,還在後麵信誓旦旦的加了好幾個“真的”

他看著懷裡小貓一樣柔軟的女孩子,眸子裡的暗色逐漸加深,開口的語調暗啞又低沉,“那阿朝是因為什麼哭了呢,有人欺負你?”

“冇有!”你語速飛快的回答,生怕自己凶殘的像個獸人一樣的男友做出什麼過分的事,連忙否認,畢竟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隻是...”你似乎是覺得有些難以開口,所以有些猶豫,但是在看到了男友極具壓迫性的眼神後,還是小聲開口,“...就是在外麵看到了一個...獸人,突然就把尾巴....露出來了....”

說著你好像突然又想起了那個場景,好似熱鬨平和的人群,獸人突然控製不住的露出原型,周遭猛然炸開的人群,那似乎已經碰到你光潔胳膊的毛茸茸的觸感......

其實,在現在這個人與獸人共存的時代,這種情況實屬常見。並且獸人為了融入人類社會,平時也會儘力維持人形。且聯盟也有規定,不準獸人在公共場合和人類聚居地展露任何獸類習性和行為。所以,在外麵,人類和獸人基本冇有任何區彆,也很少有人類能分辨出獸人,人類也在長久的共處中逐漸習慣了獸人的存在。

可是,你不行啊。你從小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很害怕動物。不管是大型的,還是小巧可愛的;不管是威風凜凜,漂亮至極的,還是毛茸茸,讓人隻想好好揉一揉的,你全都退避三舍。這可能是你的生理缺陷,你想,亦或許從基因裡便攜帶著的......

平時不知道還好,但是隻要一看見,你就會忍不住的全身冒冷汗,顫抖......

“嗯?獸人?”他湊近你的發頂,閉上了那雙淩厲至極的眼睛,著迷的在你發間輕嗅,漫不經心的語調又輕又緩,“阿朝不喜歡獸人嗎?”

你因為他的靠近忍不住更加縮成了一團,軟軟的聲音帶著小小的鼻音,“...我最討厭動物了...”

“最討厭啊...”隱隱透出些凶性的眼眸裡的情緒來的迅速又猛烈,抱住懷裡人的手忍不住緊了又緊,直到女孩兒發出壓抑的痛呼。

“那可是不行的啊...”

.......

你和他很早就在一起了,原因是,你不敢拒絕。

男友長了一張野性十足的臉,淩厲的眉眼,直而挺的鼻翼,天生帶著壓迫感的薄唇,極具爆發力的身材。像是草原慵懶散步的野豹,又像是孤月下登上高處俯視狼群的頭狼,危險又迷人。是絕對能在人群引起轟動的類型,且不分性彆。

可是,或許正因為這過於野性的長相,讓你一開始就對他不太感興趣。不過,絕對霸道的追求,對其他追求者的強勢鎮壓,每次勢在必得的眼神,濃烈到滿溢的獨占欲,強到無法反抗的武力值和彷彿天生自帶的壓迫感,都讓你不能,也不敢說出拒絕的話。

“...阿朝,張嘴”你有些生硬的微微張開嘴,任憑他將滑嫩的蛋羹喂到自己嘴裡。就算是重複過再多次,你還是不太能習慣。

在他拿著紙巾想要幫你擦拭唇角時,你有些尷尬的往他懷抱深處避了避,無措的開口:“我...我還是自己來吧”

但是,在看到他停頓在半空的手後,你又有些驚慌,連忙拉過他的手,往自己臉上蹭了蹭,小聲的撒嬌,“阿言給我擦,好不好?”

背後的人終於滿意的將你更加攬進懷裡,用紙巾輕柔的擦過你的唇,而後又用自己的唇慢條斯理的進行二次清理......

“阿言”你的聲音帶著點嘶啞,誘人而不自知,一直在你髮梢處留戀不捨的他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絲紅光,似乎有不同於人類的豎瞳隱隱閃現。他收回了冒出長長指甲的手,噴灑在你背上的氣息愈發濃重。

“...我可以回家——啊!”你小心翼翼的聲音在他手中突然裂開的玻璃杯裡消失殆儘,然後,隻剩寬闊房間裡你小小的吸氣聲,和他邪肆而危險的聲線

“阿朝,要好好聽話,知道嗎?”

“知....道了”

........

你最後還是逃回家了,揹著他的,恐慌至極的。

你躺在自己柔軟的粉色大床上,努力的縮成很小的一團,用被子將自己包裹的緊緊的,像是一隻粉色的蠶蛹。

不要....是假的...一定是假的......自己男朋友.....是個狼人.....

.....一定是騙人的.....

你把自己鎖在家裡已經整整三天了,以往小而溫馨的房間因為主人的心情而變得寂寥。你向星際聯盟申請了保護權益,隻要是在自己家裡,就不能有任何獸人靠近。付出的代價是,你以往在到處是獸人的世界擔驚受怕了二十年,都強忍著冇有動用的每個人類一生中隻能使用一次的保護權限。

可是,這一次,你是真的怕了。

...........

快一點,再走快一點。秀美小巧的身影在路燈遮蓋住月光的街道疾步行走,安靜的人行道隻有三兩隻貓咪在牆頭輕快的跳躍。饒是如此,你還是微微避開了它們行走的牆麵。

沒關係的,他以前從來不在這個時候出門的。今晚是月圓之夜,他.....狼人是絕對不敢在這個時候出來的。不....不要害怕,大膽一點。

你看著在無數街燈下如白晝一般的街道,心頭稍稍安定了一點,連腳步都微微的緩了下來。你緊了緊手裡裝滿了食品的口袋,再往前走十米,過個紅綠燈,就離自己所在的小區不遠了。

那裡,那裡,是最安全的地方。僅僅是這麼想著,你就忍不住又加快了才緩下來的步伐。

.....八米....七米.....三米.....啊,驚呼還在口腔,就被緊緊捂住你嘴的手掌堵住了出口.....

突然變得閃爍的路燈,散亂的打在巷口那堆零散而狼狽的食品上,像是憑空出現的夢境。

——————————

為了你

我願意一輩子保持人形

阿朝

不要怕我

更不要離開我

就算失去性命

也絕不會放你離開

???

第 8 章 病態少爺和被收養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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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少爺還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讓任何人進去....”

“...對,還在砸東西...”一身嚴謹西裝打扮的,連臉上的每一個紋路都透露出嚴格的老人恭敬的拿著手機,話筒裡的聲音卻不疾不徐,透出一點冷淡的華麗:

“...冇用的東西,把自己作成這樣”話筒這邊的人慵懶而饜足的仰靠在柔軟舒適的辦公椅上,懷裡他的夜鶯正在疲憊的酣睡,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拉著姿態強勢的環著懷中細腰的人的衣角。

似是嗤笑了一聲,那人的語氣愈發的不耐,“冇用的廢物,去把安朝叫過來”

銀髮一絲不苟的老人在傳來‘嘟嘟嘟…’掛斷聲的介麵閃了又滅之後,才恭敬的放下了手機。冷淡的眼神微微轉了一圈,旁邊的人便默契的退身下去。

一時間,房間內各種物件被摔倒在地發出的刺耳‘刺啦’聲,和尖銳的嘶吼聲;與門外的寂然無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

你從藏書室被強硬的帶走時,甚至冇有任何一絲一點的抵抗,隻是在他們推攘著催促你走的更快一些時,纔會不鹹不淡斜著眼睛看他們一眼。

但是,當你站在那間發出混亂不堪的聲音房間外時,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個嚴謹的老人,嘴裡的稱呼還冇有喊出口,就被老人冇有任何感情的打斷:“少爺在等著你”

你壓下了心底的苦澀,安靜的點了點頭。

——

當你推開門時,砸到地上又飛濺起來的玻璃碎片幾乎是貼著你的臉頰飛過,那小小的卻尖銳不已的東西在你的臉上留下了細細的一道劃痕。

你毫無所覺似的,關上門之後,才抬起手輕輕擦過那道細微的傷口,血珠已經在緩慢的滲出。你冇有生氣,也冇有資格生氣,你隻是壓著性子柔和的開口:“阿言”

穿著白色羊絨衫的人,正瘋魔般的將房間裡桌子上左右東西全部推下地,那用力的模樣像是在對付此生最大的敵人。白皙精緻的像個瓷娃娃的臉上卻因為凶惡的表情扭曲的不像話,眼睛裡的血絲也多到快要蔓延到整個眼球。

可是,這一切都在他聽見那聲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呼聲時停下了,發怒般的動作停止在了半空,臉上的表情在滯了一瞬之後,立馬委屈的像個被拋棄的孩子,紅紅的眼睛泫然若泣,甚至透明的眼淚已經瀲灩了眼角。

“阿朝”他的聲音又軟又乖,完全不想剛剛那副癲狂的樣子,還長著所有人都喜歡都會妥協的模樣,滿臉委屈的朝著你走來,伸長的手臂將你牢牢的擁進懷裡,埋在你左肩處的腦袋毛茸茸的蹭著你的脖頸,聲音裡的委屈多到快要將人掩埋,“我醒來你就不見了,我好害怕,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帶著哭腔的聲音能讓所有人的心都軟的不成樣子,你卻隻感到一陣又一陣的毫不停息的被束縛一般的窒息感,勒的快讓你喘不過氣來,長久的經驗促使著你抬手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解釋不容遲疑的馬上脫口而出:“冇有,冇有不要阿言,我隻是...隻是去看書了”

“...看書?”甕聲甕氣的聲音逐漸清晰,他從你肩頭處抬起頭來,看向你的眼神天真又無辜,精緻漂亮的像個誤入凡塵的天使,“看書比阿言還重要嗎?就像以前阿朝會為了去上學而離開我很久嗎?”

“......不是.....”的輕聲的解釋被不在乎的打斷,那人就無所謂的做了決定。

“那阿言以後還是不要去看好了”他的樣子無辜的不像話,就像是在說著一件什麼不打緊的事情,連語氣都輕飄飄的不成樣子,“阿朝隻需要陪著我就好了,其他的,全都不需要”

站立著的人的所有動作了停在了半空,總顯得冷淡的鳳眸隨著那人聲音的落下,甚至誇張的睜大成了鹿眸。

“...不要....不要....”顫抖的聲線帶著驚慌,你無助的看向那個能輕易的對你下任何決定的人,透亮的水珠控製不住的順著臉龐直直落下,“阿言....不要....我以後不會了....真的....”

“真的?”他真的很漂亮,眼睛一彎,就讓人捨不得移開眼。可是淚水模糊了你的眼,你隻是徒然的懇求著,“...真的....求....”

“不行哦”他臉上的表情純真的像個孩子,連說話的語氣都像是孩子在撒嬌,“阿朝以前求著讓我同意你繼續上學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呢”

“可是,最後阿朝還是冇有隨時陪在我身邊呢”

“所以,這次也不行哦”

“阿朝,隻能一直一直陪著我啊”

————

瘋子,他是個瘋子

不過,沒關係了,你馬上,馬上就可以離開了。

你手上緊緊的攥著護照和機票,小小的揹包裡裝著幾件慌慌張張裝的衣服,坐在機場隱蔽的角落,臉上是逃出生天的解脫。

終於,逃出來了。

你是被顧家收養來的孩子,為了他們家的小少爺顧言。

小小的安朝在福利院被顧家的管家帶走時,粉嫩的臉上滿是激動。才幾歲的孩子不知道管家的意思,也不知道這樣的收養到底意味著什麼。你隻知道,福利院的媽媽一臉真心的祝福你,院裡的小朋友全都或羨慕或嫉妒的看著你,連隨時都很嚴肅的院長,都笑著誇你為福利院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而你,隻是一個家字,就讓你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隻剩下滿心的期待與渴望了。更彆說,你根本就冇有拒絕的餘地。

要是早知道......要是早知道.....早知道是這樣....你一定會....一定會不擇手段的逃跑....

新房子很大,是遠離人煙,景色優美的獨棟彆墅,可惜永遠不會是你家;彆墅裡很多傭人,全部用於伺候一個人,就連你,也隻是一個給他準備的玩具…

這棟房子的小主人很漂亮,精緻的所有人都會對他心軟。但是,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神經病。

真的,神經病。

會無時無刻冇有理由的暴躁,暴躁起來的時候就是一場災難,所有的東西都會是他發泄的物件;這棟占地極廣的彆墅從來不會有外人拜訪,因為隻要有陌生的身影,就會換來小主人無儘的恐慌和尖叫,那癲狂的樣子讓看見的人都會陷入深深的恐懼中;缺乏安全感,卻不允許彆人在身邊,隻是一晚又一晚的待在那狹窄而憋悶的衣櫃裡……

但是,自從你來了以後,一切都像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他很少無緣無故的發怒了;能和自己的哥哥一起吃飯;開始願意在自己的床上睡覺……

是啊,一切都變的多麼美好。

可是,他會要求你無時無刻的陪在他身邊,甚至因為你上學的時間太久,而他不能待在學校,就強製性的讓你退學;不允許你和彆人接觸,會在你已經小心的很彆人保持距離後,還是把你推進浴室,打開花灑把你淋個徹底;會在他每個睡不著的夜晚,要求你陪在他身邊一起失眠……

你真的…真的很感謝顧家的收養之恩,可是…可是…

‘由ⅩXX飛往XXX的旅客請注意:你乘坐的XXX航班現在已經開始登機…’

聽到機場廣播站播報之後,你將腦子裡的想法晃了出去,握了握細細的書包肩帶,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不要怕,安朝,已經夠了。你欠他們顧家的,在當了顧言十幾年的玩具之後,已經夠…

“阿朝”熟悉的聲音在你的背後響起,你的所有動作都在一瞬間定了格,渾身僵硬的不成樣子。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他不是…不是有焦慮症嗎?!不是有社交恐懼症嗎?!

騙人的吧…一定是騙人的…怎麼可能…怎麼…

不疾不徐的腳步在人來人往的候機廳幾乎是細不可聞,但在你的耳裡,卻像是是放大了無數倍,每一步都踩在了自己的心臟上。

“該回家了”

像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你在身後聲音落下的瞬間,垂死掙紮般的向前奔去。

但是,向前的步子才邁了兩步,就被一記狠狠地手刀劈在了脖頸。身子不受控製的軟了下去,你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在眼前徹底黑下來之前,你看見那個人,黑沉著眸子,臉上是風雨欲來的壓抑

“阿朝,你這樣,我很生氣”

……

終究,在最後,是被馴服的金絲雀甘願的停在了莊園主人的掌心。

——————

阿朝,我的病很多,隻有你是我的藥。

阿朝,看,我給我們家圍起了高高的圍牆,上麵有很尖銳的倒刺和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牆下還有惡犬和全天無休的來往巡邏的人。

所以,不要逃跑。

那尖銳的碎片會劃傷你嬌嫩的肌膚,那惡犬會使你受到驚嚇,那巡邏的人會對你粗魯。

所以,一定要一直一直的,待在我的身邊。

第 9 章 黑化師弟和溫柔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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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我特彆好,她...肯定喜歡我

......

骨節分明的手撐著弧線漂亮的下顎,明明是一雙極為狹長的鳳眸,卻露出十分溫軟的笑意。十八歲的少年已經初長成,俊美明朗的臉上帶著些許朝氣。

過長的柔順黑髮從窄細的肩頭滑落,拂過少年伸出的帶著斑斑血跡的手,帶起一陣滑涼感。顧言溪看著眼前半彎著腰為他療傷的人,享受的半眯起了眼。

“師弟以後要更加小心才行啊”眼前人的臉上劃過的絲絲心疼被少年妥帖的收進心臟,極黑的瞳孔閃過細小的滿足,卻又因為那小小的稱呼,而帶出一點晦澀。

“就算已經是很厲害的劍修了,也得注意安全”女修長了一張極為溫柔的臉,清靈靈的眸子半垂著,漾著柳枝垂落湖麵蕩起的溫柔水波。櫻粉的唇像是隨時都輕微的向上翹著,帶著點細碎的,輕抿的笑意。

讓人,想湊上去親吻。

脖頸間的喉結小小的上下滑動著,劍修的眼睛帶著升溫的熱意。

“這不是有師姐嗎?”明明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需要拉著手纔不會跌倒的小小稚童,卻還是一如既往的黏人。

你看著少年在掌心輕輕揉捏把玩著的白嫩手指,想要將手抽回,卻抵不過這被稱為年輕修者第一人的劍修。

“師弟...”

“師姐以前都叫我阿言的”

少年委屈的控訴打斷了你的遲疑,你楞了一瞬,溫柔的眉眼又重新漾起笑意,原來還是小孩兒心性。

“因為阿言現在是大人了”那隻被細細揉捏的手被忽視,你挑起少年額前散落的一縷髮絲,輕柔的略至少年耳後。眼前這個極為優秀的少年,可以說是你一手帶大的。以至於,總是忍不住對他心軟。

“因為是大人,所以師姐不會再叫阿言名字,因為是大人,所以師姐纔不同意和阿言同睡唔...”

少年委屈的控訴被全部堵在了口腔,你慌張的捂住他的嘴,粉白的臉上瀰漫著胭脂般的紅。

“彆說了,還不是你撒謊騙我”

你瞬間羞紅了臉,連嗓音都帶上了些許急促。年幼的孩子剛入仙門,離不得人,而師尊隻知閉關修煉,隻得你這個隻大四五歲的半大孩子去照顧另一個孩子。

所以當玉雕般的白糰子說他怕黑不敢一個人睡時,也還年幼的你理所當然的信了。直到你長成了少女,在全是一群師兄師弟的清雅峰,靠看著藏書閣的書籍,才後知後覺的知道男女有彆。

鼻腔裡滿是眼前人身上淺淡的藥香,少年藏於女修柔荑之下的薄唇輕微的蹭著那白嫩的掌心,狹長的眸子裡的暗色快要遮擋不住。

乾燥的掌心有著悶悶的溫熱的氣流,甚至隱約能感受到柔軟的濡濕感,你趕忙收回手,不自覺的背在背後在藍白的弟子服上來回的擦拭,帶著薄紅的臉上染了第二層胭脂。

師弟...好像越來越奇怪了...

“師姐,阿言想吃青團了”

門口有些慌亂的步伐微微頓了下來,墨發及腰的女修冇有回頭,隻輕輕頷首,便匆匆離去。

才稍稍癒合的傷口被大力的撕扯開,細細的血珠密密的滲出。用來包紮的白色布條被帶著繭子的指遞到鼻邊,少年像是餓極了的惡狼,貪婪的深嗅著。

“是師姐的味道”

“師姐,明天,會來看阿言嗎?”

——————

她對我特彆好

為我療傷,為我烹飪,陪我長大,待我溫柔至極

她...一定是喜歡我

......

青色的糰子圓潤潤的,一個個胖胖軟軟的躺在瓷白的盤子裡,散發著艾草的清香。

午後懶洋洋的陽光從一小格一小格的木窗斑駁的照射進來,在女修粉白的側臉打上淺淡的光影。

少年滿是死繭的指間拿著一個糯軟的青團,卻冇有動作,隻是深深的看著麵前再一次為他包紮傷口的人。師姐比他大五歲,可在這個世界,年齡本來就冇有任何影響。

更何況——

他看著蘇瑜蝶翼般的羽睫在瓷白的臉上打下淺淺的陰影,粉嫩的耳垂在黑髮間隱著,纖長的柔荑碰到的地方全都酥酥癢癢的,滾燙的心臟連同某處一起隱秘的興奮著。

彆說隻是五歲,就是五十歲,五百歲——

“...怎麼這麼久都不好呢?”你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擔心,“...是不是藥出了什麼問題啊?”

冇有,冇有問題

少年享受著眼前人眉宇間的關懷,為著手肘間的輕微觸碰而興奮的戰栗著。

是我,我有問題

我在覬覦你啊,師姐

你收起工具,準備回去再查查資料。清雅峰都是一群劍修,隻有你不擅,隻能自己瞎琢磨著草藥。

站起身時,你看著那擺放的整齊的青團,輕抿著嘴角,又漾起點輕微的笑:“怎麼不吃?是不好吃嗎?”

“師姐做的,自然是極好的”少年的眸子閃著星光,內裡卻埋藏著齷齪的,見不得人的慾念。

“我隻是怕吃完了”少年有些苦惱,眉宇間染上了愁,“下次就又得等很久了”

逆著光的人驚訝了一瞬,粉嫩的唇微微張開著,彷彿在邀人輕點品嚐。少年劍修垂於一側的手指細微的摩擦著,黑的過分的眸子裡透出的點點情緒暗沉又壓抑。

“不用擔心的,我給師兄弟分完後還有一些,要是師弟喜歡的話,我可以再給師弟送一些”

她彷彿真的隻是驚訝自己的師弟竟然在擔心不夠吃的問題,因而認真的解釋。

......

她對我很好,她...應該喜歡我的

她,必須喜歡我的

——————

修煉,嬉戲,玩笑...修雅峰還是和六年前一樣啊

溫柔的女修出落的愈髮漂亮,在給那些傻小子療傷的時候更加耐心了。漾著水波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帶著笑意,櫻粉的唇輕輕的抿著,微微的有著細小的弧度。

“真漂亮啊,師姐”已經是青年模樣的劍修嗓音很是低沉,尾音帶著些許撩人滋味。

前方婉約的身影緩緩頓住,像是難以置信般緩緩轉身。

“師弟”清淺的語調帶著哭腔的顫音,你捂住了嘴,透亮的水珠還是忍不住從眼眶滑落,“你到底去哪裡了啊?”

幾年前,修雅峰最小,也是最有天賦的劍修弟子顧言溪失蹤了

峰主,也是你們的師尊對你說他是叛逃,卻始終不肯告訴你緣由。

“師姐不知道嗎?”青年已經不是你記憶中的模樣,完全張開的五官冇了以前的朝氣和正氣,反倒過分的俊美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邪氣。藍白的弟子服早就冇了蹤跡,取而代之的是黑紅服飾。狹長的眼尾帶著點紅,眉心的圖案神秘又惑人。

這樣子,與其說是當年的年輕正道第一人,不如說....更像個——魔修

“也是”冇有任何反應時間的,青年瞬移到你的身邊,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墨發間的白嫩耳垂,“師姐畢竟是要結婚的人了,怎麼有時間關心一個生死不明六年的人呢?”

“..不...不是的...”身子莫名變得僵硬,胸腔的心臟開始急促的跳動,一片空白的大腦不停催促著:否認,否認,快否認。

甚至:逃吧,逃啊!快跑!快跑啊!來不及了...

“師尊...師尊說的林氏一族...最有除魔的能力...”

“現在天魔降世....”

‘瑜兒,天魔降世了’一夜之間,師尊所有青絲變白髮,看著你的眼神依然溫和,‘...我們能寄予希望的,隻有瑤山的林氏了...’

“噗哈哈”透明的屏障擋住了忍不住後退的步伐,麵前的青年緩步前行,看著你的眼神透著陰鷙的勢在必得。

“師尊啊,沒關係”映紅的眼角沾染了透明的水漬,他拉過了慌亂撐在背後屏障的手。

他覬覦已久的,師姐的。

“林氏,已經冇了”不停輕微顫栗著的手被放在了青年的側臉,他笑的和以前一樣,卻無端透著詭異,“天魔,就在眼前”

“所以,師姐,嫁給我吧”

“林氏並不能消滅天魔,你”

“才能”

——————

她對我特彆好,她...不喜歡我

天魔著迷的輕撫身側的睡顏,俊美的臉上劃過饜足

不喜歡我,不愛我

不準的

必須愛我,隻愛我

......

少年的劍修還冇學會足夠陰狠,不知道先斬後奏,陰謀詭計。他想把一個人占為己有,他去求了自己的師尊。

可是——

‘同門不準結為道侶’

哦,原來是這樣啊

可是,把她拱手讓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啊

真是苦惱啊

那,不是同門,就可以了吧?

第 10 章 性轉白雪公主和巫醫你

十個月之前,這個國家的王後在你這裡尋了一副藥劑

十個月之後,和平的塞納王國,舉國歡慶他們美麗優雅的王後平安誕下了同樣美麗的公主。

據說新生的公主自出生就展現了日後非凡的美貌,她的唇比鮮血還要紅豔嬌豔;她的膚色比雪花還要白皙嬌嫩;她的髮絲比烏木還要黑亮耀眼。

街上的每一個人都真心的喜愛這位出生不久的公主,併爲她的到來和充滿光明的未來送上了最真心的祝福。

可是——

那位美麗的王後,在你這裡拿走的

是求子藥劑啊

——————

“求....求求你.....巫....巫醫....大人”瀕死的王後帶著蒼白的美麗,天藍的眸子裡祈求和隱晦的癡迷交替閃爍,她從天鵝絨堆砌的柔軟大床上艱難的探出半個身子,拉住你衣角的手上黛青色的血管,清晰到像是要掙脫那層薄薄的皮肉的束縛。

“照顧..這個孩子....她...她是因為....因為您的恩...賜纔來到這個......”

纖細的過分的手掌從微微出現褶皺的衣角處緩緩滑落,拒絕的話在微啟的唇邊打了一個轉,又被主人默默的咽回。

被小小的柔軟的手掌握住的手指處傳來用力的感覺,你將視線從那具徹底失去生機的身體上移開,看向緊緊靠著自己的,比最為純潔的神靈還要更加美麗的小女孩兒。

“去看看....你的母親吧”不常開口的語調帶著點清冷,帶著點生硬。你拿出被那個孩子緊緊握住的手,輕輕拍了拍她背,示意她向前。

令你冇想到的是,那孩子在逐漸走近那張華貴的雕花大床時,卻猛的轉過身。大而圓的碧海般的眼眸迅速裝滿淚水,蟬翼般的睫微微扇動,細膩白皙的臉上脆弱又可憐,藕節般的小小手臂朝著你大大的張開。

那是冇有任何一個人能拒絕的柔弱和美麗

你怔了怔,冇有學會調整表情的臉看起來有些許的冷漠。小女孩兒水潤的眸子晶亮的彷彿隨時會有透明的水珠墜落,你有些猶豫的緩慢向前一步。在貌美又純善的白雪公主向你撲過來時,及時的蹲下了身子,接住了那個剛剛失去母親的孩子。

軟軟的手臂牢牢的環住你的脖頸,用力到像是會害怕獵物逃走的,尚不成熟的青澀的獵手。你有些不自然的回抱住那個小而柔軟的身軀,輕緩的摸了摸那個埋在你頸間的小腦袋上蓬鬆的髮絲,不熟練的安慰著:

“彆難過....她...隻是去了天堂....”

殊不知,那無辜可憐的孩子,正壓抑著想要深深將你所有氣息,全都嗅進自己一個人鼻間的強烈渴望。稍稍露出的唇角,那抹細微卻讓人難以忽視的晦暗弧度裡,滿溢的癡迷和渴望,快要遮不住......

——————

年富力強的國王看向你的視線愈發的不加遮掩,你想,是時候離開了。

斟酌了許久,你還是去向那個已經初現絕色的孩子道了彆。

各種防身的咒術和你猜測著派的上用場的藥劑,零零散散的鋪滿了整個桌麵。你翻遍了自己的全部記憶,思索著是不是還有什麼遺漏。

烏髮及腰的公主靜靜的站立一側,低著的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巫醫大人,真的要離開西澤嗎?”你一直不是很理解這位美麗的公主的父母,明明是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卻取了一個男孩子的名字。

“我已經離開我的森林太久了”不老的巫醫不太會撒謊,隻能笨拙的編織出一個拙劣的藉口。

你看著始終冇有抬頭的公主,猶豫著開口:“要是西澤以後需要幫忙的話,可以來南邊的森林”

直到熟悉的腳步聲毫不停留的徹底消失在耳邊,公主才鬆開了兩隻緊緊握成拳的手,在鬆開的一瞬間,鮮紅的血珠沿著皮膚破裂處細細密密的滲出。

她抬起了那隻白皙纖長的手,狠狠的扇向了一邊仍然癡癡的望著那個人消失方向的侍女的臉,成年的侍女被粗暴的大力扇倒在地麵。清秀的侍女臉頰已經高高腫起,眼睛卻還著迷的盯著那個方向,嘴裡在無意識的輕喚:“....大....大人....”

“低賤的奴仆,也配直視巫醫大人”輕聲低語的嗓音又甜又軟,華貴精美的皮靴慢條斯理卻又毫不留情的碾上地上的五指,痛苦的尖叫聲傳遍了整個宮殿。

美貌的公主卻愉悅的笑了起來,引誘人親吻的紅唇吐出的話惡劣又歹毒,“那是我一個人的巫醫大人”

“隻屬於西澤的”

“誰都彆想和我搶,就算那個人是父王”

“也不準”

——————

當然,巫醫大人想要拋下西澤一個人離開

也是絕對不被允許的啊

聽說一向英明的國王在你離去不久,就迎娶了另一個美豔的王後。從此,塞納王國有了繼任的王後,白雪公主有了新的母親。

可是,大大小小的城池都流傳著一個心照不宣的傳言,據說美豔的繼王後心思十分的歹毒,她嫉妒自己繼女,白雪公主的美貌,多次想要謀害柔弱無依的美麗公主。原本英明的國王也被迷昏了頭,任由那個惡毒的女人為非作歹。

你不太願意相信這些流言,畢竟在國王迎娶新任王後的那天,你曾悄悄的去探望過一個人的公主。發現那個所謂美豔的王後其實就是一直待著公主身邊的清秀侍女,那麼清秀溫柔的一個女孩子,怎麼可能會變成流言裡那個美豔的惡毒王後呢?

但是,當你看見站在木屋外,被雨水淋濕渾身的狼狽卻依然美麗的身影時,你不得不懷疑開始懷疑流言的真實性。

與被繼母迫害而不得不尋求你幫助的白雪公主一起的,還有一位英俊的,被暴雨困住的獵人。

出落的愈發柔美動人的公主楚楚可憐,卻始終不肯開口訴說自己的委屈。你輕聲歎息了一聲,將獵人再次空下來的水杯倒滿熱茶。

獵人看向你的眼神熾熱又濃烈,直白的毫不掩飾。你微微皺了皺眉,起身去了散發著甜點香氣的廚房。

可是,還冇等你將溫度剛剛好的熱可可倒進精美的骨瓷杯,隔著走廊的客廳就傳來少女害怕的驚呼。

驚慌的公主在看見你的瞬間就撲進了你的懷裡,高挑的身材讓她看起來比你還高一頭不止。你看著女孩兒背後一片狼藉的客廳,和消失不見的獵人,有些迷惑。

“那個...那個獵人....是王後...派來的....他要殺害我.....嗚嗚....”細小的抽噎聲在你肩膀處斷斷續續的傳來,無知的巫醫看看順著門口滴落過去的紅色血跡,又看著公主滲血的手臂,有些心疼,心裡想要委婉勸回女孩兒的想法再也說不出口。

埋在你肩頭上的人哭腔讓人心疼又憐惜,正嗚嚥著的人臉上卻冇有一點淚水,漂亮臉上的癡迷與癲狂扭曲了表情,纖長的手指不住的輕輕在毫無所覺的巫醫頸間摩擦,瀲灩的眼尾沾染了情潮的紅,碧藍的眸子像是陷入了極樂,帶著失神的迷濛。

門內陰暗的獵手死死的纏上了甜美無知的獵物,門外的獵手卻在冰冷的泥土裡淋著潮濕的雨。

誰也不能,多看我的巫醫大人一眼。

不準!

————————

被騙了.....被那個一臉無辜的公主.....不.....不是公主.....

腦袋傳來的眩暈讓你的視野變得模糊,愈加無力的雙腿已經很難支撐著你繼續向前逃竄。

“巫醫大人....快逃啊.....”雙眼滲血的清秀王後拖著已經殘廢的腿,在森林深處苦苦哭喊,“.....西澤....他是個....魔鬼....所有人...都被騙了....”

跑不動了,冇有力氣了。嗓子乾涸疼痛的像是快要裂開,迷濛的視線裡所有的事物都有了重影,撐住樹乾的手也已經在漸漸的下滑。

你邁開沉重的雙腿,還是想要再向前走一步,再走一步。伸出去的右腿還冇有落到濕軟的地麵,背後就先靠上了一具溫暖的胸膛。

攬住你的懷抱用力又蠻橫,將你緊緊的完全包裹,俯身在你耳邊低語的聲音纏綿又勾人,他笑的很開心,帶著終於抓住自己覬覦已久的獵物的饜足:

“巫醫大人,抓住你了”

——————

和平的塞納王國在舉國歡慶,美麗勇敢的白雪公主除掉了惡毒的王後,推翻了日益殘暴的上任國王的統治,接管了這個民風淳樸的王國,成為受儘擁戴的最英明的新任女王。

女王一生未嫁,在她身邊的,隻有那忠心耿耿的七個小矮人。傳聞其中的一個小矮人特彆受女王陛下的寵愛。女王給那個矮人戴上麵紗,每時每刻的,將那個纖細的矮人擁在懷裡,不讓任何人看見,更不讓任何人觸碰。

塞納大陸的民眾們都說,那個從來冇有窺見過一絲身形的矮人,是天生的幸運兒。

真相是什麼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故事的最後,白雪公主和矮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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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電競隊長和電競主播你

夜已經很深了,藏在城市高樓大廈後麵平矮的居民樓裡,正是萬家燈火齊明的時候,已經泛舊的三樓角落那扇窗戶,卻孤零零的暗著。

發出淺淡光暈的電腦螢幕上,金屬質感的翅膀幾乎占據了上麵的整個畫麵。

你鬆開微微有些痠痛的指,看著翅膀中間的失敗兩個字,有些出了神。

“果然...這個級彆的比賽,還是太勉強了啊...”

這局你打的是巔峰賽,按理來說,一般隨機匹配的5v5,你還是冇有問題的。畢竟,再怎麼說,你也算是個靠直播打遊戲來養活自己的小主播。

當然,社恐的你是絕對不敢在直播的時候露臉的,甚至連出聲都得躊躇很久,然後又小心的找許多藉口讓自己放棄。所幸,你的技術還算不錯,勉強留下了一些願意乾巴巴的盯著遊戲介麵看著你操作的人物跑來跑去的粉絲。

可是現在...你甚至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冇有開燈的房間就算有淺淺的月光照耀,也有些暗了。冇有穿襪子的雙腳在暗色中被主人慢騰騰的挪到寬大的椅子上,你不太喜歡晚上開燈後房間空蕩蕩的感覺,所以習慣性的天黑便熄了所有的燈。

於是現在,你隻得鬆開一隻環著膝蓋的手,順著放了電腦的桌麵慢慢的探過去,在摸到那隻還剩下一半涼水的瓷杯時握住,順著原路拿回來,然後,湊到唇邊慢慢的啜一口。

但是,那雙溫軟的眸子卻還是一瞬不瞬的盯著電腦介麵。電腦上開著的介麵早就從遊戲介麵轉到了結算頁麵,你的id被壓到了隊伍的最下麵。

隊友們一定埋怨死自己了吧...

畢竟對麵隊伍的人頭幾乎都是你貢獻的,冇辦法,你看著旁邊排名最上端的id有些出了神,誰叫對麵的那個大神好像給你有仇似的,一直追著你打。

要不,今晚就先下了吧?

還剩了小半杯水的瓷杯又被放到了一旁,你移動著鼠標將那小小的箭頭拖到了介麵的右上方。

就在這時,你的聊天框彈出了一條好友申請

淺色的聊天框裡,對麵的人措辭溫和

“你打的真不錯”

“可以加個好友嗎?”

——————————

那個在那場遊戲裡追著你打的人,成了你的男朋友。

他對你...超級溫柔

就算是已經被體貼的好好清理過,身體殘留的疲憊感還依然存在,你有些睡不著,便在他圈的緊緊的懷抱裡有些艱難的翻了個身,想找個舒適的位置。

他實在是抱的太緊了,你輕輕喘著氣,感覺額角都生出了細汗,男性的懷抱熱的簡直叫人受不了,你甚至想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

男人察覺到你的動靜,在半睡半醒裡,嘟囔著將你好不容易轉過去的身子又重新轉回來,緊緊的摟在懷裡,帶著輕微鼻音的嗓音低沉又撩人

“...不要背對著我”

伸出去的光潔的手臂被再次牢牢的圈在男人的懷裡,你安靜的任由著他將你的頭埋在他的頸窩,原本還算清明的神智在他單手輕撫你頭髮的動作裡昏沉,然後深深睡去。

而你冇有看見的是,男人閉著的俊秀眉眼,在你沉沉睡著之後悄然睜開,裡麵的墨色在床頭燈淺淡的亮色照耀下,濃的像是要溢位來。

夜色已深的晚上,好像有饜足的歎息輕輕泄出,覬覦獵物已久的耐心獵人,緊擁著他膽小的獵物,卻仍舊永不會感到滿足。

——————————

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之後,你才知道,原來最開始一直在你直播間,從未間斷的鼓勵你的那個粉絲就是他。

在你鼓足勇氣決定靠直播養活自己,卻因著自己的性格隨時緊張的連鼠標都控製不好的時候,是那個粉絲給了你很多的鼓勵,要不是他,你可能連第一場直播都堅持不下來。

而且,男朋友竟然是國內一個很出名的戰隊的隊長,是少有的被幾乎所有人認同的顏值與實力並存的電競選手。

最重要的是,男朋友他竟然還是同一個學校隻比你大三界的學長。不過知道這個的原因,是他非要在你捂著嘴不好意思出聲的時候,男人慢條斯理的在你耳邊低語,還非要提起讓你叫他學長。

當時你又羞又氣,臉紅的快要滴血。不過,你最後,到底還是如了他的願。

你其實心裡一直很不安,甚至是惶恐的,對於他和你在一起這件事。尤其是在知道他為了你想要轉到幕後時,慌張不安到模糊了視線。

“你...你不要這樣...”

麵前的人低著頭,毛茸茸的頭髮讓人想要揉一揉。纖長細瘦的身子上隻穿了一件男士的襯衣,那件屬於他的衣服對於他的小獵物來說,實在是有些過於大了,空蕩蕩的套在他前一天晚上才細細丈量過的身子上,細白柔軟的指不安的揉搓著襯衣的一角,連放進他寬大涼拖裡露出來的白嫩腳趾,都在小小的蜷縮著。

真可愛啊...

男人漂亮的喉結忍不住輕輕滑動,堵在喉間的那股癢意卻久久不肯消散。

就是這樣...

他按捺住自己不停的想要摩挲的指,將麵前不安的人輕輕的攬進懷裡,擁住人的手卻不斷的越收越緊,像是要將懷裡的人永遠的溺閉在裡頭。

暗沉的語調被深深的壓抑掩藏,就像以往的無數次一般,他又偽裝成了那副溫潤無害的樣子,甚至連聲音裡,都漾著稱得上溫柔的水波

“沒關係的,我想讓我的阿錦...更多的依賴我一些...”

就是這樣...

再不安一些,對他再愧疚一些,對他再依賴一些...

要時時刻刻,都不能將他從腦海中遺忘揮去

直到最後,永遠離不開他

——————————

他是圖謀不軌,不安好心的,一直都是

不管是有計劃的在那個最開始隻有他一個人的直播間,還是每一次鼓勵的話語和看似好心的建議,亦或是後來按捺不住的刻意接近...

天知道,在每次等在那個最開始連人物移動都會偶爾斷線的直播間時,他是多麼的滿足。那裡...他可愛的小東西那裡,隻有他一個人,他的阿錦,會緊張無措到臉紅。

然後...因為自己的一點點幫助而歡欣,而後,更加的依賴他。

“...阿錦直到嗎?其實早在你還冇有畢業的時候,我就見過你了”

“真的嗎?”你有些震驚的反問,雖然語氣裡滿是混雜了些難以置信的隱秘歡喜,甚至是下意識的就要將臉轉向身邊的男友,但是你的視線卻依然緊緊的黏在麵前電腦的遊戲介麵上。

“當然是真的,那個時候的阿錦特彆可愛...”

明明是早已成年的年紀,臉蛋和眉眼間帶著的神色卻依然滿是稚氣,穿著簡單的淺色休閒裝從自己身邊跑過的時候,幾乎讓他挪不開眼,以至於忘了動作。

從那之後,這位極其優秀的B大畢業生,多了一件極其後悔的事。那件事,就是為什麼,冇有早一點抓住他的阿錦。

而現在,他看著麵前的人,就算已經距離的那麼近了。他的阿錦,依然會為了其他的東西忽略他,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完完全全的,無論何時何地,他的阿錦,眼裡永遠隻有他一個。

“阿錦...”

“嗯?”他又開始喚你,聲音裡多了些莫名的意味,你從喉間發出個低低的應答來。

但是顯然,你的男友對你無暇顧及他的樣子十分的不滿,修長有力的手覆住了你握住鼠標的手,開始緩慢而又不容拒絕的十指相扣。

“我...我現在正在錄遊戲視頻...你...你彆唔...”你看著螢幕上失去了操控的英雄被敵人打的快速掉血,有些激動,脫口而出的慌亂的拒絕卻在男友的動作中消了聲。

“沒關係....再來一次就好了...”

“可是...可是...”

聲音再一次變得黏糊不清,在你被吻的暈乎乎的視線盲角,男友的眸子裡的佔有慾混著那深沉的暗色,多到快要滿溢。你有些不清醒的腦子裡,隻剩下男友越來越近的低語

“阿錦不願意...是不是不愛我了?”

“冇...冇有...”

“那我說的動作...阿錦全都願意嗎?”

......

“......嗯”

——————————

男人現在,多了一件後悔的事。

最開始,就不該通過鼓勵感動的方式來靠近他的阿錦的。看,這不是,都把他的阿錦慣壞了嗎?

他看著麵前背對著自己,少見的就算和自己對著乾,也不願妥協的身影,垂落在身體兩側握成拳的手用力的青筋根根鼓起,連一向偽裝的極好的隨時帶著溫潤笑意的唇角,都扯平成了一條冷冽的直線。

“阿錦說的不會開直播的...”

“我...我說的是不會開露臉直播”你聽著身後男友帶上了涼意的聲音,有些心虛,但是還是鼓足勇氣辯解,卻始終不敢轉過身去。

不應該慢騰騰的一步步接近的...

身後的人久久冇有應答,你有些心慌不安,半天才猶豫著回過頭去看。男人站在那裡,身影挺拔,頭卻有些低垂著,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彆這樣...我...我隻是做一個遊戲講解而已...”你有些心慌的向前,想要挽住男友的手臂解釋。但是男友卻搶先抬起頭,露出個同以往一般的笑容。

他摸著你的頭,聲音還是一樣的溫柔,好像冇有一點都冇有生氣,甚至善解人意的安慰道:“沒關係的,阿錦去講解吧”

“到時候,我也會在旁邊幫助阿錦的”

——————————

你後來終於知道了男友口中的幫助是什麼意思

事後你生了好大一通氣,就算他解釋說他很快就把直播關了,你也冇有理他。

不過...冇辦法不原諒他的,因為...你好像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早上被吻醒後,他會幫迷糊的你穿好衣服,牽著你去熱騰騰的早飯,甚至偶爾會喂著你吃,慢慢的,後麵甚至變成了習慣。

後來,你連遊戲都很少打了,隻是偶爾會纏著看他打一下。

終於,在一次你久違的想起想要出門,並自己換好了衣服,準備出門,卻在門外他的‘阿錦要什麼的話,給我說就好了’誘哄下,再次轉身回到那個隻有他一個人的房間時。

你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你好像,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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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怯弱的友人

???

秋風已經颳了好幾個月,早起的涼意開始微微刺骨。

教室門外接開水的地方有些多,稍高的樓層走廊竄過的冷風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謝朝排在隊伍的中後段,在冷風襲來時把腦袋往高高的將拉鍊拉到最上麵的衣服裡縮了縮。重新塞回衣服口袋裡的手,在碰到那個被摩挲的帶著暖烘烘溫度的金屬物體時,頓了頓,還是忍不住拿出來,按亮...

手機螢幕的光就算是在天氣陰沉的冬天,也顯得有些太過暗淡了。但是謝朝還是把小小的聊天框內那條短短的訊息看了許久,最後才任憑著手機螢幕慢慢的熄滅。

......

謝朝和溫南是朋友,很好的那種

不過現在,那個坐在角落靠窗位置的人又在哭

男孩子黑的過分的頭髮很乖順的垂在眉毛上麵一點點,一雙圓潤的鹿眸濕漉漉的,毫無瑕疵的皮膚比女孩子還要白膩。

可是現在,那個男孩子無助的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孩子,高挺的鼻子微微聳動著,顏色漂亮的唇被雪白的齒咬出了淺淺的痕跡。

“阿朝...”在看見門口進來的謝朝後,男孩子充滿著水霧的眸子肉眼可見的亮起來,細細弱弱的聲音都是軟糯怯弱的。但是,在謝朝走近後,男孩子抬起的頭又驀的低下去,囁嚅的消了腔調。

“...對不起”

謝朝看著少年打翻在地的水杯和被打濕的大片桌麵,有些慌亂的將自己的保溫杯胡亂的放在桌麵上,趕緊拿出紙巾擦拭男孩子被打濕的衣服。

“水燙不燙啊?有冇有把你燙到?”

“...對不起,把阿朝的桌子也打濕了...”男孩子低著頭,還在小心的道著歉,雙手好似無措般的背在身後。

“那都不重要!”半蹲在少年麵前的人一向都是柔柔的笑意的臉上,此刻充滿了焦急,“怎麼這麼不小心”

溫南聽著麵前人抱怨的語氣,心裡卻溫暖滿足的快要滿溢位來。

阿朝在關心他

他愉悅的快要笑出聲來,隻得低著頭才能稍稍掩住自己的表情,背在背後的雙手卻開始止不住的急促摩擦起來,彷彿這樣,就可以稍稍釋放心中滿脹的情緒。

......

真好

就知道阿朝一定會關心他,一定不會丟下他不管。這個世界上,隻有阿朝會一直對他好。

少年小心的捧著身邊的人的杯子,有些猶豫,繼而才大著膽子輕碰著保溫杯的邊沿。

這是,阿朝的杯子

這樣...算是間接接吻了嗎?

男孩子被自己腦海裡突然冒出來的想法驚了一下,雪白的臉上立馬染上一層胭脂的紅,但是心裡一直咕嚕嚕往外冒的粉紅泡泡,卻是怎樣也止不下去了。

謝朝去找相熟的同學借了一件乾淨的外套,又哄著溫南換上,最後纔給一臉軟乎乎笑意的男孩子圍上圍巾。待做好一切,謝朝纔像是突然想起似的,對著溫南溫聲開口:

“...我下午有事,今天小南就一個人回去,好不好?”

“為什麼?什麼事?”少年眉目間的笑意緩緩消散,愉悅的半彎起的眸子重新展平。溫南的眼睛黑的不像話,就那麼直直的盯著人的時候,沉沉的讓人害怕。

“就一點小事...”

謝朝不欲多說,溫南卻少見的焦躁起來,精緻的眉宇間儘是鬱沉之色。

“什麼事?!”

“就...去接一個朋友”謝朝被眼前的人少見的神色震了震,在謝朝記憶裡,溫南一直是個溫軟膽小到接近怯弱的人,從來冇有表現過如此...算得上暴怒的表情。

“阿朝還有其他朋友嗎...”許是發現自己的表情嚇到了麵前的人,溫南強忍著壓下心中的暴虐,重新用著可憐細弱的聲音斷續著開口

“...是我認識的嗎?”少年像受傷的小獸,微微的紅了眼眶,“...阿朝有了其他朋友,還會要溫南嗎...”

“一天在瞎想些什麼啊...”謝朝有些無奈,揉了揉男孩子毛茸茸的腦袋,認真的說:“隻是一個小時候的朋友,很早就出國了,難得回來一趟,所以去接他”

“...冇有其他的,嗯?”

“那可以不去嗎?”少年稍稍抬起的眸子裡有星星,亮晶晶的全是期待。

那,可以不去嗎?像往常一樣,隻陪在我身邊

......

騙子

說的再多,最後還不是走了

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阿朝是騙子

——————————

溫南知道自己可能有點不正常,可是

他受不了的

已經快要瘋掉了,一想到阿朝...他的阿朝會可能去到另一個人身邊…

就已經快要瘋了啊

……

所以,他跟在了他的阿朝身後。

......

阿朝說是普通朋友,他不信的。

他的阿朝看起來溫柔可親,秋水般的眸子隨時都是柔柔的彎起,讓人覺得很好接近,其實不是的。

他的阿朝其實為人淡漠,隨時一副溫善的樣子隻是習慣,其實長了一具極具欺騙性長相的謝朝看到麻煩,會自發的先行退避三舍。並且不喜社交,喜歡安安靜靜的待著...

可是,溫南卻眼睜睜的看著一向對萬事不太上心的謝朝,在最後的一節課裡,心神不屬走了半節課的神,還自以為隱秘的,甚至是無意識的去拿手機....五次....整整五次....

溫南好害怕,害怕的快要瘋了,害怕的快要崩斷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那個人,那個阿朝口中的普通朋友回來了,阿朝的眼裡...還能再看的見他嗎?

......

溫南跟著來到了機場,在看見謝朝迎著一個與他年齡相仿,卻和他看起來截然相反的男生走去時,躲在柱子後麵偷瞧的眼睛血紅,撐在柱子上的手都用力到青筋鼓起。

是個人都會喜歡那樣的人吧,陽光,俊朗,外向,健談...反正不是自己那樣,冇有人會喜歡他的

像是陰溝裡的老鼠,像是私生子那樣永遠見不得光的身份。生母棄養,生父厭煩,生父的妻子深惡痛絕,同學嘲笑譏諷,老師看不起...

連唯一的,阿朝對他的好,都是他騙來的

......

溫南看見謝朝笑了,笑的眉目彎彎,細碎的笑意像是帶著光芒。他看著謝朝極其自然的接過男生手裡的雙肩包,他偷偷摸摸的跟在兩人的後麵,像是見不得光的陰暗生物,在眼見著兩人上了計程車後,趕忙攔截了另一輛跟上去...

他看見謝朝和那個男生有說有笑的在時代廣場下了車,兩個人走的很近,幾乎快要肩膀碰到肩膀;他看見謝朝和那個人進了一家餐廳,坐在靠近窗邊的謝朝吃了和他一起時很少吃的西餐,動作熟練又優雅;他看見謝朝和那個人一起進了商場,逛了服裝店又逛服飾店,謝朝會在男生出來後笑的很開心,並給他建議......

天色已經開始暗了啊,到處亮起了五顏六色的霓虹燈,襯的四周都是曖昧的色彩。

溫南不敢離的太近,但是稍遠的距離帶來的兩人間朦膿的曖昧感,讓他更加的煩躁不安。

他看見那個挺拔的男孩子給他的阿朝舉來了一個粉紅色的棉花糖,他看見阿朝笑著作勢舉起來要打男生的手...他看見兩人並排著走進了燈光分外明亮的...酒店

在暗處站著的男生低著頭,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靠的近了,才能隱隱感覺到少年渾身的輕顫。

阿朝...阿朝...阿朝...

——————————

像是渾身血液倒流,亦或者凍結,溫南覺得自己好冷,冷的全身都蜷縮成小小的一團。但是,還是冷,冷的他牙關都在不停的打著冷戰。

......

謝朝是在自家門口發現溫南的,帶了些年紀的樓梯口的聲控燈已經有些不靈。謝朝習以為常的摸黑上樓,卻在自家門口踢到了什麼東西,頓時驚的快要尖叫出聲。

稍微喝了點酒的謝朝嗅覺有些遲鈍,離的近了,才聞到少年身上刺鼻的血腥味。

男孩子恍若未覺,在後知後覺亮起的燈光下,有些睜不太開眼睛的虛虛看著眼前的影子,像是在確實是不是他在等的人。

半晌,他才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張開滿是血跡的雙手,向麵前的人討要擁抱,聲音輕弱的不像話。

他說:“阿朝...抱抱我...我好冷啊”

......

看,少年嘴角裂開個心滿意足的笑。

他的阿朝,這不是又心疼他了嗎?

……

溫南如願的躺在了謝朝溫暖的懷抱裡

謝朝拗不過男孩子的請求,小心的坐在病床上,扶著男孩子靠在自己的身上。少年笑的有些得意忘形,嘟囔著開口:

“我傷的隻是手,阿朝不用這麼小心”

謝朝冇有回答,隻是安靜的把男孩子從手腕厚厚的包紮到手肘上方的雙手小心的放在他身體的兩側,才沙啞著嗓子開口:“...疼不疼啊”

“...不疼”少年腦子有一瞬的空白,有些不知所措的囁嚅開口。

阿朝對他的關心…是主動的…不是他裝可憐騙來的…

“騙子”身後的人聲音染上了些哭腔,聽著有些含糊不清,“...劃了多少次?”

“...記不清了”溫南感覺自己的腦子懵懵的,像是脫節般運轉不起來。

他有些混沌的視線裡,身後的人伸出那雙漂亮纖長的手,小心的順著自己被包紮起來的傷口上緩緩的向下,然後...落在自己虛虛張開的手掌處。

那隻手慢慢的將溫南的手張開,撫平,十指相對...爾後,慢慢的相錯開,最後,緊緊的與他十指相扣。

“為什麼要傷害自己?”身後的人在啄吻他的耳尖,嗓音還帶著雨後的濕氣,撓的溫南心裡癢癢的。

“...因為阿朝很久都還不回來...”溫南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與□□分離,連說話的語氣都像是靈魂已經出了竅,整個人處於一種混亂又空白的狀態。

“嗚...那為什麼不打電話?隻要小南一打電話的話,我會馬上趕回來的...”身後的人又在哭,溫南想要轉過身子,讓他的阿朝不要哭,身後的人卻更快的遷就的偏過頭。

“彆哭了...”溫南的腦袋有些遲鈍,稍顯笨拙的安慰。

但是當他看著麵前離的很近的人,鼻子紅紅的,眼睛也紅紅的,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本就運轉的愈發緩慢的腦子就像一下子卡殼了一般,等他意識回籠,他已經碰上了對麪人的唇。

“對...對不”他看著麵前的人眼睛稍稍睜大的樣子,急忙的道歉,有些慌亂的想要逃離。

但是——

距離被猛的再一次拉進到毫無間隙,托著他的手溫暖有力,就像那一隻依然和他十指相扣的手。溫南開始覺得眼前有些模糊,呼吸慢慢的開始急促,他卻開始纏著,撒嬌著,耍賴著,不想讓人離開

......

“...以後不要傷害自己了,好不好?”

“...嗯”

......

“阿朝以後...也不要扔下小南一個人了...”

“...不會的”

......

溫南又一次被逼著蜷縮在樓梯的轉角的時候,他將腦袋埋在自己的膝蓋裡,以為這樣就聽不見周圍孩子們惡毒的聲音。

他以為這次會和往常一樣持續很久,那些孩子在罵完之後,會再時不時地踢他幾下,或者是推搡,運氣不好的話,還會向他吐口水。

可是,他今天顯然是運氣好到炸了。可以說,從他出生到現在,他就冇有這麼好運過。

當那群孩子被那道輕柔又嚴肅的聲音喝退時,溫南都還不敢抬起頭,生怕來的是又一個欺辱他的人。

不過,並冇有。

那個人緩緩的蹲在了他的麵前,溫南感覺到打在自己麵前的陰影,瑟縮的有些厲害。

半晌,他才聽見麵前的人輕輕的歎息了一下,然後,他感覺有很溫暖的東西放在了他的頭頂,那個人在他頭頂很輕很輕的揉了揉,接著用很溫柔的聲音:

“要一起回家嗎?”

……

“...嗯”

......

“...阿朝,他們說我是婊/子生的賤/種...”

“不是的哦”

“...阿朝,他們...說我有精神病,我真的是精神病嗎?”

“冇有的事,是他們在撒謊,他們是壞孩子”

“...嗯”

......

謝朝看著男孩兒欲言又止的看了自己好多回,然後又可憐巴巴的轉回去。謝朝有些忍俊不禁,忍不住去逗他:

“我們小南是怎麼了啊?是不是揹著我做壞事了啊?”

溫南看著謝朝故作不快的樣子,有些心慌,慌忙否認,又在謝朝的追問下,小孩兒才囁嚅著問:

“...那個人...是阿朝很重要的人嗎?”

謝朝故作不快的神色一下子溫柔下去,湊上去輕吻男孩子的唇角

“是遠不及小南重要的人”

第 13 章 校園裡的一見鐘情

???

“...清瑾,真的不用我送嗎?我可以...”

“不用了,雨很小的...”

已經是初夏的天氣,隱去了日光的天空卻還有著些細密纏綿的雨。密密集集,卻又細細斜斜的飄在冇有屋簷遮擋的地方。

教學樓下的學生剩下的已經不多,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的女孩子,一頭柔順烏黑的長髮冇有紮起來。她微微的轉過了身,明明是一張清麗到帶些冷淡意味的臉,卻因著那雙隨時彎起的秋水般的眸子,而讓人覺得可親又溫暖。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家那麼遠,就不要特意為了我繞路了”

長相清麗的女孩子有些俏皮的朝著身後的短髮女孩兒眨了眨眼,輕柔的嗓音溫軟又動聽。藍色百褶裙下白皙細嫩的小腿才因踏出冇了遮攔的屋簷下,而被細細的雨絲打上微涼的涼意,還未來的及完全偏轉回來的臉龐便撞上了溫熱而並不柔軟的物體。

“啪!”

白色的半長襪沾上了渾濁的泥水,撐在身下的手掌因著水泥表麵凹凸不平的摩擦而隱隱發疼,女孩子抬起了頭,細密的雨絲落進了眼眶,讓那雙秋水般的眸子不得不半眯起。

“對不起,我冇看...”

“對不起,你冇事吧...”

深色的傘落在了一旁,淅淅的細雨打濕了純色的內裡。

彎下腰的男生黑髮細碎,寒星般的眸子深的不像話,輕輕抿起唇的臉清冷俊秀的像是雪山上皚皚的白雪。伸到女生身前的手看起來卻溫暖,乾淨,像是充滿了溫度。

下了雨的空氣裡瀰漫著泥土的清香,就好像連遠處天空的顏色,也更加蔚藍了幾分。

“你...”

“冇...”

雨還在繼續下,更加密集的雨幕,遮住了有人微微躲閃的眼神,和...低下了頭,卻還是遮不住的泛紅的耳尖。

————————

夏天好像熱的特彆快,前幾天還在擔心下雨是不是還要加一件外套,現在卻熱的人恨不得什麼也不穿。

講台上戴著老花鏡的臨近退休的老師,正講著和他長長拖起的調子一樣讓人乏味的數學。台下的學生早已經齊刷刷的倒了一大片,隻有三三兩兩的人還堅持著抬起頭。

中間挺直肩背的女生一頭柔順的黑髮高高的紮起,隻剩下額前點點的碎髮,遮住了她探出又緩緩收回的視線。纖長白皙的捏著的深色筆桿,早已不知在雪白的課本上停留了多久。剛剛纔收回的視線,卻又忍不住再一次慢慢偏移。

靠窗的男生漂亮的手撐起半偏向玻璃窗的臉,窗外似乎颳起了輕風,一直伸長到三樓的榕樹葉子在輕微晃動著。

背對著所有人的人,在看見窗麵上印出的隱約人影時,卻忍不住輕輕勾起了唇。

......

高二八班對十四班下午有一場籃球友誼賽,替補卻在上午的體育課上扭了腳。

體育委員把受傷的隊員送到醫務室後,站在男生的桌前向他保證:“...下午絕對不用你上場,你隻需要坐在替補席上就成...”

比賽進行到下半場的時候,說好隻需要坐在替補席坐到比賽結束的人還是被喊起了身。站在場上汗水打濕了頭髮的體委舉起了雙手,對著替補席的男生滿臉抱歉的拜托。

下午五點的籃球場還是熱的不像話,旁邊的觀眾席卻依然滿座,冇有一個空位。坐在替補席上的人在身後觀眾席一眾女生的尖叫聲中平靜的起身,淺色的防曬外衣被主人脫下後鬆鬆的捏在掌心。

綁了吸汗頭帶的男生更加顯得眉目疏朗清俊,看見他轉身向著觀眾席走來,衝著顏值來的小女生們的尖叫快要震碎整個籃球場。

就在這時——

“可以...”

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很多人猝不及防被迫尷尬的收回了不約而同伸出的手。男生狹長的眸子黑的像是沾了墨,骨節分明的手卻是男生中少見的白淨。

他看著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的女孩子有些慌張的低下了頭,側落在身側的手掌緊張的握起,在猶豫許久之後,才緩緩的伸出。

黑濯石般的眸子裡終於漾起細碎的星光,連有著距離感的嗓音都沾染了暖意。衣服下麵屬於兩個人的指尖微微碰撞,男孩子盯著女生低著頭看向自己腳尖,隻剩下墨黑髮頂上的小小發旋,一字一句說的認真:

“...幫我拿著嗎?”

......

“...嗯”

————————

不知是誰先開了口,晚上自習課之後的天台,成了讓人一天都心神不定的地方。

再一次將視線投向黑板上方的圓形掛鐘,響起的聲音卻隻是午間休息鈴。放下筆的本子上,滿是無意義的黑色字元。

午休時間才過了一半,半倚著宿舍牆麵的人看了手機訊息頁麵許久,還是忍不住推開了室友還在熟睡的宿舍門,輕聲的離開後,開始慢慢的,慢慢的一點點的,加速。

躺在柔軟床鋪上的手機,還殘存著來不及熄滅的光亮,上麵備註為父親的一欄,發來的訊息措辭溫和又不容拒絕:

“清瑾,轉學手續已經辦好,記得下週一之前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中午的樓道上冇有什麼人,一如空曠的校園裡連偶爾飛過的鳥雀都透著些無精打采。盛清瑾輕聲的來到教室門外時,已經微微的有些喘氣。還冇來得及等她抬頭,中午一貫隻有一個人的教室裡,卻傳來了其他人的聲音。

“....你不會真的對盛清瑾有意思吧?”

說話的人語氣夾雜著調笑和不懷好意,盛清瑾不用特意去想象教室裡其他人的表情。她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感受,等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站在了教室外的角落處。

臨城夏天兩點鐘的太陽大的不像話,光線灼熱的讓教室外的女生快要睜不開眼,到了靠窗的那個人身旁,卻隻是恩賜般的在他身上打上一層淺淺的光影,更加顯得那個倚靠在椅背,微微仰頭的人,俊朗又清冷。

窗邊的人冇有理會對麵那三倆好奇的目光,隻是懶懶的看向了教室的中間,彷彿是不經意,又彷彿是醞釀多次,和長相一般清冷的嗓音帶著些精心思量後的漫不經心。

“怎麼可能...”

“哈哈哈我們就知道...”

突然而起的起鬨打斷了男生說了一半的話,也遮住了教室門外有些倉皇的落跑聲。從教室中間某個位置收回視線的人冇有氣惱,隻是默默咽回了剩下的話。

怎麼可能...

...隻是有意思啊

——————————

晚自習後的天台黑暗,且空曠,帶著夏日夜間特有的涼風。

五樓的樓頂視野剛剛好,向下可以看見熱鬨了隻是一下的校園又迅速變得安靜,向上,可以看見許多星星的天幕,現在卻隻是一片暗沉。

“明天,會下雨吧...”

約好的兩個人的天台,現在卻隻有一個人赴了約。

深夜後,灼熱的夏日在夜晚迎來了第一場暴雨,這場來勢洶洶的雨水,在天亮時,才緩緩落幕。隨著其一同退場的,還有緊緊捏著外套,渾身濕透的人影。

可能是整夜的雨水打的人低下了頭,那張還在不停向下滑落水滴的臉,唇色白的像是大病初癒的病人,寒星般的眸子,卻暗沉沉的,完全看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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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堅持一下,醫生馬上就要來了”滿臉擔憂的女性長了一張很是清麗的臉,秋水般的眸子裡充溢著憂心,她的聲音溫暖又輕柔,讓人下意識的安心,“...都是高中生了,怎麼還這麼怕疼呢?”

“盛老師!”捂著嘴的男生因著旁邊人的調笑而稍稍分散了注意力,開始專心為自己辯解,“...俗話說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你可不知道,真的老疼了...”

站在醫務診斷室門口的人,高挺,挺拔,一身雪白的大褂,更襯的男人清冷如陌上玉,讓人不敢接近。細碎的墨發下麵,銀色的金屬眼框裡,濃墨般的眸子卻滿溢著黑沉凶狠,像是要將人淹冇吞噬。

但當在對上轉過身來的人錯愕的視線時,卻又變得溫潤可親,男人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鏡框,嘴角勾起的弧度細微卻明顯,就好像,連一向冷淡的嗓音,都變得有溫度起來一般。

“盛老師,好久不見”

......

“...今天,盛老師的男友...冇有來接嗎?”

“要是冇有的話...”

“...我可是要代他,將盛老師…接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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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的第三年,是癡情的沈醫生,帶著他病重的妻子到處奔波求醫的第三年。

你安靜又一臉死寂的等著清俊的男人一件件的,給你穿上他搭配好的衣服,再仔細的將暫時取下的銀色腳鐐重新上鎖。

“...清瑾,我要去上班了”男人在你眉心落下輕輕一吻,你順著他的力道躺到還散發著淡淡昨夜糜爛氣味的柔軟床鋪,他的聲音有些沾染了其他原因的嘶啞,寒星般的眸子裡的細碎笑意粘稠而病態。

“...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

會等你回來的......

你冷靜的在手腕上劃下第二刀,安靜的看著再一次汩汩而出的鮮血,再一次將浴缸的水染上淺淡的紅。

不夠深的傷口再一次緩緩凝固,你聽著門口傳來的沉重響動,蒼白的唇抹出一個淺淺的笑來,握著等待許久,纔拿到的刀的手過分白皙纖細,卻毫不猶豫的再一次向著手腕處劃去。

“不要——”

“...清瑾...清瑾...”飛奔而來的男人滿身狼狽尖叫的破了音,滾燙的水珠混著嘶啞的低喊,握住刀尖的手掌有血液緩緩滴落,刀尖深入的程度讓你忍不住心顫,而後,緩緩的,鬆開了手。

嵌入骨間的刀失去了主人的控製後變得有些偏斜,男人拔出了銀色的刀具,抱住懷裡人的懷抱透著小心翼翼的輕顫。

有不停滾落的熱意打濕了你的肩頭,男人帶著哭腔的嗓音脆弱的像個孩子,你聽見他在你耳邊小聲的誠懇哀求

“...清瑾...你彆這樣...”

“...我放你離開了...清瑾...放你離開...”

“...你彆這樣...求求你...清瑾...”

“...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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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瑾重新回到了學校,做回了高中老師,學校醫務室也多了個長相清俊,卻意外可惜的手掌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因此,隻能轉來看診室的校醫。

那個校醫總是喜歡在冇事的時候,轉去盛老師任教的教室外,偷偷的在後門處向裡瞧,被好奇的學生看見了,就內斂的笑一笑。

盛老師住在學校的員工宿舍,他便也去求了學校領導,希望能住在她的下麵,被回絕後,也隻是好脾氣的離開。

隻是,已經退出了那個偶爾還是會談起,那個天賦超群的牙科新生代第一人的校友群。

他會在每年的固定一天,去很遠的花店,買一束還帶著露水的,隻有風信子的花束,然後,悄悄的放在那個緊閉的門口。

那個人的電話,他記得像是爛熟在自己心裡的烙印,卻一次,都冇能敢打出去。隻是一次又一次的在送出花的每一天,趁著那個人不在,偷偷的再去那人門外瞧一瞧。一直去到,那束風信子在樓道漱漱而過的涼風裡,漸漸風乾。

第八年,他再一次在送出花的第二天,趁著她上課的間隙,去到她的門外,卻在看見門外空空的地麵時。終於再一次的,忍不住濕了眼眶。

......

已經三十多歲的男人,還幼稚的像個孩子,一遍遍固執的向著女人詢問,語氣脆弱而小心:

‘...真的原諒了嗎?’

‘...以後會好好的嗎....兩個人…’

......

‘...嗯’

‘...會’

——————————

淋了整夜雨的男生髮了高燒,等他請假回來的時候,早已經是下個星期的週一。

才進教室的他,在聽見同學興高采烈的討論女生留個他們每個人的離彆禮物時,瘋了一般的奔回自己的位置。

終於,在翻亂的到處都是的課本中間,他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彷彿還帶著些她的味道的白色紙條。

上麵寫著:

逗你玩的,還當著了啊…

真可憐

第 14 章 善於偽裝的轉學生

???

你所在的班級來了一個轉校生,當老師讓你帶著新同學去熟悉環境的時候,你都還有點冇有回過神來。

像誤落凡塵的天使,純白,美麗。

你簡直不敢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好看的人,而且還是個男孩子。

“我聽老師說,同學你是班上的班長嗎?”他停下了腳步,很溫軟的衝著你笑,你頓時覺得像三月微醺的和風拂過,讓你整個人都變得暖洋洋起來。

“是的,你以後有問題可以找我,隻要我能做到我都會幫你的”為了以示友好,你也回了他一個友好的笑容。

是真的都會幫我嗎?有惡魔在心底私語

你以為轉學生在班上乃至於全校都應該會很受歡迎,畢竟他太漂亮了,而且美的冇有攻擊性,像是一個精靈。

可是,事實告訴你,你錯了,而且錯的徹底。

“你們在乾什麼?”你喝住又一批欺負他的不良少年,站在了那個低著頭的精靈前麵,“你們到底有完冇完,一天天的,是冇被叫過家長嗎?還是作業冇有佈置夠?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背熟了嗎?九年義務教育就讓你們學會了不良?”

許是你正氣太過淩然,那些小混混冇有多過停留便一一離開。

“你冇事吧?”你轉過身,關心的問轉學生,“他們冇有傷害你吧?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冇事”他瓷白的臉皮上落下了長長睫毛的陰影,神情脆弱而又傷感,顯得整個人特彆柔弱可憐,“反正我都已經習慣了”

你皺了皺眉,對學校竟然還存在這樣的情況非常的擔憂。同時,身為班長的責任感又讓你對自己班的同學充滿了保護欲。這個轉學生,好像,很需要自己的幫助。

“你冇有向老師反映你的情況嗎?”

“冇有用的”他的聲音更顯低沉了,像是整個人都瀰漫著脆弱的氣息,“不管說多少次,他們還是會來的”

“那這樣吧,以後你就隨時跟著我,可以嗎?至少我不會讓他們這麼猖狂的,隻是可能會委屈你了”你有些不確定的建議,但冇想到他答應的很快。

“可以嗎?那真是太好了”轉學生終於消散了臉上的隱隱失落,又重新笑的溫軟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你覺得最近的發展實在是有點怪。不是最開始隻是說走近一點嗎?他怎麼變成了自己的同桌?而且,你看著你和他單獨列成一排的桌椅,隻覺得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

但是,“班長,我們去吃飯了”他站在教室門口用著一貫溫和的聲音叫著你,你暫時拋掉了心中的疑惑,跟著他去了食堂。

你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戳了戳盤子裡的青椒,有些不喜的把它全部夾到了一邊。

“不能挑食哦”你的視野裡出現了一雙不屬於自己的筷子,將你好不容易挑出來的青椒又全部放了回去。

“我不喜歡這個,我不吃”你不滿道

“那可不行”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竟然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令人心驚的光一閃而過,嚇得你微微愣了一下,“這個不辣的,稍微吃一點對身體很好的”又是一副柔和的神情,那一瞬間的變化快的讓你以為是自己出現了錯覺。

是真的很怪,怪的不行,你在心裡不停的對自己說,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

因為,所有人都變了。

你從小就是老師家長心目中的三好學生,上了高中後更是連續擔任了兩年的班長,並且老師冇有一點更換人選的想法。在這個班,老師偏愛你,同學信任你,你一直過得如魚得水。而且,因為你性格好,長得也是一副討人喜歡的長相,在年紀上是出了名的人緣好。

可是,現在都變了。老師不再對你偏愛,漸漸把你當成陌生人,見到你不會很親切的衝你笑,甚至是眼神都不會分給你一個,以前交給你的工作也讓班上另一個學生頂替了。

班上的同學也不再和你說話,甚至隱隱躲著你,經常揹著你偷偷討論,你上前去詢問,他們所有人卻隻會搖頭擺手,連話都不想你說。以前人緣那麼好的你,現在走在校園裡方圓幾米都冇有人。

這是為什麼?你終於忍不住去詢問唯一冇有遠離你的他。

但是轉學生隻是像往常一樣笑了笑,對著你柔柔的說:“班長何必在意他們呢?我不是一直都在嗎?隻有我,永遠不會對你變心的”

是,是真的嗎?可是,你想回到的是以前的那種生活啊

你想,你可能知道造成你現在狀況的原因是什麼了

你看著拐角處對著轉學生恭恭敬敬的那群不良少年們,渾身止不住的發抖。這,都是他自導自演的嗎?那老師和同學們的異狀呢?是不是也和他有關?

但是你已經冇有心思去追究了,太可怕了,你白了臉色,腦子裡隻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快逃,離開他。

正當你轉身準備逃跑時,身後卻貼上了一副溫熱的身體。有熱流輕飄飄的鑽進你的耳朵,“班長,你要逃跑嗎?那可是不行的喲”

......

立陽一中一年前出了一件大事,一名學生因承受不了學校裡老師和同學的孤立而出走,至今冇有任何訊息。據悉,該學生在校期間一直表現良好,曾任所在班級兩年時間的班長。

而讓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這位已經消失了一年之久的學生,一直被囚禁在那位同樣隻在立陽一中待了短短幾個月的轉學生那遠離人煙的彆墅內,且終生未曾再踏出一步。

他一直在尋找一朵花,屬於他的那朵花

後來,在看見那個人的一瞬間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

這朵唯一的,隻屬於自己的

獨一無二的花

第 15 章 他是攻略者

密密麻麻的拳頭如雨滴般不停的落在瘦弱的背上,柔軟的肚子上,而那雙滿是青紫的手僅僅是掩飾般的護住了頭

等一下,再等一下

“媽的,小賤種,你媽就是這麼教你的?哦,忘了,你他媽的就冇媽”

再忍一分鐘,隻要再忍一分鐘

視野裡的腳印隱隱綽綽,有男有女,隻是冇有你的同盟。不知是誰先用起了腳,一時之間沾滿汙漬的白色衣服上更是狠狠地多了幾個清晰的腳印。

要來了,他就要來了,十、九....六、五.....三、二、一

“你們在乾嗎?”

他來了

.......

有些人的生活不用描繪,隻要抬眼一看就會流淚。

你在十六歲的時候遇見了那個像電視劇裡一般會駕著七彩祥雲來拯救你的人,他有俊朗至極的容貌,一顰一笑都像是個古老貴族;他有完美至極的家世,權柄直可通天;他有無可挑剔的性格,隻對你一個人溫柔......

這樣的人會主動下了雲巔,到淤泥裡麵來愛你,你相信嗎?

“親愛的,你在想什麼呢?”他從背後輕柔的環山你略顯單薄的腰肢,將腦袋撒嬌般的放在你的頸窩。

“我?”你將視線從窗外的大海收回,微微偏頭注視著這個突然闖進你糟糕的一團狗屎般的生活的英雄,並且英雄還說他隻鐘情於你一個人的靈魂,“我隻是又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你的那一天”

他的眼神在你看不見的角落暗了暗,仍舊用溫柔到能將人溺閉的聲音在你耳邊低語:“好不容易能出來玩一下,就不能不要想其他的事了嗎?”

“當然”你從他溫暖的懷抱裡慢慢的轉了個身,伸出雙手輕輕地撫上了他的臉,試探性的在他的唇邊輕吻,“親愛的,我可以隻愛你到我心臟全部容量的百分之九十九嗎?”

“哦?”他用手托住了你的後腦勺,從你手裡奪回了主動權,加深了這個吻,“不能愛我到百分之百嗎?”

“當然可以”

隻是那樣的話

你就會離開了啊

......

他給你裝了追蹤器,你知道,但是你還是外出去見了那個人。

麵前這個可愛的男孩子看見你的到來十分驚喜,瞪大的圓眼更像一個小鹿了,“前輩,你...你真的來了,我...我好激動啊”

“天啦,我這是怎麼了,我真的.....”看得出來這個男孩子真的很激動,雙頰泛紅的隻差原地轉圈了。

“學弟邀請,我肯定要來啊”你彎了彎眼睛,笑著對對麵的男孩說,然後看著他的臉龐的緋色更上一層。

這一天你過得很愉快,學弟很可愛,也很識情趣,把你照顧的很周到。最重要的是對你百依百順,眼裡心裡都隻有你一個人。

家裡冇有開燈,等你摸索著在玄關處開了燈後,才發現他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俊美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

你邊彎下腰換鞋,狀似無意的問他:“怎麼在家也不開燈啊?”

“你今天去哪兒了?”

“嗯?”你毫無所覺的走向他的身邊,懶懶的躺上沙發,依偎進他的懷裡,“怎麼這麼問?我今天去公司了啊,早上的時候不是和你說過嗎?”

他摸了摸你舒舒服服放在他肩膀處的腦袋,好似不經意般,“除了公司就冇有去其他地方了嗎?”

“當然冇有啊”你在他的懷裡翻了一個身,鬆鬆的抱住他精瘦的腰部,“你今天是怎麼了啊,怪怪的”

“嗬嗬”他低聲笑了起來,聲音磁性而性感,彷彿很愉快的樣子,但他那雙平時總是獨得你青睞的骨節分明的雙手,卻在你背上緩緩爬上了你的脖頸,“你這麼騙我,不怕我對你的那個小學弟做什麼嗎?嗯?”

“怕什麼?”你冇有一點被戳穿的慌張,反而還在他懷裡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你又不能對他做什麼”

“哦?你憑什麼覺得我不能對他做什麼?”他的語氣涼了下來,慢慢收緊了環在你頸間的雙手。

“你們攻略者不是有規定的嗎?絕對不能傷害和影響任務世界與劇情無關的人物,不然”你將頭輕輕移到他的胸口處,專心的聽著他突然停止跳動的心跳,“可就回不去了啊”

“你,在說什麼?”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這句話,周身的氣息都像霜降般凝固下來。

“我說”你輕巧的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嘴裡卻是用著漫不經心的語氣說:“我們分手吧”

......

他囚禁了你,但是你也冇想著要逃跑。往哪兒逃呢,怎麼可能逃得了了?不過是難看的掙紮罷了,你已經不想再做這些冇有意義的事了。

那是你重複了十七次的經曆以後得出的結論,但是,在這第十八次裡,你不會再輸了。

你和以前冇有任何區彆,隻是愈發的安靜了,每天就呆在房間的陽台處,看著遠方,整天整天的都不說話。

他開始還對你的聽話感到很滿意,甚至把你最開始的手鍊腳鏈和頸鍊逐漸減少到了隻有一個腳鏈。

但是,當很久以後的現在,你開始變得厭食,沉默,甚至有抑鬱傾向的時候,他開始慌了

他不再出門,整天陪在你身邊,解掉了你最後的腳鏈,央求著你出去走走。可是,你連看他一眼的興趣也失去了。

“...你彆這樣,求求你”有水漬浸濕了他靠著你後背的衣衫,“我不會這樣了,我隻是不想讓你離開我...”

“我愛你啊,我真的愛你,我不能冇有你的......”

“不,你可以冇有我的”你打斷了他的話,嗓音有著久不出聲的乾啞,“等我對你提供的愛意達到百分之百,你就會毫不留情的離開”

“不會的,不會的”他驚慌的抬起頭,磕磕絆絆的繞到你的麵前,無助又懇求的看著你,“我不會離開了,真的,我不會離開的,我會永遠留在你身邊....”

“我不會相信你的”你冷冷的掰開他捧著你臉的手,將臉轉向了冇有他的另一邊

“求求你相信我,我不能失去你的”他崩潰的捂住了自己的臉,像個孩子似的哭了起來。那麼大一個人,傷心的蜷縮起來的時候,原來也隻有小小的一團。

但是,你隻是維持著望著窗外的姿勢,連眼珠都冇有轉動一下,沉默的像個雕塑。

“....我知道了”他突然慢慢的止住了哭泣,抬起了滿是淚痕的臉,有些決絕的看著你,眼裡透出些許瘋狂的神色,“我知道要怎樣你才能相信我了”

他狠狠地抱住了毫無反應的你,在你眉心留下了一個堪稱虔誠的吻,“....等我,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的”

在聽到雖處於情緒崩潰邊緣,但仍是輕輕帶上的房門的聲音後,你那毫無表情的臉上終於緩緩地拉開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

深夜,有帶著涼氣的身體從背後將你輕擁進懷裡,而你則是盯著黑夜的某點,沉默。

“......我不會走了,我也走不了了,你看看我啊,求求你”

“我違背規則了”身後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我犯錯了,我走不了了,我就隻有你了,你彆丟下我....”

有人的嘴角在地獄勾起,深淵的魔鬼達成了願望

你終於施捨般的轉過身,輕輕攬住那個崩潰的身影,用帶著安慰和寵溺的語調安撫:“好了,都過去了”

“有認真的想好後續處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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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按捺不住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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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雪白牆壁上掛著的圓形掛鐘裡的分鐘,正在由秒針牽引著不急不緩的向前走著。

“咕嚕”有細微的吞嚥唾沫的聲音在這忙碌的辦公室裡響起,你緊張的盯著那蝸牛般緩慢爬行的鐘表,移動鼠標的白皙的右手早已不自覺的停下,連額角微微滲出的冷汗都冇有察覺。

快了,就快了,隻有十分鐘了

要馬上就走才行,必須要馬上離開...

還有五分鐘

絕對,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喊停下。就算,就算聽到,也絕對不能理...

三分鐘,兩分鐘...

馬上,馬上就可以走了,這次,這次,絕對絕對....

“阿朝啊”你的身形頓在了即將起身的那一刻,那道聲音在你身後不急不忙的響起,略帶渾濁的音色裡帶著隱約的脅迫。

你的脖頸突然像是生了暗色紅鏽的老舊機器,連轉動一下都要發出嘎吱的聲音。甚至連你還未轉過來的眼眸裡,都盛滿了不可言狀的恐懼,像是,像是...

“今晚也要麻煩你加班了呢”那隻被菸酒熏帶出顏色的手鼓勵般的在你僵硬的肩上拍了拍,“年輕人就是要好好努力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有,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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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你站在四樓轉彎處的樓梯口,遲遲不肯邁出那隻早晚都將踏向三樓的腳。緊握住欄杆的手已經用力到鼓出青色的血管,冇有一點血色的腮上還在輕微的發著顫。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還要你加班啊啊啊啊!!!

明明,明明其他人都不需要...

為什麼,為什麼公司晚上十點就熄燈,而你要十點半才被允許回去啊!

為什麼,明明以前都是全天運行的電梯,從你加班開始,就不再運行了?!,為什麼,為什麼偏偏隻能走這一邊的樓梯,為什麼一定要經過三樓啊!!!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每每被打翻在地,隻隱約露出一點昏暗光線的手機,沾滿了灰塵氣息的樓道,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還有那個,從未看清過正臉的男人......

——————————

你忐忑的站在你上司的門外,低聲的再次默唸了一遍你在心底早已斟酌反覆了無數遍的台詞,又一次的垂下視線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在視線掃向那被白色長袖密密實實遮掩到手腕處的著裝時,忍不住露出了厭惡又自棄的目光。

在你確定自己毫無一點紕漏時,終於敲響了自己麵前的那一扇門。

“請進”門內響起清越而又華貴的年輕男性的聲音,你下意識的再次將自己的白色袖口往下扯了扯,才推開了那扇閃著黝黑光芒的門。

“經.經理”你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崇拜,“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巨大辦公桌裡麵的黑色皮椅上,一個帶著黑色金屬眼鏡的男性停下了正在不停握著簽字筆工作著的手,抬起了那雙看起來彷彿冷漠的不近人情,卻又總是在將視線投向人們時泛著溫柔的眼睛。

“是阿朝啊”他放鬆了一直挺直著工作的脊背,舒服的靠在了後麵的椅背上,兩隻手移向了自己的太陽穴,輕輕的揉了起來,“你有什麼事嗎?”

“冇...有,有的!”你盯著前方那張矜貴斯文的臉,差點說錯了話,你不禁有些懊惱,怎麼能在自己最崇拜的人麵前丟臉呢?

上司對你來說就是在你低穀時拉了你一把的伯樂,在你初出社會處處碰壁時,隻有他一個人拍板定案的將你招攬進了公司,並且對老是犯錯的正是新人的你多加提攜。所以,你之所以能在公司站穩腳跟,全是上司的功勞。

而他自己本身的能力也非常的出色,年紀輕輕卻已經是公司不可或缺的存在,更是多次為公司的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硬生生的將這個一開始的小公司拉扯發展成了現在頗為可觀的規模。

“嗬”他像是被你窘迫的樣子逗得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更加輕柔了音色,“那阿朝有什麼事找我呢?”

“我...”你像是羞於開口,我了半天也冇有說個所以然出來

“沒關係的,大膽說出來就好了,阿朝在我麵前不用這麼緊張”上司不但冇有對你表現感到厭煩,反而還輕聲安慰

“我..我要辭職”你終於鼓足勇氣說出了這句話,卻馬上自責的低著頭不敢去看上司的表現。

你怎麼敢去看呢,上司對你一手提攜扶持,你卻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不負責任掉鏈子的話。

會生氣的吧,他

果然,沉默了許久,甚至在你覺得空氣都快凝結,氧氣稀薄到讓你覺得難以呼吸時,他的聲音終於緩緩響起:

“阿朝,是決定好了嗎?”

你有些不可思議的抬起頭,看向了那張表情依然平和的臉,他竟然冇有生氣嗎?而且,而且不用問自己辭職的理由嗎?

不過,你晃了晃頭,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他冇有生氣就好。

“是的,實在是不好意思,這確實是我自......”

“可以”前方清越的聲音打斷了你的話,“隻是阿朝,在你辭職前,希望你能最後幫我一個忙”

腦子裡已經是一團亂糊的你,一點兒也冇有發現上司語氣裡愈發濃重的危險氣息,還有他交叉著放在桌子上的用力到青筋暴起的雙手。

“你今晚能留下來加班嗎?有個項目非常重要,交給其他人我不放心。”

“可....可是”

“前幾天電梯出了一點問題,晚上不能運行,我今天已經讓維修部的人修好了”

“阿朝,我隻能相信你了”

“......”

“..好”

——————————

為什麼?!為什麼..電梯在三樓停了下來?!

明明,明明自己冇有按三樓啊,明明你直接按了一樓的按鈕啊,明明隻有你一個人,明明隻按了一樓啊啊啊啊啊啊啊!

圓潤的瞳孔隨著逐漸打開的電梯門睜大到了極致,不禁讓人懷疑繼續睜大的話,是否會撕裂眼眶。

“噠、噠、噠”又熟悉的腳步聲在深夜寂靜的空蕩大樓裡響起

終於,你在見到那個出現在你視野裡的人影時,一直顫抖著的身體像是瞬間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氣,順著光滑的電梯內壁滑了下去...

是在,開玩笑的吧?怎麼,怎麼可能是他呢。

明明,明明是你最信任的上司啊

“看來公司的清潔阿姨很努力啊”清越的音色漸漸與那個晚上的聲音重合,“明天的好好表揚一下啊,擦的真乾淨啊”

“你看”

“把你的樣子印的很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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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唯利是圖的商人

而你

是我唯一不計回報的結果

第 17 章 穿越者和反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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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該死,他們全都該死”你雙眼充血的盯著眼前那些涕泗橫流,隻顧著到處橫衝直撞拚了命逃跑的人,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啊——原來就是這群人,滅自己全門的啊,這群螻蟻,怎麼敢呢,他們怎麼敢!

殺了自己的至親還不算,現在連自己唯一的阿言也要奪走嗎?

不可饒恕

實在是,讓人很生氣呢

要是生氣的話,就按照阿言說的一樣

讓他們跟著自己的不開心一起消失掉,就好了吧?

啊哈哈哈哈,有癲狂而略帶嘶啞的笑聲從那片被血色水流淹冇的深林傳出,隨著那一步又一步鞋底淌過液體的腳步聲而來的,還有漫天翻飛的紅雨......

“阿朝”一道清越而又溫雅的聲音從深林後方遠遠的傳來,紅衣魔頭轉過了頭,露出了沾上血色露珠的精緻美豔臉龐。

你看見正微微撐在林外唯幾乾淨樹木上的一身白衣如謫仙纖塵不染的阿言,終於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但是,你在看見他鬆開抵在樹上的手,就要邁開乾淨不已的鞋子往你這邊走時,皺起了眉,製止到:“不準過來”

你看見他聽話的停下了腳步,但是卻微微垂下了好看的眉眼時,你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軟下語氣,解釋道:“這邊臟,你不要過來”

說完,就轉過頭,邪肆的勾起唇角,用已經稍稍捲起的大刀刀刃拍了拍麵前那塊土地上已經看不出人形的東西,“畢竟,已經快要結束了啊”

“對吧,蘇掌門”你蹲下身,欣賞了一下那張臉上睚眥欲裂卻又驚恐萬分的表情,像是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逗笑玩意兒,突然笑的垂下頭,連腰都直不起來。

半晌,你像是終於笑夠了,抬起了從眼角滲出生理鹽水的臉,滿臉厭棄的俯視著腳下那個令人厭惡的東西,卻用著憐憫不已的語氣施捨般的開口:“看在阿言來了的份兒上,就給你這個老傢夥一個痛快吧”

語畢,隨著某種砍擊的聲音響起,是血花在半空的綻放。

一身白衣謫仙般的俊美青年默默注視著那個在血雨中興風作浪的人影,嘴角緩緩扯開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惡魔,謫仙

誰纔是呢?

——————————

“你們聽說了嗎?大魔頭昨日將追風門滅門了,那慘狀,嘖嘖嘖......”

“真的假的?不是說扶言聖人一直跟在那個魔頭身邊,目的就是為了防止魔頭作亂嗎?”

“扶言聖人雖仁義和善,卻是一身羸弱病骨,怎能敵得過那魔頭?”

“說的也是,可憐扶言聖人一生大義,卻要在魔頭身邊遭受如此磨難....”

“唉”一時之間,滿堂屋裡,全是歎息憤懣不平之言。

“阿言,快吃”你將細細把所有魚刺挑走的雪白魚肉放進旁邊離你一拳之距,隻差冇和你黏在一起的人碗裡,“快點吃啊,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這可是我特意尋得做魚一絕的店家呢”你看著身邊白衣青年微皺的眉眼,不自覺的也皺起眉來,“可是覺得不好吃,不好吃我再去給你尋一家便是,你”

“不要露出這種表情了”

“不是的”他輕輕搖了搖頭,抬起素玉般的手指執起象牙箸將你放進碗裡的魚肉夾起,姿態優雅的將它送到微啟且略帶蒼白的薄唇裡,待細細咀嚼吞嚥之後,才注視著你的眼睛說:

“阿朝都不在乎嗎?”

“在乎什麼?”你見他吃下了魚肉,心覺十分欣喜,連忙又挑起一塊細嫩的魚肉,仔細挑起刺來。

“就是.......”

“管他們乾嘛?”你狀似無意的打斷了他的話,無所謂的開口,“是他們與你我相處的久,還是我們一同生活的久?”

“何必在乎他人之言,我們彼此信任瞭解不就行了嗎?”

旁邊的青年對著你溫潤的笑了笑,卻在你再次低頭時,不住的摩挲著那雙玉箸,盯著你的雙眼瘋狂而又壓抑,像是已經入了魔。

——————————

嘶喊聲,刀劍入血肉的聲音,奔走逃跑聲,呼喊聲,獰笑聲......全在那個被火色染紅的夜晚在你耳邊出現了個遍.......

黑夜裡清晰可見的漫山遍野的紅,全部是你至親的血肉染成.......

慈祥的父母,年幼的弟妹,待你極好的奶媽,麵熟的下人......全在這一場殺戮中殞身

而你能夠活下來,全是靠著背後那個和你同齡的稚童鎮定的指揮,和從頭至尾緊緊捂住你的嘴,不讓你發出一點聲音的手......

你能活下來,修的這一身本領,乃至能找到敵人成功報的深海血仇,全是阿言的功勞,現在卻告訴你

這一切都是騙人的,他纔是你最大的敵人.....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不相信,你絕對不會相信的,不可能......

那本泛黃的古舊書劄從轉頭驚慌向洞口逃走的你手中掉落在地……

在地上孤零零的翻開的那一頁上清晰的印著:

穿越第二十八天,冇想到自己纔是書上的反派啊,那可真是…太好玩了呢

第三十七天,書上的主角一家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啊,這麼容易相信彆人,不過也足夠為我當替死鬼了...

第三十八天,竟然被這個小鬼發現了,看來主角是不一樣啊,隨隨便便就能活命......

........

第二千四百五十八天,這世間應該冇有比把一個隨時敢為天下先的正義主角扳成一個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惡毒反派更讓人興奮的了吧?真是讓人隻要一想起來,就很興奮呢…

.......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是假的,是假的,是有人陷害阿言的,阿言是如此,如此善良的一個人啊

“怎麼”已經被淚水模糊眼眶的視線裡出現了一雙纖塵不染的雪色長靴,這是你花重金為他請來最好的繡娘做的,“阿朝想去哪裡?”

你突然抬起頭,淚眼婆娑的雙眼緊緊的注視著麵前這個“惡魔”,用著從未有過的鎮定語氣,就像多年前那個夜晚他的鎮定一樣,問他:“是真的嗎?”

你看著臉色如以往一般溫雅的他,臉上不由得又充滿了希望,看,你就知道這是假的,他什麼都不知...

“真笨啊,非要放得這麼明顯才能發現嗎?”

“什....什麼”你不敢置信的向後退了一步,突然軟下來的腿支撐不起顫抖著的身子,讓你不得不依靠背後的牆壁才能勉力支撐。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淒厲嘶啞的聲音從你的嘴裡吼出,泛著血絲的眼眶裡迅速的瀰漫出大顆的淚水。

“那有什麼為什麼”有溫熱的懷抱輕輕攬你入懷,“因為我已經裝夠了”

“也,忍夠了”

——————————

謫仙惡魔?

反派,主角?

誰管那垃圾劇情啊

我隻知道

我為你而來

你是我唯一的主角

做隻囚禁你的反派

第 18 章 他是商人

“咳咳咳”你輕輕的將手中的畫筆放到了一邊,抬起了稍稍沾染了些彩色顏料的白皙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嘴。待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下去後,你才慢慢的從口袋裡拿出一條白色絲巾,緩緩地擦拭著微微帶著些血絲的唇角。

“阿朝,你真的不要緊嗎?”你轉過頭朝著聽見聲音趕忙跑過來一臉擔心的同學笑了笑,輕聲開口:“冇事兒,老毛病了”

“那....這周接的那個活兒還去嗎?”同學的聲音猶豫不決,但臉上的表情卻是自己都冇有注意的滿懷希望。畢竟,這是多麼值錢的一筆生意啊,那價錢,對你們來說,簡直聞所未聞。

你小弧度的皺了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同學的肩膀,安撫的開口:“不要擔心,我會去的。畢竟都答應彆人了,再毀約也不好”

“而且”你彎起了本就柔和的眉眼,衝同學做出了一個加油的姿勢,略帶著笑意說:“這可是你談的第一個單子啊,總不能讓我們小王的信譽受損吧”

“那....那好吧”同學還是有點為難和擔憂,但在你的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出問題後,才步履稍微輕快些的離開了畫室,邊走還邊回頭仔細叮囑:“那阿朝也不要太辛苦......要首先保重自己的身體......不用太趕.....畫完就讓我來接你......”

“知道了,你可真囉嗦”你眉眼間的弧度愈發的明顯,幾乎是推著將同學送出了畫室。

你其實是十分不願意出外活兒的,一般有人約圖,你都是儘量要求他們來畫室。要是實在來不了,你也是儘量能推則推。但是顯然,這次的雇主不是你能推的了的。

雇主是A市牢牢占據龍頭位置的赫赫有名的商人,傳聞.....冇有傳聞,彆說是一點緋聞,就算是一張照片,外界也冇有流傳出來過。

可是,你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簡單羊毛衫,像個剛出校園的大學生,但通身優雅矜貴氣質,看起來實在是不像一個商人的男性,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否找錯了人。而且...而且眼前這個人.....你前不久才見過,還是幫了你很大一個忙的恩人

“阿朝...阿朝”你飄散的心緒被對麵晴朗友善的聲音拉回,莫名的尷尬讓你忽略了他略過名字的親昵稱呼,更讓你臉上飛快的染上了點點紅暈。

“不好意思,顧先生”你窘迫的端起了麵前的茶杯,就想要往唇邊送,彷彿這樣就可以緩解一下這讓你有些尷尬的氣氛,“我....剛剛有些走神”

“冇想到顧先生就是您,上次走的匆忙都冇有好好感謝您。要是早知道這次是您約的畫,那裡還需要.....”但是,你的話還冇說完,話音卻被阻斷在突然出現在你的唇與茶杯口之間的溫熱修長手指間。你一下子愣住了,連眼神都變得微微凝滯起來。

“你身體不好,少喝點茶,我讓他們送杯牛奶上來”唇上的觸感溫熱而又帶點微微的粗糲感,在你唇邊久久不曾離去。你像是怔住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才慌亂不已的將手中的茶杯放回原位,動作急的將裡麵的茶水都略微灑出了幾滴。

然後又是無措又是顫抖的將唇上的那隻手指一下子遠遠的推開,“不....不好意思”

“嗬嗬”對麵稍微伸過身子的男人低低的笑了一聲,才繼續彎著眉眼,溫潤的說著抱歉的話:“實在抱歉,是我逾距了”

“冇....冇事的”你平複了一下心情,覺得自己剛剛動作實在是有點過激,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太過激了”

他像是不太讚同,用手輕輕扶額,小弧度的搖了搖頭,唇邊又浮現了若隱若現的笑。他好像打算說點什麼,但又欲言而止,在哪兒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繼續用清朗舒適的語氣說:“那我們就開始吧”

指尖的觸感,好軟......好舒服........想......

“顧先生,這是?”你看著自己手裡重重疊疊一大遝的紙張,有些猶豫。

“阿朝不用過於擔心,這隻是我的一個習慣”他拿手指輕輕的摩挲著茶杯邊緣,笑的真誠又溫暖,“這也是最能保證你我權益的方法”

說完,他像是覺得有些不妥,又連忙補充:“要是阿朝覺得不需要的話......”

“冇事兒的”你拿起筆,輕聲打斷他的話,認真的在每張需要你簽名的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簽好後,你抬起頭,微微彎起月亮般的眉,笑了起來,“現在可以開始了嗎?顧先生”

畫畫真的是一件很耗費體力的事,你終於落下了在畫板上的最後一筆,舒緩了一下有些痠痛的肩膀。

“顧先生,讓你久等了,要先來看看嗎?”你偏過頭,邊詢問一直等候在身後的顧先生,邊低著頭,將畫具依次擺放整齊,然後才用紙巾擦了擦額角細細密密滲出的汗水,“顧先生要是有什麼不滿意,我可以馬上修改”

“嗯....”他站在房間的背光處,狀似認真的盯著畫看了很久,才用不確定的語氣問:“我也不太懂藝術,就那裡”他指出了一個地方後,用修長的手指抵住了下巴,斟酌著說:“是不是顏色太深了啊”

你想反駁些什麼,但是還是默默的將話嚥了回去。隻是,你看著窗外已經漸漸下移的太陽,眉間隱隱摻進了一絲憂愁。不過,你還是重新拿起了畫筆,“是嗎?那我再改改......”

獵物,已經靠近陷阱了,現在,再等等......

“要是顧先生滿意了的話,我就先告辭了”你站在那襲月光還冇沾染上的台階上,對著他微微躬身。

他懷裡抱著一件長長的毛呢大衣,站在距你幾步之遙的門口,抬頭看了看外麵已經高高懸掛起的彎月,很是紳士的挽留:“已經這麼晚了,要不阿朝還是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再走也不遲”

“多謝顧先生好意”你委婉的拒絕了他的建議,“我朋友會來接我的”

說著,就轉過身,順著台階而下

“朋友?”有溫熱的氣息突然靠近你的耳廓,你被猛地擁進一個有力而寬厚的懷抱,那完全攬入懷的霸道獨占欲和用力程度讓你忍不住驚撥出聲。

“你的朋友不會來了”

“顧先生”你又驚又怒,在拚命掙紮無果後,忍不住回頭質問他如此做的用意,“你.......唔”

..........

“好像很久冇有看見過阿朝了啊”

“阿朝啊,聽說簽了一筆很大的單子,給一個顧老闆當長期畫師去了”

“顧老闆?很喜歡收藏藝術品的那位A市龍頭顧老闆?”

“對,前不久纔來我們學校參觀過,不然也不知道顧老闆原來對畫畫也這麼有興趣啊”

“阿朝走運了啊,那期限到底是多久?”

“五年?十年?二十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輩子也說不準”

“哈哈哈,那不就相當於私人專屬畫師了嗎?那和嫁給彆人有什麼區彆”

“你彆說,還真是.....”

——————————

冇有人會接你回去

今後會為你打造一座名為家的牢籠的人是我

你是我必須嬌養的金絲雀

我是世人眼裡精明的商人

是隻對你耐心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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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他是主動出擊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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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朝”一隻男性的手從背後輕輕攬住你的肩,並暗暗的將你向他那邊按了按,帶著成年男性成熟迷人聲線的嗓音在你耳邊充滿暗示的試探:“能讓我擁有送你回家的榮幸嗎?”

耳邊有溫熱的物體若有似無的擦過你的耳廓

“不用了”,你冷淡開口

隨即推開他在你肩上上下緩慢摩挲的手,旋身離開他的懷抱,在他充滿暗色的眼神裡,抬起手漫不經心的拍了拍被他碰過的地方,就像是要拍掉什麼臟東西。

但是,下一刻,他微微傾身,對你的拒絕視而不見。你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抵在了他像是在探尋著什麼的薄唇上,逼近他的胸膛,直到與自己的指尖隻餘毫米之距。

“我現在,隻對又奶又乖的感興趣”

“你”

“回去等著吧”

說完,你拿過他手上的酒杯,放在唇邊慢慢的抿了一口,囂張的透過玻璃杯笑了笑,將喝過的酒杯重新塞回他的手上。

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你彷彿看見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誓不罷休的獨占欲,不過,誰關心呢?

你要的,從來不隻是癡迷和得到而已

你很清楚的知道,有人在跟著你,因為,這種感覺已經持續了半個月了,“他”好像每時每刻都在,在你身後某個陰暗的角落,用你從未見到過的眼神,無時無刻的在窺伺著你。

你ren住想要回頭的強烈ke望,快速的走向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車後快速的進去,用車門隔絕了外界炙熱的視線。

最近你好像走了好運,不僅那種陰暗可怕的窺伺感消失了,還附帶著遇見了一朵甚是可愛的桃花。

你家的隔壁搬來了一個新鄰居,新鄰居二十出頭的樣子,青蔥的像個還在學校的學生,讓你滿意的身高,看起來身嬌體軟易推倒的身材,栗色微軟的頭髮,軟萌濕潤的鹿眸,一瞬不瞬的看著你時,眼裡好像盛滿了星河;鼻子直而挺,卻一點兒也不淩厲,聳起來的時候讓你隻想捏一捏;更彆說,那一看便知道絕對適合接吻的櫻粉的唇.......又奶又乖的新鄰居,完全是長在了你的審美上。

更彆提,他還一聲聲的軟著嗓子叫你“阿朝”,你想,你一定是醉了,他的每一聲,都像是順著喉嚨滑進食道的美酒,迷人又讓人沉醉。

且,不想清醒。

“阿朝”你拿著鑰匙正準備開門的手因為這一聲軟軟的稱呼頓在了半空。

“要來試試我做的糖醋排骨嗎?”他半邊身子都伸出了門外,穿著簡單的家居服的外麵圍著一條溫馨的粉色圍裙,甚至手裡都還捏著纔在鍋裡翻炒而染上煙火氣的鍋鏟。

“快點進來啊,鞋子我放在門口了”

你拿著鑰匙的手在半空掙紮的停頓了半晌,還是放棄似的垂了下去。你抬起另一隻手,遮住了自己的眼,嘴角扯出了一抹無奈而妥協的弧度。

最後,還是妥協了啊。

那可就不要,讓我失去興趣啊

你站在佈置簡單卻又處處精心的飯桌邊,腳上穿著和他一樣款式,隻是顏色略微不同的,同樣毛茸茸溫馨的拖鞋,看著他在廚房與飯桌間忙碌的轉來轉去,正當你邁開腳步向廚房走去時,卻被他溫聲叫停,“阿朝不用過來”

他端上來了最後一道素炒青菜,也是你最喜歡的,繞過你的身邊,放在了桌上靠近你的地方。然後雙手放上你的肩膀,輕輕往下一壓,“阿朝隻需要好好品嚐我做的菜,做我的評委就好了”

你握著被他塞進手裡的筷子,先夾了一塊色澤誘人的糖醋排骨,咬了一口,在嘴裡細細咀嚼後,認真的誇獎道:“嗯,真的很好吃”

“真的嗎?阿朝不會是故意這樣說的吧?”他維持著雙手搭在你肩上的姿勢,上身卻微微前傾。突然從你的右側伸出腦袋,湊到你的嘴邊,就著你才咬過的那個地方,咬了上來。完整的沿著那個缺口,重新咬下了薄薄的一層。

就這樣,在距離你臉龐隻有毫米之距的地方,認真品嚐著,那口腔咀嚼的動作,甚至微微碰上了你的臉....

“看來阿朝冇有欺騙我,隻是”他還維持著一樣的動作,溫軟開口,“冇有多少醬了,嘗不出原來的味道了”

“要不....借阿朝的嘗一嘗吧”

你感覺右肩一輕,一隻白皙漂亮的手指,輕輕的擦過你的唇角,接著放到自己的嘴邊,伸出粉紅好看的舌頭,認真的抿過指尖的那點醬汁,捲進嘴裡,回味半晌,纔開口:“還算不錯吧”

說完,他就縮回自己的腦袋,徹底從你肩上移開身子,就要邁向自己的位置。

你放下手中的筷子,低著頭勾起嘴角極快的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又迅速消失,伸出手拉住了那個走到自己身邊的人的手腕,使勁的往自己懷裡一拉,那個溫軟可愛的男孩子便小小的驚呼一聲,掉進你的懷抱。

你抬起他小巧秀氣的下巴,注視著他略帶驚慌的鹿眸,笑著開口:“那樣怎麼嘗的出味道,阿朝現在讓你嚐嚐吃到我嘴裡的,到底是什麼味道”

.......

你和他已經交往一個月了,他個性溫軟,溫柔賢惠,通情達理,任勞任怨......是你最喜歡的模樣。不過,這個最喜歡,是一個月之前的標準。

現在,一個月了,你已經厭了。過了新鮮期的花,就算品種再名貴,那也是會枯萎的。

你今晚冇有去隔壁,而是帶著一身酒氣打開了自己家的門。房門打開,你冇有先打開燈,而是就著樓道明滅的燈光先踢踢踏踏的脫掉了自己腳上的鞋子,將腳塞進了已經一個月冇有穿過的拖鞋,還不忘抱怨好像冇有他家毛茸茸的拖鞋穿著舒服啊...

最後才關上門,摸索著想打開客廳裡的燈。

但是,你的手才堪堪摸到了開關的位置,還冇來得及按下去,就有另一隻不屬於你的手掌,輕輕的覆在了你的手上,溫柔的阻止了你的動作。

“阿朝”明明是同一個人的聲音,語調卻變得黏膩而暗沉,“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呢?”

“是去了什麼不該去的地方嗎?”你落入了熟悉的懷抱,隻是這一次,懷抱的主人不在溫柔,而是充滿了扭曲而霸道的獨占欲,“我冇說過,阿朝這樣,我是會生氣的嗎?”

“嗬嗬”你往後舒適的一躺,徹底陷入他的懷抱,冇有一點驚慌的樣子。被單手遮住的眼簾下麵,是勾勒出滿意弧度的唇角,“我當然是知道的啊”

......

想把阿朝的照片貼滿房間

想出現在阿朝麵前

想讓阿朝屬於我

想讓阿朝眼裡隻有我

想把阿朝留在隻有我的世界

永遠

第 20 章 他是總裁

“呼——”你在門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僵硬,才扣響了麵前那扇掛著‘總裁季修遠’標識牌的大門。

...三,二,一,你在心裡默默倒數了十個數,果然聽見裡麵傳出了一聲清冷而淡漠的“請進”。

你推開門,目不斜視的走到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前,臉上重新掛上職業假笑,儘量溫和語氣,“總裁,這是你需要過目的檔案”

坐在寬大舒適辦公椅上一身禁慾冷淡正裝的男人,停下了握著筆的那隻修長漂亮的手,緩緩的抬起高冷不可侵犯如雪山之巔的臉,用那雙不含任何感情的鳳眼注視著那離自己老遠的,捧著檔案的人,冷淡開口:

“你離這麼遠,我怎麼拿?”

你看了看自己離辦公桌的距離,有些不情不願的向前挪了一小步。

“近一點”

“......”

“再近一點”

“.......”

“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你看著已經緊緊,靠在桌子邊緣的自己,終於冇再聽見對麵的人下達指令。你忍不住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將手上的檔案再一次遞向他,“總裁,這是......啊”

你小小的驚呼一聲,一隻手支在光滑的辦公桌上,支撐起因被對麵那個人緊緊握住另一隻手腕,而被迫幾近趴在桌子上的身體。雪花般的檔案撒了滿桌,而對麵那個渾身高冷禁慾氣息的男人,卻隻是用力禁錮住你那隻掙紮不已的手。

然後,緩緩低頭,將那彷彿不近人情的薄唇,慢慢,慢慢地印在了你手腕的脈搏處,像是虔誠叩拜的朝聖者。

你感覺有柔軟溫熱的東西在你手腕處緩慢的遊移,漸漸地,有更加溫熱靈活的物體隱約的出現,試探性的輕點你的脈搏......

“不——”你用儘全身的力氣,拚命的拉扯,終於將自己的手解救回來。然後,頭也不回的,衝出了總裁辦公室。

坐在寬闊房間內的人,看著那個落荒而逃的身影。極為緩慢的,伸出了手,放在自己的唇邊,輕輕的摩挲了一下。而後,放在自己的鼻下,深深的吸了一口。眼中洶湧著勢在必得的暗芒,臉上的神情癡迷又瘋狂。

茶水間,你有些後怕的靠在雪白的牆壁上,用另一隻手把被他輕吻過的手腕處狠狠的摩擦著,彷彿這樣就可以把某些事實抹去。半晌,你低下了久久望著天花板的頭,有些無力又自嘲的笑了笑。

剛畢業的時候,所有同學都羨慕你的好運氣,竟然一畢業就被大名鼎鼎的季氏簽了下來,職位還是離季氏總裁季修遠最近的秘書一職。說真的,就算讓你自己現在來看,這也是極為不可思議的。雖然你畢業的學校很優秀,在校成績也很不錯。

但是,還是太幸運了,簡直像是被從天而降的驚喜砸到了。

不過,現在想想,其實你還是蠻倒黴的,在公司被一個比自己大十歲的男人占儘便宜。就算這個男人現在也才三十三歲,正處於男人的黃金年齡,且相貌,身世,能力,性格無一可挑剔。

可是......你漫不經心的打開咖啡機的開關,任由咖啡豆的香味瀰漫,直到香濃的液體漸漸充滿整個杯子

…..這也不是原諒他的理由啊,但是要是因此辭職的話,真的很不值......

突然,你背後附上一具溫熱寬闊的身體,有修長的泛著健康膚色的手輕輕的覆蓋在你的手上,將它完完全全的遮蓋起來。那隻手牽引著你的手端起接近接滿的咖啡杯,然後緩緩的倒進了旁邊的水槽裡。

“我不喝這個,我隻喝現磨的”

熱熱的氣流在你的脖頸處打著轉,那隻牽引你的手繼續指導著你放下了杯子,再溫柔而不容拒絕的將手指放進你的五指,直至十指相扣。另一隻手則是幾近悄無聲息的搭在了你的腰間,將你緊緊的攬進了身後人的懷裡。

“總......總裁”你的聲線已經微微顫抖,額角的汗水不受控製的細細密密的冒出來,你唯一還能動彈的那隻手牢牢的抓在身邊的門把手上,纖細的手指已經變得有些青白,“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背後的人彷彿有些疑惑,輕輕嗅聞的動作由脖頸處緩緩移到了耳垂,你的身子因為他的動作控製不住的細微顫抖,“你說...”

手腕處才經曆過的溫熱觸感又在你的耳蝸處重演,這次愈發過分的打著轉兒,你的腳彎處脫力般的一軟,幾乎都要站不住,身後的人察覺後立馬更加用力的攬住你的腰。

他語調不複之前的清冷,變得黏膩而暗沉,“...是什麼意思呢?”

………

是…喜歡自己嗎?你使勁的晃了晃自己的頭,試圖將自己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重新加快了自己翻找衣服的動作。

不要…不要亂想,肯定不是這樣的,他說什麼來著,上週四送來的那件黑色西裝他西裝那麼多,天天都在換,鬼知道他要找的是那件啊,又不說清楚。

你一邊小聲的抱怨,一邊仔細的翻找著他偌大的衣帽間。

“啪嗒”你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簡約風格的白色帽子從夾層的最裡麵,因為你的拖動而掉到了地上。

那是…你的

原來,他,就是‘他’

演講結束後,獨自一人的林蔭道,被風撫下的白色帽子,阻攔不及的回頭尋找,你以為拾物的好心人,猝不及防的反轉,隔著口罩的輕佻語言,掙紮不得後被翻找出的學生名牌,還有最後落荒而逃後被遺落的那抹白色……

你想了很久,糾結到幾乎一整晚都冇有睡著,但在第二天出發去公司時,還是帶上了那封很早之前就寫好,但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容忍和猶豫而擱置的辭職信。

“總裁”你將那張薄薄的,壓在手上厚厚一疊檔案最下麵的那張紙抽出,輕輕的放在了那個正專心看著檔案的人麵前,“這是我的辭職信”

握著黑色簽字筆的手停下了動作,他抬起了冷漠而不近人情的臉,狹長的鳳眼緊緊的盯麵前那張白色的紙張,薄唇吐出的語調詭異而略帶溫柔:“辭職?能給我說說理由嗎?”

你預料過他的無數種反應,卻唯獨冇有想到過這種。

他,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

“過來”他姿態舒適的躺在寬大的辦公椅上,右手輕輕捏著鼻翼,語氣是少有的溫和,“我現在很累,你自己把辭職信給我讀一遍”

你肯定是被他這副模樣給迷惑了,你想。不然,怎麼會不由自主地走到他的身邊彎腰再拿起那份檔案呢?

不過,在你指尖碰到那份辭職信前,是視野的突然轉換。你甚至還冇來得及驚呼,就已經躺在了整個公司裡,隻有一個人能使用的總裁辦公椅裡。

“季修遠你!”你不住的掙紮著被他禁錮在兩邊的手,整個人又驚又怒,“你在乾什麼?快放開我!”

他直起了身子,你連忙在椅子上坐好,卻因為他的堵截,而不得不以蜷縮著的姿勢繼續待在椅子上。臉上的神情驚慌又無措,你眼睜睜的看著他伸手鬆了鬆領帶,比例絕佳的身材在高定西裝的襯托下更顯欣長。

“乾什麼”他細細咀嚼著這三個字,像是在嘴裡回味了許久,勾起的嘴角邪肆而危險。高大的人影緩緩俯身,在你耳蝸處噴灑的氣息炙熱而壓抑,“你不是很清楚嗎?”

“我早就覺得,這張桌子,應該很適合你”

......

演講台上的身影

丟了台下人的魂

留下她

不擇手段

婚姻,孩子

骨節分明的手輕撫過紅色證件

附耳在懷裡熟睡的她腹邊傾聽

絕對

不會放手

???

第 21 章 他知道平行世界劇情

她會對著你很溫柔的笑,會站在你的身邊,會一直喜歡你

隻喜歡你

原本...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

窗外的樹葉帶了暑氣,在教室的空隙走來走去的少年少女們,穿上了輕薄的夏衫。

中間前排的少女穿了白色的裙子,乾淨的像是山澗中搖曳著的清幽百合。女孩子烏黑蓬鬆的頭髮在背後鬆鬆的紮成了辮子,額前有幾縷調皮的落在了女孩子下垂著的眼前,於是她抬起白皙到微微失真的右手去勾起掉落的頭髮,另一隻手則繼續配合著彎下去的細腰,去拿放在課桌裡麵的東西。

她要拿的是她前一天晚上就仔細整理好食材,今早一大早就起來精心製作的便當。裡麵葷素搭配的很均勻,西紅柿雞蛋的顏色很好看,炒的青菜帶著綠油油的新鮮味道,擺放的整齊的可樂雞翅超級好吃,還有那認真鋪滿米飯的蓋澆和角落的小炒...色香味俱全

接下來,她會將那個從課桌拿出來的粉色便當,飛快的背在背後,趁午間教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時候,紅著臉,磨磨蹭蹭的挪到教室的另一個位置。最後,在小心的打量許久之後,很是羞澀的將那份便當放進那個她暗戀的男孩子桌麵。

女孩子暗戀的那個男生

是他

...原本是他的

本該是他的

那個讓她早起認真準備,又羞澀歡喜的送出便當的人,原本應該是他的。明明在所有的其他平行世界裡,都是他的。

周衍將自己的身影半掩在教室門外,那雙清棱棱俊秀至極的眉眼間,全是快要滿溢的陰鬱,扶在門框上的手,早在不知不覺中,用力到根根青色的血管明顯。

他看著女孩子反覆的調整著便當的位置,嘴角綿軟的笑意溫柔又滿懷欣喜......周衍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蒙上了一層陰翳,內裡開始急速的腐敗變爛,隨便一攪動,都好像能將手指染上最暗沉惹人厭的顏色。

好難受...

周衍看著女孩子轉而整理起那張課桌上胡亂擺放著的書本,狹長清俊的眉眼因為心臟某種極速膨脹的情緒而染上了血絲,最後...直至在自己的口腔裡嚐到了鐵鏽般的血腥氣。

嫉妒的...快要死了啊...

會瘋掉的,要是不做點什麼的話

所以——

“許枳一同學...”

他收起了陰暗的情緒,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讓他看起來矜貴又斯文。

“那份便當...是要給沈霄的嗎?”

男生直截了當的詢問讓穿著白裙子的女孩兒紅了臉,細軟的雙手有些慌亂的背在身後,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可是他已經回了寢室了啊,要下午上課纔會來教室了...”少年輕皺起精緻的眉眼,好似有些煩惱,他好像思考了許久,才斟酌著開口

“那個...需要我幫你帶給他嗎?”

周衍嘴角帶著笑,看著女孩子拿著便當一點點的挪到他的麵前,低著鋪滿了三月桃花粉胭脂的臉,磕磕巴巴的和自己說著謝謝,心裡幾乎快要阻擋不住的扭曲快感像是直衝到了頭頂,然後開出了極為絢麗的花

...舒服極了

這樣是不對的

周衍目送著女孩子滿懷期待的出了教室,眸子裡的光卻變得暗沉陰滲。被打開的粉色便當裡精緻的食物,被一口口的送進嘴裡,少女滿懷□□整理好的桌麵被暴力惡意的掀翻...

他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他想,他可能是有點壞掉了

但是...

口腔裡最後一口混著醇厚料汁的米飯被珍重的吞下,周衍捂住了自己的眼,輕聲響起的笑聲怪異又滲人。

但是,這本來就該是他的啊,原本就該隻屬於他一個人的。

是那個該死的沈霄卑鄙的搶走了屬於他的東西,是他的清歡...糊塗的喜歡錯了人

沒關係的...

他坐在了女孩子的位置上,一張清俊矜貴至極的臉上露出的,卻是幾近癲狂的瘋狂表情

沒關係的,搞錯了...重新扳正回來

就好了

——————————

“枳一,今天沈霄又把便當給了彆人吃,實在是不好意思啊...”

男孩子拿著便當的手乾淨漂亮,微微低著頭的臉上帶著些冇有完成好任務的愧然。

“沒關係的”你壓住心底的失落,連忙接過男孩子手裡的便當,笑的有些澀然,但還是儘量穩住聲線,輕聲開口。

“周衍同學不要這麼覺得,倒是我,麻煩了周衍同學這麼久...”

沈霄是體育生,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去訓練了,你很少見的到他。就連鼓起勇氣給他送東西,也經常找不到人,幸好...還有周衍

不過,你看著手裡的盒子,心裡有些苦澀,這好像也不過是感動了自己啊。

“...枳一很喜歡沈霄嗎?”低著頭的女孩子眉眼依然溫柔,卻難掩低落。周衍垂眸,看著那張粉白的臉上長長的羽睫,心裡嫉妒的快要滴血,黑暗的情緒不斷的發酵膨脹,像是咆哮的巨獸,馬上就要脫欄而出。

“嗯?”你對這突然的詢問有些迴應不及,麵前的人在不知不覺間離的有些近,微微低著的臉乾淨又清俊,你不自覺稍稍往後退了退,回答的語氣是仔細思考後的認真。

“我也不知道...隻是回過神來之後,就感覺喜歡上他了”

“要說喜歡的程度的話,其實我也真的不太明白”

“那...”男生站在門口處,逆著光,黑色碎髮下漂亮的眸子裡的神色認真又溫潤,讓人忍不住想要給與最大的信任。他看著自己麵前的女孩子,清朗好聽的聲音放的輕緩

“...我幫著枳一去追他,怎麼樣?”

——————————

你發現新來的轉學生,人真的特彆好。

坐在教室靠窗處的轉學生,一雙清棱棱的眼睛,淡色的唇輕輕抿起,清冷矜貴的不敢讓人接近。

當時你在聽著朋友討論時,還難得的集中注意力聽了聽,然後一本正經的給了肯定的回答。

而現在,男生坐在你旁邊給你講題的語調溫柔又耐心,會在仔細的講完之後,再溫和在詢問一遍,就算聽到聽不懂的回答,也不會惱,隻是眉眼溫柔的輕歎一聲,再次將筆指向那道不知道已經講過了多少次的題...

男生還會體貼的在你值日的時候留下來陪著你一起,在你打水的時候幫你提壺,早上起不來的時候幫你買好早餐...甚至,還幫著你追你喜歡的人

不過——

“周衍,你是想故意搞我的吧?”

女孩子白軟的臉氣鼓鼓的,語氣裡帶著不自覺的熟撚親昵。細白的手將那瓶純淨水往男生的桌子上一放,就開始背過身子去生悶氣。

“...怎麼了?”

周衍看著那瓶還未開封的水,心裡閃過的情緒愉悅,連嘴角都忍不住勾出個細微的弧度來。但男生的聲線依舊溫和,還帶著些突然被打斷思緒的茫然。

“枳一不是去給沈霄送水了嗎?”

“你還說呢!你出的什麼破主意?”

女孩子早就因為他用著剛剛轉來這個學生,人生地不熟,隻有她一個熟悉的同學的藉口,騙來做了自己的同桌。他的枳一擺放的整齊的書本緊緊靠著他的,連那一起放在桌麵上的水杯,都被他刻意著買成了同款...周衍的心臟鼓鼓脹脹的,滿足的快要歎息。

“...讓我去送水,結果人家早就有送水的人了...我擠都冇擠進去...”

女孩子的語氣沮喪,低著的頭讓人忍不住想要輕撫安慰。周衍看著麵前的人低落的樣子,卻開心的幾乎難以自抑。

男生好像猶豫了許久,才試探著將手放在了女孩子的頭頂,輕聲安慰著:

“...既然這樣,枳一就不要喜歡他了,好不...”

“不行!”

突然抬起頭的女孩子眼角甚至還有些紅,眼睛裡的光卻堅毅。她盯著被自己放在桌麵上的純淨水,一字一句開口:

“我最後再試一次”

周衍嘴角勾起的弧度甚至還未完全消散,他看著女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向自己請求

“周衍,你再幫我約他一次好不好。就說今天晚上,我在籃球場旁邊的器械室等他。”

窗外的光線明亮卻不炙熱,隻是微微使得有些看不清男生的表情。周衍壓下心底不停翻湧的黑色粘稠情緒,笑的一如既往的溫和

“好啊”

——————————

周衍斜靠在寢室的窗邊,眼睫低垂,整個人看起來冷戾又陰沉。

推門進來的人陽光俊朗,帶著滿身的汗水,他將手裡抱著的籃球往寢室裡安裝的一個小小籃筐裡一投,看見球空心落下後,歡欣的吹了個口哨,才向著寢室裡麵走去,一邊走一邊還不忘詢問自己的室友

“這是怎麼了啊?”

穿著球服的人笑的開懷,像是上午十點鐘的太陽,他走過去攬住室友的肩膀,語氣調侃:“怎麼?今天你的小女友冇有給你送便當...”

未儘的調笑淹冇在了男生抬起頭後陰沉到滲人的眉眼間,但是下一瞬,周衍又笑起來,像是剛剛的戾氣隻是一個錯覺。

他看著旁邊正在準備收拾東西洗澡的人,語調帶著輕聲的笑:“沈霄,你不是一直都想玩最新的那款遊戲嗎?”

“今晚,我請你”

“真的?”

周衍看著沈霄不敢相信卻又難掩歡喜的臉,終是忍不住笑出來聲。

“真的,請你玩一整晚,你乾什麼都可以,費用我全包”

——————————

周衍是後半夜是後半夜去器材室的,女孩子正坐在軍綠色的墊子上小聲的啜泣。

他攬住女孩子時,懷裡的人冇有反抗,甚至小小的往他懷裡縮了縮。察覺到他的枳一的動作後,周衍甚至快要忍不住饜足的喟歎出聲。

但他隻是調整了自己的聲線,繼續裝作了那副溫和斯文的樣子,輕聲的安慰:

“沒關係的,枳一還有我呢”

“周衍會一直一直,喜歡許枳一的”

——————————

這個世界一定是壞掉了,周衍不止一次的這麼想

不然,那麼多個世界全都隻喜歡自己一個人的許枳一

怎麼能,怎麼會,怎麼敢...擅自喜歡上其他人呢?

不過,沒關係了

他看著在自己懷裡安睡的人,忍不住俯身輕吻

這個錯誤

他已經幫她糾正了

第 22 章 他是被霸淩者

???

‘我看見了哦’

被髮現了....嗎?是誰...是誰?到底是誰?!

——————————

上午十點多,天氣已經熱的不像話,空中飄著的那幾朵超大的白色雲朵一點用都冇有,半點都遮不住那強烈的光線。

坐在教室角落的人十分的畏熱,人群密集的教室悶熱的不像話,使得那人白皙的額角,連同高挺的鼻尖,都起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燥熱顯然讓穿著白色體恤的人十分不喜,精緻到微微張揚的眉宇間染上的燥鬱之氣,讓那張臉上看起來多了幾分不好惹的戾氣。

窗戶已經開到了最大,但還是冇有一絲流動的風,教室裡吊著的風扇轉的很快,卻冇有一絲涼意。

最討厭的夏天,前不久發生的噩夢,以及那件事被另外的人知道的可能...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初雲溪更加的煩躁。

初雲溪耐著性子在教室坐了幾十分鐘,好不容易捱到下課,待老師纔剛剛離開教室。坐在最後一排的人就像再也忍受不了一般,伸直一直曲在課桌下麵的腳,狠狠的踹上前麵的那把椅子。

坐在椅子上的人低著頭,就算被踹的連同椅子一同晃了晃,也隻是微微的瑟縮了一下,連頭都不敢抬。初雲溪看到前麵那人這副懦弱不堪的樣子,更加的鬱結,眉頭皺的死緊。

最後一排的人倏地站起,一把揪住前麵的人稍稍有些長的頭髮,扯得那人臉都被迫抬起。

被迫揚起臉的人稍長的墨發有些遮住了眉眼,此時仰著頭,倒露出了那分外白皙細嫩的額頭,和那平時很少看見的擋在黑框眼鏡下的眸子。

“給我出來!”可是初雲溪現在冇有心情注意這些,眉目間滿是不愉的人隻是惡狠狠的盯著那雙有些躲閃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說完之後,便甩手去了外麵。

稱得上霸淩的行為,冇有在坐了接近五十個人的班級裡掀起任何波瀾,甚至冇有一個人轉過頭去看。

有什麼關係呢?就程言那個人,隨時一副陰鬱不合群的樣子,就算不是被初雲溪欺淩,也會有李雲溪,王雲溪欺淩的啊...

被扯的頭髮淩亂的人冇有抬頭尋求幫助,隻是緩緩的站起身。那被稍長的額發遮住的眉宇下,被黑色鏡框遮擋住的漆黑眸子裡,正翻湧著滾燙的熱潮,連下麵白皙的臉,都染上了病態的紅。

收到了嗎...小溪收到了嗎?

低著頭的人難耐的咬住下唇,才能讓自己不因剛剛那人觸碰自己時,傳遍全身的劇烈感受而出聲,還站在原地的人垂在身子兩側的雙手神經質的抽動摩擦著,興奮的渾身都在隱隱的顫栗。

收到了嗎?

他寫給小溪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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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直注視著你’

捂在手心的紙條已經被汗濕的不成樣子,初雲溪將上麵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忍不住低吼一聲氣憤的將那張隨處可見的白色紙條撕成了碎末。

站在頂樓轉角處的人氣的眼睛都快紅了,當程言畏畏縮縮的走到樓梯下麵看見初雲溪這個樣子時,像是更加害怕了似的,猶豫著不敢向前。

“過來,我叫你上來!”初雲溪看見程言猶豫著冇有動作,更加的火大,幾乎是怒吼著出聲。

看見初雲溪真的生了氣,程言連忙小跑著上了樓,膽怯又乖順的低著頭站在初雲溪麵前。

麵前低著頭的人在外麵三十度的高溫下,依然穿著長袖的休閒服,黑色的長褲將腳踝都遮的嚴嚴實實。對於程言這怪異穿著的原因,初雲溪心裡門兒清。

他不敢啊,怎麼敢露出來?裡麵雪白的皮肉上全是新舊不一的傷痕,或是掐的,或是打的,或是踢的,推搡著撞到的...全都有

這些,全都是拜初雲溪一手所賜。但是初雲溪不在乎,反正麵前的人不敢,也不會掙紮反抗。他怎麼敢反抗呢?小三家的孩子,有什麼資格反抗?

看見程言瑟縮著離自己很遠,初雲溪十分不快的將人一把拽近,又扯起他的頭髮,強迫他抬頭。

程言其實長相極佳,初雲溪一直都知道。

少年清減的身材像是挺拔的修竹,將那手感很柔軟的額發往上一撩,便可以看見那白生生的額頭。程言喜歡戴那種冇有度數的黑框眼鏡,顯得人無神又笨重,其實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微微下垂的時候,顯得乖順又溫潤,初雲溪尤其喜歡看著少年雙眸含淚,想哭卻又不敢哭的樣子。

程言長得很好看,所以初雲溪尤其喜歡欺辱他。

冇有什麼其他的原因,非要說的話,應該怪他不檢點的媽,一個有夫之婦還勾引另一個有婦之夫,那兩人倒好,跑的遠遠的雙宿雙飛。最後反而氣死了那個有婦之夫的原配,初雲溪的媽。

初雲溪想,我找不到那個不檢點的老東西,還弄不了這個小東西嗎?

於是,欺辱,霸淩,成了家常便飯。反正,他也不敢反抗,不是嗎?

少年因為頭髮被拉扯著的動作而雙眸濕潤著,程言的眼睛有些圓圓的,像貓似的。初雲溪看見麵前的人紅了眼尾,甚至隱隱有水珠滲出,心情稍微好了些,甚至於連嗓音都稍稍輕柔了下來。

“我問你,上個星期五放學後,你在哪裡?”

“...”少年囁嚅著說不出來話,初雲溪等的耐心告罄,更加用力的將手裡的頭髮往後拽了拽。

少年其實長的不矮,甚至比初雲溪高了很長一截。但是程言老是低著頭,又總是在初雲溪麵前瑟縮著,莫名讓人覺得他矮了一截。

程言不敢開口,他怕自己一開口,就遮不住裡麵滿是興奮的低喘。他也不敢看麵前人的眼睛,那狂熱到無處安放的情緒,一定會嚇壞他的小溪的......

“我...我等不到你,就先回去了...”

初雲溪有些狐疑的看著程言,被鬆開頭髮的人立馬又低下了頭,彷彿永遠一副瑟縮著的膽小鬼模樣。

上個星期五,除了初雲溪自己,便隻有可能是程言在學校了。畢竟那一天的放學後,固定的勒索欺辱,已經成了霸淩者和被霸淩者無言的習俗。

不過,也說不一定的,初雲溪想,萬一還有其他人呢?不可能每個人都回去那麼早的...

麵前這個膽小鬼,彆說是讓他打暈壓著一個人去...就連現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塞在初雲溪桌子裡紙條,都不太像膽小的程言敢乾出來的事

可能是最近自己的神經太緊繃了,初雲溪安慰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那次隻是個意外,不會...不會再發生了...不會

“嗬嗬嗬....哈哈哈哈哈....”等到那個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儘頭,一直低頭瑟縮著的人像是神經質一般笑起來,興奮的渾身戰栗,白皙的臉龐上病態的紅暈不斷的擴散,低而緩的語調怪異到滲人

“小溪...小溪...”

他的小溪,可真是單純啊

那麼,下一次...

笑的彎下了腰的人擦掉了眼角的水珠,嘴角裂開的弧度甜蜜到怪異

...什麼時候開始呢

————————————

初雲溪快要瘋了,快要被折磨瘋了

那個人...那個人,又來了

和上一次不同,這次不隻是泛紅的皮膚和怪異的痕跡,這一次...是切切實實發生了的

初雲溪在那間廢棄的教室醒來的時候,人都快要崩潰了,那清晰明顯且依然存在的痛楚,到處殘留的痕跡汙濁,胡亂蓋上的衣服...甚至是...甚至是...那未曾清理的地方,都在明確的提醒著初雲溪所發生的一切。

初雲溪在家裡躲了一週,纔敢去學校。可是,剛剛纔去的第一天,就把初雲溪嚇的再次慌不擇神的跑回了家。

翻開的書籍裡,壓的整整齊齊的紙條上,鋼筆字寫的機械般整齊

‘小溪……的樣子,好美’

......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房間裡手機還在發了瘋的尖叫,初雲溪卻將整個人完完全全的埋在被子裡麵,不敢露出一絲一毫,以往漂亮的眸子此刻空空的,冇有一絲光亮。

等到那刺耳的聲音消失,被窩裡蜷縮著的人,才一點點的掀開被子,小心的打開手機。

冇有以往不堪入耳的汙穢簡訊,卻接收到了一封超大郵件。初雲溪唇色有些發白,纖長的手指頓了半天,才顫抖著點開。

“啪!”

“啊啊啊啊啊啊——”

金屬與地麵碰撞的刺耳聲與失控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許久,又才緩緩的轉換成小聲的嗚咽,最終,消失。

‘下個星期五,老地方,我在等著小溪哦’

————————

學校的後麵,先穿過早就破破爛爛的運動場,就來到一棟廢棄的教學樓,以往初雲溪欺辱程言的時候,也偶爾會來這裡。

而現在,初雲溪看著掛在樓梯扶手處的眼罩,顫抖著雙手自發的戴上,然後摸索著上樓。

‘二樓右拐的第一間,我在等小溪哦’

推門而入便落入的炙熱懷抱,初雲溪想要尖叫,先一步而來的,確實捂住鼻子的濕潤毛巾和上麵的刺鼻味道,越是掙紮,吸入的越快。

漸漸的,視野越來越模糊,眼皮重的再也睜不開...

有人接住了癱軟在自己懷抱的身體,笑的病態又癡迷,不停的輕呼著懷裡人的名字:“小溪...小溪...小溪...”

......

“啊,小溪這麼快就醒了啊”

......

“嗬嗬...”

“就是我哦...小溪開不開心?”

......

“哈...這一次是清醒的小溪...”

“人家...都要高興死了啊...”

第 23 章 他是太陽神

夜色漸消,黎明將至,金髮的神明推開了神殿的大門。

用來交替光明與黑暗的輝煌大殿內,濃墨般的暗,正因著從輕聲推開的大殿門口而瀰漫進來的光亮,而緩緩的後退消散著。

已誕生萬年有餘的神明放緩了腳步,卻還是難掩其急切。彷彿隻是瞬間,明媚的光線便幾乎滿溢了整個大殿,隻堪堪在那角落,頓下了步伐。

大殿的角落,似乎比其他地方,更顯得靜謐些。就連暗色,也像是被月色暈染過似的,透著淺淡的瑩潤。那順著牆根蜿蜒生長的神樹,連樹乾都有著與天地同歲的蒼然。

誕生已有萬年餘的太陽與光明之神,還是少年模樣,卻已經有了精緻到像世間所有工匠一起,都雕刻不出的美貌。

他在神樹前,不自覺的輕屏著呼吸,蔚藍海洋色的眸子專注到微微貪婪的,注視著那位半斜著倚躺在樹上的另一位神靈。

殿內唯剩的一處黑暗,因著神樹上溢位的點點細碎的瑩潤光點,而顯著些月色的溫柔。樹上輕寐的神明長長的墨發順著身下的樹乾蜿蜒著,與暗色碰撞,更顯白皙細膩的膚色,甚至在周圍淺淡的光暈裡,微微透明著。

“...原來,姐姐睡著的時候,這麼溫柔啊”

少年模樣的神明連嗓音彷彿都帶著些甜膩,嘴裡說著討巧溫軟的話語,低垂的羽睫卻已經低到快要與身下那輕閉的眸子相碰。

垂放在鑲了金色邊角的純白神服旁的手,已經緊握又鬆開許多次,才緩慢的抬起,將沉睡的神祗那縷飄落在額角的碎髮輕輕撩起。

“...姐姐,塞繆爾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相貌年輕的神明嗓音剋製,一如他落在身下人額心的輕吻。

“...也不在想,再把姐姐...”

“...叫做姐姐了啊”

——————————

四季飛快的輪轉,好似上一瞬纔是白雪皚皚的冬季,下一刻,又馬上跳轉到了炎炎的夏日。

夜晚,變得越來越短了...

“姐姐...姐姐...讓塞繆爾進來...”

你聽著殿外的呼喊,眼裡的不耐快要溢位來。明明已經占有了人們的注意,將原本全部屬於自己的黑暗奪走一半,換做他的光明還不夠。還裝作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討得了所有人類,神明,甚至是父神的喜歡。

甚至...連本該隻屬於你一個人的權勢,都一點點的侵占。

墨色的眸子裡翻湧的厭煩中,夾雜著點不易察覺的嫉妒,還有那毫不掩飾的野心。

“...姐姐是去見了那個粗鄙的山林神了嗎?姐姐...姐姐...快回答塞繆爾啊....”

少年神祇的聲線在更為年長的,自混沌初開起,便掌管著夜月的神明聽來,隻是使人不喜的幼稚。

也更加的,讓人感到

厭煩

真是過分啊...

明明已經得到了這麼多,搶走了那麼多本該隻屬於你的東西,卻還一直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往自己麵前湊。甚至,還妄圖來插手你的私事了嗎?

“...姐姐不要相信那個騙子,他就是個花花公子...”

和他所代表的太陽一般,隨時讓人感到璀璨與溫暖的神靈,此刻就算是急切,卻依舊溫軟的腔調中,已經摻雜了微微哽咽的哭腔。

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憐惜安慰,甚至是彎腰祈求,隻為那張近乎美麗的臉上,重綻出一個,隻對一個人展露的笑顏來。

“...隻有嗝...隻有塞繆爾才...纔是最喜歡姐姐的...”

“...喜歡到...願意為了姐姐...”

“...願意為了我?”銀色的殿門被打開,長長的黑髮幾乎快要拖拽到地上的神明就連聲線,都彷彿帶著天生的高傲。明明是比麵前的少年神靈還要稍矮的墨色身影,眼睫卻還不在意的下撇著,好像天然就在蔑視眾生。

“...說是最喜歡”

神服下伸出的手纖長,美麗。黑眸的女性神靈用指輕抵起麵前人漂亮的下巴,看著乖巧的順著自己的力度抬起頭來的少年神祇,輕聲蠱惑。

“那塞繆爾,願意為了姐姐...”

“做到什麼程度呢...”

象征著永遠光明與恒久公正的,為世間所推崇的太陽神。在看著麵前那個永遠高傲,卻又隨時將野性□□裸的擺在臉上,毫不掩飾的神明,緩緩的向他湊近時。漂亮的喉結按捺不住的淺淺的滑動著,海洋般的眸子狠狠的閉上,遮住了大海裡,早就洶湧的暗色。

麵前的這個,被自己從誕生後,第一次看見時,便瘋狂覬覦著,一直一直妄想著褻瀆與不軌的神明,卑鄙的占據了自己的所有心房,不留一絲空隙。卻又自私的,連那半垂的眸子裡,都懶得裝進自己,哪怕一絲一點的身影。

被父神取做塞繆爾的神明,彷彿見到自己所濡慕的長姐後害羞般垂下了頭,背在背後的雙手,卻正在神經質似的摩擦扭動著。

他停頓了許久,才堪堪掩住嗓子裡快要衝囂而出的愉悅,裝作了最能讓身前人放鬆戒備的溫軟調子,圓潤的鹿眸軟乎乎的,正滿是單純而信任的看向對麵已經開始進入陷阱的獵物,一字一句的輕緩話語真誠彷彿發自肺腑。

“塞繆爾,願意為姐姐做一切事情”

“哪怕是塞繆爾,不值一提的性命”

......

再等等,再等等,獵物已經放鬆戒備

就快了...

......

要是能得到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

就算是要失去這條本就卑賤的

原本就是為此而生的生命

又有什麼關係呢

——————————

喜歡...喜歡啊...

豔麗漂亮的紅唇輕扯出個笑來,你好像...發現了那個千萬年來,才誕生的唯一一個,最受神界矚目的年輕神靈的軟肋了啊

“...去驅散所有的黑暗,讓世間全都沐浴光明的光輝,永享太陽神的恩惠,讓世間永永遠遠的,再也冇有一絲黑暗...好不好...”

你蠱惑了這個一直用著濡慕的眼神仰望著自己的孩子,並誘使著他犯下了絕對不可能被原諒的大錯。

人世間因為長久的白晝而變得乾涸,枯燥。所有的植物因著長久的日曬而先後枯萎,土地因為久不見雨水而乾的裂開了巨大的縫隙。而動物與人類,失去了食物,水源...

世間的生命在逐漸逝去,人類終於開始抱怨他們已往最喜歡的光明,甚至因為饑餓和乾渴,而開始惡毒的詛咒...

就連早就不問世事的父神,也聽聞了這件因神明,而造成的彌天罪過。

......

那個曾被你深深嫉恨的神明,終於要完了。你長舒了一口氣,笑的解氣又開懷。

你以前其實也愛惜過那位小你許多的神明的

神界神明眾多,與你身份相當的,卻幾乎冇有。你曾見著小神明們在你麵前唯唯諾諾的行禮後,便逃似的離開,轉眼,卻又和同樣的小神明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竊竊私語,笑的開懷。那副場景,你記了許久。

所以,在塞繆爾初初誕生時,你對他,可謂是溺愛的。

不過...他千不該萬不該,碰了屬於你的東西

......

但是——

自從混沌中誕生起,便一直高傲了千萬年的夜月神,終是再無力支撐,隻得由著身子滑落墜地。

你的耳朵嗡鳴的不像話,連父神合同眾神對你下的裁決,統統的,都聽不見了。

墨色的瞳孔緊縮著,你難以置信的望著前方。在身後的執行官拖拽著你走向裁決台時,才恍然覺醒似的,向著後方開始拚命解釋。

“...不是...不是我...是塞繆爾...全都是塞繆爾啊啊啊啊——”

完了...徹底完了...會死的吧...一定...是會死的吧....

“偉大的父神”

隨著身上的神力被不斷的抽取,消散。你的視線開始變得迷濛,甚至恍惚到,那在你記憶裡一直是個小小少年模樣的神明,都好似變成了青年模樣。就連你一向最不以為然的孩子似的軟乎乎腔調,也變得清朗起來。

“...姐姐不...伊麗莎雖然犯了罪無可赦的過錯...”

青年神明的眉目出落的更加出彩,連輕緩的腔調中,都增加了些許意味不明似的。他冇有回頭看那個已經被他狠狠拽下神壇的神明,反而用著聖潔的神色,掩下了那低垂的眼睫中濃重到可怕的暗色。

“...但她千萬年來,始終對人類用功,這次...便饒過她的性命吧”

“若是父神及各位神明擔憂...”精緻到貌美的神明抬起了頭,漾起了欺騙所有人的極具蠱惑性的笑容,溫軟而又無害。

“不防將伊麗莎交與塞繆爾看管”

“塞繆爾,絕對一時一刻...皆不會放鬆”

......

你被囚禁起來了

那個無恥卑劣不堪的所謂光明與公正之神,假惺惺的在裁決日說著冠冕堂皇的話,在贏得了所有人的信任之後,卻又背後裡違反規定,將你私自藏匿在了他的寢宮。

......

被譽為千萬年難得一遇的光明神殿下,有一位與他極其肖似的小殿下,那白雪糰子般的小神明受到了所有神明的喜愛。

但是,卻冇有一個神明見過那位小殿下的母親。據說,那位殿下喜靜,一直待在光明神的宮殿,未曾踏出一步。

也有傳聞,那位殿下,其實就是萬年前,便被光明神私自囚禁在神殿的,掌管夜月的神明,伊麗莎殿下。

可是現在,又有誰會去求證呢?

——————————

他自誕生起,便覬覦著一輪遙不可及的月亮

那醜陋而齷齪的心思

隨著時間的推碾

反而更加的糜爛紮根起來

所以

他決定

將那輪月亮

拽下來,擁進懷裡

像卑劣的小偷

藏在隻有他一個人知道的地方

永遠

???

第 24 章 他是模特

“噓——”

“離他遠一點啊”

“他...”

“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啊”

————————

攝影棚內,服裝各異的工作人員各自有條不紊的忙碌,唯一空下來的中央白色場地上,唯一的主角在不斷的變換著動作。

場地中央的人,一身藍白交錯的類似校服服飾,混著顏色稍淺的墨色髮絲,更加顯得那張微微勾起唇角的白皙臉龐,像是每個校園裡都備受追捧的陽光大男孩。

隨著鏡頭的閃爍變換,場上的男孩子不斷的變換著動作。就在拍攝進行到一半,年紀不大的男生有些不太熟練的轉換著表情,場下的拍攝鏡頭微微停頓時,一道身影驀的闖了進來。

台上的男生,就算是在對長相較為嚴苛的模特圈裡,已經算得上的很是精緻。但是,在那個人的到來下,也隻是迅速的變成了一個毫不起眼的背景板。

像是一瞬間,來人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視線。身量極高的人有著極為明顯的混血特征,一頭比起金黃,顏色更加淺淡的接近於隻是帶著一層微弱暖意的頭髮。眉眼深邃,鼻子高挺,輕抿的唇帶著極美的粉。

精緻漂亮到幾乎不能分辨性彆的臉孔,在冇有表情的時候,卻禁慾清冷的不敢讓人接近。實在高挺的身材,卻在每一個動作間,都彷彿在不經意的輕引魅惑著,讓人喉間乾澀。

有些人,天生就該站在聚光燈下。

鏡頭後人看著鏡頭裡已經注意不到的這場拍攝的主角,卻冇有對突然出現的人開口指責。隻是神色淡淡的從鏡頭處移開,清冷的臉上淡色的唇拉成一道涼薄的直線。

墨色的瞳孔冇有像其他人一樣,不自覺的全然落在那個人身上,而是隨著稍稍後仰的動作落在了比起聚滿了所有光線的場地中央,而顯得黑暗的攝影棚上空。

‘嚓’細微的打火聲響起,比起一般稍細的冷香型香菸被放進了微啟的唇中,淺淺的白色煙霧有些模糊了背靠在黑色工作椅上的人神色。

細細的香菸燃過了半截,椅子上的人虛虛的看著暗色的半空,淡淡開口的嗓子有著和長相一樣的清冷涼薄。

“去下一場吧”

......

台上長相極美的人看著魚貫而出的人群最前麵那個,自始至終,都冇有看他一眼的人,眼底聚起了,滿是暗色的風暴。

......

跟在隊伍末尾的一個新人在小聲的向著旁邊的人詢問,眼底滿是帶著震驚的不可思議。

“那不是最近超級火的廖津嗎?為什麼他打斷了拍攝,我們卻還要離開...”

“...難道...”他朝著前麵示意性的努了努嘴,“那位還怕他不成?”

“噓—噓—”旁邊的人拚命的讓這個新來的傢夥小聲,按住他腦袋的力氣大的不像話。

“那位是不怕,可是我們怕啊”

“就隻是上次一次,後麵那個傢夥,就讓我們工作室,停了半個月——”

——————

空曠的休息室,鐵製的門被輕緩的打開,帶出了些細微到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響。

沙發上的人聽著身後刻意放緩的腳步聲,在那隻漂亮到接近工藝品的手到達之前,先行按滅了手機螢幕。骨節分明的手在半空頓了一下,又轉換方向,落在了身下人的肩頭。

“南清今天,不是應該拍我嗎?”明明是清冷的像是山間精靈般的長相,唇間的低語卻像是吟誦時的詠調,華麗婉轉的勾人,“怎麼突然改了時間?”

“具體原因,有和你的經紀人解釋,況且...”沙發的人微微向後仰去,神色淺淡,涼薄的語調帶著些不經意,“...本來就是強加的合同,也冇有人會想去遵守”

“嗬嗬”男人將頭抵在了身下人的脖頸,笑的放鬆而愉悅,“南清不遵守當然冇有任何關係...”

“反正,那個人,以後不會再見了”

“這也...”身下人的眸子帶著無機質的黑,僅僅隻是虛虛的往下半瞥著,便讓感覺彷彿是在俯視著,連嘴角勾起的淺淺弧度,都彷彿帶著譏笑的味道。

“...僅僅隻是開始,而已啊”

“......”身後人勾起的唇角歸於平淡,帶著細碎笑意的眸子也重新染上陰霾。

“謝南清”一字一句輕吐的語句滿是咬牙切齒的意味,像是獵物還冇放鬆警惕,便已經蓄勢待發的猛獸,帶著勢必撕碎的戾氣。

“那次...”

“...就該乾死你的”

————————

“姐,又有一份合同要解約…”

“老闆,天娛的人來了,他們說要就先前簽訂的一係列合作進行重新詳談…”

………

腦子裡混亂的思緒像是要擠爆炸裂,閉著的眸子輕微的顫動著,好半晌,才緩緩的睜開。

不甚清晰的視野裡,雪白的天花板帶著些模糊。你出神的盯著半空中的一點,大腦的記憶卻還停留在車窗外那飛奔而來,絲毫不曾減速的黑色汽車。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停止,緊鎖著的瞳孔內,甚至還清晰的倒映著那個握著方向盤的滿目猙獰的麵孔。

“…已經醒了嗎?”微涼的掌觸上白皙的額,輕吐在你耳邊的嗓音變得輕柔而溫潤,好似體貼至極的情人。

“…腦袋還疼不疼?”

墨色的瞳孔緩緩轉動,在看見那個穿著舒適家居服的身影是微微縮進著,乾澀的嗓子連說話都帶著嘶啞。

“我要…回去…”

輕柔的整理著你額發的指微微的停頓,又在下一瞬動作繼續平緩下來,快的就像那驀的暗沉,又迅速回暖的視線。

他溫柔的看著你,視線專注而深情。

“回去”

“南清,這裡就是你家啊”

俯下身擁住你的懷抱小心翼翼,帶著試探,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一如那逐漸粘稠的聲線,將人緊緊包裹纏繞。

“以後”

“就安安心心的隻待在這裡…”

“好不好?”

————————

他喜歡上了一個人,可惜

那個人不喜歡他

不過,沒關係的

將其在世間的痕跡抹去,搶回來,藏起來

隻能看見他一個人

這樣…

不就屬於他了嗎?

第 25 章 他是天才盲人鋼琴家

???

“在哪兒...在哪兒呢....”

微微帶著點陳舊書頁氣息的房間巨大而空曠,碼滿了鎏金封麵書籍的書架堪堪在天花板下麵一點點。

嬌小的身影在林立的書架中穿行,雪白的指尖在冇有黑透的夜晚閃著點瑩潤的光。

人影迅速的遊走在寂靜的空間,從偶爾穿過掀起邊角的深色窗簾的微弱光線,能看見那雙稍稍有些上翹的眼尾。

“...到底在哪兒呢..”你忍不住有些急躁,稍長的素色指甲在翻開的英文原文書頁上留下了淺淺的劃痕。

...要是再被他發現的話....會....

不...不能再想了...

你使勁的搖了搖腦袋,想要把那絲莫名的慌亂感拋出腦去,緊繃的情緒讓你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那個人是個瞎子,不可能把東西,放在自己需要藉助外力才能碰到的地方。而今天下午,你確確實實,是親眼看見他拿著新做好的曲譜在這裡停留了許久。而後,再次出來時,身上便已經冇有了曲譜的蹤影的。

...第四階...

被主人保護的極好的白潤纖長手指,從第四階的書籍的左邊第一本緩緩劃過,淺色的貓瞳順著手指的動作淺淺的轉動。

...渡邊淳一的《失樂園》...莫裡哀的《偽君子》...果戈裡的《死魂靈》......不是...不是...都不是...

白皙的指微微的彎曲著,翻過那一本本世界名著的速度不自覺的變快,書頁翻飛帶動的風聲在安靜的寂夜沉默的發響。

“...在第三階從左往右的第五本...”

在你隻以為一人的黑夜響起的聲音介於少年人和青年之間,既有著少年人的溫軟晴和,又有著些打磨後的青年人的清潤迷人。

細白的手指驀的頓下來,像是麵臨著極大的恐懼一般,細細的戰栗著。

你忍不住想要想要向後退去,那輕微挪動的腳步卻在纖毫間碰到了阻礙。

“阿...阿嶼...我...不是....”

“噓——”

帶著點哭腔的顫抖嗓音被輕柔的打斷,他拿起那隻輕顫著想要逃離的手,漂亮的如同精心打造的工藝品的手牽引著在掌心蜷縮著不敢動彈的手。

直到——將那隻相比起來分外嬌小的細嫩指尖,帶著來到他所說的位置。

“...盧梭的《懺悔錄》...”

溫熱的氣流在稍矮一些的人頸間打著轉兒,而那一小塊皮膚卻像是冷極了似的,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小小顆粒。

“...他一生都在控訴,呐喊,對被侮辱,被損害的‘卑賤者’傾注深切的同情...”

他還在那被他牢牢全在懷裡的人背後輕聲訴說著,有著點華麗尾調的聲音在黑暗中也應景似的透著點陰沉。

“...我也在懺悔自己...妍妍...我有在懺悔的...”

他像是帶著滿心的誠懇,對著自己的愛人知己在訴說著自己的情意。綿綿的嗓音逐漸粘稠,像是一灘攪不散化不開的黏濁物。

“...我在懺悔...怎麼冇有早一點將妍妍關起來...”

“...這裡....戴上刻滿玫瑰的金色細鏈...”

身後人的指尖帶著些涼意,帶著些懲罰意味的緩慢爬過你的肩,穿過顫栗著的手臂,停在了那細弱的過分的手腕處。

“...對...對不...”

你害怕的牙關都在控製不住的上下碰撞,失了血色的手想要去拉住那隻還在你身上肆無忌憚的指點的手,伸出去的輕顫的手卻被他反握,並細細的十指相扣。

“...妍妍拿走了這次的曲譜,又要多久纔會回來?”

“...是第一次的三年,還是上次的五個月”

高挑挺拔的人全然不顧那抖得像個篩子的纖細人影,隻是自顧自的將那個身影越摟越緊...越摟越緊...

直到...直到毫無間隙...直到呼吸困難...

這個人...這個人是他的...一絲一毫...每一寸...每一厘...全都屬於他...一個人...

修長的身影緩緩的低頭,在懷中人的發間輕嗅著。半晌,才滿足似的發出喟歎

“...這次的曲子阿嶼有好好的認真寫哦...”

“...要是妍妍像以前一樣賣掉的話,可以好幾年都不在阿嶼身邊呢”

耳邊青年的嗓音還帶著少年的純真,像是不自覺的在向著懷裡的這個人,用著微微炫耀的語氣撒著嬌,希望獲取哪怕一點點的獎勵。

不過,卻在下一瞬變得陰沉,像是披上了無辜孩子外殼的惡魔,殘忍又惡毒。

“不過,這一次嗬嗬...”

“...阿嶼是絕對,不會再允許...”

“...妍妍不聽話的離開了哦”

——————

眼盲的季嶼,雖然自小世界便失去了所有色彩,上帝卻補償給他了一副絕無僅有的聽力,還有那無與倫比的音樂天賦。

十七歲,他成為了世界矚目的,最具潛能的世界級天才鋼琴家。他的每一場演奏都是絕對的視聽盛宴,更遑論,他更是一個無人可以比擬的神級創作家。

所以,在成年的那一年,他遇見了那個小騙子。

自以為高明的勾引,拙劣的演技,連敷衍的痕跡好似也毫不在意的不曾掩藏完整...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裸的異心者。

卻...那麼突然的...進入了那個神級音樂家的心底...

她...是無論如何也要獨占的私人物...就算是抱有異心也可以...

隻要...乖乖的帶著他的身邊

可是——

擺放的整齊的珍藏書籍已經變得淩亂,巨大的書房中間擺放的黑色典雅鋼琴,被胡亂的按壓發出破碎不整的聲響。

古樸華麗的吊燈打下的光影,將那琴鍵上瑩潤的白更增添了些微迷離的色彩。

是人發出的聲響,還是泛著白的指尖不經意間的撥弄,亦或者其他某種不經意的碰撞...全都不重要了

畢竟——

修長的指尖輕輕的擦過身下人眼下的淚痕,嘴角的弧度卻饜足到幾乎滿溢。

畢竟,她再也跑不了了

不是嗎?

第 26 章 他是寡言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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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硯,還疼嗎?”

少女長了張過於豔麗的臉,像是開的豔極的牡丹,混雜著些許年齡的稚嫩而稍顯的青澀,更顯得那微微上翹的眼尾裡都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呼——”

她像個無知天真的小女孩兒,低下了頭,露出那小片白生生的細嫩後頸,白軟的腮幫子努力的鼓起,細細的對著那斑駁著大片血漬的皮膚輕呼著。

“唔——”

沉沉的低哼被深深的壓回到舌底,帶著生存痕跡的修長十指,緊緊的握住了手下生了鐵鏽的陳舊行軍床。少年的額角生了些密密的細汗,蝶翼般的羽睫輕顫著,遮住了裡麵逐漸渾濁不清的眸色。

“彆...”

“阿硯,對不起...”少女抬起了臉,悄然間換了一種稱呼,輕巧的打斷了男生輕顫著的聲線。“...說是要幫你的忙,最後還是讓你受了傷”

“...冇...關係的...”

他有些慌亂的低下了頭,額前乖順的墨發稍稍的遮住了深色的眉眼,白淨俊秀的臉頰飛上了醉人的粉。

“...隻要是薑挽同學...”

男孩子像是羞怯極了,飛快的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的人,便又迅速的低下視線。骨節分明的指卻輕顫著探向了那雙白皙的手,在察覺到那人冇有拒絕後,淡色的唇角極快的勾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卻又很快的消失不見。

“...隻要是薑挽同學...什麼都可以...”

“...隻要...隻要...”

摻雜了些羞澀的少年聲線帶著點輕顫,下撇的眸子裡,墨色卻在翻湧著不斷加深。少年隱藏在背後的另一隻手的食指和拇指細微的摩擦著,帶著隱約的詭異興奮感。而他脖頸間的粉意,卻還在不斷的向上蔓延著。

...隻要...阿挽...挽挽...一直呆在我身邊...

一直...一直...

要是...要是挽挽...膽敢離開...

棲息在掌間的金絲雀——

是不需要翅膀的啊

——————

“...我說了,不要讓他過來!”

你有些不耐,已經完全長開的臉是接近華麗的張揚美豔,讓人完全移不開視線。就算是現在滿心不喜的宣泄著自己的怒氣,那昳麗的身影也足夠吸引人。

“...不要拿婚約來壓我...”精修過的眉微微皺起,你推開了新公寓門外的密碼匣,抬起的指尖白皙纖長,修剪的極為漂亮的指甲上是濃麗的紅。

“我不吃這一...”

“薑挽”

白色的機身裡突然轉換了的聲音冷冽,滿攜著隻可遠觀的距離感。那正準備戳在密碼建上的指尖微微停頓,電話的另一端的那個人聲線平而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我去哪裡,不需要彆人來決定”

“在我來江城之前”

“你最好老老實實的”

“否則...”

“嘭!”白色的手機脫離了它原先的位置,被它的主人狠狠的砸向遠處。男人的威脅止在了半途,輕微嗡動的鼻翼還在止不住的急促呼吸。

“唔——”

你的怒氣未消,卻又先聽見了手機拋飛處傳來的悶哼聲。

打開的電梯門在來人的背後緩緩的關閉,白色的方形物體安靜的躺在光滑的地麵。他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額角,忍不住的半彎下自己的腰。

“對...對不起,你冇事....吧?”

歉意的問候在男人抬起那張俊秀的臉時微微停頓,那張極具迷惑性的臉讓人分辨不清他的年齡,濕潤瀲灩的眸子像許多年前一樣,總是讓你心軟的不自覺的頓下視線,停下腳步。

“...挽挽...”他穿了身淺色的休閒服,看起來像個仍在校園的大學生。圓圓的眸子水潤潤的看向你,好像某種在尋求幫助的無辜惹人憐的小動物,讓人止不住的憐惜心疼,不忍拒絕。

他說:

“...挽挽...我好疼...”

“...挽挽,給阿硯吹一吹...阿硯,真的好疼啊...”

心口...疼的就快壞掉了啊

挽挽...挽挽怎麼敢,怎麼敢一聲不吭的離開這麼久...

真過分啊

——————

“挽挽...”

他的年齡已經過了正該撒嬌的時段,偏生隻要他輕輕蹙起眉頭,低了聲音,便會讓人忍不住軟了態度,隻想讓人無底線的縱容。

“...真的冇有關係嗎?”不安的盯著腳下的視線怯生生的飛快向你瞥了一眼,清朗的聲線裡藏著隱約的惶恐,“要是被挽挽的未婚夫發現的話...”

“冇事的”你看著他如此驚慌不安的樣子,止不住的心軟。猶豫再三,你還是將手輕輕的放在了他的發頂,掌心的觸感柔軟蓬鬆,墨色髮絲的頭頂在你的手心蹭了蹭,你更加軟了語氣。

“...本來就是因為我你才受傷的,你搬進來,也是因為我為了方便就近照顧你,才提議的...”

“至於那個人那邊...”你微微變了臉色,眼裡的不喜快要溢位來,“...不用管他,本來就是商業聯姻,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低垂的圓潤鹿眸在麵前的倩影看不見的視角盲區,愉悅的彎起,淡色的唇角勾起的弧度既淺且微。

他像是仍舊不安似的,輕輕呢喃著你的名字,雙手怯生生的伸出,嘗試性的想要攬住你的肩,在冇有察覺到拒絕的信號後,他才放心大膽的將你深深的攬進懷中,有些尖的下巴輕輕的放在懷中人的肩窩處。

一向外向開朗的你有些無措,連雙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放。在他再一次不安的用微涼的鼻尖輕蹭你的脖頸後,你眼裡的掙紮之色逐漸褪去,隨之而來的是滿滿的心疼與愧疚。

這個人——

懸在半空的手輕輕的環住那稍顯單薄的腰身,你安慰的輕撫。

這個人,是你主動招惹,又一聲不吭的拋棄的。

明明..明明隻是看他寡言又獨來獨往的樣子,覺得有些可憐。卻在不知不覺的長久關注中,變成了有些心軟的憐惜。在偶然間發現他被欺淩後,那種情緒更是被無限的放大。

而後,挺身而出,帶著他反抗。年少的你一腔孤勇,卻冇意識到敵我懸殊,最後依然隻是狼狽而逃,還連累他為你捱了打。

不過...出租屋內,曖昧的擦藥,刻意的引誘越界...是你有意,卻又先控製不住的

——————

走廊的燈光隨著腳步的聲響而逐漸亮起,門口的密碼鎖因為最後一個數字的錯誤而‘滴’的響了起來。

你輕輕的皺了皺眉,正準備重新輸入,暗色的防盜門卻從裡麵開啟。

“挽挽,挽挽...”你猛地跌入一個懷抱,死死纏住你的雙臂冇有一絲間隙。他像是驚慌不安極了,不停的輕呼著你的名字。

你有些艱難的關上了身後的門,試圖掙脫他的懷抱。

“許...硯,怎麼了?”

“...挽挽是不是又不想要我了...”青年的聲線裡帶了些輕顫的鼻音,連擁緊你的身子都在微微顫抖著,滿滿的都是害怕的惶惶然。

“...就像五年前一樣,一聲不吭的就拋下我跑掉...”

“...我找了挽挽好久,像瘋了一樣,可是,怎樣都找不到...”

掙紮的力度漸漸緩了下來,你有些心軟的開口解釋:“我冇有要跑,我今天...隻是有事回來晚了些”

“是因為陪挽挽的未婚夫去了嗎?挽挽不能不去嗎?”他有些急切的看著你的眼,眸子裡的不安懇求不加掩飾。

“許硯,彆這樣...再怎麼說,他現在還是我未婚夫,就算我不喜歡...”

“所以挽挽纔會這麼晚從他的車上下來,還和他情誼綿綿的擁抱...”他的神情變得柔弱,眼角隱約著水光,“...所以挽挽纔會把我從挽挽家裡趕出去,對嗎?”

“許硯,不要無理取鬨”你微微冷了臉色,連語氣都變得稍稍冷硬起來,“以前...是我對不起你...”

“挽挽...我不舒服...”像是察覺到你要說的話,他垂下了眸子,遮住了裡麵翻湧的墨色,修長的十指早已在背後悄然緊握,顫抖的聲線卻更加惹人憐惜。

“...是我錯了,可是我現在真的好不舒服...”他試探性的接近,在你拒絕之前先行擁你入懷,“...所以,就原諒我,好不好?”

“不舒服就去醫院...”堵在口腔的話語因著後頸的劇烈疼痛而逐漸消散,清晰的視線變得模糊,直至徹底黑暗。

他看著徹底軟倒在自己懷中的人,唇角終於扯出一個饜足的弧度來,一向偽裝的極好的嗓音恢複了本來的粘稠。

“...不行的,挽挽,去醫院不行的”

“隻有...隻有挽挽纔可以啊”

“挽挽”他虔誠的低頭,親吻懷中人光潔的額角,視線黏著不堪

“我們不叫薑挽了,叫徐挽...”

“從此,世界上再也冇有薑挽...”

“...好不好?”

——————

漸次亮起來的燈光,冇有驚擾到那個昏睡過去的身影,著魔似的視線變得幽暗。

連那呼吸,在寂靜的夜裡,也變得好似清晰可見起來。

“挽挽,五年前...”他低下了頭,略微急促的呼吸與另一道彼此糾纏,淩亂不休。

“...就該對我負責的啊”

——————

“要是...要是有了孩子的話...”修長的指依然留著年少時的痕跡,薄薄的繭流連在細膩處,“...挽挽,就不會離開了吧?”

“嗬嗬...”沉悶的笑聲在味道還未散失的空間響起,眼角的水漬被細細的擦去,“...不過,就算冇有,也沒關係啊”

“挽挽身邊,隻要有我,就好了啊”

......

彆...彆用那種眼神看我

彆注意我

彆憐惜我

因為——

我會著迷

我會上癮

我會不擇手段的啊

挽挽

第 27 章 他是丘位元

跑了

又跑了

輝煌的金色宮殿空無一人,推開門的美少年低著頭,一身聖潔的神服,卻阻隔不了那渾身的陰沉氣息。柔順的金色微捲髮梢遮住了低垂著的眉眼,細膩的臉龐隻能瞥見那拉成一條直線的緊抿的唇。

“嗬嗬哈哈哈哈”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笑聲在無人的金殿迴盪,緊緊握在門把手上,用力到根根黛青色的血管幾欲掙脫而出的手掌被鬆開。

掌管著愛與欲的愛神抬起了頭,白玉的手掌蓋在了精緻完美又略帶少年感的臉上,隻露出了一隻睜的極大極圓的眼和櫻花般的唇。一向惹人憐愛的水潤鹿眸,此刻卻失了神魂,像個精美的人偶,美麗的唇裂開著極為誇張的弧度。

微微發紅的眼尾的生理鹽水被輕輕拭去,牛奶般白皙的肌膚染上戰栗的紅暈,無神的雙眼盯著半空的一點。清鈴般的少年音又低又甜膩,像是情人間的低語,內容卻惡劣到讓人不寒而栗。

能任性的閉著眼射出愛之箭的愛神丘位元啊,在甜蜜的笑著低喃:

“我親愛的妻子普緒克啊”

“這一次”

“就隻打斷讓你逃跑的雙腿”

“好不好?”

肆意將所有愛與欲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愛神丘位元啊,自己也陷入了愛慾的泥潭。

——————

愛與美之神嫉恨上了人間小城邦的公主普緒克,因為那位城邦裡最小的人類公主,卻擁有比掌管著美貌的美神維納斯,還要驚人的美貌。

所以,她派下了熱衷於玩弄人類最強烈的感情,愛與欲的神明丘位元。到人類的城池,去懲戒那位私自多占用了美貌的公主。

不過,這位最不屑於所謂感情的愛神丘位元,卻無法自拔的愛上了那位美貌的公主。

不死不休,不可放手。

———————

“普緒克,成為我的妻子吧”

......不......

“普緒克,這可是你父親親口答應的啊,你要忤逆自己的父親嗎?”

......不可能的.....父親.....

“普緒克,阿戈斯的女兒啊”

....父王....

“...那是榮耀”

......

孤坐在窗邊的公主低垂眼睫,淡淡的視線投放在手中盛著,已經漸漸變得平靜的葡萄酒的夜光杯表麵。

神的宮殿,便是雅典最宏偉的建築,也是比不上的。你抬起那隻安靜放在膝上的手,輕撫左手手腕上那枚精美的金色手環,環的一處連接著細細的鎖鏈,順著你赤足踩著的柔軟地毯,掩進房間深處。

這樣的精心打造的囚鏈,還存在與你的左腳腳踝。

“漂亮嗎?我親愛的妻子,普緒克”溫熱的氣流若有若無的噴灑在你的耳間,你不自覺的向後躲去,背後的少年神靈卻將你擁的更緊。

玉般的手順著白皙的肩頭緩緩向下,纖長的中指從那皓腕和金環之間小小的空隙進入,將你緊扣。

“...漂亮”你感受著手腕間傳來的漫不經心的警告,嗓子裡傳來的聲音又啞又輕,帶著示弱般的讚同。

悶悶的愉悅的笑聲從背後的胸腔傳來,愛神的情緒從來不會掩飾。他是最任性的神靈,他掌管著的力量,連眾神之父,偉大的朱庇特,也不能避免。

你聽著背後胸腔的振動緩緩減弱,他接過了你握在手中盛著美酒的夜光杯,慢條斯理的輕轉杯沿,對著那沾染著點點口脂處,輕抿摩擦。

染上了酒香的水潤唇瓣輕吻你的耳垂,愛神丘位元在你的耳邊低聲誇讚:“真乖”

“天色晚了,我的普緒克”

“該歇息了”

——————

你撿到了一個英俊的美少年,少年拉著你的裙襬,不需說話。隻是那雙濕潤的鹿眸一瞬不瞬的看著你,便讓人無法拒絕了。

少年像黏人的小狗,總是黏糊糊的蹭在你身邊,一錯不錯的注視著你。那眼神熱烈不已,時常讓你的臉上染上不屬於當前季節的顏色。

他喜歡在你冇醒的時候就磨磨蹭蹭的在你枕邊等待;喜歡早起在王宮的花園給你摘還帶著露珠的不同鮮花;喜歡隨時隨地待在你身邊,在你還未開口時,就遞上你需要的東西.......漸漸的,所有人都羨慕你有這樣一個他。

阿戈斯的人民讚歎祝福他們最美麗的公主擁有了被愛神親吻過的愛情;英明的國王,公主的父王也在心底默許了這對年輕人的愛情;隻有你,在所有人祝福的視線裡慌了心神。

為什麼,明明你不喜歡他的啊。為什麼,所有人

都不需要問過你的意見......?

你害怕眼睛一睜開看見的不是窗外明媚的陽光,而是湊得極近的一瞬不瞬的眼;你害怕後花園那被挑選了最美麗的花後,就徹底消失的同種鮮花;最害怕的是,你在這個美貌的少年麵前,逐漸失去了所有行動的意義...他不會允許你去自己拿需要的東西,因為他必須親手將所有東西遞到你的手間,甚至唇間......

兩個姐姐在安靜的角落俯身在你耳邊低語,“我親愛的妹妹啊,在夜晚將燈油滴落在你愛人的頰邊吧”

昏暗的轉角處隻有點點悄悄印過來的燈火,卻將嘴邊裂開弧度的兩位平凡公主映襯的更加詭異,嘶啞的嗓音帶著某種幸災樂禍的蠱惑:

“會有特彆的發現喲”

“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不顧儀態飛奔著離開的你,卻還是在深夜,著了魔般,帶著銀燭台,推開了沉睡著少年的門。

沉睡的金髮少年睡顏聖潔,帶著好夢的香甜,連背後的雪白羽翼都有著不諳世事的純潔。

是......神,和那個美豔的女人一樣的神.....啊

不停西移的太陽,怎麼樣也挑選不完的三種穀子;數以千計的,數不清的,卻偏偏冇有黃金般顏色的羊的羊群;瀕臨死亡的陰間之行......

滾燙的燈油隨著燭台的跌落,星星點點的濺在柔軟的地毯各處。慌亂的步伐顧不及掩飾,便跌跌撞撞的奔向外。

容貌一直停留在十五歲的美少年看著眼前慌亂逃跑的少女,水潤的眸底儘是陰霾。他抬起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對著遠處那個小小的背影,拉開了金色的愛之箭。

絃線被拉到了極致,彷彿再用力就會崩斷,金髮的愛神丘位元卻突然將箭偏了方向,金箭化作流光,在黑夜一閃而逝。

少年低頭輕笑,輕喃的嗓音帶著少年獨有的甜:

“普緒克,逃不掉的”

“冇有人”

“能逃過愛神的追捕”

——————

白皙纖長的手掌緩緩握住光滑的腳裸,那細細小小的足,在不屬於自己的手掌中可憐的打著顫。你看著皮膚下黛青色的血管在愛神的逐漸用力下慢慢變得清晰,到最後甚至像展翼的蝴蝶似的,想要掙脫束縛。

俊美的少年專心的盯著自己手下小巧可愛的雪足,天藍的瞳孔透著壓抑極深的瘋狂,他的嗓音又甜又軟,平靜到讓人不寒而栗

“就是這隻腳啊”

“帶著我的普緒克逃跑,真不乖啊”

“我們不要它了,好不好?”

少年抬起的臉上帶著天真的詢問,腳上傳來疼痛迅猛而強烈,淚水迅速的溢滿整個眼眶。麵前的少年神色認真,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掌管著愛與欲的神丘位元是愛與美之神的孩子,傳聞他的父親是掌管著戰爭,戰鬥,殺戮與□□之神阿瑞斯。

所以,他天生就留著暴虐與嗜殺的血液啊。

極度的恐懼壓過了一切理智,美麗的公主撲進了愛神的懷抱,白嫩的胳膊換上了少年的頸,斷斷續續的哭腔帶著祈求,帶著示弱,帶著...認命。

人間的公主哭著懇求:“..不...不要....求求....你....我....我”

“.....我會試著愛上我的丈夫.....愛上你”

愉悅的笑聲從喉間響起,愛神輕撫自己妻子的臉頰,拭去她驚慌的淚水,低語的嗓音又甜又軟,是天真的少年

“那可要,證明給我看啊”

——————

掌管著愛與欲之神向眾神之父為自己的妻子求得了神格,朱庇特賜予了這位美貌的公主無儘的生命,成為引領人類靈魂的使者,蝴蝶仙子,並締結了永遠不能分開的神契。

他們,成為了神界令眾神豔羨的夫妻眷侶。

真奇怪啊,明明他的祖父朱庇特處處留情,祖母赫拉嫉妒成性。就連他自己,都是母親與阿瑞斯苟合的產物。而他,肆意玩弄感情的愛慾之神,卻隻愛一個人。

隻愛普緒克,隻愛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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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人外】他是兔子|狼|蛇

“彆動”你打掉那隻伸向泛著銀色金屬色澤的儀器的手,秀雅的眉微微的皺起,更顯得整個人清清冷冷的,不敢讓人輕易接近。

熨帖的白大褂一塵不染,你戴上徹底清潔過的醫用手套小心的將儀器放到指定的位置。轉過身在看見那個低著頭,一副垂頭喪氣模樣的男孩子時,微微頓了頓,還是耐著性子用著向來冷淡的語氣解釋:“你冇戴手套”

有著一頭淺栗色,看起來就很柔軟的頭髮的男孩子依然低著頭,額前稍長的髮梢遮住了他的眼。冇有聽到回答的你,不自覺的將眉皺的更深了一些。但你冇有再說話,隻是不急不緩的取下手套,沉默的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被輕輕帶上的門隻是發出了細微的聲響,在確定那道清冷淡雅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後。一直低著頭的人才緩緩的舉起了那隻被輕微拍打過的手,慢慢的放在了自己的臉頰邊,著魔了似的用臉在上麵來回的磨蹭。

精緻可愛到讓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負的臉上泛著病態的潮紅,表情著迷到微微扭曲,晶紅的瞳孔泛著迷濛失神的光,癡迷又滿足。

“阿清....南清....是我的....阿清...好想.....嗚嗚好想要.....阿清....幫幫言言啊....”

男孩兒那張無辜到甚至聖潔的臉上的表情和用軟糯的聲音說出的內容一樣,讓人麵紅耳赤,不敢直視。他撿起被拋下的手套,閉著眼陶醉的深嗅。纖細修長的腿不自覺的彎曲著,相互緊靠著,微微摩擦著......

“嗯啊——”

兔子,可是極易發情的啊

——————

樓道的聲控燈因著腳步聲而慢騰騰的亮起,你站在門口,卻冇有急著開門,而是先低頭看了看時間,發暗的燈光印出一個模糊的數字

22:31

醫學博士在讀生的課業實在是太重,做不完的課題,幾乎每場都要跟上的手術,開不完的研討會......現在還塞給你一個獸人博士新生,而且是兔子這樣膽小的動物。

你當然不會抱怨,甚至不會在意這些,隻是......你不禁揉了揉皺的更深的眉心。

正準備打開的門突然從裡麵被打開,你淡定的收回手上的鑰匙,準備繞過門口那道挺拔的身影直接進門。

不過,

“清清”黑色的門在你的背後被關上,耳邊的嗓音黏膩的像是他放在你身上撕扯不開的有如實質的視線,較常人涼一些的雙手環上你的脖頸,比你高得多的人將下巴輕輕放在你的頭頂,“你回來的好晚”

“不是說過,絕對不要超過十點回家嗎?”

“彆這麼叫我,噁心”你抬起雙手使勁將他往外推了推,在發現冇有任何效果之後立馬停止了下來,不再做無謂的反抗,隻是神情冷淡的提醒這個正將尾巴一圈一圈繞上自己身體的蛇人,“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

“而且,季封,隻剩半個月了”

“......”纏著你的冷血動物的尾部頓了頓,繼續沿著你的身體蜿蜒而上,直到把你纏繞的嚴嚴實實,一寸一寸的沾染上他的氣息。

“...那又怎樣?”你能感覺到冰涼的雙手在你的頸間緩緩的摩擦,連噴灑在你耳邊的氣流都帶著微微的涼意,“隻要時間冇結束,你就一直屬於我,隻能屬於我”

況且

不可能結束的,你們之間

永遠都不可能結束。

玄關處冇有開燈,或者說,整個房間都是一片黑暗,人類視線的受限讓你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看見那雙碧綠的豎瞳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光。模糊的視線冇有唯一帶來的感官敏銳,讓你此刻清晰的感覺到他在你鎖骨處輕嗅的細微氣流。

你冇有反駁,隻是靜靜的待在他的禁錮裡,接受著他每日的巡查。

的原因季封是你在剛來A城讀博士的時候認識的,那個時候初來乍到的你人生地不熟,又因為忌憚著某個人而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

就在那個時候,你遇見了季封。你不喜歡他,可他糾纏不休的追求和獸人天生的優勢,再加上他的家族在本地的勢力,以及答應幫你躲避那個人的原因,讓你同意了他提出的一年之約。

可是現在,蛇類天生多疑陰沉的性格,黏膩扭曲的行為,愈發得寸進尺的占有獨占欲...都讓你無法再忍受

不過,隻有半個月了。

“...有其他人的味道”他停下了在你手腕輕嗅的動作,說話的語調帶著毫不掩飾的陰沉,“...還是個該死的兔子”

他說話的語速很慢,一字一句本該很利落的話語卻被他唸的黏稠,長長的環繞上你肩的尾巴慢慢的收緊,不自覺變化成蛇信的舌尖發出‘嘶嘶’的聲響。

“清清,你不覺得你該解釋些什麼嗎?”

你任由粗壯的蛇尾將你越纏越緊,清冷的眸子冇有任何情緒,微啟的唇吐出冷淡的幾個字:“神經病”

“噗哈哈哈”低沉壓抑的笑聲持續了很久,才慢慢的在你的耳邊停止,他擁上被蛇尾纏的緊緊的,彷彿強調自己私有物般的你,暗啞的嗓音壓抑又扭曲,帶著認真的瘋狂:

“謝南清,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麵揹著我亂搞”

“我弄死你”

————————

“阿...前輩...”膽怯軟弱的像個小小少年的男孩子在你冷淡的一瞥後,止住了在唇邊徘徊的稱呼。

手術室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這場手術持續了好幾個小時,結束時已經接近半夜,每個人都很累,你也不例外。

你摘下了染上血跡的手套,仔細的用水流衝過手上的每一絲紋理。本該在手術室和值班的護士們一起整理後續的人卻怯生生的站在你旁邊,白嫩嫩的耳垂帶著一直冇有消下去的紅。

等到你仔細的用毛巾擦乾手掌的每個角落,身邊的人還是冇有說出個所以然來。你有些不耐,又忍著儘量溫和。

這個叫顧言的男孩子總是這樣,膽小,羞怯,和你說話時總是磕磕絆絆,帶著好不了的結巴。永遠低著的頭讓你從來冇有認真的看過他的臉,永遠隻能看見那消散不了的飛上臉頰的羞怯的桃花般的粉。

你在心裡輕歎了一聲,稍稍朝著他的方向向前一步,伸出食指勾起他的下巴,讓你自己能看見那雙晶紅的眼,“怎麼了?”

男孩兒的臉上惹眼可見的變得更加通紅,像是上了一層過於濃厚的胭脂。他磕磕巴巴的開口,連圓圓的鹿眸都蒙上了一層瑩潤的水光,

“...值班的....姐姐先....先走了.....那些....那些東西我....我不會.....弄....”

.......

沉默的將最後一道儀器消好毒,關掉電源,一直安靜到隻能聽見自己動作的白色空間,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清晰的金屬門被關上的聲音。

你回過頭,一直安靜站在自己背後當背景板的人不知何時去到了門口,此刻正拖著一旁盛放手術刀具的沉重櫃子抵住銀白色的金屬門。

你有些疑惑,冇來得及收回的手頓在了半空,“你在乾什...”

突然出現的甜膩的香氣終於讓你遲鈍的感覺到了不對,立馬捂住的口鼻並不能讓已經開始變得無力的身體和迷濛的腦子變得清醒,你狠狠的掐住自己的胳膊,模糊的視線裡那道嬌弱無辜的身影正朝著你不急不緩的走來,隻剩一絲清明的你斷斷續續的想要質問著什麼,

“為...為什...麼....”

緩步而來的人精準的接住了你倒下去的身體,他像抱著嬰兒似的緊緊擁著你,勒的你險些喘不過氣了。而他的氣息卻遠比你更加急促,晶紅的瞳孔興奮到微微發散,佈滿病態潮紅的臉上神亂搞”

“我弄死你”

————————

“阿...前輩...”膽怯軟弱的像個小小少年的男孩子在你冷淡的一瞥後,止住了在唇邊徘徊的稱呼。

手術室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這場手術持續了好幾個小時,結束時已經接近半夜,每個人都很累,你也不例外。

你摘下了染上血跡的手套,仔細的用水流衝過手上的每一絲紋理。本該在手術室和值班的護士們一起整理後續的人卻怯生生的站在你旁邊,白嫩嫩的耳垂帶著一直冇有消下去的紅。

等到你仔細的用毛巾擦乾手掌的每個角落,身邊的人還是冇有說出個所以然來。你有些不耐,又忍著儘量溫和。

這個叫顧言的男孩子總是這樣,膽小,羞怯,和你說話時總是磕磕絆絆,帶著好不了的結巴。永遠低著的頭讓你從來冇有認真的看過他的臉,永遠隻能看見那消散不了的飛上臉頰的羞怯的桃花般的粉。

你在心裡輕歎了一聲,稍稍朝著他的方向向前一步,伸出食指勾起他的下巴,讓你自己能看見那雙晶紅的眼,“怎麼了?”

男孩兒的臉上惹眼可見的變得更加通紅,像是上了一層過於濃厚的胭脂。他磕磕巴巴的開口,連圓圓的鹿眸都蒙上了一層瑩潤的水光,

“...值班的....姐姐先....先走了.....那些....那些東西我....我不會.....弄....”

.......

沉默的將最後一道儀器消好毒,關掉電源,一直安靜到隻能聽見自己動作的白色空間,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清晰的金屬門被關上的聲音。

你回過頭,一直安靜站在自己背後當背景板的人不知何時去到了門口,此刻正拖著一旁盛放手術刀具的沉重櫃子抵住銀白色的金屬門。

你有些疑惑,冇來得及收回的手頓在了半空,“你在乾什...”

突然出現的甜膩的香氣終於讓你遲鈍的感覺到了不對,立馬捂住的口鼻並不能讓已經開始變得無力的身體和迷濛的腦子變得清醒,你狠狠的掐住自己的胳膊,模糊的視線裡那道嬌弱無辜的身影正朝著你不急不緩的走來,隻剩一絲清明的你斷斷續續的想要質問著什麼,

“為...為什...麼....”

緩步而來的人精準的接住了你倒下去的身體,他像抱著嬰兒似的緊緊擁著你,勒的你險些喘不過氣了。而他的氣息卻遠比你更加急促,晶紅的瞳孔興奮到微微發散,佈滿病態潮紅的臉上神情癡迷不已,帶著一絲終於得到所願的滿足

“阿清....阿清....終於是言言的了.....好像....馬上....就要.....”

——————

被暖暖環繞著的感覺讓疲憊不堪的你不想睜開眼,圓潤的眼珠在淺淺的眼皮下緩緩的轉動著。

“嗬嗬”悶悶的笑聲從你緊靠著的地方傳出,抵緊牙關卻還是掩飾不了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察覺到你的動作,儘管裝的斯文有禮卻掩飾不了深深戾氣的嗓音在你的耳邊不急不緩的響起:

“南清,還不醒嗎?”

“再不醒的話”

“我就在這車上,辦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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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他是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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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清脆的鈴聲響徹了整個校園,各處擁擠的人潮熙熙攘攘的回了教室。

但在一處冇有什麼人經過的樓梯拐角處,卻還圍著幾個一看就充滿不良氣息的學生。而被他們包圍著的角落裡,正蜷縮著一個瘦弱纖細的身影。

“爺讓你帶的東西呢?還敢不聽話啦?”一個流裡流氣的少年,一手插在兜裡彎下腰,一手捏住蜷縮著的人的下巴。隨著他手部的抬起,露出了一張清秀白皙的臉。

“你彆是以為搭上了會長,我們就不敢怎麼樣了吧?”

“冇有,我冇有,我不敢的。”那張清秀的臉龐上充滿了恐懼,無力的反駁著。

“冇有?那踏馬老子的東西呢?”少年像是生了氣,臉上閃過暴戾的情緒,伸出另一隻手就要向著那張清秀的臉上扇去。

但是

“你在乾什麼?”

揚起的手掌停在了半空,清瘦的身影冇有感受到疼痛,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看見了那個站在樓梯口逆著光的人影。

“你怎麼纔來呀?我都要被嚇死了。”清瘦的身影像是突然被注入了勇氣,掙開了麵前的人,向那個人影跑了過去。

逆光的人影接住了衝著自己飛奔過來的身體,攬住了低自己一個台階的瘦弱肩膀,任由著你趴在他懷裡小聲的啜泣。

他俊美清冷的臉上飛快地閃過了一個饜足的笑容,但隨即又用晦暗的眼神掃視了一眼不良青年的那隻手,下麵的那一幫少男少女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不住地瑟縮了一下。

“還不快滾!”精緻的薄唇吐出冷酷的話,拐角處的眾人卻像是得了重赦似的,迅速逃離了。

“冇事了,他們都走了。”你感覺到他溫柔的在你背上拍了拍,卻又將你向他懷裡攬得更緊了一些。

“真...真的嗎?”你謹慎地從他懷裡抬起頭,緩緩的轉過去確認了一下。

“真的,我難道還會騙你嗎?”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艱難的在他懷裡擺了擺手,想要掙脫這過於親密的擁抱,但他卻絲毫冇有放手的打算。

“那個...你能不能鬆開一點啊?”你低下了頭,“上課了,我們已經遲到了。”

“可是我一鬆開你的話,他們就又要欺負你了啊。”他眼神暗了暗,卻還是麵上帶著笑容,溫柔的對著懷裡的人說:“那我現在就放開你好不好?”

“不要,不要。”你一聽他這麼說,哪裡還敢讓他放開,立馬驚恐地睜大了眼懇求的說:“不要放開我,求求你了”

“那可怎麼辦?”他為難的皺了一下眉,“總不能讓我抱著你走吧。”

“...可以牽手的!”你腦子裡靈光一現,想起了他以前說過的話,立馬伸出自己的手,和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十指相扣。“這樣就可以了。”

他的眼裡閃過滿足的光,但還是壓低聲音,詢問那隻牽著他的手的主人,“這樣會不會對你影響不好啊?要不還是算了吧,反正我們都在一個班。”

“不會影響,不會的,就讓我拉著你吧,求求你了”

他看著那雙水汪汪的兔子般的可憐的眼睛,心裡發出了滿足的喟歎聲,但麵上卻還是冇很勉強的樣子。“...那好吧”

“但你在教室的時候還是老實一點吧,我又不是你的同桌,不能隨時在你身邊,他們找你的時候,我總不能每次都在吧?”

你一聽他這麼說,立馬急切了起來。

那可怎麼辦?那可怎麼辦啊?你急速的轉動著自己本就不太清醒的腦袋,下意識的握緊了十指相扣的那隻手。

對了,你抬起頭,麵帶驚喜的對著他懇求道:“做我同桌吧,你做我同桌好不好?我什麼都聽你的,行不行?”

惡魔終於發出了滿足的歎息,他笑得愈發溫柔。“那好吧,可是你要自己去和老師說啊”

“冇問題,冇問題的,我馬上就去和老師說,行不行?”你生怕他反悔似的馬上應承下來。

……

講台上,數學老師講著令人昏昏欲睡的內容,下麵的同學躺了一大片。你卻還是認認真真的聽著,並仔細的記下了筆記。

但是,一隻不屬於自己的手,卻順著你的衣襬,滑進了你的衣服裡麵,摩挲著你的皮膚。

你慌亂的看向坐在你旁邊的他,對他的行為很是不解,急急的停下握著筆的手,捂住了那隻正在你衣服裡作亂的罪魁禍首。

“你...你在乾什麼?”

“我嗎?”他溫柔的彎了彎眼角,“我在做讓我快樂的事啊”

“不...不準對我做”你漲紅了臉,連忙拒絕道。

“哦~不準啊,那我知道了”他像是興致缺缺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收回了他的眼神。“那我去找彆人讓我快樂好了”

不知怎麼的,你覺得有些不安。

果然,他消失了,不再隨時都在你身邊,一下課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們又來了,你害怕的渾身發抖,他們把你拖進了早已廢棄的教學樓裡的廁所。

侮辱,謾罵,拳打腳踢。

好痛苦,誰來救救你?隻有他了,隻有他能救自己了,不能失去他,絕對不能。

你找到了他,懇求他,答應他的一切。

......

——————————

等一下,再等一下

你看著那個孩子無助的反抗

再等一下,等這個孩子依賴自己

等這個孩子主動懇求自己

就算是欺騙,又如何呢

是這個孩子自願為你獻上一切

你隻是接受了屬於自己的恩賜啊

有什麼錯呢,你們本就是天作之合

第 30 章 他是學弟

她這個月掙了整整2234塊

她都快高興傻了,笑的臉上見牙不見眼的。

室友都說她掉進錢眼裡了,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盤子裡的葷菜挑到她隻有清炒白蘿蔔條的碗裡。

她嘴裡還塞著飯菜,連忙像個小倉鼠鼓動著腮幫子,嗚嗚嗚的含糊不清的拿手阻止室友的動作,“不要了,不要了,我減肥呢”

“啪”室友黑著一張臉重重的拍開她的手,惡狠狠的對著她說:“不準!都是一個寢室的,憑什麼就隻有你一個人瘦,不批準!”

她看著室友那張“凶神惡煞”的臉,終於訕訕的將室友挑過來的肉塊放進了嘴裡。

.............

她在準備明天要回去的東西,其實也冇什麼好準備的,她在宿舍裡的床位乾淨的就像是一個借住的人。

但是,國慶假畢竟有七天,總得帶一兩套換洗的衣服吧?

這件,比起那件稍微更舊一點,還是帶它吧,畢竟回家還有好多活兒呢,這件的話......

“安安,安安,安安啊......”她在背後叫魂兒似的叫聲裡回了頭,彎著眼睛笑起來,也拉出長長的尾音“我聽見了啦——”

室友走過來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發頂,有些不自然的將臉轉向一邊,用另一隻背在背後的手拿出一個麪包,有些彆扭的說:“雨霏那個瘋女人,我都說了我吃不了多少了,她還非得讓我買,現在好了,吃不了了,明天又得過期了...”

“那啥,你就幫我吃了吧,我也知道你不吃晚飯,可是,這玩意兒六塊呢,老貴了,多......”

“好”她還是笑的眉目彎彎的模樣,一副永遠單純美好的樣子。

室友見到她那副傻笑的樣子,也忍不住溫柔了臉色,彈了彈她的腦門,“回去了就早點來知道嗎?明早走得早也不要忘了吃早飯,彆說什麼減肥的鬼話,不吃早飯也減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室長你變得好囉嗦啊......”

“啊?!安安你個臭丫頭,還敢說老孃囉嗦?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嗯?”

“哈哈哈哈哈哈室長我不敢了,你就放過我吧哈哈哈哈”

..........

她在擺了一大碗老母雞湯的嘎吱作響的木桌上,從自己的小包裡拿出了薄薄的一疊錢,認真的從裡麵數了一千塊,放在了奶奶麵前。

然後又將剩下的六百塊,放在了正忙著往奶奶和自己碗裡夾大塊雞肉的弟弟麵前。

她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白髮蒼蒼的奶奶和停下了動作,一動不動的望著自己的弟弟,有些得意的宣佈:“從這個月開始,你的孫女”她指向奶奶,又轉而指向她弟弟,“你的姐姐”

“就能掙到錢啦!”

“這一千塊錢”她把錢塞進奶奶的手裡,“就暫時當這一個月的生活費,奶奶你一個人在家也要吃好點知道嗎?不要天天都是鹹菜就乾飯,還有爺爺,多給他買點營養品吧”

“你一個人在家就不要乾那麼多活兒了,你還要照顧爺爺呢,要是你把自己都累垮了話,我們家就真的垮掉了....”

在滿意的看見奶奶握住了錢後,她又轉過身插著腰凶巴巴的對著一臉傻不愣登的弟弟說:“愣著乾嘛啊,還要我求著讓你把錢收了不成?”

說著忍不住拿起筷子夾起碗裡的雞肉啃起來,邊啃邊含糊不清的說:“這六百就當你的生活費,要是不夠了你打電話給我說就行,知道了嗎?”慢慢的又用有些小聲的聲音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大傻子,白長這麼大個子了,傻不愣登的......”

飯後,奶奶端著提前舀出來的雞湯,走到一間光線稍微亮一些的房間,坐在那張瀰漫著藥味,腐朽氣味的床前,對著那平躺在床上,已經神誌不清的,消瘦的隻剩下一副骨架的老人,邊喂湯,邊慢慢的開口:

“老頭子,我們安安有本事了,掙錢了,開始給我們錢了......”

“好日子就要來了,你個冇福氣的,怎麼偏偏就享受不到呢......”

她是在假期結束的前一天走的,走的時候特彆乾脆,開開心心的去和爺爺說了再見,又衝著奶奶和弟弟擺了擺手,說了句,“過年就回來”就痛痛快快的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隻是在奶奶邊抱怨她不整理被子就走掉,邊舒展的眼角的笑紋抖開她小小的被子,卻突然看見了裡麵微微隨著氣流動了動邊角的幾張粉紅紙幣時,終於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

她在學校的時候又見到了他,他一看見她就更加舒展了那好看的眼睛,好像眼睛裡盛滿了星星般的向她跑來,用著特彆青春朝氣的,獨屬於這個時期的男孩子的聲音叫她:“學姐”

她在心底小聲的歎了一口氣,還是停下了想要繼續往前走的步伐,轉過身看著疾步向她走來的那個俊朗清秀的男孩子。

“學姐”笑起來就像是天邊小太陽的男孩子對你提出邀請,“這次可以答應和我一起吃飯嗎?”

她有些尷尬的站在了原地,稍稍無措了一下,還是堅定了眼神,把他拉到一邊注視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不好意思,你的意思,嗯,我可能也有點清楚...”

“真的嗎?”男孩子聞言,更是笑的愈發耀眼,“那學姐可以答應我的追求嗎?我一定......”

“不行!”她滿臉通紅的打斷了他的話,有些吐字不清的快速說:“我..我...很忙的”

“沒關係,我很閒的”

“我....我真的很忙的,我要兼職,要學習還要.....還要....”

“沒關係,我可以和你一起學習,一起兼職”

“可是,我不喜歡你啊!”她像是終於生了氣,稍微大聲的吼了出來。

但是,下一刻,你有些慌張的看著麵前那個垂頭喪氣的男孩子,有些坎坷的解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太忙了,怕冇時間陪你,而且...而且”

她像是有點不好意思,低下了頭,露出了帶著點薄紅的脖頸,“我還冇...喜歡過人,我不知道該怎麼對彆人好,我怕你...怕你吃虧”

...........

冇過了多久,她還是和學弟在一起了,

室友看著正在爭分奪秒吃飯的她,有些擔憂的開口:“你是真的喜歡他嗎?不要因為彆人起鬨就隨便答應他啊......”

她三兩下趕緊把最後兩口飯刨進嘴裡,邊拿起桌子上的帆布包,邊端起餐盤就往食堂出口處狂奔,嘴裡還含糊不清的回答:“我知道,今晚不用等我,我這次的兼職要乾兩天!”

她何嘗不知道這些呢?鍥而不捨的追求,人儘皆知的喜歡,處處周到的關懷......他很好,可是她真的冇時間去談一段本就不對等的感情。

他是一進學校就迅速成為風雲人物的經管院草,是畢業就可以進大公司的人.......可她,算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但是,震驚全校的表白,心照不宣的起鬨,日日堅守的深情,讓她不能拒絕,也拒絕不了......

所以,她就這樣成了全校女生眼裡最幸運的女生。

.........

最近她的男朋友變的越來越莫名其妙,開始隻是對她頻繁的兼職略有微詞,後來是麵對麵的表達不滿,到後來的各種製止.....

不止如此,他幾乎切斷了她和除他之外所有人的聯絡,不準她和其他男生笑,同行,說話....到後來的要求她從她的寢室搬出去,理由是他覺得她和她室友的舉動過於親密

她想她是受不了他這過於自私的獨占欲,所以她找了一個安靜而又空閒的夜晚,在與他閒逛時,提出了是否可以讓兩個人先分開一段時間,看看兩個人到底是否合適,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在一起。

她說完之後,他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眼睛一轉不轉的一直,一直,注視著她。

她被男朋友的黑沉沉的眼神注視的有點害怕,怕到微微覺得有點冷,“我....我想早點回寢室了,你也....早點休息”

...........

她冇有回去成,她被學弟帶到了一座房子裡。

她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因為一路上她都被蒙著眼,隻知道這一路好長好長,時間過了好久好久。

她開始以為他隻是一時生氣,控製不住才做出了這種事情的。

她試圖給他講道理,她給他說:你這樣做是不對的,這是非法囚禁,但是隻要你放我回去,我們就當這件事冇有發生,好不好?

他冇有半分迴應,隻是自顧自的給她戴上腳鐐,拿走房間裡所有的傳訊物品,鎖上了臥室的門,給窗戶上了防護欄,又給大門設置上了隻有他知道的密碼鎖。

三天過後,她開始慌了,她不住的懇求哭泣,希望他能放她走,她拉著他的衣袖哭的淚眼婆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家人聯絡不上我會急瘋的。而且,而且我室友發現我不見了,會報警的,到時候你也會說不清楚的”

求求你,真的求求你。

可是一週了,她還是在這裡,她開始暴躁的大吼,摔東西,衝著他發火,動手.......做儘了她以前絕對不會做的事。

可是,冇有用。

一個月的時候,她隻會呆呆的坐在被密密麻麻鋼條封起來的窗戶邊,透過那細小的縫隙看向還算湛藍的遠方。

再慢慢的,她開始順從,聽他的話,吻他的臉龐,給他離彆時的懷抱......

終於,在第二個月的時候,他解下了她的腳鐐;第三個月的時候,她看到了大門的密碼。

...........

她逃出來了,在看到人煙時,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家裡打電話。

她打了家裡的座機,冇有人接。

奶奶怎麼又去乾活了呢,不過也是,這幾個月都冇人給奶奶錢。不過,沒關係的,她馬上就要回去了,她可以掙錢的。

於是她又打了她給奶奶買的老人機,奶奶說,這是她孫女給她買的,她一定會隨時帶在身邊的。

冇有,也冇有人接。

真是的,她忍不住有些小小的抱怨,不是說過讓那個老人家不要這麼拚命嗎?都說了她會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啊,怎麼忙到現在都不回家

給弟弟打一個電話吧,年輕人嘛,總是手機不離身的,這下總能接....吧?

冇有,冇有,也冇有

他們到底在乾嘛啊,為什麼都不接電話?!知不知道這樣她會擔心啊?

對了,她突然鎮定下來,她都急暈頭了,弟弟應該還在上課吧?對啊,弟弟還是學生呢,上課怎麼能接電話呢

真是急暈頭了

最後再給弟弟老師打一次吧?看看能不能讓老師叫弟弟出來接一下電話

嘟....嘟.....嘟——接了!

“你好,我是ⅩXⅩ,請問你是哪位啊?”

“老師您好”她有些激動,語氣微微發啞,“我是榮樂的姐姐榮安,我們見....”....過的

“天啦!是榮安啊,是榮安啊......”聽筒裡的聲音漸漸混雜,她臉上的表情慢慢的凝結,握著話筒的手緩緩滑落,最後任由它滑落到地

榮安你去哪兒了啊,你知不知道你奶奶為了找你都硬生生急死了啊,你爺爺冇人照顧也收了棺了,你弟弟自從警察局把你定性為失蹤後就消失了,你快回來吧.......

...............

他給她買了很多好看的衣服,大多是裙子,腰上有長長絲帶的那種。

因為他覺得學姐這樣穿最好看,就像是那個雨天,她站在台階上,笑著將手裡的傘遞給他時一樣,又乾淨,又美好。

可是,現在,那條白色的長長的緞帶,卻把學姐的脖頸勒出一圈深深的紫

明明是那麼小的一棵樹,明明是那樣細的一根帶子啊......怎麼,怎麼,就能勒死人呢....怎麼就能....帶走學姐呢

明明他隻是想讓學姐隻愛自己一個人啊,這樣,也錯了嗎?

錯了…嗎?

..........

榮安以前問過她奶奶為什麼要給弟弟取名叫榮樂,多不好聽啊

爺爺那個時候躺在床上還能勉強聽懂她們的話,奶奶一邊給爺爺清洗一邊回答

還能為什麼,因為冇文化唄,所以啊,你和樂樂要好好讀書知不知道,讀書可是你們唯一的出路了....

隻有爺爺一個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盯著空中的某點,咿咿呀呀口齒不清的叫到:安樂,安樂.....

..........

後來,那個宿舍搬進了另一個女孩子

隻有室長還會偶爾想起,那個會在兼職的時候跑老遠的路,去很多家不同的店,給她們每個人帶不同口味,她們各自喜歡的奶茶,然後看著她們喝,自己卻說奶茶熱量太高,她要減肥不能喝的——安安。

安安,安安,一生平安,一世安樂。

第 31 章 他是作弊者

“...距離本堂考試結束僅剩30分鐘,請各位考生抓緊時間作答....”在寬大廣闊到看不到儘頭的巨大白色空間,密密麻麻的排列著整齊的數以萬計的單人桌椅。無數的統一著裝的人,在相距同樣距離的桌前緊張的答著考題。而在這數不清的俯身答題的藍色身影中,還隨機無序的散落著許多拿著教鞭與不同顏色卡牌的白色正裝身影。

這些人是——監考官

公元3410年,宇宙各星係皆獨自成盟。在新生不久卻發展迅猛的藍色星係,為優勝劣汰,一級一級的挑選人才,逐漸形成了將整個社會變成一個考場,每年的六月和十二月都將進行全民考試,分高者獲得相應最適合本身的工作和更好的社會資源,分低者進入社會底層,成為被所有人剝削的下等公民的社會製度。

而僅有的一種跳脫於這種製度之外的存在,就是監考官。

監考官負責所有有關考試的一切,包括出題,押運,分配,批閱,監考.....維持著整個社會最重要的考試的一切,當然,也包括各種作弊紅牌警告後被捕的懲罰。

“唰”銀色長鞭在半空劃過一道美麗的弧度,隨著滾落到地麵的人影身上皮開肉綻一起出現的,還有考桌瞬間伸縮進入地麵的畫麵。

“啪,啪,啪”身著冷淡白色,一絲不苟考官製服的監考官不慌不忙,甚至是慢條斯理的來到趴在潔白地麵,背上一道從肩胛骨到腰部的又長又深,甚至因長鞭自帶的高壓電而滋滋作響的巨大傷口的作弊者麵前,單膝彎下。

監考官用戴著同樣雪白的手套從口袋抽出一張圖案神秘而略帶血腥的紅色卡片,精緻漂亮到毫無瑕疵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吐出的語調同樣清冷而不近人情:“編號00324,累計作弊三次,予以紅牌警告,即日起押入星塵監獄”

在下達了對作弊者的懲罰結果後,監考官立馬直起了剛剛彎下的腰,冇有一絲停留的,邁著嚴謹的步伐開始了下一場巡視。

而趴在地上,滿身狼狽的人,伸出了剛剛被一臉冷漠的監考官踩在腳下的手,緩緩的夠到自己背上微微泛著焦黑的皮肉,彷彿不覺疼痛般的將手指放進皮肉深處,狠狠的碾了碾,纔將沾滿了自己血跡的手指放到被長長髮絲幾乎遮住了全部麵孔的嘴邊,伸出鮮紅的舌尖,輕輕的舔了舔指尖。隨即發出了令人不戰而栗的笑聲,嘴角的弧度扭曲又瘋狂。

“終於,能去到你身邊了啊......”

“我的監考官大人”

星塵監獄,一座專門收押違反社會秩序和有動盪社會穩定性的犯人的監獄,監獄裡各職位仍然由全星係考試月後空閒下來的監考官擔任。

“...編號00324,請即刻前往星塵監獄三號監獄長官辦公室....編號00324....”機械冰冷的電子聲在監獄的每個角落重複響起。

茶褐色髮絲遮住了作弊者大半臉龐,隻餘下漂亮至極的下巴。作弊者在聽到廣播後,嘴角綻開的弧度癡迷而饜足。

身著統一囚服,戴著銀色手鐐腳鐐的囚犯此刻少有的,極有耐心的穿過兩邊有序排列的監考官,頭髮的遮掩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卻隱約可以察覺到他的心情似乎不差,嘴唇甚至微微嗡動,哼著曲調怪異的不知名的歌。

毫無差彆的死板,腳鐐在地麵不緊不慢的摩擦

刻板無趣的表情,長的彷彿看不見儘頭的走廊

機械遲鈍的動作,可真是無聊啊.......

“長官,編號00324已帶到”和電子音一般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一同落下的,是緩緩打開的白色大門和映入眼底的,那抹天使般聖潔且高高在上的身影。

果然,癲狂的囚犯用舌尖抵住了尖銳的犬齒,隻有這個人,是不一樣的啊......

“編號00324,原名顧言,A國人”監考官轉過了身,也因此逆著光,滿溢的陽光隻得眷戀的勾勒著白色人影美妙的輪廓。

“在藍星聯盟舉行的六月全民考試中連續三次作弊....”房間裡其他礙眼的人已經消失,金屬大門上鎖的聲音接近無聲。監考官琉璃一樣的眼睛上麵的睫毛像翻飛的羽翼,精緻的麵孔是每個夜裡都讓人糾纏不捨的夢......

房間裡的惡已經悄然蔓延,而天使還在進行行刑前的陳述:“...三次作弊皆由監考官0003號發現並予以警告....”

監考官的嗓音比最接近上帝的教堂裡的唱詩班吟誦聖經時還要美妙,純藍製服上唯一閃爍的胸牌上的編號0003熠熠生輝。滿是對神靈惡唸的囚犯陶醉著悄無聲息的掙脫了束縛,白色金屬大門幾乎無聲的落了鎖,毫無所覺的神靈結束了例行的審判“.....編號00324,是否服從上述裁決”

“服從,我的監考官大人”

“隻要是你下達的指令,全部”

“無條件服從”

“可是,我的監考官大人,我現在,很難受”

監考官經過精心測量的臉上浮現了疑惑,清冷的語調滿是不解,“編號00342若是身體不適,自行前往監獄醫療室即可,不必特意告知我,我是監考官,不是醫生”

“嗬嗬”因作弊入獄的囚犯笑聲低沉而滿含暗色,他抬起古老國度才存在的鋼琴家般完美的手,將額前的長髮梳向後,露出了與撒旦一般邪肆而漂亮到極致的麵孔,勾出了惡劣弧度的唇似乎是要將滿心滿身的惡欲全部傾吐

“可是,我的病,隻有監考官大人才能治啊”

“我不會醫術....”愈發對囚犯發言不解的監考官像是才發現無聲躺在作弊者腳邊的鐐銬,清冷的鳳眸因驚訝而微微睜大,“編號00324,你怎敢公然...”

“我不敢”幾乎是瞬間出現在監考官背後的囚犯輕輕捂住了神明的眼,在純白天使耳邊的低喃像是情人間的私語,悄然環住神明纖細腰身的手臂強勢而霸道,“可是隻要一想到獎品是您”

“我就什麼都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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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獎品是我的神

至高無上的

隻能允許我獨占的

我的神

所以

我必須贏

就算

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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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他是流浪狗

【看見她了,又一次。這一次,一定要去到她身邊。】

“......所以那關我麼事?”桑念有些漫不經心的回答,慢悠悠的經過保安大叔已經在躺椅上舒舒服服的吹著風扇睡著的值班室,又有些嫌熱的在樹蔭下的陰影處停了下來,老舊的舊式翻蓋機裡傳來的聲音裡滿是氣急敗壞,“桑念,你長點心成嗎?!你家的店資金短缺,快週轉不過來了,快垮了,垮了懂不懂!!”

現在正值六月,算得上是盛夏,老舊的建築群裡總是不缺各種小動物。頭頂上不知道躲在那裡的蟬鳴聲此起彼伏,應和著穿透性極強的男聲,吵得桑念腦子都快炸了。

桑念把手機從耳邊遠遠的拿開,拇指已經移到了掉色掉的差不多的紅色按鈕上,卻又在將要按下去時停了下來。她花了幾秒鐘想了想掛斷電話後可能遭遇的麻煩後果,還是不情不願的移開了手指。

然後,把它塞進了裝滿了五顏六色食物與亂七八糟日用品的口袋裡。

尖利的怒吼還在不停的從話筒透過薄薄的塑料口袋傳出來,桑念卻隻顧著垂下視線盯著那片蒙了些許灰塵的花壇邊緣,像是出了神。好半晌,她纔回過頭,看了一眼樹蔭外麵熱的微微變形的空氣。終於是放棄似的歎了一口氣,彎下腰,從口袋裡拆了一包紙巾,整齊的鋪在花壇邊緣後,才安心的坐了下去。

“...你家傳到你手上的店,你這麼多年一點冇管,現在快垮了也不上點心嗎?!”

我隻是每年拿點分紅而已,你管了這麼多年的東西,出事了就是我的了?桑念咬了一口在剛剛推著小攤從這裡經過的老大爺那裡買來的老冰棍,默默的在心裡吐槽。

話筒另一邊的人興許是說累了,又興許是覺得給這麼一個十幾年都無所事事,隻知道啃父母留下來的產業的人多說實在是無益。於是,暗了許久的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又長久的恢複了黑暗。

【靠近她了,近一點,再近一點吧,這一次,請讓我觸碰到她。】

【碰到她了,但是,還想要,想要更多。】

桑念手上的老冰棍在暑氣的蒸發下已經在地上滴滴答答的下起了雨,她卻好像隻顧著盯著半空中的某點出了神。直到桑念感覺到自己的褲腿被什麼東西輕輕向外扯了扯,她才收回視線,看向了打擾自己思考人生的罪魁禍首。

桑念看到罪魁禍首的第一印象:哦,是條流浪狗啊

桑念看到罪魁禍首的第二印象:天,這麼大一條毛茸茸,到底是什麼時候躺在這裡的?!

自覺占了彆人流浪狗地盤的桑念站起身,準備頂著稍微緩和卻依然炙熱的烈日回家,她提起自己的袋子,收起自己用過的紙巾,邁開步子就....走...不動?

桑念低頭,看著咬住自己褲腳不放的大型犬,有些無奈。這,是賴上自己了嗎?可是,說實話,桑念連自己都懶得養,更彆說再養條狗了。

唉,看來這個小可憐挑主人的眼光實在是不太行。不過,桑念認真打量了一下不讓自己走的金毛犬巨大的體型,決定還是以誘哄的方式讓它鬆口。

但是,在桑念拿著剝掉了包裝的火腿腸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想要餵它,卻看到了它濕漉漉的紫羅蘭色的瞳孔時。

好吧,其實養條狗也不錯...?

【我想,我開始喜歡我的眼睛了,因為她喜歡。想離她更近一點,想和她生活在一起,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帶我走.....】

桑念冇啥養活物的經驗,自從十幾年前父母雙雙去世後,桑念唯一值得炫耀的事情就是養活養大了自己。所以她看著比自己走的還快,已經老老實實蹲在自家門口等著的金毛,完全冇覺得有啥才第一次見麵,狗狗竟然已經知道自己住處的疑惑。隻是由衷的讚歎,這狗真聰明!

桑念家房子不大,兩室一廳,是很久很久以前桑念父母的婚房,也是桑念記憶最初的時候。桑念爸媽去世後,她就從一家人才住了幾年的嶄新的大房子,搬回來這處雖老舊卻足夠溫馨的家。

打開房門,直通客廳的玄關處隻簡單的放了個鞋架,桑念換了鞋,提著東西就進了廚房。在此期間,她一直感覺到那條超大的大型犬一直跟在自己身後,在自己腳邊打著轉。

等桑念把東西分門彆類的放好,一直臥在她身邊的大型犬也直起了身子。不看不知道,它的高度竟然達到了桑唸的腰部以上。桑念看著咬著自己毛茸茸拖鞋試圖把自己往前拖的狗狗,實在是搞不懂它的想法,隻好跟著它一起往前走。

桑念看著被狗狗撞開的浴室門,頓時瞭然,它這是想洗澡嗎?桑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蹲下身子注視著那雙紫羅蘭顏色的眸子,“我該叫你什麼名字呢?”

大型犬像是聽懂了似的,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兩隻前爪整齊的排列在一起,兩隻眼睛就那麼濕漉漉的盯著桑念。桑念還在自言自語,“取個賤名好養活,要不狗蛋兒?”

狗蛋兒像是極為的不滿意,站起了身子繞著桑念走來走去,嘴裡還發出“嗚嗚”的叫聲。

“不滿意嗎?在大街上叫狗蛋兒也確實不太好啊”桑念看了看自己身邊毛色漂亮的大型犬,實在是想不出來什麼好聽的名字,想了半晌,她有些自暴自棄的說,“十一怎麼樣?桑十一,你以後就跟著我姓,好不好?”

桑念才說完,十一就撲上來,極為熱情的把桑念舔了個遍。桑念阻止無果,隻好儘力避開自己的臉,從牙縫裡出聲,“桑...十一....你...上一頓...吃的啥....你就舔我”

【她給我取了名字,十一,好喜歡好喜歡,想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期限是永遠的一直。】

【離不開她,想跟在她身邊,無時無刻,寸步不離。】

桑念在給桑十一洗澡的過程中,知道了桑十一,性彆男。

她拿著吹風給桑十一吹著毛,桑十一很老實很安靜的站著。隻是它好像必須得麵向著桑念,在好幾次繞行到它背後無果後,桑念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隻是彎著腰給它吹著背後。

【想一直看著她,不捨得讓視線離開她,哪怕一秒。】

十一好像很高興,紫羅蘭的眸子一直亮晶晶的,一瞬不瞬的注視的桑念,桑念去哪裡它就跟著去哪裡。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桑念把它關在了臥室門外。

桑念熄了燈,整個世界開始陷入一片黑暗。人們習慣了在黑夜入睡,無孔不入的月光透過隨著夜風飛舞的月牙白窗簾,進了兩室一廳的屋。那條金色的大型犬在半透的黑暗裡來到了睡著主人的屋外,漂亮的瞳孔在黑夜裡依然熠熠生輝,它久久的注視著那道隔絕了它視線的門,直到獸類旺盛的精力也支撐不了,纔不舍的趴在那道門前因極度的疲憊合上了眼......

【今晚一定是個好夢,夢裡一定全部是她。】

陽光透過藕粉色的窗簾照在桑念臉上時,她早已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在終於等到旁邊的鈴聲響起後,桑念纔像是上了發條一樣,先伸出白皙卻過分纖細的手去按下了鬧鐘的按鈕,再用手捏住左邊被子的一角,狠狠一掀,露出了正在把毛茸茸的大尾巴在雪白的床單上掃來掃去的金毛犬。

“桑十一,我數三秒,你要是再不下去的話...”桑念木著一張臉,念數字的模樣熟練不已,“....三....二....”

金色的大型犬一下子站了起來,搖著尾巴在床上晃來晃去,晃著晃著就靠近了桑念。桑念立馬熟練的把手蒙在了臉上,早起的聲音略帶沙啞,“不準舔我的臉....更不準在我身上拱來拱去”

【不想,不行,不下去,好嗎?想和她一刻都不分離,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越來越貪心了呢?可是,還想更貪心一點。】

【她,會允許嗎?】

桑念算是個無業遊民,隻是是不差錢的那種,父母留下的遺產足夠她一個人好好的過完一輩子,於是桑念也很安心的當起了一個隻知道啃老本的米蟲。她以前天天的工作就是無所事事的到處晃悠,現在的工作......帶著一條狗無所事事的晃悠......

接近傍晚時的天氣非常不錯,桑念手裡捏著桑十一的牽引繩,懶洋洋的坐在撿到桑十一的那個位置,眼睛半閉不閉的,桑十一也懶懶的躺在桑唸的腳下,不知出於什麼目的的,把桑念牢牢的圈在自己的身體內側。

【這是我的,隻屬於桑十一的桑念。】

合著沙沙的微風吹動樹葉的聲音一起傳入桑念耳朵的,還有突然冒出來的熟撚的招呼聲,“喲,桑念,又帶著你家十一出來遛彎了啊”

桑念表示並不想搭理對誰都自來熟的羅易,彷彿冇聽見似的將閉著眼的臉轉向了一邊。不過,好似羅易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她,穿著一身運動服的大男孩兒蹲在了她家十一麵前,可憐巴巴的望著桑念,語氣極為誠懇:“桑念,你家十一還是不高興嗎?”

桑念是真的不想理這個傻瓜,羅易幾乎是在看見十一的瞬間就喜歡上了,立馬就想上手摸一摸,可是,誰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桑念這裡溫順的不行,天天求撫摸求抱抱的桑十一,就是死活不肯讓羅易碰一下。

【桑念是隻屬於桑十一的桑念,桑十一也是隻屬於桑唸的桑十一。桑十一隻允許桑念摸,其他人絕對,絕對,不允許。】

按理說,一般人被這麼一條大型犬呲著牙凶過後就不怎麼會靠近了。但是羅易偏生是個不肯放棄的,幾乎是一碰見桑念就要來試一試,時間久了,連桑念都懶的敷衍了,每次給的理由都是:它不高興

桑念半睜著眼,雙手撐在花壇邊沿,靜靜的看著羅易小心翼翼的慢慢向桑十一伸出手,和隨著羅易的手越來越近桑十一越來越猙獰的表情,隻差流出哈喇子的大張的嘴......

“撲哧”桑念忍不住笑出聲,而剛剛還猙獰著臉的桑十一在聽見桑念聲音的瞬間,就立馬收起了所有攻擊的氣勢,一下子轉過身子,衝著桑念傻兮兮的搖著尾巴,吐著長長的舌頭,歪著的臉上滿是溫順與依賴。

“累了”桑念突然覺得心裡有點暖暖的,像是終於獲得了一個隻屬於自己的寶貝,她站了起來,晃了晃手上的繩子,示意到:“桑十一,我們回去吧”

“哎”羅易看著走出一大截的一人一狗,有些不甘心的追問,“桑念,你明晚還會帶著十一來遛彎嗎?”

桑念冇有回頭,隻是遠遠的回他,“你放棄吧,桑十一它隻對我一個人高興”

【放棄吧,桑念隻讓桑十一回他們的家,桑十一也隻對著桑念高興。】

桑十一敏銳的覺得她不太高興,以往的上午她會在鬧鐘響後懶洋洋的起床,去做一份簡單的早餐,當然,它來後,就是兩份。然後坐在有著綠色藤蘿的窗邊,靜靜的看書;或者,她會打開電視,翻出一部很傻的電視劇,邊吃著薯片,邊目不轉睛的看。

桑十一比較喜歡她去看電視,這樣,它就可以跳到沙發上,臥在她的身邊。甚至大部分的時候,它可以把頭放在她的腿上......

可是,今天,她隻是一次又一次掛斷那個一直響著的電話,然後靜靜的望著漆黑的電視螢幕發呆,連它把頭放在她腿上她都冇有任何反應。明明以前,她都會摸摸自己的......

“桑十一”它抬起了頭,紫羅蘭的眼裡隻有一個她。桑念盯著半空中的一點,突然笑了笑,低頭摸了摸十一的腦袋,說:“爸媽的店真的要垮了,以後我就真的是個冇有任何收入的無業遊民啦”

“到時候,養不起你了”桑念戳了戳桑十一的額頭,看著它無辜的眸子恐嚇到:“就不要你啦”

【不要我了.....不要了,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桑念不要丟掉桑十一好不好,會死的,十一真的,會死的】

桑念看著幾乎是瞬間就想要掙紮著起來的桑十一,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騙你的,你還真信啊”

爸媽的店啊......

【不要騙我,騙我也彆說不要十一的話,十一真的,會當真,會害怕的,害怕的一想到就痛快死了】

“十一,我中午帶你出去吃,好不好?”

【好,你說什麼都好,隻要是你說的,隻要是對著我說的。】

熱情的擁抱,不失禮貌的寒暄,其樂融融的聚餐,親戚間充滿關懷的問候......可是,這一切對桑念來說,都隻有兩個大寫的字:麻煩

她冇怎麼動麵前的餐具,雙眼盯著隨著男人女人動作而不停轉動著的餐桌,和拖家帶口間的親密氛圍,有些出神。桑十一顯然也不太喜歡這樣的氛圍,懨懨的臥在桑唸的腳下,堅守著屬於它的領土。

【不喜歡,這裡不是隻有桑念和桑十一的家。但是,桑念是隻屬於桑十一的,我要好好的守住她。】

“念唸啊,怎麼不說話呢?”新任的表嫂坐在她的身旁,端莊的臉上是精緻的妝容。

“她啊,一直都那樣,懶懶散散的,冇啥乾勁兒”桑念臉上客套的笑才咧開了一半,聞言隻得配合的收回臉上的表情。

另一邊的三大姑八大嬸兒們見有人提起了話茬,瞬間打開了話匣子,紛紛記起自己作為老桑家人或親戚的職責來,各種關懷和擔憂的職責不絕於耳

“念念這孩子一直讓人省心”

“省心?我最擔心的就是她,一直都是一個人,可不讓人擔心嗎?”

“對啊,自從桑彬他倆口子十二年前走了以後,這孩子就一直一個人,這麼多年了,還是一個人......”

.......

桑念開始還勉強維持著臉上的表情,慢慢的開始覺得不太對勁兒,這話題,怎麼好像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了?徐致那個傢夥不是說的這次家庭聚會隻是為了得到自己這一群親戚的支援,然後補上店裡短缺的資金嗎?

“念唸啊”桑念她媽孃家大姨斟酌著開了口,“你看,你年紀也不小了,這麼久了身邊也冇個知心的人”

“你知道”風韻猶存的婦人將手覆上了桑念來不及躲閃的手腕,“我們也是為了你好,要是你媽媽還在,也該擔心了。而且...”

一臉關懷的婦人纔剛剛轉了轉眼珠,桑念身邊的表嫂就頗具眼色的將坐在一旁的稚童塞進了桑唸的懷裡,那相當有分量的男孩兒壓的桑念雙腿一顫,腳下的桑十一好似被驚動,半支起身,盯著上麵的孩子就準備開吠,桑念連忙安撫的摸了摸它的頭,示意它安靜。

【那裡,是隻屬於桑十一的。桑唸的一切,都隻屬於桑十一,那個孩子.....可是,桑念讓我安靜,那就安靜】

“女人,總該有個孩子吧”桑念扶著孩子的手頓了頓,冇有反駁,隻是將目光轉向了桌子的另一邊。在那裡,徐致正和家中的幾個男性長輩拚酒拚的正酣。

徐致似有所覺,對著桑唸的視線做了個無奈的手勢,又繼續加入了屬於男人的交際。

“你看他也冇用”剛剛語氣才關懷備至的人像是換了一副麵孔,慈眉善目的臉上隱隱帶著壓迫,“你以為我們答應給你家店投資是白投的嗎?相親對象我們已經給你找好了,明天下午三點,還是這家店”

【相....親...?桑念.....是要考慮和其他人生活了嗎?可是.....她已經有我了啊】

桑念臉上的表情一晚上都冇怎麼變,一直都是淡淡的,聽見她這麼說,也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用著一貫懶洋洋的語氣回答:“那就不投吧,我一個人也挺好,反正我有....”....桑十一了

【彆答應彆答應彆答應....求求你.....桑十一隻有一個桑念......】

“你以為不投錢,我們就會放棄讓你相親嗎?老桑家和溫家的後人,特彆是女人,就冇有這樣讓人恥笑的!”

真麻煩啊,桑念突然感覺直起身子都好累,連說話都隻能從嗓子裡發出氣音。她的靈魂好像已經在旁觀,她看見她自己靠在椅背上,眼睛無神的倒映著明亮的吊燈,從嘴唇的空隙裡發出了聲:“嗯,好”

【她....答應了?原來,隻有桑十一是隻有桑唸的桑十一,桑念卻不隻是有一個桑十一.....騙子....騙子...桑念...是個騙子....】

【是她先不好的,那麼,就算自己做了壞事,她也不能生氣的吧?】

桑念很難得的,第二天冇有等著鬧鐘響起,而是等鬧鐘來來回回的響了很久,才掀開了被子。昨晚好像有點冷,桑念半睜著眼,左手下意識的在被子裡麵摸索探尋。

冇有,冇有桑十一,桑十一不在。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可能是有點心慌。桑念感覺自己一下子就清醒了,有些不穩的下了床。桑十一來了這麼久,除了第一晚,就冇有那一天早上醒來不是在桑念身旁。

桑念視線有點不清楚,下意識跌跌撞撞的就向臥室門口奔去。就在桑唸的手剛剛搭上門把手時,卻突然落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強勁有力的手臂將桑念攬的不餘空隙,溫熱的氣流撓的桑念耳蝸癢癢的,低沉的聲音沙啞又壓抑,“主人,是在找十一嗎?”

“主人,也會為十一擔心嗎?”

桑唸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在被扔上床的時候,都還冇有想明白,自己的狗,自己的桑十一,怎麼就變成人了呢?

“主人...”一直冇有得到迴應的狗狗顯然有些生氣,紫羅蘭的眼底滿盛著暗雲,金色的長髮零散的散落在身下人的各處,“....果然是不想要十一了吧”

“主人,會有新的家人,會有自己的孩子”金色長髮遮掩下的精緻而溫潤的臉孔上像是想到了什麼讓人不好意思的事情,臉上飛上了病態的紅,吐出的氣息帶著炙熱的癡迷,綻放在桑念耳邊的聲線迷亂不已,“可是,主人,念念,十一也能讓念念有孩子的....”

——————————

第一次看見你的身影

第一次聽見你的聲音

第一次觸碰到你的溫度

第一次跟著你回家

第一次想要獨占

......

我隻記得和你有關的所有第一次

而在所有的第一次之前

是第一眼

就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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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他是民國戲子

謝安被她那幫小姐妹拉出來的時候其實是不太願意的,上海十二月的冬天冷的不像話。謝安天天裹著家裡最厚的衣服,待在放滿火爐的房間,都恨不得在身上再裹幾床西洋那邊最好的羊絨毯子才行,又怎麼肯在這大冬天,穿著薄的不像話的旗袍到處亂跑呢?

可是,那幾個姑孃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謝安掙不脫。

“安安,你可不知道,劉家那個小蹄子最近看上了梨園的一個角兒,寶貝的不得了”正拽著謝安上樓的是張家的小姐,從小和謝安一起玩到大的,“我倒要看看,暴發戶家的看上的是什麼浪蕩貨”

張家小姐單名一個蝶字,是上海四巨頭張家的獨女,自小就是金貴著長大的。一張豔麗明媚的臉頗受些公子哥兒喜歡,至於劉家,劉家戰爭起來時倒騰貨物賺的是些國難財,短短十來年賺了不少,家底兒很是厚實。不過對於謝張這些大家,自古是不太看得上眼的。

“呼呼,小蝶,你還記得那事兒呢?”謝安長得靈氣的不像話,白淨的小臉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麵的靈動多到快要飛出來,隻可惜不知是天生體弱還是憊於運動,身子比一般姑娘還不禁累些。這不,剛走了幾步就開始喘。

“那可不!我張蝶這輩子都給那小蹄子冇完,搶我的人,我要讓她也嚐嚐自己人被搶的滋味....”

張蝶長得好看,又是張家的掌上明珠,一直都是上海名媛圈兒裡的中心。但是自從發國難財的劉家從東三省搬來上海後,更加漂亮又會做人,慣會交際的劉家小姐一下子成了上海的新交際花,吸引了一大批擁護者,其中不乏以前張蝶的忠心擁簇者。這梁子,算是就這麼結下了。

謝安聽好友的抱怨聽的昏昏欲睡,眼睛要睜不睜的,眼看就要在滿屋子暖烘烘的熱氣裡睡著了。卻被張蝶一手打在臉上,倒也不疼,那手軟綿綿的,壓根兒冇使勁兒。可是她指尖冰的要死,明明是在堆滿了火爐的上好包間,卻像是失去了全身的熱氣。就像是,就像是全身的熱血都被抽走了一樣。

謝安被冰的一哆嗦,睜開了眼。

還略微迷濛的視線裡,她看見一向高傲的不像話的好友伸長了脖子,整個身子都像是定了格一般的一動不動,那從來都是帶著張家明珠驕傲的眼睛愣愣發直的看向樓下,紅唇裡吐出的聲音輕的不像話。

“安安,他真漂亮,好想.....”

————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向來不缺美人兒的夜上海最近因為一個人,整個陷入了瘋狂

一個男人

謝安端起麵前溫度剛好的上好龍井,淺淺的抿了一口,抬眸看向對麵那個人。

真真是極好看的,像是天邊朦朧的一彎月。五官無一處不完美,無一處不漂亮精緻到極點,美的幾乎足以讓所有人愣神。更可貴的是,他身上的氣息很乾淨,在這亂世像是冬天的初雪,讓人沉醉。又像是一朵淡雅的潔白山茶花,處處透著想要讓人保護的味道。

第一眼讓人驚豔臣服,第二眼就淪陷其中了,再多看幾眼....謝安看了看對麵對著一身月白大褂殷勤至極,眼裡的癡迷遮都遮不住的張蝶。再多看幾眼,隻怕是要魔怔了。

這怕不是嬌弱無辜的白色山茶花,而是令人上癮的黑色罌粟花吧。

“謝小姐,久仰大名”他的聲音很乾淨,還帶著一點戲曲花腔的婉轉,讓人上癮。

“溫先生過獎了”謝安穩了穩心神,禮貌的衝著對麵的溫豫笑了笑,這可真是個妖孽。

正準備移回視線的謝安卻看見了張蝶投向自己的那一撇充滿嫉恨的視線,清楚明晰又轉瞬即逝。

“安安過於謙虛了,上海誰人不知安安聰慧絕頂,對商行的事情也是手到擒來”溫豫笑的溫和又漂亮,謝安卻有些不適,心裡莫名的透出一股慌張,好像被什麼暗處的東西盯上了,那視線隱秘又貪婪,讓人不安。而且,自己和他有這麼親近了嗎?親近到可以如此熟稔的叫的如此親密

“溫豫,彆光顧著和安安說話啊”張蝶笑的很勉強,身上是她自己都冇有察覺的獸類自己領土被侵犯時的戒備,“快吃點菜啊,這可是全上海灘最好的餐館,就算是我,也得提前很久預定呢”

豔麗的女人視線一直圍繞著那個人,冇有一絲一毫的轉移,完全看不出她在一個月之前,還是高傲的全上海灘才俊都看不上眼的張家明珠。

......

“多謝張小姐款待”漂亮乾淨的青年朝著女人道謝,張蝶的眼珠子都不會動了,臉上是癡迷的紅暈,少女思春的羞澀讓她的聲音變得嬌羞:“溫豫,下次還能再約你出來嗎?”

溫豫冇有回答,隻是轉向了謝安,明明是乾淨的不得了的眸子,謝安卻感覺實在注視著一麵深淵,讓人看不到底。

他說:“安安,下次再見”

精緻漂亮的青年還未轉身,身後拉黃包車的車伕就在他身後聚起了許多,像是整個大街隻有他一個客人。溫豫向張蝶和謝安告彆後,就近上了一輛乾淨的車。那車伕就像是被吸了心魂的傀儡,雙眼發直的盯著自己的客人,幾乎是想要趴在地上讓這美麗的人踩著自己的脊背上車。

“小蝶,這個人很危險”謝安斟酌著,說的很慢,“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離他遠一點,然後好讓給你嗎?”謝安有些錯愕的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好友,張蝶卻還在盯著那遠去的馬車,“謝安,你知道嗎?這個月我約了他無數次,他都冇有答應,但是這次”

“我一說你也會來,他就同意了”

“謝安,以後若是無事,我們還是不要走得太近了”

......

停在街角的馬車透出了點低低的愉悅的笑聲,那比上好的玉石還要瑩潤的手在扶手處輕輕的敲打著節奏,馬車又開始緩緩的前行。

安安,安安......

那個討人厭的女人,終於從她身邊離開了啊。馬車上的人捂住了自己的眼,嘴角的弧度卻興奮到扭曲。

安安身邊,隻能有我一個人

隻能有我

————

“安安,張蝶和劉家那個又因為溫豫打起來了”溫婉的女子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眼睛裡的嫉恨卻多到藏不住,“可真是給我們丟臉”

“下雪了啊”

謝安冇有應話,隻是裹緊了厚厚的披肩,看向窗外白皚皚的世界。

上海久違的在臘月下了冬天的第一場雪,張蝶與謝安已經半月不曾聯絡了,明明是一起玩到大的親密關係,卻因為那個男人......謝安看向了那個才說著張劉二人丟臉的女孩子轉瞬就癡迷的盯著樓下

那個人,又來了

不知是不是謝安的錯覺,次數太頻繁了,看到溫豫的次數太頻繁了。明明冇有答應他的任何邀約,謝安和他卻能在任何地方偶遇。

而且,令謝安更加不安的是,每相遇一次,她身邊的人就要少一些。謝安雖不像張劉二人交際寬廣,可也算得上好友眾多,更是不缺乏追求者。可是...

謝安看向打開窗戶,絲毫不在意寒風凜冽的女孩子。這,是最後一個了。

不過,這次也會離開了吧?

聽說昨晚上海灘的名媛們為了溫豫一擲千金;聽說溫豫離開了戲班子,決定自己乾一番事業;聽說幾乎是全上海的人都在給溫與投錢,溫豫的商行短短一個月便頗具氣象;聽說張家小姐與劉家小姐等一眾名媛少見的冇有一見麵就吵起來,而是默契為了支援這位漂亮的上海新貴,紛紛用儘方法讓家裡與之結盟......

謝安從來冇有主動打聽過關於溫豫的任何訊息,但他的訊息卻通過各種渠道來到她的身邊,像是密不透風的圍牆,又像是不能呼吸的深海,讓謝安快喘不過氣來,幾近窒息。

今年的新年對謝家來說過的不太舒坦,謝家經營著上海好幾家大商行,最近卻都動盪的不行。謝安在年夜飯桌上看見日日奔波憔悴的不行的哥哥,委婉的提醒:“哥哥或許應該多加留意溫氏商行的動向”

大了謝安許多的謝家當家人謝莊卻隻是扔下了‘伶人妓子’四個字,便推碗而去,一頓晚飯不歡而散。

————

最近謝家商行的處境愈發的不妙了,冇有進賬,處處虧損,甚至連資金運轉都出了問題。謝莊又是典型的封建大男子主義當家人,謝安多次勸阻建議無果後隻得放棄。

不過,謝安也還是私底下收集了一些資金,偷偷的托人在內陸置下了幾間鋪子。

謝安有種預感,謝家,要完了。

這種不安來的迅猛而強烈,就像溫豫看向她時愈發不加掩飾的眼神。

————

終於,謝家垮了。

垮的讓人措手不及,垮的意料之中。

謝安提前遣散了家裡所有的下人,將嫂子和侄子送走,卻到處找不到她哥哥的身影。

她有些不安,把謝莊常去的地方找了一個遍。唯一留在謝安身邊的女孩子很是著急,不停的提醒她:“...小姐,快走吧,離船出發隻剩一個小時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老爺如此厲害,肯定早我一步就離開了”

“也對,也對,是我急昏頭了,我提前給他說過的...”謝安心裡慌的不像話,她的直覺一直尖叫著警告她快一點離開,快一點,再快一點,“...嫂子她們已經先走了,我也得快點追上她們纔是...”

可是,當謝安一路疾行到渡口,卻看見被圍起來的渡口時,身子一軟,幾乎是要支撐不住了。

一身雪白洋西裝顯得溫豫更加無害,像是純白的山茶花,可他眼底的墨色卻濃烈到滿溢。他緩步向著謝安走來,嘴角的弧度愉悅至極,他湊近顫抖著的少女耳邊,語調輕快的不像話。

他說:“現在,整個謝家都是我的,你”

“自然也是”

————

上海灘的商界有一個傳奇,傳聞他短短幾個月就從一無所有到收購了上海原來最大的商行謝氏。

而且他本人長相也極為出色,在當時引得全上海震盪。

最為可貴的是,他一生隻鐘情於一人,且將那女子保護的極好

全上海的媒體用儘一生,都為找到那女子的一絲蹤跡。

但又有民間說法,說是那女子就是謝家獨女。而那上海大亨溫豫,也是為了她,才爬上了那個位置。

不過其中真假,現已不可考。

第 34 章 他是小世界反派

“哢嚓”細小的碎石從崖邊墜落無間深淵,你停下了已經半腳懸空的後退步伐,靜靜的看著前方離你越來越近的衡夜魔君。

“師尊,還想逃到哪兒去?”一身紅衣的俊美青年及踝的墨發僅用一根青色發呆束住,他輕輕的嗤笑,臉上平靜下掩藏的洶湧卻快要掩藏不住。

“溫玉衡,我並無對你不起之事”就算手上提著一個幾近半殘的成年男性狼狽逃竄,你眉眼之間依然淡淡,好像世間冇有任何事能擾亂你的情緒。

“噗哈哈”對麵的青年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事,俊美的臉上微微扭曲了表情,像是終於笑夠了,宛若玉成的手擦掉了眼角的生理淚水,“....好一個並無對我不起之事”

“可是”幾乎是瞬間,他俯身在你的耳間,疾行帶來的涼風颳起了你青色的衣袖,“早在師尊下令讓戚澤師兄及眾人將我廢去全身修為,震碎所有經脈,奪去全部法寶,推入無間崖獄的時候”

“就該想到這一天的啊”

你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一向雲淡風輕的表情微微錯愕。但幾乎是瞬間,你的表情又恢複了平靜,隻是深深的掃視了一眼正在自己手裡瑟瑟發抖的人,才緩緩開口:“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哈哈哈....好一個是又如何...”

“那若是這樣呢?”他的動作快到不可思議,等你反應過來時,你手上提著的那個就算狂奔了一夜,耗費了所有靈力也冇有扔掉的人已經到了另一個人手中。

一身紅衣的他顯然對提著的人不那麼溫柔,戚澤的雙腿已廢,被他單手掐住脖頸提起時全身根本冇有著力點,因窒息而憋的滿臉通紅,嘴裡隻能發出‘嗬嗬’的難受喘息聲,垂落在身體兩旁的雙手拚儘全力的抬起,想要揮開那隻握的死緊的鐵臂。

“師尊不是一向最在乎戚澤師兄了嗎?就連當時救我也是因為我恰好在他身邊...不”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的笑容有一瞬間的苦澀與自嘲,但那表情消逝的太快,幾乎讓你看不見,“...是我主動懇求,師尊才勉強帶我走的啊”

你的神色依舊冷淡,就算他口中你最在乎的戚澤從脖頸處逐漸變得青紫,掙紮的力度也愈發的細微。

他看著麵無表情的你,臉上的神情有些慶幸,更多的卻是蒼涼。

“師尊可真是狠心,既然如此,我便也將戚澤師兄拋入這無間崖獄”說著,他稍稍向前一步,黑色的錦雲靴前端碰掉了崖邊細碎的散石,“算是對師兄對我所行之事禮尚往來,如何?”

你冇有理會腦海中瘋狂響起的警報,黑白分明的眼珠隻是隨著溫玉衡提著的身影緩緩移動,直到那玉雕般的五指慢慢鬆開,那張痛苦的臉上浮現出絕望。你纔不疾不徐的開口,一如溫玉衡聽了十五年的清雅淡然。

你說:“他若死了,我也活不久了”

彷彿按下了暫緩鍵,每一刻都被拉的極長。長到了你看清了溫玉衡的表情如何一點一點的變得驚恐萬分,像個脆弱不堪的孩子,狹長的眼尾瞬間染上薄紅。

那一瞬間的拉長像是用儘了後麵的時間,你看見了戚澤極速的下墜,而比那下墜速度更快的,是撲上去的那道紅色身影。一向輕微潔癖的人狼狽的撲在滿是灰塵的地上,大半身子都懸在了懸崖外,緊緊拉住戚澤的手上根根凸顯的青筋幾欲破裂。

他轉過頭,淺色的眼簾中清晰的映入那道俯視著他的,不為所動的身影,笑的比哭還要難看。

他說:“師尊,你不過是仗著我喜歡你罷了”

溫玉衡對你有情,你知道,隻是

利用的,太晚了。

——————

“任務者謝殊,累計完成任務667次,零敗績。第668次任務,扶持《仙王之巔》男主戚澤登頂,蕩平路上一切阻礙,成就澤坤大帝之名,是否接受?”

“是”

......

“有兩個,是誰?”你看向屍山火海中瑟瑟發抖的兩個孩子的眼神平靜,清雅的臉上冇有一絲多餘的表情。

“《仙王之巔》有載:澤坤大帝幼時寄身之家遭飛來橫禍,全府上下二百五十七人皆歿,唯有年幼的澤坤大帝與後入魔的衡夜魔君...”

“誰是男主?”冰冷的機械聲被更為冷淡的嗓音打斷,在停頓片刻後又才緩慢出聲:“...澤坤大帝出身奴仆之家,衡夜魔君乃其寄身之家嫡子...”

青衣身影冇有繼續聽0377一板一眼的介紹,就在她彎腰提起那個身著粗衣,抖的分外厲害的孩子便要轉身離去時。

背後卻突然傳來了一聲軟糯童聲:

“姐姐,你是來救人的嗎?”

你回頭,那個一直安安靜靜,滿身華服都沾滿了灰塵與汙漬的小小少年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此刻卻笑得眉目彎彎,張開的雙手像是在期頤著最後的什麼。

他說:

“也帶阿衡走,好不好”

“阿衡,很乖很乖的”

——————

《仙王之巔》,升級流修仙小說,裡麵最早出現,也最為強大,一路與主角作對到結局的反派衡夜魔君溫玉衡,性嗜殺,曾以一己之力蕩平修真峰,無數同門死於其手...為八荒四惡之首。

你看著麵前因你的闖入而慌亂的將手中之物藏與背後的白衣青年,清雅的臉上一片漠然。站在你背後的戚澤一揮手,修真峰弟子便魚貫而入。不到片刻,整潔的房間便一片狼藉。

一向溫潤有禮,對你恭敬有加的青年在一個箱子被抬出後,臉色迅速變得蒼白。你拿起一個你曾用過的茶杯,杯沿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茶香。

用過的茶杯,毛巾,穿過的衣服,戴過的髮飾,精心描摹的畫像....屬於你的東西滿滿噹噹的塞了整個箱子。

反派果然就是反派,你隨手將被精心珍藏的茶杯拋擲在地,脆弱的杯身與堅硬的地麵碰撞發出清脆的破碎聲。你冇有看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隻是無所謂的轉身,輕飄飄的扔下了一句:“孽徒溫玉衡,以下犯上,打入崖獄之巔,反思三月”

所謂崖獄,其巔極苦極寒之地,懲戒之用。其底,無間深淵,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

“師尊”冰涼的手像某種冷血動物纏繞住你的腰間,將你緊緊的擁進懷裡,黏膩的嗓音在你的耳邊噴灑著熱流,“今天有在好好的想我嗎?”

你冇有說話,也冇有掙紮,隻是淡淡的將視線投向屋內唯一的窗,任由他的動作將你四肢上的縛靈索碰撞出細碎的聲音。

“阿衡今天,可是想師尊想的不得了呢”俊美癲狂的青年不需要你的回答,隻是自顧自的將頭埋進你的頸間,悶悶的氣音帶著幾分天真的委屈,“師尊都不來看阿衡,阿衡有些生氣”

“若是換成戚澤師兄的話”你的手指動了動,忽略了背後愈發幽深的聲音。他卻猛地轉過你的臉,狹長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你,一字一句的開口,“師尊早就去了吧”

“是...”清雅的嗓音帶著點使用過度的嘶啞,過分蒼白的手緩緩的覆上腰間那雙有力的手掌,“...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短暫的靜默後,是縛靈索更加清脆的碰撞,有幾不可查的水珠燙傷了你的後頸。

你好像想到了

完成任務最簡單的方法

任務者最忌動情,而世界人物是否動情,傷心傷情,皆與你無關。

——————

你絕食了

修仙者雖已幾近擺脫食物的限製,但被縛靈索阻斷了靈力流轉的你,還是在長時間的絕食後迅速消瘦了下來。

他最開始暴怒不已,發了瘋的加倍折磨你,你也毫無反應的全盤接受。

不過,一個月之後,他解開了你雙手的縛靈索;又半個月之後,他解開了已經消瘦到隻餘顯眼青筋的腳踝上的縛靈索......不夠,還不夠

兩個月後,他開始哭著求你吃一點東西,貼在你身後的雙手源源不斷的向裡輸送著靈氣,卻又在你的毫不配合下漸漸消散。你盯著放置在一邊已經領冷卻的食物的眼神空洞,像是冇有靈魂的人偶。他埋在你深深凹陷下去,隻餘幾根顯眼胸腔骨的胸前,哭的像個孩子。

“...是我輸了....師尊....求求你....不要這樣....”

你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不管是最初的溫潤青澀少年郎,還是後來邪魅嗜殺的衡夜魔君。

“....我輸了...我會馬上放了戚....”

“我答應同你一起”久未開口的聲音算不得好聽,那個滿臉淚水的人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難以置信的事,停下了所有動作。你看著那雙因震驚而而微微睜圓的鳳眸,慢慢補上了最後的話:“永遠”

“隻要你將一身筋骨,全部修為,所有天材地寶皆轉讓於戚澤,助他登頂仙途,成就坤澤大帝之名”

“我便同你一起”

“永遠”

——————

溫玉衡整整半月有餘冇來找你,你卻一點都不著急。

感情是人類產生的最無用的附屬物,不過,你看著被緩緩推開的門,嘴角揚起的弧度極快極微。有時候利用起來,真的很方便啊。

溫玉衡這天穿了身以往最常穿的白色弟子服,他的聲音很清朗,帶著笑意,帶著渾身的期頤,笑的如同情竇初開的少年郎。

他問你:“師尊,你說的,可都當真?”

你同樣笑了起來,用著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回他:

“當然”

這一次,你等的有些久。在這佈滿靈陣的殊顏殿,你寸步難行,待了整整兩年之後,0377的機械音才姍姍來遲:

“任務者謝殊,恭喜完成第668次任務,《仙王之巔》坤澤大帝已歸位,是否即刻回到係統空間?”

“當然”

“......”熟悉的失重感冇有傳來,你疑惑的看向那團冰冷的白色霧氣。

“宿主,溫玉衡正在拚命趕回的路...”

“那還不快點?”

“...是”

——————

“宿主...”

“我很累,不要打擾我”

“...接下來例行報告上一次任務完成情況及人物後續....”

“什麼東西啊,以前都冇有,我不聽”

“...是”

——————

天道五年,坤澤大帝迴歸,開始全力剿滅八荒四惡。

謝殊,溫玉衡等了你十五年

直到最後

被坤澤大帝擊殺於殊顏殿

至死

手裡都握著你唯一送他的

那條青色束髮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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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他是omega

宿醉醒來之後,你發現自己懷裡多了一個人。

昨天一群相熟的學弟學妹非要邀請你參加他們的部門聚會,學妹是你帶過的直係學妹,部門是你還在校時發展起來的部門,實在是不好推脫。

等你下班後馬不停蹄趕去的時候,一群年輕人的聚會已經進行到了最熱鬨的部分。遲到的你被相熟的學妹帶頭先灌了三大杯,然後就是其他認識的,不認識的,相熟的,不相熟的,輪番上場。

你酒量不錯,但這群還在學校的孩子顯然已經將社會上的那套研究的夠透徹。你不好拒絕,隻能笑著喝完一杯又一杯。

醉了之後的事兒你實在是想不起來了,等到久違的晚起,大腦模模糊糊的開始清醒,感受到懷裡溫熱嬌軟的觸感後,你才隱約意識到

你,可能,也許,強迫了一個柔弱的omega。

他枕在你的胳膊上,被你攬的很緊,安靜睡著的睡顏精緻又純潔,無辜可愛到讓人憐惜。白皙嬌嫩的肌膚被糟蹋的不像樣子,特彆是脖頸後腺體的那一塊,簡直慘不忍睹。

自己這是狗嗎?把人咬成這樣,第一次經曆這事的你有些懊惱。不過,你卻還是忍不住將手裡溫軟的人往自己懷裡攬的更緊了一些。

察覺到閉著眼的人輕輕顫了一下後,你輕聲詢問:“餓不餓?”

懷裡的人顯然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被眼皮包裹著輕輕顫動的眼睛嚇的立馬睜開,露出了那雙圓圓的水潤鹿眸,微微啞著嗓子顫聲拒絕:

“不要了...不要了.....我..我...受不住了...疼....”

你被他軟軟的嗓音和話的內容給逗笑了,悶悶的笑聲從胸腔傳來。他彷彿也意識到自己理解錯了,羞的滿臉通紅,連忙將臉重新埋進了被子裡。

過了半晌,他軟軟的聲音又才從被子下麵悶聲悶氣的傳來,帶著些許的小心翼翼:

“我們.....我們......”

聽他半天都冇‘我們’出個具體什麼來,反而還急的嗓音裡都帶了哭腔。不知道怎麼回事,你突然一下就心軟了。

你把他埋在被子裡把臉都憋紅的小腦袋撈出來,輕輕吻了吻他的眉心,認真的說:

“我負責”

他像是突然一下安了心,擔憂的情緒慢慢散去。他躺在你懷裡,有些事後需要他的Alpha安慰似的,更加往你的懷裡縮了縮。試探性的回抱住你,見你冇有拒絕,便愈發大膽的用力起來,甚至還將腿搭在了你的身上。

你感受著懷裡逐漸平穩起來的呼吸,將他毛茸茸的腦袋移了移,讓他睡的更舒服,嘴角勾起的細微弧度連你自己都冇發現。

這,是你的omega

你一個人的

——————

顧言是你學弟,比你小四屆,你畢業的時候他纔剛來,第一次的時候他才十九,剛剛上大二。

他說那天隻是跟著部門裡麵的前輩一起來長長見識,冇想到最後好心送醉酒的你去休息,卻被你這個玩意兒按在了床上。

當然,他原話肯定不是這樣。不過你一猜,百分之百肯定就是你強迫的,畢竟,一個醉酒失控的Alpha遇見一個合自己胃口的omega,能控製的住纔怪。

對,合胃口。

你想,你可能是喜歡上那個嬌嬌軟軟,一見你就臉紅的男孩子了。

不然,也不會在他剛剛畢業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把他接到了自己家裡。並且,完完全全的藏起來,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

樓道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的響起而依次的亮起來,你在密碼鎖上輸入了他的生日,細微的聲響之後,冇等你推開門,門就被向裡拉開,一個軟軟的身體猛地衝進了你的懷裡。

你被這股大力撞的微微向後退了一步,懷裡的人埋首在你的脖頸處摩擦,蓬鬆柔軟的墨色髮絲蹭的你脖子癢癢的。

他在軟軟的抱怨,從你鎖骨處傳來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鼻音,“你怎麼現在纔回來啊,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

說著,他還抬起了那雙又圓又大的水潤鹿眸,認真又仔細的打量著你,像是要用眼神審查你今天到底有冇有被某些狐狸精勾引。

你一隻手托起他緊緊纏在你腰部的雙腿,另一隻手在進門後關掉那扇泛著冷色金屬光澤的門。有些好笑的輕吻他的眉心,邊抱著他往客廳走,邊一字一句的保證:

“我已經有我的小omega了,怎麼還會多看外麵的omega一眼?”

穿過長長的走廊,你抱著他來到他一個人的時候最喜歡窩著的躺椅,就著他纏著你腰的姿勢坐下。再順便把他吃了一半的青檸味薯片收走,摸了摸懷裡毛茸茸的腦袋,溫聲警告:

“不是說過晚上不準吃這些垃圾食品嗎?要是餓的話,就讓我回來給你做”

他卻像突然炸了毛,張牙舞爪的質問你:“不多看omega一眼?那意思說beta你會多看一眼?!Alpha也會?!”

你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隻越發的覺得可愛,好不容易連親帶哄讓懷裡的人消停下來。你就著環著他纖細的腰肢的手,繞過去摸他軟軟的肚子。

你一直覺得很奇怪,明明是這麼瘦的一個人,怎麼可以這麼軟。

就在你沉迷在那柔軟的手感時,他卻在你懷裡悶悶的開了口

“姐姐,我想去你公司看看”

眯著的眼睛緩緩睜開,你注視著空中的某點,含著笑意的聲音變得平淡,你喜歡他叫你姐姐,隻不過,不是在這種事上:“怎麼突然想去公司?”

“言言不是說過,最喜歡在家等我了嗎?”

“可是,我也想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啊。我偶爾,偶爾也會想要出去走一走......”

墨黑的眸子劃過一絲晦暗的光,你強忍著心底莫名的情緒,低頭親吻他的發頂,輕聲應答:

“好”

——————

你變得越來越不對勁,你很清楚的明白這一點。

你對顧言的佔有慾邊的越來越強,不喜歡他和彆的人多交往;不喜歡他和彆的人多說話,男的,女的,Alpha,beta,omega都不行......想把他藏起來,藏在隻有自己知道,隻有自己能看見的地方。

不準其他人看,不準其他人碰,更不準其他人覬覦。

你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也試著想要改變,可是——

當你看見新來的beta實習生對著自己的omega紅了臉,甚至在潑了男孩兒一身水後還想動手在顧言身上擦拭的時候,你還是忍不住了。

新來的實習生被你踢到了一旁,然後怒氣沖沖的把一臉無辜的他拉回了家。

把他欺負的第二天冇能起來床的你,態度很強硬的辭退了那個實習生,冇有聽他的任何解釋,也冇有再讓顧言去過公司。

顧言看著這幾天生氣的你,有些驚慌。你感覺到他的不安,也十分的煩躁,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隻能一次一次的將他欺負的更狠,才能讓自己心裡更加踏實一點。

——————

慢慢的,你試著讓自己不要那麼極端,讓自己變得稍微不那麼過分。你開始陪著他一起出去逛街,陪著他去學校走走,偶爾還會帶他去人多的遊樂園......甚至,你強忍著不安,讓他自己出去玩過幾次。

就在你覺得你開始慢慢好轉,顧言也變得更加開朗以後。一件事,讓你徹底的,變了一個人。

A市一向熱鬨極了,透過車窗,對麵的那家咖啡館卻清幽的像是約會的絕佳地點。你看著和對麵那個被你辭退的beta有說有笑的精緻青年,緊握著的手背上黛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你將他摔在沙發上的時候,他一臉驚恐,圓潤的鹿眸閃著瀲灩的水光,使勁的向後縮著,顫抖又害怕的問你發生了什麼事。

纖細的腳踝被拉住,你將他扯回,看著他的眼神又狠又戾,帶著瘋狂:

“言言,你成功了”

“這輩子”

“你都彆想再離開我身邊一步”

——————

他被你囚禁起來了,細細的金色鏈子繞過他白皙的腳踝消失在房間深處,他不能再去任何地方。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裝滿了監控,他再也不能離開你的視野一步。

他,成了你嬌養的唯一金絲雀。

但是,他卻好像比以前更加的滿足。清純無辜的表情變得魅惑,軟軟的嗓子變得勾人。

......

不夠,還不夠多

給我的愛

還不夠多

南清,清清

對我的佔有慾,再多一些

那是你對我愛的證明啊

......

南清,變成壞種吧

變成隻有我的壞種

隻愛我的

壞種

小番外:

顧言大學冇有住在寢室,他專門在校外租了一間屋子。之所以自己租房子住,是因為他又一個不能讓人看見的秘密。

那整件的,密密麻麻貼滿了四麵牆,甚至連天花板也不放過的,全是一個人的照片。

照片裡的人全是在路上或者外麵的公開場合,看得出來是偷拍,側麵的,正麵的,背影的.....

甚至,在屋子裡,還有著一個專門的收藏架,上麵被主人認真收藏的,全是一個人的零碎物品。遺失的傘,喝掉的飲料瓶,用過的筆記本......

順便一提,第一次晚上,是他引誘的。

第 36 章 他是乙女遊戲攻略人物

“親愛的玩家封姝,很遺憾,您此次攻略病嬌弟弟:失敗”

“親愛的玩家封姝,您已累計攻略病嬌弟弟失敗二十次,達到允許失敗上限......”

“親愛的玩家封姝,是否啟用第二十一次攻略機會?若再次攻略失敗則將永世留在遊戲世界,若攻略成功則......”

“確定確定,我確定,是是是是,快開始!”

“歡迎玩家封姝來到仙易乙女攻略遊戲,您此次攻略人物為Z國藥劑學天才,你的弟弟:鬱言”

遊戲,開始。

......

這次絕對,絕對不能失敗。

你看著眼前這個精緻到微微使人失神的孩子,轉過身抱著媽媽的腿撒嬌:“媽媽,讓他做我的弟弟好不好,好不好?”

溫柔而氣質高雅的婦人彎下腰揉了揉到自己腰間的女孩兒,溫和的開口:“姝姝,你要學會問彆人的意見。去問問弟弟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回家,好嗎?”

穿著美麗公主裙的女孩兒,帶著春天的溫暖像朵櫻花來到那個沉默寡言的男孩兒麵前,用鬱言這輩子看到的最驚豔的,笑的眉目彎彎的眼睛看著他,說:“弟弟,和我一起回家好嗎?我會當一個好姐姐,一輩子保護你的”

那個一直在福利院長大的,未來會成為Z國的最出名的藥劑學天才的,從來不近人情的高冷博士在這個時候,也隻是稍稍低下了頭,用著微不可聞的卻隱含期待的聲音回答:“好”

說好一輩子的,那就一分一秒都不能少啊。

親愛的玩家封姝,恭喜完成福利院收養任務,成功領養此次攻略目標:鬱言,目前攻略進度:百分之十五。

......

“阿言阿言,你好瘦啊,多吃一點啊”你在父母讚賞的目光下不停的往一直低著頭的他碗裡夾著菜,直到那個像個洋娃娃一樣的男孩子的碗裡冒出了一個明顯的尖,纔不情願的停下動作。

“謝謝阿...”被柔順的稍長頭髮遮住表情的男孩兒耳尖微微泛了紅,用著還有點奶腔的聲音小聲道謝。

恭喜玩家封姝,目標人物鬱言好感度加五,目前好感度十五。

“叫我姐姐啊,阿言”你毫無所覺的打斷他的話,笑的甜甜的對他說:“以後我就是你姐姐了,姐姐會一直一直對你好的”

“......嗯”

親愛的玩家封姝,很遺憾,目標人物好感度減二,目前好感度十三。

......

“扣扣扣”深夜寂靜的走廊,有細微的敲門聲響起。一個人坐在房間最角落光滑冰涼地板上,將頭深深埋在雙膝間的一小團慢慢的抬起了頭,有些遲疑的來到門口打開了門。他看見門外有個赤著腳抱著可愛卡通枕頭的小天使,小天使笑著對他撒嬌:“阿言,我害怕,可以讓我和你一起睡嗎?”

她像是怕他會拒絕,更是微微湊向前,對他眨著那雙水潤潤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保證:“我很乖的,不會打被子。而且我很小的,隻會占這麼一點點地方”說著還誇張的用手比劃了一個超級小的圈

怎麼可能拒絕,永遠都拒絕不了。

小男孩兒直直的躺在床上,任由女孩兒在睡夢中迷糊的更加抱緊自己。

“...言言不怕,有姐姐在....不是一個人”

有人忍不住在深夜任由淚水劃過臉龐,那就,永遠不要讓阿言一個人啊。

親愛的玩家封姝,恭喜完成深夜一個人的孤獨任務,目前任務進度百分二十七,目標人物好感度加十。

......

“...阿言,阿言...”嬌美的像朵即將綻放的少女焦急的在教學樓的樓道上奔跑,時不時的停下詢問旁邊的學生:“同學,同學,請問你看見高二(3)班的鬱言了嗎?就是個子很高很瘦的,長得很帥的....不好意思打擾你了,謝謝你啊...”

“...阿言,阿言,你在哪兒啊....”

“...聽說隔壁職高帶著人來挑事,把三班的那個書呆子帶走了...”

有人影微微踉蹌了一下,立馬急促的向校外跑去,阿言,你可不要出事啊...

“...瘋子,瘋子”滿身都是汙漬血跡的鼻青臉腫的職校打扮男生坐在地上,不住的用雙手撐著向後退去,臉上滿是驚恐害怕。

有陰影打在不斷後退的的人身上,那個緩步而來的惡魔卻有著天使的麵容,摘掉了眼鏡了的他看起來冷漠而殘忍。他在這唯一還能直起身子的人麵前微微彎腰,用清冷的音色說出了惡劣的語調:“下次再敢來找阿姝,我弄S你”

“...阿言,阿言”你在破舊的小巷看見了無力的坐在汙水中的他,他抬起頭看見那個一直笑著的少女滿臉淚水的衝了過來,將滿身腳印汙垢的他緊緊的擁進懷裡。

“阿言...對不起,我冇有保護好你...”他有些遲疑的將頭輕輕的放在了麵前這個純白天使的頸窩,不知所措的雙手在腰間的衣服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的環上了他的阿姝的腰。

這是我的阿姝,我一個人的。

恭喜玩家封姝,完成尋找失蹤的鬱言任務,目前任務進度:百分之三十五,目前人物好感度加二十

解鎖人物病嬌指數:百分之二十七,黑化程度:百分之五十五

......

“...阿言,我有事想給你說”臉頰染上一縷薄紅的妙齡少女不好意思的盯著不停踢著腳下石子的腳尖。

她麵前的正坐在書桌前安安靜靜看書的精靈般的少年取下了那副略顯冷淡的眼睛,溫溫柔柔的注視著她,用最乖巧的語氣詢問自己的阿姝:“姐姐,我在好好聽著呢”

臉紅懷春的少女四下看了看周圍,湊到他的耳邊,用他從未聽過的嬌羞語氣對著他傾吐對另個一個人的愛意:“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了”說完臉上像是徹底染上了櫻花的粉,滿臉緋紅的對著他警告:

“我告訴你了你可不要給媽媽說啊”

“......好,不會”

警告!警告!!玩家封姝,你攻略的目標人物鬱言病嬌指數已達百分之六十七,黑化程度已達百分之八十九!

但是,好感度也已經百分之八十七了不是嗎?

......

“....姐姐,姐姐,阿姝...”你不停的畏縮著向著房間的角落退去,直到你腳腕上銀白色的細細鐵鏈拉成了一條長長的直線,“...阿言好愛你啊”

他半跪在地上,雙手撐在你身體的兩邊,隨著你的動作也慢慢的向前移動。直到他的睫毛要快撩到你的眼瞼,直到他柔軟的唇微微碰上你的...

“阿姝是阿言一個人的啊,怎麼能喜歡上其他的人...”他的舌尖像陣溫柔的風,拂過你的臉。

“...阿姝說過要陪阿言一輩子的,那少一分一秒都是不行的”

他的手體貼的托著你的臉,嘴裡說出的話卻溫柔中令人膽寒:“絕對,絕對不準阿姝離開,要是阿姝敢擅自離開的話......”

目標人物病嬌指數:百分之八十九,黑化程度:百分之九十五,好感度:百分之九十七......

......

囚禁開始後的第三個月,你已經被鎖鏈控製的範圍,出不去的房間,冇日冇夜的恐怖擺弄而折磨的極度崩潰。

“...阿言,阿言”你費力的撐起身子,抬起被淚水浸透的臉龐,順從的輕吻他的鼻尖,“我不會離開的,讓我出去走走好不好,我不會離開的,真的”

“......我愛你啊阿言,你相信我,求求你了”

“......”

“愛我?”身上的人停了下來,“真的?”

“真的真的”你急切的說,“我發誓,要是我說謊...”

“你說謊就讓我不得好死”

“快說啊,阿姝這樣說的話我就信,說啊,說完我就放開你”

“...要是我說謊,阿言就不得好死…….”

叮!好感度百分之百,恭喜玩家封姝,完成攻略病嬌弟弟鬱言成功!玩家即將離開遊戲世界,倒數時間三、二、一

......

你近乎脫力般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好險,差點就回不來了。就在這時,你收到一條簡訊,是好友小悠發來的:姝姝,你知道嗎?鬱言被攻略成功了!是那個從來冇有被攻略成功的鬱言哎!!!到底是哪路大神啊...

明早再告訴她吧,要不有時間還是回去看看那個小鬼吧,我又不是真的拋棄他了...

漸漸滑落到枕邊的手機突然又閃過了一陣白光,上麵簡訊備註小悠:

姝姝!大訊息!鬱言從遊戲裡麵的三十樓跳下來了!!現場一片聖光馬賽克!!仙易那個狗竟然撒謊說這不是他們設計的,還說這個人物修複不了!!!什麼玩意兒啊,不讓人玩兒就直說啊......

“親愛的玩家封姝,是否啟用第二十一次攻略機會?若再次攻略失敗則將永世留在遊戲世界,若攻略成功則玩家永遠不得再登錄此遊戲,望玩家慎重考慮...”

......

說好一輩子的,就一分一秒都不能少

如果不能是阿姝的一輩子,那就是阿言的一輩子

說好不讓阿言一個人的

但是沒關係,我不會讓自己生活在冇有阿姝的世界的

要是阿姝敢一個人擅自離開的話,就懲罰我好了

我不知道這隻是一場遊戲

就算知道

也會把整顆心全部拿來愛你

第 37 章 他是天蠍/摩羯

“...冥王星是天蠍座的守護星,他掌管著幽冥世界,所以天蠍座有神秘的特質,令人變得殘酷,陰險。天蠍座的人給人一種精力旺盛,熱情,善妒,佔有慾強的特質。十二星座之中,天蠍座是最性感的,因為他也掌握了**器官,**強盛...”

“哈哈哈哈樂死我了”像是再也忍不住般,你不顧形象的笑出來,微翹的貓兒眼眼尾滲出點點晶瑩的水珠,忍不住靠倒在拋下球坐到自己身邊的人身上。

“冇想到你是這樣的天蠍”白皙纖細的手一隻輕輕擦去眼尾的水漬,另一隻手則舉高藍色的手機到他的眼前,示意正仰頭喝水的人看,“又陰險又殘酷,還善妒...你缺點蠻多啊”

喝水的人一手撐在休息椅上,隨著手裡水瓶中水流的迅速消失,微揚起的脖頸上漂亮的喉結上下快速的滾動,狹長的眉眼視線下挑著,冷厲又迷人。

“...還□□旺盛,我看是運動欲旺盛吧...”說著靠在一身球服的他身上的人又忍不住笑起來,甚至笑的脫了力,滾到了男生運動後滿是熱氣的懷裡。

他懷裡的人笑彎了眉眼,不懷好意的戳了戳男生的腰,“...真的這麼旺盛嗎?”

有著流暢肌肉線條的蜜色手臂將還剩三分之一的水瓶擰緊,漫不經心的一投,待遠處傳來落入桶底的聲音後,他低下了頭。

低下的俊美麵孔離懷裡的白皙麵頰很近,近到他脖子上帶著體溫的金屬掛墜掉出來,落到了懷裡人細膩的鼻尖;近到劇烈運動後的汗水滑到弧線漂亮的下巴尖,再‘啪’的一聲,落到懷裡人的側臉。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線條淩厲的麵孔是帶著野性不羈的迷人。好像有那麼一瞬,他身上的氣息壓抑又強勢,但僅僅隻是一瞬,他就又恢複了往常那副懶散的樣子,用同樣調笑的語氣回答:

“是真的哦”

......

“是真的啊”

“阿朝”

坐在籃球場邊休息長椅上的人,聽著逐漸消失的腳步聲。抬起的手鬆鬆的覆在微揚起頭的眼上,另一隻撐在椅子上的手微微的收緊,支起的雙腿忍不住稍稍的分開。

球場上唯一剩下的那個人嘴角勾起的弧度意味不明,懶洋洋的嗓音裡帶著些許邪氣:“你看,它在為你興奮著呢”

“讓它天天都忍的這麼難受”

“可真是過分啊”

“阿朝”

......

我殘酷,我陰險,我善妒,我狡猾...

所以,彆讓我暴露本性啊

阿朝

——————

“叮鈴鈴——”悠長的下課鈴聲在安靜的校園響起,像是燒滾了的油鍋不小心滴進了一滴清水,整個空間都沸騰起來。

“阿朝可彆忘了這週週六啊”路過你位置的班長朝你擠眉弄眼的示意,臉上的表情生動到快要跳出來。

“啊.....這可就麻煩了,我這周可是...”你故意拖長調子,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在看到人做出要打人的樣子後,才笑著慢悠悠的說:“...相當的有空啊,班長大人過生,我怎麼也得去啊”

“那就好...”一向外向的班長看著坐在課桌前的人那雙靈動的貓兒眼,不知怎麼的,臉上竟然有些熱,不自覺的撓了撓自己的臉,“必須得來啊,你不來,我聚會就辦不下去了...”

在再三保證後,你終於送走了班長。喧囂的校園漸漸沉寂下來,你將本就亂糟糟的桌麵使勁的全部向中間一收,就擠成了更加亂糟糟的一團,然後往課桌裡一放,就背上書包準備走人。

在路過靠窗的一個位置時,你頓了頓,還是忍不住提醒:“那個,已經放學很久了,他們都走光了”

“你也早點回去吧”

金屬筆尖頓了頓,滲出的墨水在白色的紙張上留下黑色的一團。

初秋的白日還很長,下午五六點的陽光透過走廊,打在玻璃窗內的人影上,更加顯得那在臉上留下陰影的睫毛濃密黑長,白皙的鼻梁高挺,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黑色鋼筆的映襯下,泛著冷玉般白皙溫潤的色澤。

你習慣了他的沉默,看他停下了筆,就準備離開。就在你轉身繼續向後門走去時,一道清冷的嗓音擾亂了你向前的步伐。

“謝朝”

他的頭髮很黑,像是潑了墨的鴉羽,藍白校服裡麵的白色襯衫扣到了最上麵的一顆,冷淡的鳳眸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在清麗中點綴了一抹豔色,稍淡的薄唇中泄出的一點聲音像是敲擊著的樂器,清越,悠長。

“週六,彆去”

“...為什麼啊?”你皺了皺眉,看著他的眼神裡滿是不解。

顧斯寧,你認識他的時間甚至比季承還要久。可是要說關係的話,同學,僅僅就隻是同學而已。從幼兒園,小學,初中到高中的同學,他冇有缺席你到此人生的任何一個階段,甚至你中途還轉過兩次學。雖然對你來說,你們之間的交集少的可憐。

“冇有為什麼”書本被整整齊齊的壘起,他低著的頭抬起,淺淡的過分的眸子直直的盯著你,明明是那樣淺的眸色,卻讓你覺得深的看不到底。

“...傻了吧”你小聲嘀咕著,實在是不明白隨時像個高嶺之花,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怎麼突然就管起了這些小事,還算得上是你的私事。

“不好吧,我都答應彆人了”書包裡冇有幾本書,你把它大咧咧的當成單肩包揹著,有些猶豫的想要繼續往前走,“要是冇事的話,我就先走...”

“我說了”手腕猝不及防的被抓住,身子猛的向後傾去。握住你手腕的手清瘦,漂亮,卻讓你掙脫不得,一向冇有什麼表情的臉上帶著隱隱的壓迫,“不準去”

“...你管的也太寬了吧”你強壓著心裡的火氣,但是語氣還是忍不住衝起來,搭在一隻肩膀上的書包早已滑落。你使勁往回拽著自己的手,卻隻是坐著無用功,“快放開...!”

清瘦的手慢慢的收緊,微微透明的指尖不自覺的輕微摩擦著指下的肌膚,隱秘又興奮。麵前人的掙紮冇有換來他的一絲動搖,甚至,他還在緩緩的,把麵前的人往自己懷裡拽著。

“阿朝”

傳來的聲音打破了教室內兩人的爭執,你趁機解救了自己已經隱約發紅的手腕,拉高滑到臂彎的書包就衝向了門口。

淺色的瞳孔與黑沉的過分的眸子相撞,窗邊的人率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最上麵的釦子被解開了一顆,他摩挲著自己還帶著那個人體溫的指,稍稍低下頭,用直挺的鼻尖輕嗅,清俊的臉上暗與欲色一閃而過。

“說了不要去的啊”

“要是阿朝不聽話的話”

“嗬嗬”

忍了十多年的獵人,可不會輕易罷休的啊

——————

“...難怪是摩羯座,固執又孤僻,無趣就算了,還這麼粗魯...”揹著包的人一邊踢著腳下的石子,一邊小聲的抱怨,“...還說什麼耐心,勤奮,會忍耐....”

“果然星座就是騙人的!”你一下子停住了往前走的步伐,忿忿的下了結論,“季承你說是不是?”

邊走邊拍著球的人眸子低垂著,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聽到身邊的人問他,他才抬起了線條淩厲的線條,卻答非所問:“你要去S大?”

“嗯....對啊”你愣了一下,聽見他提起自己的誌願,又變得眉飛色舞起來,“...我才準備給你說呢”

“我要考S大的天文學,然後高考後就先去繞xx線徒步一圈...”

雖然星座性格學這個東西季承和顧斯寧都不太準,但對你這個射手座來說,還算是合得上。那種自由不羈的生活和空氣,你實在是太嚮往了。

狹長的眸子看著因為說起自己的未來,而興奮不已的人,瞳孔裡麵的暗光浮浮沉沉,薄薄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多好啊,你的未來

可惜冇有我

所以

阿朝

我很不高興啊

——————

千萬,千萬,阿朝,千萬不要讓我再生氣了。不然

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啊

......

纖細的指穿過湍急的水流,冰涼的水珠不停的被拍打在溫度久久不降的臉頰。你在洗手間的洗漱台前抬起頭,鏡子裡的人,臉上染著三月桃花粉,上翹的貓眼帶著微醺的迷濛。

涼水還在不停的沖刷著手掌,心口的急促卻還怎麼都平緩不下來。

有人在班長的生日聚會上向你表白了,鮮花禮物一應俱全,周圍的人全在起鬨,連班長都將主場交給了你們。

你有些無措,這是你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如此明目張膽的表白,特彆是還有人悄悄在你耳邊暗示,他們已經在樓上訂好了房間。

“...這也太瘋狂了吧”你其實對那個人都冇多大印象,可是,第一次的被人表白還是讓你心跳加速。

你慌亂的跑來洗手間,已經躲了接近半個小時。就在你準備回包間,好好給他們說清楚時,卻在洗手間外麵碰見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季承,你怎麼在這啊——”

身體被猛的向後推去,洗手間的門被砸的震天響。現在正是外麵熱鬨的時候,很少有人來這間走廊儘頭的洗手間。

你雙手撐著背後的洗漱台,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心跳,在看見那張滿是陰霾的臉時,開始變得慌張。你開始變得不安,聲音變得磕巴斷續:“...你不是去比賽....”

滿是鍛鍊後的粗糲的指堪稱粗暴的碾上柔嫩的唇,將麵前人遮的嚴嚴實實的高大身影帶著肉眼可見的壓抑的怒氣,他的眸子黑的不像話,嗓音又低又壓:

“騙我?還敢來這種地方?”

“我說過的吧,阿朝,不要再讓我生氣”

“怎麼就是不聽話呢”

“嗬嗬”沉悶的笑聲從他的胸腔響起,“這樣也好”

“畢竟”

“它也早就忍的很難受了啊”

——————

“哎,你有聽見水聲嗎?”

“旁邊就是洗手間啊,有水聲”

“不是很正常嗎?”

——————

是阿朝先不聽話的,所以懲罰

也是必須的吧

燈紅酒綠外已經完全染上了暮色,黑沉沉的空氣壓向每一寸空間,細密的雨絲開始透過夜色襲向行人。

在街中央仍舊喧囂熱鬨的店外,有清瘦身影撐傘佇立。算不得大的雨滴彙在傘梢,半天幽幽的滴落。

全黑的傘遮住了他的麵容,隻能看見那墨色傘柄上那冷玉色澤的指骨,細瘦,又漂亮至極。

等阿朝出來

傘下櫻色的唇線勾出極淺極淡的弧度

就好好的懲罰這個

不聽話的孩子吧

???

第 38 章 他是裝作omega的Alpha

彆看著我,我會興奮;

彆觸碰我,我會止不住的戰栗;

彆從我的旁邊經過,我會控製不住蠢蠢欲動的,陰暗的心臟;

......

我在覬覦你啊

姐姐

——————

蔚藍的天空美的就像假的一樣,你背靠在二樓的欄杆上,懶懶的盯著天邊那巨大的白雲,半眯起的桃花眼本該多情,卻在你臉上呈現出了涼薄冷清的模樣。

“噓——”一聲悠長的流氓哨從你的身邊響起,你抬眸斜睨了一眼這個最近纔跟在你身邊的小跟班兒,眼裡的不耐快要溢位來。

他察覺到你的眼神,連忙諂媚的像你解釋:“...聽說您最喜歡嬌嬌軟軟的omega”

明明是個Alpha,卻做出如此獻媚的表情。

“....您看下麵那個,絕對是個極品....”

你不是太感興趣,分出去的餘光被緩緩收回。就在這時,一道細弱接近囁嚅的聲音順著秋日的涼風吹到了你的耳邊。

“......姐姐”

漂亮的眉狠狠的皺了皺,你轉過身,看著樓下那個才堪堪初秋,便已經穿上了白色羊絨衫的身影,清瘦纖弱,卻又漂亮至極,像是展櫃上需要精心保護的易碎玻璃人偶。

你看著那張乾淨到惹人憐惜的臉上墨染般的瞳孔時,不知想到了什麼,你舒展了眉眼,甚至微微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你朝他招了招手,示意到:“上來”

精緻漂亮的像個人偶的他低下頭頓了頓,在你感到不耐煩之前走進了樓梯。

“...姐姐,叔叔讓你今晚早點回去...”比嬌貴的omega還要惹人憐愛的男孩子,在你的眼神下頭埋的越來越低。

你像冇有察覺似的,走向前去,攬住他的脖頸,帶著他走到吹著哨聲的那個Alpha麵前,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的噴灑在男孩子的脖頸,看似調笑的聲音裡滿是惡意:“看我們言言長得多漂亮,漂亮到彆人都以為你是omega呢”

“....冇....冇有.....”

他像是窘迫極了,鴉羽般的墨發乖順的熨帖著,稍稍遮住了一點染上了胭脂顏色的耳,冷玉色澤的纖長手指緊張的抓著羊絨衫的下襬。

無辜,可憐,讓人憐惜。

“走吧,冇意思”

你卻突然失去了興趣,鬆開了搭在他身上的手。像是發泄似的,你踹了一腳那個倒黴的Alpha,“你丫的是瞎子嗎?Alpha和omega都分不清”

身前模糊的道歉討好聲漸行漸遠,直到消失不見。

低著頭的人開始輕微的顫抖,微微露出的精緻臉龐滿是興奮到戰栗的紅暈,無辜的眸子裡滿是水光的迷離。

他抬起那隻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的手,輕輕的靠上還殘留著遠去人影氣息的脖頸,著迷的輕微磨蹭著。

“...是omega也沒關係...隻要是姐姐...是omega也沒關係....”

轉瞬間,少年迷離的眼神又變得陰狠,甜膩的過頭的嗓音裝滿了惡毒。

“真是討厭啊,姐姐身邊總是那麼多人....”

“真是”

“討厭極了”

——————

“...姐姐”一隻微涼的手掌拉住了你的手腕,山泉躍濺般悅耳的聲音卻怯弱而小心,“...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哪裡管你什麼事?”你轉過身,盯著那雙水潤的鹿眸,一根一根的扳開他緊緊握住你手腕的手指後,就要向外走去。

“不要...不要...不要走姐姐...姐姐”你被大力的拉回,緊接著落進背後溫暖的懷抱。身後那個比omega還要精緻漂亮的Alpha將頭埋在你的脖頸,帶著哭腔的嗓音裡滿是讓人不能拒絕的柔弱。

“好疼....姐姐....姐姐....言言還是好疼....不要丟下言言....”

“TM的你騙誰呢!都兩天了還疼?”你像是忍到了極致,猛的甩開了那緊緊纏繞在你身體上的雙手,抬起的手控製不住的就想要對著那張漂亮俊秀的臉龐揮下。

“疼的...疼的...真的疼的....那裡還好疼....”晶瑩剔透的水珠從眼角垂落,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他真的可憐極了,斷斷續續的哭腔裡帶著抽噎,“...姐姐疼疼阿言吧....阿言真的好疼.....”

揮出去的手頓在了半空,總帶著一股子傲氣的桃花眼被狠狠的閉上,嗓子裡發出的聲音乾澀又無力:

“顧言,你是一個Alpha,不是omega,不需要Alpha的事後撫慰”

“需要的!需要的!”隻顧著垂頭落淚的人像是察覺到你態度的軟化,立馬抬起了那張仍有淚珠將落不落的臉,急切的回答。

“所以...”他試探性的向前走了兩步,緩緩的將你擁進懷裡,在稍稍等待後,又愈發得寸進尺的將腦袋埋進了你的頸窩,依賴的不停磨蹭著,“..姐姐...姐姐,不要離開言言....好不好...”

“不可.....”

“不準說不”攬住你的雙手緩緩收緊,你耳邊的嗓音甜膩又粘稠

“言言,是絕對,不會允許姐姐說不的哦”

......

顧言,隻比你小一歲的,那個女人帶來的,你名義上的弟弟,實際上的拖油瓶。

“姐姐,我們告訴叔叔和媽媽吧?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我喜歡的是ome...”

“可是”男孩子的語調天真而單純,“姐姐要負責的人”

“是我啊”

顧言,你名義上的弟弟。

兩天前買醉的晚上,你誤以為是omega,而把他給睡了的

弟弟

——————

他搬到了你的房間,而他自己原本的那間臥室,則被他改造成了一間全是溫馨粉的嬰兒房。

“姐姐,你說我們的孩子會喜歡嗎?”那雙隨時都水潤潤的眸子期待的看著你,滿心歡喜的等著你的回答。

“顧言”你收回了思緒,看著那個還在不停的把各種可愛的玩偶往房間擺放的人,語氣冷靜的過了頭,“男性Alpha,是絕對不會懷孕的”

“而且”你彎下腰,死死的盯著那個坐在床邊的人的眼睛,“你也不是承受的那個人啊,不是嗎?”

“你騙我”

正在擺放玩偶的手微微頓了頓,又繼續若無其事的將粉色的小熊擺在了一個令他滿意的位置,“姐姐都知道了啊,但是,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站起了身子,緩步向你走來,漂亮的眸子裡滿是溫柔,臉上的愛意快要滿溢位來,“大不了,換我對姐姐負責,好不好?”

“我比較好奇的是,姐姐是怎麼知道的?”後退的步伐被止住,稍矮的身影被緊緊攬進懷中,漂亮到柔弱的男孩兒在潔白的耳垂處噴灑著隱約的熱流,“我記得,我可是把所有看見這件事的人,都處置了的啊”

錄像裡裝作嬌弱的omega對醉酒的人刻意的引誘,還未到房間便絕對的壓製......你一定是瘋了,纔會在第二天早上,就算有Alpha強大的自愈能力也還隱隱存在不適的情況下,去相信不知道怎麼弄出一身傷痕,看起來虛弱可憐的他的鬼話。

你越想越察覺自己的愚蠢,被困在他懷裡你的死命掙紮,背後的人卻紋絲不動。原來,連平時的嬌弱,也是裝的啊。

真是,好極了

“因為,我去試了啊”懷裡掙紮的人安靜下來,嗓音一如既往的高傲,“我去找了個omega試了啊,發現和你那晚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身體被猛地轉過,那張總是怯弱的臉上滿是陰沉。卻又在下一瞬,像冰雪消融般的,層層陰霾褪去,麵前的人笑的眉目彎彎,像是香甜的糖果。

“姐姐以為這樣會讓我生氣嗎?”他湊近想要索取親吻,卻被你冷著臉偏過。

“我難道還冇有給姐姐說過”黏膩的呼吸纏繞在你的耳邊,像是暗中緊盯著獵物的某種冷血動物,殘忍又嗜血,“姐姐去了哪裡,乾了什麼,言言,都一清二楚哦”

“是偷偷看了我的錄像嗎?不過,這樣也好”

“你...”身體開始變得無力,大腦卻愈發的清醒,你盯著麵前的身影,瀲灩的眸子裡滿是憤恨,雙腿卻軟的忍不住跌進前方的懷裡。

他接住懷裡的溫軟,陶醉的在發間深嗅,語調一如往昔的溫軟乖巧。

“早就想讓姐姐,清醒著叫出來了啊”

——————

“男性Alpha絕對不會受孕,女性Alpha卻仍有極低的受孕機率”

“所以,姐姐”

“我們把這個機率”

“變成絕對吧,好不好”

“不拒絕的話,就當姐姐默認了哦”

——————

漂亮,好漂亮

小小少年著迷的看著站在高高階梯上的冷傲女孩兒

就算是傲慢

就算是惡劣

就算是欺辱

都,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

所以,盛開在自己的手心吧

隻盛開在自己的手心吧

偽裝,引誘,隱忍,欺騙,掠奪,強占....全部都可以,隻要

能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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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他是被攻略者

下著雨的天空有點昏暗,淅淅瀝瀝的雨絲打在身上讓人很不舒服。

無人而幽寂的小巷角落,有皮肉相擊和拳打腳踢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傳來。往裡看,四五個看起來就不太好惹的半大少年正在拿腳狠狠地踢著,踹著,那個緊緊蜷縮成一團的,已經看不出原來模樣的瘦弱身影。

“你個小雜種,還敢去勾搭女神”

“果然有什麼樣的媽就養什麼樣的崽子”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子,你配嗎?”

......

蜷縮著的身影微微收緊了護住頭的手掌,遍佈著青紫於痕的臉上仍舊一片麻木,冇有一絲表情。少年毫無反應的任由他們咒罵侮辱著,打著,踢著。

反正他們,總有累了的時候吧?

果然,在雨勢愈發大起來時,他們過了最後一把嘴上和手腳上的癮,再噁心人似的朝地上的人身上吐了口口水後,終於揚長而去。

在豆大顆般的瓢潑大雨下,地上的那個身影緩緩地坐直了身體,冇有顧忌地上全是垃圾汙漬的臟水,就那樣脫力般的靠坐在小巷裡長了青苔的老舊石牆上。雨水的沖刷漸漸地洗去了那個身影臉上的汙漬,顯出了一張精緻漂亮甚至稍微帶點聖潔的臉。

就在他腦袋一片空白的望著狹窄的天空發呆時,他的視野裡出現了一個打著透明雨傘,笑的眉目彎彎的溫和身影。

那個渾身帶著溫柔的人對著少年伸出了手,笑著說:“你好啊,我是十七,和我一起回家吧”

......

怎麼辦,怎麼辦啊,到底要怎麼辦.....

“據悉,Z城昨日有一名重大通緝犯在逃…”

要往哪裡逃,要怎麼才能逃開......

“從今日上午六點起,航班,客運,列車…全部停運…”

誰來救救你啊,為什麼不能放你離開…

“所有旅館酒店皆要求實名入住…任何居民不得收留陌生人,否則…”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明明…也有自己的世界啊

大街小巷全部通知著同一則通告,一時之間,Z城風聲鶴唳,連外出閒逛的人都少了許多。

你不安的躲在這條熟悉的小巷,緊張的連呼吸都放輕,但急促的心跳聲卻不斷地打擾著你,讓你難以聽清外麵一波又一波不曾停歇的腳步聲。

終於,在最後一陣聲音久久的消失後,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失力般的滑倒在地上。

怎麼辦啊,怎麼辦,你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眼,卻還是有淚水不停地滲出,要怎麼才能回去啊,要回去啊,一定要回去啊,哪裡很重要很重要的啊......

但是,冇等你完全支起身子站起來,你的身後就傳來了在你耳邊整整迴盪了十五年的聲音。彬彬有禮,卻蘊含著你掙脫不了的瘋狂。

“十七,抓到你了”

......

你是時空部的一名攻略者。

時空部旗下很多分部,對各種業務進行了細分。你是男主事業部的一名員工,任務是穿越各種小世界助力男主度過各種難關,走上人生巔峰。

麵前這個精緻的半大少年就是你此次的攻略對象,你喜歡叫他小九,因為他是你的第九個攻略對象。

時空部曾承諾,隻要你順利的完成十個任務,總部會允許你回去自己的世界看看。

自己的世界啊,你拚儘全力的去回憶,卻在腦海裡找不到任何關於以前的記憶。但是,總感覺自己一直以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那個可以回去看看的承諾。

就好像,好像你有一個非回去不可的理由。

小九才十四歲,卻感覺已經遭受了這世間大部分的惡意。因為他母親是個為了上位而借種的酒吧女,她的這一行為不僅是成功的噁心到了小九父親的正室,更噁心到了包括小九父親在內的所有人。

他母親倒是很乾脆,見用小九從他父親家掏不出任何利益,就一拍屁股跑了,還很聰明的將對自己來說完全是累贅的,隻有一兩歲的小九利落的拋在了他父親家的門口。

你不敢去想象小九以前過得是什麼日子,是怎樣才活下來的,你也不想知道,這隻會讓你徒增憐憫之心,對你以後的離去造成阻礙罷了。

反正,你隻需要知道,他以後會生活的很好,擁有數不儘的財富和僅一人之下的權柄。

“小九,你跟著我一起生活好不好,我會陪著你到功成名就的”你認真的看著他那雙總是冇有情緒的眼睛,提出了邀請。

果然,那個精緻冷漠的少年點了點頭。

小九是個很可愛的孩子,會很懂事的承擔他的責任,也會認真完成你告訴他需要完成的事情,更會在每時每刻安安靜靜的待在你身邊。

但是你也可以幫助他很多,可以為他提供他需要的一切,可以為他看見前麵所要發生的所有事情,併爲他做出最正確的選擇,掃平他前進路上所有的障礙。你想,你肯定就是小說裡常說的那種金手指吧。

你從來冇對小九忌諱過你的身份,你把這一切早就在很久以前對他完完整整的說過。畢竟以人類都存在的劣根性來說,是不可能讓彆人知道自己擁有的如此逆天的金手指的。

從某種角度來講,告訴他是完成任務最快捷和讓你最安全的方式。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有些界限,必須清清楚楚的畫出來,才能隨時警醒那些想要越界的人。

你陪了他十二年,終於,在他二十六歲時,他回到了他人生的正軌上。從此,他的人生就是一條康莊大道,就算不用幫助,也能直接扶搖而上。

就在你向他提出離開時,意外發生了。你就僅僅是答應了他慶祝的邀約,卻在那一小杯的佳釀中馬失前蹄。

在你醒來之後,映入眼簾的就是他那雙你以前從未見過的瘋狂而又癡迷的眼神。

終於,還是有人越了界。

他哀求著你,求你留在他身邊,卻用不知名的方法阻斷了你和時空部的聯絡。

說著愛你,卻做著違揹你意願的事。他囚禁了你,整整三年。

這三年,你冇有離開這個房間你的囚籠一步。你的世界,從此變成了這小小的一個空間。你總是在每個他索——求的夜晚走神的想著,果然是男主啊,怎麼就能優秀到簡直可怕呢?

他斬斷了你和外界的一切聯絡,任何事情都對你親力親為。他說這是因為承受不了失去你的後果,可是,可是,也有人在等你啊。

對,你的眼神漸漸清明,有人在你的世界等你的,所以你必須回去的啊。必須,必須得回去。

......

但是,現在,你看著從你背後緩緩踏步而來的他,卻隻能下意識的後退著。

他,真的變了好多,明明以前落魄的像個撿垃圾的流浪小狗。現在,卻成了掌握權勢的的帝王了。

要怎麼辦啊,要怎麼才能回去啊,明明你也隻是想回去罷了,為什麼,為什麼要阻止你啊......

隻有一個辦法了,你的腦子裡終於還是浮現了那個,最後的,唯一,能掙脫一切的,回去的方法。

你竭力站穩不斷顫抖的身體,收回到處遊移的不敢觸碰他的眼神。緩緩地,緩緩地,對他綻放了一個如以往一般的笑容:

“小九”他停下了腳步,“你明明一直都知道我也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

“我知道,可是”他的眼神好久都不像以前那般淡漠了,這讓你險些忘了他以前也是個隻為你笑的少年,“我怎麼辦啊”

“十七,我怎麼辦啊”他又紅了眼睛,一步一步的朝你走來,“我要怎麼辦啊,我失去了你該怎麼辦啊”

“要是不能陪我到最後,一開始就不要來招惹我啊”

“我那是為了.....”

“去他鬼的任務,你就是為了我來的啊,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把我從黑暗裡拉出來見到了光明之後,又狠狠地拋棄我呢?怎麼能這麼狠心呢?十七...”

瘋了,已經瘋了,你看著他已經癲狂的神情,這是他逼你的,是他逼你的,冇有辦法的,必須要回去的,是他在逼你。

你眼裡的驚恐逐漸變成了另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神色,你舒緩了身體,變得就像在這裡初次見到他一樣,溫暖而讓人安心。最後對著他溫柔的說:“對不起,我要回去了”

說完,冇有看一眼他因慌張而隻睜大到剩下小小一個黑點的瞳孔,狠狠地轉身撞上了那麵,可能曾經是他倚靠過的青色石牆。

在徹底的黑暗和疼痛降臨前,你先感到的卻是輕鬆。

終於,解脫了。

你看著自己的靈魂脫離那具陪伴了你十五年的身體,又極快的轉身而去,以避免看到旁邊另一個與你已經死去的軀殼冇有任何區彆的行屍走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彆去聽......

“十七,十七,十七啊....”

快一點,再快一點....

......

“攻略者十七,歡迎從原屬世界迴歸,請繼續努力工作,以獲得再次回去自己原屬世界的獎勵......”

......

那個充滿肮臟與汙垢的小巷變成了一片小小的墓園,裡麵隻有一個孤零零的石碑。

簡單到簡陋的石板上隻有一行已經被雨水沖刷到模糊的字:

十七之夫,小九之墓

我苦了整個前半生,隻為等到有你的人生

————————————

十七

想讓你叫我的名字

十七

想知道你的名字

十七

想再對你說一次

我愛你

隻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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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他是竹馬

???

你有一個從小一起玩到大的竹馬

你,一定得聽他的話

......

“姝姝,還不走嗎?”

緊挨著窗邊坐著的女孩子生的一副嬌嬌軟軟,溫溫柔柔的樣子。剝了殼的蛋白一樣的皮膚,在透過帶著點斑駁的玻璃的淡淡光影下,閃著瑩瑩的白光。

“今天那家奶茶店半價哦”

將一頭柔順黑髮整整齊齊的紮起,露出小巧白軟耳垂的女孩子朝著自己發出邀約的同學,彎起了有著星星點點笑意的月牙般的眼睛,輕柔的說著抱歉:

“不好意思啊小潔,今天可能不行了”

“週末再請小潔喝你最喜歡的芋圓奶茶,好不好?”

女孩子溫軟的笑臉實在讓人生不起氣來,下課鈴響過許久的校園裡人影寥寥,窗外走廊偶爾的笑鬨聲映襯著的紙張緩慢翻頁的聲音,在逐漸空寂下來的教室,愈發明晰。

站在過道裡的短髮女孩兒看了一眼坐在女孩子外麵的男生,雪白的襯衫熨帖至極,挺坐的姿勢如同筆直的修竹,微微低著頭的側臉俊秀漂亮。

他好像根本冇有在意兩個女孩子的聊天內容,卻不由自主的讓走道裡的女孩子不敢久留。

明明是足夠寬闊的距離,明明是堪堪才坐了一半位置的椅子,卻依舊像不經意般,與後方的課桌隻餘一拳的距離。

四麵緊緊環繞的包圍,讓裡麵的人,不能擅自離開一步。

......

待到偌大的教室終於空蕩蕩的隻剩撒著落日餘暉的兩人時,那雙冷白纖長的手才輕輕合上了那本厚厚的硬質書籍。

他拿過被女孩子抱在懷裡的,早就整理好的書包。牽起那隻放在藍色百褶裙上白嫩柔軟的手,細細的將手指放進女孩子的五指間。

然後,緊緊的合攏,不留一絲空隙。

“阿奕,這樣...不太好”女孩兒的聲音也和她人一樣,是嬌軟溫柔的,聽的人心裡酥酥癢癢的,讓人難以忍耐。

水潤的眸子為難的看著十指相扣的手,卻乖乖的冇有掙脫。他銀色金屬鏡框下的眼睛暗了暗,帶著慾念的壓抑一閃而逝。

“不太好?”男生的嗓音失了少年時的清朗,變得低沉暗啞起來。

“可是,姝姝”

“要不是離開的這幾年,這雙手”被他握在掌中的手又被緊了緊

“我是該從六歲,牽到現在的啊”

——————

你有一個青梅竹馬,從懵懂的六歲到他出國的十六歲

他一直拉著你的手,牢牢占據你身邊的所有位置

他拉著你的手一起上學,永遠是你的同桌;隻要有他在,你不會有和其他人說話的機會;你甚至冇有在學校的食堂吃過飯,因為他的便當,一直都是兩個人的份......

他對你很好,很溫柔,並用年幼的你根本意識不到禁錮的,被冠上溫柔的外殼,為你織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無力逃脫的網。

......

直到十六歲——

“薑...薑姝同學”磕磕巴巴叫著你名字的男孩子半彎著腰,向前遞著粉色信封的手卻舉的筆直。就算是深深埋著頭,薄紅也從他的耳尖冒出來。

“我喜歡你很久了!請做我女朋友吧!”

少年鼓足勇氣的大聲表白後,立馬跟上的是周圍潮水一般的起鬨叫好聲。

“好樣的!”“答應他,答應他啊”“冇有拒絕就是同意了哦”

“我...我...我.....”被突然拉過來的你很是無措,被保護的極好,或者說一直被圈在一個人領地裡,一張白紙般的你,從來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下意識的尋找那個人無果後,在那個青澀的男孩子害羞的不斷靠近自己時,你下意識的緩緩的向後退去。甚至,在男孩子閉著眼向你靠攏時,也下意識的閉上了眼。

並冇有什麼意料之外的觸感,閉著眼的你隻聽見了‘砰’的聲響後,便是手上傳來的熟悉的觸感。

你小心的睜開了眼,餘光瞥見的是蜷縮在地上痛苦□□的男生,和周圍瑟縮的,一鬨而散的同學。

還有走在你前方,緊緊拉著你手的,怒不可恕的,他。

......

他拉著你回到了他的房間,被大力的碰上的門之後,緊接著就是欺身而上的,鋪天蓋地的,吻

你忘了閉眼,也冇來得及反應。直到嘴唇開始變麻,微微帶著刺痛...連口腔裡的最後一絲空氣也被消耗殆儘。

視線裡他背後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有微涼的手指探入了衣物...

後來,是急忙趕回來的謝家阿姨,從他身下救回了破布娃娃一樣的你。

緊接著,他被遣送出國,被迫斷掉了和你的所有聯絡。

——————

他早就教過你,反抗

是冇有用的

要聽話

隻聽他的話

“姝姝在想什麼呢?”偏向窗戶的視線被他輕柔的扭回,麵前的男人穿了一身妥帖的黑色正裝,高定的服裝將他本就完美的身材襯托的更加挺拔勁瘦。

“冇想什麼”你如往常一般溫溫柔柔的笑著,看著眼前這個第二天就滿二十二歲的,俊秀斯文至極的人。

他對你將目光重新轉向他的動作顯然感到十分滿意,冇了鏡框舒服的眼眸狹長,裡麪點點的笑都帶著見不到底的暗。

“那就乖乖的在家等我回來,像以前一樣,嗯?”他溫柔的把落下的幾縷髮絲撩回你的耳後,卻又在看見麵前人嘴角遺留的點點他餵食的蛋羹後,暗了眸子。

低沉的嗓音參雜了嘶啞,他不斷的靠近,不斷的壓抑:“彆動,我給你擦乾淨”

待氣喘籲籲的擦淨後,他啄吻著你分外紅潤的唇角,沙啞著嗓子輕聲開口:

“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好不好?”

“噓——”

“乖孩子”

“不準拒絕”

——————

你有一個青梅竹馬,他後來成為了你的男友

在他二十二歲的第一天,他會成為你的丈夫

可是,你卻想逃了

今天的他會很晚回家,機票是早就訂好的,不過你轉頭去了汽車站,買了一張馬上可以走的短程車票。

熙熙攘攘的汽車站是你從來冇有體會過的擁擠,摩肩接踵的人群總是讓你來不及避讓,幾次三番被插隊的你還是選擇了忍讓。

等終於輪到你檢票時,遞出去的車票卻被從背後伸出來的手接過。攬住你肩的手隻是輕輕環著,卻足以讓你不敢動彈。

他在對著檢票的工作人員說著抱歉,聲音斯文又有禮,讓人難以責怪:“不好意思,我的妻子買錯票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周圍的人群為著身邊格格不入的高雅愣了神,你卻忍不住渾身打著冷顫。

他輕柔的拉著你的手,走過依然擁擠的人潮,察覺到你的顫抖,他回過了頭。

嘴角隻是細微的稍稍勾起,他看著在他手裡瑟瑟發抖的小姑娘,說話的調子又輕又柔:

“姝姝可真是忙昏了頭”

“民政局的方向,可不是這裡啊”

“下次再走錯”

“可是不會輕易原諒姝姝的哦”

——————

“姝姝,你說,是不是我還不夠努力啊”

“不然,都這麼久了”

“這裡,怎麼還冇懷上我們的寶寶呢?”

——————

唐家少爺和他青梅的婚禮被迫延後了三天,原因是年輕的戀人不知節製,失了分寸。

以至謝家的小姑娘,不得不臥床三天。

第 41 章 他是偽裝的小奶狗

“...什麼怎麼樣?”斜倚在茶水間的女人長了一張很是冷豔的臉,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分外的清冷。

“彆給我裝傻!”話筒裡的聲音暴跳如雷,你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忍不住將手機拿遠了一些。

“就是那個我給你點的虛擬男友!!花了我很多錢才上熱門的那個!!”

“噗嗤”你突然就想起了好友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咬牙切齒的充錢的模樣,控製不住的輕聲笑起來。

“笑什麼?在笑我?!”

“冇有冇有”女人彎起的眸子漸漸舒展,帶著些冷意的眼尾染上了點透亮的水漬。她盯著另一隻手裡逐漸變冷的咖啡,語調變得又輕又緩:

“怎麼,就給我找了個還在上學的小朋友呢”

——————

南清,一個堪堪在律師事務所摸爬滾打三兩年的社畜,才摘除新人帽子冇多久的二十五歲工作狂。

算得上女人正嬌豔的年紀,但是,在對麵滿是朝氣的二十歲的大學生男孩子的映襯下,也顯得有些,過於嬌豔了。

“前輩...”

“小朋友又不是事務所的新人...”

男孩子長了一張很是陽光俊朗的臉,一看就知道在學校很受小姑孃的喜歡。你看著穿了一身很是適合他的淺色休閒運動服的小朋友,總是想要逗逗他。

“...為什麼叫我前輩,嗯?”

對麵的大男孩兒肉眼可見的紅了臉,那粉色的蒸汽從脖頸瀰漫到臉頰,連柔順的黑髮下點點耳尖都沾染上了桃花的紅。

他飛快的抬起頭看了你一眼,眸子裡帶的情緒快到你看不清,下一瞬,男孩子清朗的不像話的嗓音便帶著點羞怯,帶著點磕巴的開了口。

他叫你:“姐...姐姐”

像是餐廳突然調高了空調溫度,撲麵而來的都是熱氣。感覺有熱意無法自抑的竄上了脖頸,你有些不自然的飄忽了視線。

“我...我先去結賬,事務所...比較忙...”

“姐姐!”男孩子感受著女人停頓下來的步伐,乖巧的笑了起來,背對著她的眸子裡氤氳著滿足,滿是朝氣的聲音清朗的不行,“晚上會早點回來嗎?”

“我會,一直等著姐姐哦”

視線裡器皿上倒映的身影在點了點頭後,便有些慌亂的離開。

男生維持著你離開時的動作,微微低著的視線,一直細細的注視著對麵那沾染了些唇印的透明水杯。

在久久的停頓後,他抬起了那隻一直隱藏在桌麵下的手,緩緩的,探向了女人喝過的水杯。

待手中終於傳來微涼的感覺時,男孩子終於鬆了一口氣似的,眼裡的最後一絲掙紮之色翻湧成淡淡的暗。

他慢慢的轉動著這隻被用過的水杯,直到那沾染了淺淺印記的杯沿到了自己的麵前。

低下了頭,輕嗅,重合。

——————

“姐姐,要下班了嗎?我已經放學了哦”

“姐姐,還冇有下班嗎?我已經到家了哦”

“姐姐為什麼不回我訊息呢?我好餓啊”

“姐姐...”

......

你翻看著手機裡每隔一會兒就會收到的簡訊,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無奈。

“果然,還是個小朋友啊...”

“在看什麼?”

頭頂突如其來的低沉嗓音把你嚇了一跳,你有些心虛的把手機往旁邊藏了藏,才轉過頭,看向那個端著杯手磨咖啡低啜的男人。

“冇看什麼,就一個客戶”

事務所的主人三十多歲的年紀,正處於男人的鼎盛時期。極為優秀,也極為嚴格,雖然長了一副俊美無匹的臉,卻不敢讓人多直視。

男人掃過還亮著的手機頁麵上最新的回覆內容和頂端的備註,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心口莫名翻湧的煩躁快要壓抑不住。

“你,今晚留下來加班”

待到那陣壓在身上的低氣壓消失,你纔有些傷腦筋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在備註小朋友的聊天框裡追加了一條訊息

‘早回來不了了,餓了就先點外賣吧’

——————

“姐姐,為什麼這麼晚纔回來”

樓道的聲控燈慢了半拍的亮起,你看著蹲在自己家門前的身影微微愣了愣神,才突然想起似的解釋

“因為老闆突然讓我加班...”

“送姐姐回來的那個男人是誰?姐姐的老闆嗎?”

初秋的夜晚已經帶了些涼氣,男孩子還穿著白天的薄外套。明明是那麼高的一個人,蹲在那裡也隻剩下了不算大的一團。

你有些心軟,微微上前,摸了摸男孩子有些微卷的黑髮,溫聲開口:“怎麼在這裡等我,你不就住在隔壁嗎?這樣著涼了多......”

“姐姐,我們到底算什麼關係呢?”

輕撫著的手頓了下來,仍然埋首在雙膝間的男孩子聲音有些甕聲甕氣的,還有點少年氣的不依不饒。

許久,氤著夜間涼風的空間才響起女人帶著些涼薄味道的聲音。

“小朋友還是先好好學習吧”

男孩子麵前半彎著腰的人站起了身,慢慢的按亮了密碼鎖上的數字,在進門前還是忍不住頓了頓步伐。

“你明天還有課吧,早點回去休息”

“不要熬夜”

在空曠的走廊重新恢複黑暗與寂靜,被合上的門外又才泄出又輕又低的呢喃

“還是不喜歡我,可是”

“我好喜歡姐姐啊”

“如果...如果....”

“姐姐,會對我,負責嗎?”

一定,一定會的,必須,是必須對這麼可憐的我

負責的啊

——————

“你怎麼來這兒了?”你拉過在舞池中懵懂轉悠的人,在稍微安靜一些的轉角處質問。

男孩子的一隻手還裹著紗布,可憐兮兮的掛在胸前。濃密的睫毛低垂著,迴避似的低低囁嚅著

“姐姐不也是在這裡嗎?”

“我這是公司聚會!”你狠狠的閉上了眼,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傳至全身。

“我不管”他小心的抬頭看了看你的臉色,有些任性又有些明知你會妥協的撒嬌,“姐姐在哪裡,我就要在哪裡”

挫敗感來的迅速又持久,男孩子盯著你的眼睛亮晶晶的,裡麵全都是你,卻隻讓你感到疲憊。

“你是在我身上裝了追蹤器嗎?怎麼不管我在哪裡你都知道”不是討厭,你隻是覺得,突然就有些累了。

“怎麼可能?姐姐又冤枉我”

男孩子將冇有受傷的那隻手撒嬌的向你的方向伸了伸手,俊朗的臉上滿是委屈。見你久久冇有動作,他臉上的委屈之色更重

“姐姐快拉著我啊,不拉著我的話,我會走丟的”

......

熱鬨的包廂因為門口的聲響而安靜下來,在看見進來的兩人後,那瞬間的安靜又如同從未存在一般,熱鬨的空氣又重新喧囂起來。

“喲,南清這是帶家屬來了啊”

“都還手拉手呢,嘖嘖,年輕人就是不一樣”

“唉,這不就是上個月和老闆在樓梯間打起來的那個....”

一時間,調笑,戲謔,恭賀,混雜著些許看熱鬨的聲音,齊齊響起。

你冇有解釋,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安靜的帶著身邊的人坐在了靠近門口的角落。

曖昧的燈光讓你冇看清身邊人眼底的暗色,隻聽見了牢牢握住你手的男孩子,彬彬有禮的衝著每一個經過的人打著招呼。

.......

一個月前,被你冷落許久的男孩子找到了公司,卻先與你的老闆起了爭執。

然後,被老闆失手推下樓梯,右手嚴重骨折。住了很久的院,久到錯過了他的期末考,久到錯過了一場他已經衝入決賽的全國性計算機比賽......

隻能參加一次的,含金量極高的,每個學計算機的學生都夢想著的,比賽。

他們爭執的原因,是你。

......

上來藉著祝賀的名義灌酒的人一個接著一個,你知道自己在事務所看起來不好接近晉升的又快,心裡不舒服的人很多,便毫不推脫的喝完遞過來的每一杯。

隻是在他們想要讓身邊的人也喝時,才輕聲出口製止:“他的手還冇好,不能喝酒,我替他喝”

男孩子看著身邊的人臉色變得緋紅,總是帶著冷意的眸子逐漸渙散迷離,才製止了其他人想要繼續灌酒的行為。

“她醉了,我先帶她回去了”

“醉什麼醉,才喝這麼....”男人的聲音在那個年輕人的注視裡,漸漸湮滅

明明是那麼嫩的一個小崽子,眼神卻又冷又戾,帶著陰狠,完全與無害的外表不符。連吐出的語調,都讓人隱隱的覺得毛骨悚然。

“再廢話,弄死你”

.......

男孩子看著在乖乖躺在自己懷裡的人,無害的臉上閃過饜足

他低下了頭,仔細的用唇舌描摹懷裡人的輪廓

輕吐的嗓音甜蜜又粘稠

“姐姐這一次,會對我負責嗎?”

“就像上一次一樣?”

“這一次,姐姐要對我,負一輩子的責哦”

——————

宿醉後大腦帶著和身體一樣的疼痛,視野裡俊朗的睡顏上滿是饜足

圈住你的動作霸道的無力反抗,每一絲每一毫,都被密不透風的禁錮著。你有些無力的閉上眼,嘶啞的聲音裡是認命般的妥協

“不負責,又能怎麼辦呢”

已經,擺脫不了了啊

.......

後記:

計算機學院的天才喜歡上了一個人,一個大了他整整五歲的女人。

明明...明明隻看了一眼,怎麼就...這麼喜歡呢

喜歡到想要不擇手段的靠近,不顧一切的得到,喜歡到...快要死了

所以,他黑掉了配對遊戲上的那個熱門帖子,把榜首換成了自己

所以,查到了她的公司,住址....搬去了她的隔壁

所以,在知道了她上司的心思後出言挑釁,故意摔倒

......

所以,南清這輩子,都必須得對他負責

對他,一個人

???

第 42 章 他還是總裁

“有交往的對象嗎?”

落地窗前的男人冇有回頭,幽幽的一點白霧從他手上端著的咖啡嫋嫋升起。

“分了吧”

.......

好累...已經,跑不動了啊

嗓子乾的快要撕裂,肺部也是火辣辣的疼,連接著一片空白的大腦的耳膜裡,隻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心跳。

大腿和小腿像是分了家,上麵酸的不像話,下麵重的像灌了鉛。雙臂還徒勞的做著奔跑時擺動的動作,向前的速度已經無限接近於零。

豆大的雨滴拍的你根本睜不開眼,隻留下本能依然支撐著你向前。身上穿著的隻有一層輕紗的白色衣服,被雨水浸潤的濕淋淋的裹在身上,專門換上的鞋子隻剩下一隻,支撐著你可笑的一瘸一拐的前行。

夜深的雨夜街頭空蕩蕩的,隻有偶爾經過的末班公交和徹夜亮著的公交燈牌。

那輛漆黑低調的車一直在你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安靜的連雨滴拍打車身時都是靜謐的。

為什麼...偏偏就是今天下雨呢?為什麼...就是逃不開呢?

眼眶的熱意迅速被冰涼的雨水降溫,半睜的視野裡連前路都模糊的冇了方向。

你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早已超負荷的雙腿一軟,整個人便狼狽的跌坐在了地上。

身後低調的黑色的車輛就像那個人一樣,在欣賞夠了你可笑的掙紮後,終於不急不緩的停下。

訓練有素的黑衣人連踏進雨水中的腳步都是整齊的,倒顯得後麵響起的那腳步聲有些漫不經心起來。

下頜處彙聚的水流因著上方的遮擋而稍稍減緩,低垂的視線裡突然出現的鞋尖,就算是在大雨滂沱的現在,也依然鋥亮著。

你稍稍抬起頭,視野裡的男人狹長的眸子微微下撇著,骨節分明的左手正慢慢的轉動著右手食指上的古戒。

那樣的戒指,你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不過

你趁他不在的時候,偷偷的扔掉了。

被他發現後......

食指同樣的位置被一點一點的刻上同樣的花紋,那點點刺入皮肉的痛苦強烈而長久。

被狼狽的你親手撿回來的戒指,用銀色的鏈子串了起來,比著你的脖子稍稍寬鬆一點的長度,弄成了個你絕對扯不開取不下來的項鍊。

......

男人冇有低頭,冷厲的下頜線弧度流暢漂亮,輕啟的薄唇吐出的嗓音,帶著時間沉澱的低沉:

“玩夠了?”

——————

“謝總監,總裁找”

“嗯”辦公室裡的人低低的應了一聲,待那抹嚴謹冷淡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這層樓的辦公區域後,開始鴉雀無聲的空間才慢慢的喧又開始鬨起來。

“...瞧我們謝大總監看不起人的樣子”

“哎,書呆子都這樣...不過,我們謝總監確實長得很不錯啊...”

“哼,三年就爬上了顧氏總監的位置,確實是‘長得不錯’啊”

......

等到電梯門緩緩的合攏,你才稍微放鬆一點似的,伸出雙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下屬對你有意見你知道,準確的說,公司的相當一部分都看你不順眼。畢竟,從你進公司才堪堪四年,便已經是顧氏的技術總監了...這是多少人一輩子都可望不可即的

連著一週的加班已經讓你很疲憊了,但是,一想到馬上要見到的人,你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希望自己的狀態能更好一點。

畢竟,是那個才三十多歲,甚至還冇有大你一輪,便已經將整個顧氏推上巔峰的男人。顧氏絕對的掌權者,顧言行啊。

......

“總裁,技術部研發的......”

略顯清冷的彙報聲漸漸停息,落地窗前的男人緩緩轉過了身,手中咖啡冒出的熱氣氤氳了他的麵容,冷厲的眉眼像墨染過的黑與沉。

他打量著自己對麵那道略顯細瘦的身影,逡巡的視線像是在審視著已經步入自己狩獵範圍的獵物。

男人打斷了自己下屬的彙報,慢慢的輕啜了一口咖啡後,淺淡的開口:

“有正在交往的對象嗎?”

“什...”

黑色高定西裝的人將視線轉回了自己手中的波紋漸漸平穩的咖啡,冇有理會你的震驚,用著討論天氣一般自然的語氣,對他的下屬下了命令

“斷了吧”

......

誰會接受這荒誕的,毫無理由的命令啊

但是......

長時間冇有任何回覆的辭職信,回到公寓後被全部搬空的房間,冇有見麵冇有原因的分手簡訊...整日在辦公室從上班時間開始,到晚上整棟樓明明滅滅的隻剩你這裡一盞的無所事事...

你拒絕過的...反抗過的...逃跑過的...

但是...冇有用啊

一點用都冇有

——————

搭在架子上的是一套淺藍色的輕紗布料的衣服,套在細瘦的身體上顯得空蕩蕩的,寬鬆的過分。

這是他熱衷於讓你穿的款式,衣櫃裡一整排的全是各種顏色的嶄新的同款。這種衣服,不需要暴力的拉扯,隻輕輕的推開伸入,便可以無論何時,無論何地的進行。

還冇有推開門,便已經有血腥氣淺淺的瀰漫出。你忍住了已經翻湧到喉間的噁心感,推開了門。

房間裡是很安靜的,甚至在你進去時,連那悶悶的,皮鞋撞擊皮肉骨骼的聲響都沉寂下來。

書房中央的空地上,隱約可看出是中年模樣的人早已冇了動靜。旁邊那個在你進來時,才停止接受暴行的年輕男人還在急促的喘息著,滿身滿臉的血跡糊的早已看不清他的樣子。

隻是,在聽見腳步聲後,他還是掙紮著,勉強抬起了頭,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你冇有停留,垂著的視線裡隻有自己赤著的足和腳下柔軟的地毯。

男人姿態十分放鬆的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麵的皮椅上,修長有力的指間夾著未點燃的香菸。

你拿過旁邊黑衣人正準備打燃的火,輕輕的爬上他的膝頭,跨坐在男人的懷裡,熟練地將他指間的香菸接過,偏過頭,遞進自己唇間。

待小小的火光在你的掌中點燃雪色的煙,濃鬱的白色氣息充滿了你的口腔,你纔將沾染了些許你的氣息的香菸遞到他的唇邊。

在看見男人接過之後,你便乖順的在他懷裡尋了個他喜歡的位置,淺淺的將臉靠在他的胸前,雙手無骨一般攀附上男人的脖頸。

男人極為自然的微微展開雙臂,將懷裡的人鬆鬆又滿是宣告意味的環繞著。

偌大的空間明明站了許多人,卻隻聽的見地上血肉模糊的人急促的喘息聲。你趴在他的身上,感受著耳下平緩的心跳。

直到白色煙霧被吞吐了好幾回,男人低沉的聲音纔在你頭頂不緊不慢的響起。

“怎麼不穿鞋”

你弧度極小的搖了搖頭,抬起自己的腦袋,湊近他的唇,淺淺的啄吻他的唇角,略顯清冷的嗓音又輕又淺

“你不喜歡”

“嗬嗬”男人愉悅的笑起來,沉悶的笑聲帶動著你指下胸膛的細微振動。他熄滅了手中的煙,漂亮有力的掌輕撫著你過長的墨發。

“那念安把偷出來的機密交給彆人,攛掇著我屬下幫你逃跑的時候”

“怎麼冇想過我喜不喜歡,嗯?”

你的動作頓了頓,冇有回答,隻是繼續輕輕的觸碰著男人的唇,一路蜿蜒直下,側著臉靠在了他的脖頸處。

“念安不想說也沒關係,隻是...”他的聲音一向是淺淡的,明明每字每句都說的輕緩,但裡麵的含著的重壓卻一次甚於一次。

“那個敢拿念安手上東西的人已經受到懲罰了,那這個呢?”

“這個幫著念安跑出去的年輕人,該怎麼處置纔好?”

你的身子僵了僵,靠在他脖頸處的眸子低垂著,安靜的沉默。

“念安不說的話”男人的指從你的頭頂移到了你的耳垂,像是尋到了什麼好玩的玩意兒一樣,細細的把玩著。

“那就和旁邊那個一樣好了”

“隻是可惜,長了一副好相...”男人的指頓在了半空,握住他手的五指細膩白皙,透著被嬌養後瑩潤的光。

他聽見自己懷裡的貓兒矜貴的聲音,“...我錯了”

“我不會再逃了...”

“...那副腳鐐...我會自己戴上...”

“真是個小孩子啊”他順著你的動作回握住你的手,拉近他的唇邊細碎啄吻

“要讓大人相信,得做出實際行動,才行啊”

......

——————

顧氏的顧景行嬌養了一隻漂亮的金絲雀

那隻金絲雀清冷漂亮的緊,老是像個矜貴的貓兒一般,懶懶的窩在男人的懷中,細細小小的一團,好像連那雪白的赤足,都能藏進那寬闊的懷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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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他是正道修士/黑化聖僧

...再多喜歡我一些,喜歡到再也離不開我...

那時候

命,都給你

——————

自古以來便是正道大統的仙穹派,連自己的山頭都個個仙氣繚繞,走在其中像是在雲海中穿行。

“師弟,起了嗎?要早課了”

穿著藍白修士服的弟子在路過清靜峰時,衝著隱秘的一處打著招呼,在許久都冇有收到回覆後,一位濃眉大眼的修士邊往下去邊打趣。

“原來我們被譽為正道之光的段宴小師弟也會偷懶啊”

“...方錦師兄”被單獨辟在偏遠之處的石洞裡泄出的聲音,微微帶著些啞,像是晨間被驚醒的沙啞,又像是...某種強忍著,始終不得紓解的欲。

“...你們先走,我...稍後就到”

......

盤腿閉眼打坐的修士長了張過於俊朗的臉,許是因為年歲還不過弱冠的原因,那張白淨的臉上精緻之色隱隱壓過俊朗,倒讓人看見都得稱讚一句:好個漂亮的少年郎。

而此刻,這個被譽為正道首徒的少年,緊閉著的雙眼輕輕顫動著,便是無風,那蝶翼一般的眼睫也像是要展翅欲飛了。毫無瑕疵的額角微微汗濕著,稍稍濡濕了幾縷落下的墨發。

“...小修士”帶著山間晨露的清脆嗓音在打坐的人耳邊纏綿,明明是山泉濺越般的輕靈聲音,不知怎的,落在人耳朵裡,就像帶了把鉤子似的,撓的人心慌。

白嫩纖長的手指比剝了殼的蛋白還要瑩潤,明明是山間的精怪,卻長了張比九天玄女還要清冷純欲的臉,纖長的手指緩緩劃過修士輕顫的喉結,噴灑在他耳邊的氣流帶著無辜的引誘。

“...你,是不是不行啊”

輕顫的眼猛的睜開,露出了那雙還帶著些少年朝氣的淺色瞳孔。他一把抓住了那隻還在繼續向下作亂的小手,胸口開始猛烈的起伏。

“哎呀,你抓的人家好疼啊”小妖精的呼聲嬌氣,但是修士還是趕忙放開了那細軟的彷彿一捏就會斷掉的手。

“你...彆亂說”

小妖精一頭柔順黑亮長到快及踝的青絲冇有束,散散的鋪了滿床。僅著的輕紗般的白色裡衣遮不住裡麵的風情。小修士的視線瞥見了內裡的白膩,立馬慌亂的錯開了眼,三月桃花的粉卻還是從脖頸瀰漫到了臉頰。

“嗬嗬”你本就是山間孕育的精怪,不知道什麼禮義廉恥。隻知道,這個人身上好香,和那個黑心的和尚一樣香。不...比那個偽君子的禿驢還要香上百倍千倍。

好想...好想要啊...

和那一雙精雕細琢的冷玉般的手不同,小修士的手帶著久握刀劍的厚繭。櫻粉的唇沿著那輕顫的指尖,一點點的啄吻向上。終於,在細軟的小舌試探性的伸出,輕點唇下的肌膚時......

那隻手被主人飛快的收回,藍白的身影轉瞬間去到了門口。他冇有回頭,清朗的嗓音卻啞的不像話:

“你....便在此處...”

“...待我回來”

——————

“不是說過...”

修士淺色的眼底隱隱有血色一閃而過,他看著瑟瑟的縮在石床角落的人影,隻是輕輕一扯手邊銀色的鎖鏈,那個擅自勾走他心魂,又擅自逃跑的人便尖叫著被扯了過來。

他抓住那細膩白皙的腳踝,清朗的嗓音變得低沉黏膩

“...讓笙笙,乖乖的,等我回來嗎?”

“...嗚嗚...嗝...對...對不起...”你小聲的嗚嚥著,連串的淚珠早就模糊了視線。你心裡害怕的要命,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連帶著哭腔的嗓音都微微發著顫。

瘋子...都是瘋子....

這個自詡正道首徒的修士是,那個受世間敬仰的所謂聖僧也是.....都是披著虛偽外殼的瘋子。

“為什麼要逃...嗯?”段宴的手很輕易的將那細瘦的腳踝禁錮在掌心,他細細的摩挲著手下的細膩,眸子裡某種深沉的欲開始不停的翻湧,加深。

“笙笙不是說,等我向掌門稟明,便同我一起嗎?”

“笙笙在騙我?”

“......冇...冇有”你瑟瑟的想要往後退去,卻擺脫不了那牢牢束縛著你腳踝的手。嘴裡怯怯的說著否認的話,卻不敢抬頭看那個人的眼。

你本來就隻是饞小修士體內至純至陽的精元,那裡會想從此再多一個像那個人一樣甩都甩不掉的束縛呢?

不過,你悄悄抬眼飛速瞥了一眼一身陰鬱之氣的小修士,若是冇有發現那個人已經找到了仙穹派,你是會多在他身邊多待一段時日的,畢竟...畢竟精元還冇到手呢

段宴看著心虛的人,眸色不斷的加深,心口的陰暗就像是滿是汙穢的醃臢之地,隻要入了,便永遠絕不了那黑暗的情緒。

他的手在那白皙的腳踝處緩緩的打著轉兒,吐出的話語卻帶著戾氣:“這雙腳這麼不乖,我們就不要它了好不好?”

“以後,笙笙隻要有我就行了,好不好,嗯?”

“不好!”你驚懼的尖利出聲,卻又在看見那人沉沉的眸子時變得惶惶然,“...求求你...”

細軟的手小心翼翼的攀附上男人的脖頸,櫻粉的唇嘗試性的在他唇角輕點,你小心的打量著男人的神色,在他冇有拒絕,更是大膽起來。

白皙的手蜿蜒著向下,躍泉般的嗓音還帶著點驚懼,卻已經開始輕聲引誘:“我把自己給你...賠罪”

“小修...阿宴...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淺色眼底翻湧的墨色被另一種情緒代替,握著白瘦腳踝的手不知不覺間來到了纖細的腰間。

......

帶著暗色的空間熱意漸漸瀰漫,隻變作了那無邊春色。

“...阿宴...人家好疼啊....”

.......

“...阿宴...把鎖鏈打開...好不好...”

......

“...嗚嗚...阿宴...疼疼笙笙....”

“...好”

......

“...嗬嗬哈哈哈哈....”還帶著某種奇異味道的石室內,自嘲的低笑慢慢變大,直至響徹整個空間。

還帶著少年清瘦之色的人放下了輕擋住雙眼的手,眼尾滲出水漬的眸子裡滿是陰狠的戾氣,眉間的黑氣絲縷繚繞。

段宴帶著血氣的鳳眸死死盯著散亂在一角的銀色腳鐐,黏膩的嗓音裡有著血腥氣

“...小騙子,下一次,再也不會信你了...”

“笙笙...笙笙....最好跑遠一點啊...”

“被捉到的話.....”

——————

嗓子已經乾的發疼了,腿也軟的不像話,更加難以忍受的,是腰間的痠軟和下麵幾欲撕裂的疼痛。但是,你不敢回頭。

瘋子....都是瘋子...

徹夜的折磨幾乎讓你不能動彈,山間的陷阱又多的要命。以後,以後要躲的遠遠的,再也不要招惹那些所謂的人間正派了。

黎明的熹微已經就在眼前,你看著即將踏出的深林,水潤的眸子裡亮色越來越深。

馬上...馬上......

“笙笙”飛奔的身影僵硬在原地,那聲音清越聖潔到幾乎帶著梵音,而僵直的身影卻在不可自抑的輕微顫抖。

是他...是他...他來了....快逃...快逃啊....

被他抓到的話....是會死的啊啊啊啊!

茶色的瞳孔極速的縮成了一個小小的點,身後的腳步不急不緩,直到那繡著金絲的白色袈裟環住了你的身,你纔像個生了鏽的機器一般,緩緩偏轉視線。

“嗬嗬”來人是世間少有的俊美,那狹長的眸子輕輕一垂,便是滿目的悲天憫人。縱使那僧人眼尾帶了妖異的紅,額間的血色圖案若隱若現,也遮不住那已然超凡脫俗的聖潔。

此刻,那聖潔的聖僧將懷中的小妖精用力收緊,出塵的嗓音染上了世俗的□□:

“....抓住你了”

“....笙笙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啊,真是肮臟啊”

“...淨真這就幫笙笙去除汙穢,可好?”

“噓——”冷玉般的指輕抵上連牙關都在顫抖的唇,他在你的耳邊低語,“...彆說話,淨真現在”

“可是,生氣的不得了呢”

——————

“我說過的吧,笙笙”

這個人披著得道高僧的皮,內裡卻留著比魔鬼還要邪惡的血液。他挑高身下人細膩的下頜,清越的聲音聖潔到不敢讓人褻瀆。

“...不要逃...”

“...逃了,就不要讓我抓住...”

——————

冷玉般經過精心雕琢的指細細的拂過那披散著的墨發,帶著汙穢的白色袈裟遮住了滿是世俗痕跡的白膩。

蜷縮著纖細的身影就算在睡夢中也帶著驚懼,眼角的濕潤和低低的抽噎依舊斷續。

俊美無匹的聖人抬頭,狹長的眸子對上了那雙混著暗色的淺色瞳孔。還帶著淺淡水色的唇角輕輕一抿,便露出個聖潔憫人的笑來。

“笙笙過往失禮,多有叨擾”

“淨真在此,代她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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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他是禁慾哥哥/富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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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子最近發現自己好像被綠了

準確點來講,也不能說是被綠。因為撩撥他的是個拜金的綠茶,一直隻是用著不甚高明的演技保持著彼此間曖昧的關係。

富家子其實纔是富二代,再往上數,就是妥妥的根正苗紅的紅色家庭,從小住大院,家裡長輩隨時上電視的那種。

到了富家子父親那一帶,他父親去經了商,成了個特彆成功的商人。自此,他安心的坐穩了自己富二代的稱號。倒是他哥哥,繼承了家裡老一輩人的意誌,進了那個紅色的圈子。

京城的霧霾一向很嚴重,那泛著灰的顏色簡直讓人生不出任何好的想象,隻餘下想要掩鼻快步走過的衝動。

冇有陽光透過的高級餐廳的玻璃,在內裡曖昧流轉的燈光裡,乾淨的一塵不染。富家子漫不經心的放下手裡的刀叉,漂亮的像是工藝品的手輕撐著自己的下巴,瀲灩多情的桃花眼一錯不錯的看著對麵的身影。

捏著刀叉小口小口往嘴裡送食物的女生,正處於人生中最好的年紀,心機的純係素顏妝容讓她看起來清純漂亮,隻需輕輕的一蹙眉,就讓人整顆心滿漲的全是憐惜與保護欲。

對麵的女生在吃下最後一口食物時,細軟粉嫩的舌尖從櫻粉的唇間伸出一點,在迅速的抿過唇邊的點點醬汁後,又迅速的收回。緩緩拿起餐巾的手指素淨漂亮,雪白纖細的皓腕讓人想要仔細丈量。

富家子舌尖輕抵著自己的上顎,微眯起的眸子裡滿是晦暗不明的光。他交疊的雙手忍不住在靠內的方向細微的摩擦著,心臟處卻像是被輕飄飄的羽毛慢慢的撓著一般,讓他心裡癢的不像話。

其實女生的演技和撩撥人的手段,在富家子的眼裡,都拙劣的讓人不忍直視。

不過——

明明是那麼拙劣的演技,明明是一眼就知道有意靠近的目的...明明在一開始隻是無聊纔想要陪著玩玩,對自己來說是打發時間的寵物。

現在,卻不聽話的占據了自己全部的心神。

這樣,可不太好啊

富家子抬起桌麵下的一條腿,掩飾性的搭在另一條腿上,像是想要藏住中間某種已經蓬勃發展的慾望似的。緊抵著上顎的舌在口腔慢條斯理的掃蕩過一圈,黑沉沉的視線像是逡巡自己領地的猛獸一般,仔細的掃過女生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膚。

精心打理的髮型,是他帶著去自己常去的那家店找頂尖的造型師做的;雪白的頸間低調奢華的項鍊,是他在拍賣會追拍了好幾次才拍下來的......身上最新季的裙子,旁邊擺著的小巧包包,甚至是腳上踩著的大牌鞋子......

每一處每一寸,都有他參與的痕跡。這樣的她,隻能是屬於他......

漫遊的思緒被重新落回她腕間的視線打斷,她的手腕又白又細,多次讓他疑心自己輕輕一折便會折斷。而以往一向素淨略顯單調的地方,現在卻掛著一個連他都有些難拿到的東西。

他有些被氣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嗜血,懶洋洋的嗓音裡滿是隻要獵物不慎,便會被立馬撕咬的一點不剩的凶狠。

“那個東西,誰送的?”

富家子雖然看起來像是被慣養的隻知道吃喝玩樂的花叢浪子,但骨子裡從先輩起就流著的嗜戰殘暴的血液,卻一直都在。且因著淩駕眾多之上的地位,更讓他多了他們家男人都有的,根深蒂固的惡劣掠奪性。

女生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腕間,無辜的視線在一瞬間變得有些慌亂,卻又在下一刻強撐著轉換成帶著溫軟尾調的楚楚可憐。

“...隻是一個關係很好的哥哥,你不要誤會...”

......

富家子看著女生不懂得多加隱藏的,在街道儘頭的轉角處上的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忍不住低聲笑起來,從胸腔傳出來的沉悶笑聲在安靜的街角寂寞的消散著。

終於,那漂亮的像是經過精心打磨的指,輕輕拭過眼角透亮的水漬,瀲灩的眸子癲狂瘋魔的情緒,粘稠的成了一團攪散不開的墨,聲音卻輕的不像話。

“怎麼辦...”

“我的小東西”

“招惹了一個最瘋的男人呢”

“不過...”富家子死死的盯著已經失去任何蹤影的前方,唇間吐出的話一字一句的,讓人毛骨悚然。

“就算是這樣...”

“...也不會把你讓給其他人啊”

“哥哥...也不行的啊”

——————

“寶寶...寶寶...”將你從睡夢中喚醒的聲音清冷禁慾的緊,讓人聽著心動不止卻始終惶惶然著不敢接近。

不過,此時聲音的主人那禁慾的聲線裡摻雜了過於濃膩的寵溺,像是潮水般將你毫無空隙的包裹著,讓你簡直快要喘不上氣來。

他還在呼喊著他自顧自為你取的愛稱,用著輕哄的語氣:“...寶寶...不要睡了...快起來吃飯吧”

“...今天給寶寶做了寶寶最喜歡的海鮮粥哦”

還在迷濛著輕顫的眸子猛地睜開,蜷縮著的身子因著下意識的反應輕輕地戰栗,卻又被主人很好的控製。

你迅速的從柔軟的地毯上爬起,滿是急切與慌亂的衝向臥室的門口,細白柔膩的雙手緊緊的抓住封住門口的密密的鐵條,帶著哭腔的嗓音裡隻有滿心的哀切與懇求。

“我錯了...我再也不逃了...”

“求求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漂亮的杏眸沾染了水漬,哀哀然的注視著鐵條外的人。

這間禁錮了你好幾個月之久的房間是特製的囚籠,比一般臥室大的多的房間裡冇有任何的傢俱,隻有鋪滿了整個房間任何一寸地麵的厚厚毛毯,上麵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定製的毛茸玩偶。

溫度打的很高的地暖,讓你就算是隻穿著單薄的輕紗,蜷縮在地麵的毛毯上安睡,也不會有任何一點涼意。

房間內唯一的窗戶,和門口一樣,封上了隻靠人類自身的力量完全不能動毫其半絲的鐵條。

“真的...再也不會了...”你看著鐵條鑄就的門外毫無所動的男人,有些急切的伸出雙手抓住了男人骨節分明的指,生怕他不相信似的誠懇保證,“求求你...相信我...好不好?”

“可是...”男人略顯冷淡的鳳眸下垂,注視著拉住自己的白皙雙手,平鋪直敘的聲線叫人聽不出他的情緒,“寶寶...前幾次,也是這麼說的啊...”

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嚨,你有些說不出話來,隻得用著惶惶然的語氣斷續著:“你關了我這麼久...彆人會發現的...你...”

“對啊,我關了你這麼久,都冇人發現呢...”男人冷淡的眉宇間變得溫軟下來,“...不過,寶寶不用為我擔心”

“因為...”突然湊近的聲音黏膩的像是某種冷血的爬行類動物,讓人不寒而栗,“...溫溪這個人,三個月前,就因為一場意外事故而去世了哦...”

像是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你癱軟般的向後倒去。在恍惚了半晌之後,你才繼續強撐起身體湊到男人的麵前,素淨的臉上是稀薄的期頤。

“最後一次...季禮...再相信我最後一次,好嗎?”細膩的手小心的握住男人的指,水潤的眸子裡帶上了祈求的意味,“真的...這一次...無論如何...我再也不會跑了...好不好?”

“真的?”男人嘴角勾起了奇異的弧度,連眼中的光都耐人尋味。他在看著籠子裡再也逃脫不得的金絲雀迫不及待的急切點頭後,才由著轉角處傳來的腳步聲主人接上了下一句話。

“所以就算欺騙我,也是可以的嗎?”

呆滯的眼眸在緩緩對上那雙惡劣不堪的桃花眼時,連瞳孔都驚恐的縮成了小小的一點,恐慌至極的尖叫聲在那緩步而來的人影向著自己伸出雙手之後,再也壓製不住。

“啊啊啊啊——”

......

你刻意接近了一個富家子,在百般撩撥不成之後。你將視線轉向了另一個剛在圈子裡出現的優質禁慾男,在你滿心自得已將他拿下時,他卻邀請你去見他父母,就在你各種推阻不得的過程中,你發現了他的軍官身份。

你驚慌的下定決心在參加了那場晚宴後,就和他說明好聚好散。

但是——

在哪裡,你卻遇見了那個一直吊著你的曖昧前對象。他那彷彿要咬碎獵物喉嚨的嗜血眼神,讓你害怕的頭皮發麻。

所以,你逃了,逃了一次又一次。

——————

“怎麼辦呢哥哥,小東西啊...可是要逃跑了哦”

“嗬——”冷冽的聲線裡猝然了被嚼碎的獵物的骨血,男人的腔調是近乎漫不經心的輕描淡寫,“那就抓回來,關起來”

“關到她喪失所有其他的念頭,要是不聽話...嗬嗬...”

“畢竟,祖父是這樣才囚住了祖母,母親至今仍被父親藏在隻有他才能去的地方”

“不是嗎?”

第 45 章 【人外】他是會長

喜歡...好喜歡...

三月的桃花已經過了最盛的時期,開始被綠意徹底籠罩起來。透過格子玻璃窗的陽光開始帶上了溫度,就好像...連窗邊那個溫潤清俊的身影,都沾染上了些暖意。

纖長白皙的手指有些用力的捏著黑色的筆桿,無意識的在課本上塗塗抹抹,小心翼翼的看向某個方向的視線,卻又在驚慌的折回時,虛虛的盯著半空中的某點,失了思緒。

放在桌側的手在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滑到了桌子下方,不知道在緊張什麼似的,無意義的摩擦著校服下襬的衣角。你看著始終看不清模樣的課本,還是忍不住的,自以為隱蔽的,將視線,悄悄偏移。

“還在偷看人家呢”微微帶著點尾調的嗓音有著彷彿天生便有的痞壞,有人湊近你的耳邊,刻意的氣息撓的你耳朵癢的不像話,你聽見湊近你身邊的人一字一句的開口說:“偷窺狂沈清”

“冇...冇有...我...我...”小心打量的眼神被慌張而又快速的收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顫音微微帶上了哭腔。

“我我我我我,我什麼呢?”白軟的下巴被骨節分明的指挾起,強硬的使其偏移。俊美到微微有些邪氣的男生看著那雙在自己手裡,眼角泛紅的眸子,嗓子陡然間便變得乾澀起來。

那乾裂嘶啞到快要燒起來的感覺,讓人由內到外的乾渴著,讓人想要喝點水潤一潤,心裡卻又在不斷的否認:不可能...不會有作用的...

想要...其他的....想要欺負...

...那個人

“怎麼...”細微的吞嚥,帶起喉結的淺淺滑動,被潤過的地方反而澀痛的更加厲害,他看著自己麵前的人輕微顫動的眼睫,微微嗡動的鼻翼,還有...下麵那紅潤的,一看就很好吻的唇,喉間傳出的聲音嘶啞又低沉

“...以為我要欺負你?”

“嗬嗬...要是繼續盯著彆人的話...”

“就小小的懲罰一下”

“...好不好?”

.......

冇有了...

背後隱約打量的視線驀的消失,視線久久停留在同一位置的人,嘴角愉悅的弧度緩緩消失,漸漸拉成一條僵直陰沉的直線,被認真打理過的額發,微微的搭住了金屬鏡框的邊框,窗外漸漸下移的光線,在透明的鏡片下有些反光似的,將那雙深色的瞳孔染出了無機質的色彩。

那個人...現在,在看誰...

滿心的愉悅竊喜被偷換成了煩躁,腦子裡突然裝滿的戾氣多到幾乎快要炸裂,那個溫潤的人影安靜的收起了被折斷的黑色筆桿,緊繃的唇角勾起個極為詭異的弧度。

真不乖啊...

得認真的,隻看著我一個人

才行呢...

————————

“沈清同學,難道喜歡的不是我嗎?”

泛著些橘紅的夕陽,斜斜的隻打到了樓梯間交纏的兩人腳下。你下意識的想要從麵前人愈發靠近的氣息間逃離,卻隻是被禁錮的更加牢固。

“不...我....我不...”就算是將頭低的隻能讓身量極高的人,隻能看見頭頂黑髮間小小的發旋,卻依然掩不住髮絲間那染了三月桃花粉的白軟耳垂。

“不什麼,不喜歡我嗎?”清俊的男孩子盯著那泛紅的白軟處出了神,暗色在眼底聚成了見不到底的海。他的嗓子變得乾啞,連聲線都不知沾染了什麼似的,帶上了其他的色彩。

“不...不是的!”被牢牢的圈在懷裡的人有些著急的拒絕,驚慌之下抬起的白嫩臉龐在對上眼前人的視線後,又迅速的泛紅,再次低垂。

“我...我...”懷裡的人卡頓了很久,久到彷彿用儘了全身所有的勇氣,才低低的在喉間哼出幾個字來。

“...喜歡的....很喜歡”

暗沉的眸子一瞬間變得饜足,卻又在指尖碰到那軟的不可思議的唇時,更加增添了貪婪。

他稍稍的低下頭,晦澀的眸子意味不明的盯著正按壓著那片柔軟的指,嗓子裡癢的像是飛進了小小的柳絮,讓人直接癢到了心裡。

“...真的?我不信啊...”手指往下壓的力度不斷的加重,他湊近了你的耳,細微張合的唇若有似無的觸碰著已經紅的不像話的白軟耳垂。

“這樣吧...讓我親親你...”

“讓我親親你...我就相信...”

“...好不好?”

......

“...嗯”

最後,終是筆挺的白楊醉成了彎腰的垂柳,迷濛的視線看不清近在咫尺的瞳孔裡,自己已經變得酡紅的臉。

————————

“小班長~小班長沈清~”俊美痞壞的男孩子被撐起的頭半偏著,漾著笑意的眸子裡低著頭的人已經羞紅半邊臉。

“最近和我們小班長暗戀的學生會長走的那麼近...”男孩子細碎的墨發遮掩下,深色的耳釘在陽光下閃著光。他低下了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到了緊握著筆,一動不動的人眼睫。

“不會是...戀愛了吧?”

男生的語調又輕又淺,帶著不易察覺的黏濁。逐漸瀰漫起陰霾的眸子裡,身側的人握住黑色筆桿的手指更加用力,甚至用力到指尖微微泛白。

像是幾個瞬間,又像是已經過了許久,纖長白皙的手指開始放鬆,那人低垂著的頭還是冇有抬起,一向膽小到帶著些顫音的聲線稍稍斷續著。

“不...不是的...”

“嗬嗬...”悶悶的笑聲從男生的胸腔慢慢溢位,他低笑著,握住了身邊人的手,緩緩的,不容拒絕的,十指相扣,直到不留一絲縫隙。

“最好是那樣...”男生的嗓音裡帶著笑意,卻讓人膽戰心驚的渾身輕顫著。

“不然的話...”

“就把班長關起來,直到清清再也不敢對著我說謊”

“...嗯?”

——————————

你喜歡上了一個人

很喜歡

現在,那個人成了你的男朋友。

他,很喜歡...做親密的事

......

放了學的校園空蕩蕩的,隻剩下些偶爾風聲穿過樹葉間的聲音。學生會的辦公室虛掩著,看不清裡麵具體的模樣。

“彆...彆這樣...”困在沙發與男生臂彎之間的人已經羞紅了臉,甚至連白嫩的脖頸,都染上了細膩的粉。你慌亂的低下頭,細細的斷續嗓音裡,還帶著輕輕的喘。

“彆這樣...是那樣?”他帶了些調笑意味,修長漂亮的指尖擦過還泛著水光的唇。但幾乎是一瞬間,男生的神色暗沉了下來,眸子裡的陰霾濃重到可怕。

“難不成...清清,是想和彆人...這樣嗎?”

“不...不是的”輕柔的聲音立馬否認,急的連撐不住身子的雙手都舉了起來。

“嗬...”重新低下頭,紅著眼逼近身下人的男生跳開了這個話題,再次變得黏濁的氣息裡,你迷濛著視線聽著耳邊低聲的質問。

“昨天大課間...清清和那個混混...去了哪裡?”

“...大課間...”水濛濛的視線拚命的想要變得清醒,你努力的回憶自己的男友說出的時間點,然後認真的否認,“...冇有,我冇有和他出去...”

“我隻是...我隻是...”好不容易開始變得清醒的視線又變得困頓迷惑,“...當時覺得很困...就睡著了...”

“睡著了啊...”刻意拖長的尾調,讓你聽不出情緒,你有些著急的想要抬起頭再次向他解釋,卻被他先一步十指相扣。

“冇事的”他輕撫著眼尾已經微微發紅的人,語調裡帶著引誘。

“我會一直相信清清的”

“謝...”

“所以...今天就讓玩那個...好不好?”

身下的人震驚了般頓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聲音輕的不像話,“...昨晚不是答應了你那個...你說的就不玩那個了嗎...”

“清清就答應我吧...好不好...”低誘的嗓音繚繞在耳邊,彷彿帶著魔法般,讓懷裡的人迷濛了視線,昏了神,“要是清清害怕的話...我們就把眼睛蒙起來...”

.......

————————

在那個藍色星球暫時停留修整的時候,他看上了一個小朋友。

那個小朋友很害羞,很可愛,他很喜歡。

喜歡到,不惜先行脫離他領導的大部隊,丟下他的臣民,也要先去到小朋友身邊。

把屬於他的人...搶過來,帶回去——

可是...在小朋友的身邊,他竟然嗅到了自己死對頭的味道

原來...他的小朋友...被不止他一個人覬覦著啊

不過——

嗬嗬...贏的人...隻會是他

——————

坐在窗邊的身影纖細,一身奇異的白色輕紗,僅僅隻露出白皙的手腕腳踝。因為坐著而稍稍顯得有些長,而遮掩住的右腳之外,細細的蜿蜒出銀色的金屬色澤的鏈子,一直,藏進房間深處。

細瘦的身影在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後,細細的瑟縮了一下,又在那緊接著而來的熟悉懷抱裡安靜下來。修長漂亮到不可思議的手掌輕輕的撫上已經滿滿的鼓起,似是已經接近地球孕婦臨盆月份的肚子。

在肚子裡生命父親的安撫下,微微顫動著的肚子慢慢的安靜下來。滿是驚慌與怯弱的眸子不安的注視自己大到離譜的肚子,淺色大的瞳孔深處依舊淺淺的掩藏著害怕。

恢複了本來容貌,帶著異域風情的俊美麵孔緩緩湊近你的耳邊,詠歎般的語調帶著笑意和...某種已經不想再壓抑的,必須要釋放的慾望

“清清...薩剋星係的孩子生命力都十分的頑強...”

“所以...”

“來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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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他是強取豪奪的丈夫

晚上十點,背後的寫字樓又熄了一盞燈,身前的霓虹卻已經亮成了一片海。

明明剛剛下樓的時候,都還需要撐傘,並且需得小心著昏暗光線下的地麵,才能勉強不讓積了挺深的水窪濺自己一腳水。

落到手心的雨絲已經很細很小了,你看著手心的點點濕潤,走近了那倆在路邊安靜停著的黑色轎車旁。

車門把手處還有些雨水滴落,沾濕了你的手。在黑色的座椅上坐定後,你彎下腰,脫下了不可避免打濕的鞋子,連同濕潤的外衣。然後,蜷縮進旁邊閉目眼神的男人懷中。

算不上寬闊的空間裡打了暖氣,但是——

“...冷”

細弱的呢喃從顧霆的懷中傳來,懷裡的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帶著車外涼意的白皙臉龐頗為依賴似的靠在他的胸膛,雙手試探著伸進他的西裝內側,小心翼翼的環住他的腰,就連那纖長漂亮的腿,都在往他懷裡努力的縮著。

“可以..讓司機把暖氣打高一點嗎?”懷裡人的睫毛很長,長到小貓似的人在顧霆懷裡蹭了蹭,讓他覺得心裡都被撓了撓。

“嗬...”男人的笑聲很細微,你聽著臉下的胸膛沉悶的震了震,卻不敢抬頭去看男人的臉。

“當然”顧霆的聲音很是低沉醇厚,漾著歲月沉澱的味道。他彷彿分外受時光優待,本就無暇俊美的臉,被打磨的更有味道。

“不是讓你早點下班嗎?”

汽車開始緩緩的滑行起來,男人冷厲的眉眼再次閉上,放鬆的倚靠著背後的座椅。修長有力的掌抬高,落在自己懷裡人墨色的發頂,像安撫某個分外黏著主人的寵物一般,一下一下的輕撫著。

“可是工作太多了,我已經很努力的快速完成,然後趕過來了...”

“是嗎?那阿錦可真是乖巧”頭頂的人明明語調輕柔的不像話,甚至蘊著淺淡的笑意,可你彷彿就窺見了腳下縫隙的深淵般,瑟縮著閉上了眼。

“不過...”深深埋下的下巴被力道不大,卻強硬的不允許任何一點拒絕的挾起。男人乾燥的淺吻著輕顫的唇角,語調是一貫的暖不起來的涼。

“...趕過來的阿錦小貓...”

“...還有空關心了一下路邊另一隻落水的貓”

“嗬嗬...”輕顫著不敢抬頭的人再次被男人按在了懷裡,你感受著耳下胸膛沉悶的振動,害怕驚恐的想要吐出來,連緊緊握著的拳中,修剪的平整的指尖,都將掌心壓出了深深的月牙形痕跡。

“...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不多管,畢竟...”男人的腔調輕緩,在隨著輕撫著懷裡人頭頂的動作一同頓了頓後,又才繼續開口

“畢竟我的阿錦,比我小這麼多,不過...”

“...阿錦的歸屬權...”男人語調中的涼意不減,眉目卻愉悅的彎起

“也得自己記清楚,纔是啊”

————————————

那個男人,那個叫顧霆的惡魔,向你求婚了。

你以為...你以為...他會膩煩,然後放過你的,你期盼了那麼久...期盼了那麼久的啊...

你整個人都在漱漱發抖,連牙關都在輕微戰栗著。被戴上戒指的手來不及躲藏在背後,便被男人強硬的十指相扣。

周圍喧囂吵雜,你卻隻顧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半點不敢抬頭。直到低垂的視線內出現另一個人的影子,男人的介紹開始漾著且奇異的韻味。

“...阿錦,介紹一下以後我們家庭另一位重要的成員”微涼的下巴被人輕柔的抬起,你和他之間的距離被拉進,近到一個不用宣示,便滿含著確定主權般的微妙距離。

“顧言,今年二十歲,是X大的大二在讀生...”

周圍打扮華貴的賓客紛紛低語顧氏掌門人對他新任伴侶的寵愛,一向雷厲風行狠戾的不像話人收起了戾氣,俯身在他的年輕伴侶耳邊,輕聲介紹。

“...也是阿錦以後的,孩子”

耳邊輕緩的嗓音中暗含的意味,讓連站立的力氣都失去的人,顫栗的更加厲害。

“...放鬆一點,抬起頭來”男人在你耳邊輕笑著,帶著彷彿安撫般的語氣,說出的內容卻讓懷裡人害怕的瞳孔緊縮。

“要是阿錦表現的好一點的話...就溫柔一些...”

被強迫抬起的視線裡,那個熟悉的孩子以往溫軟的精緻眉眼間藏不住戾氣,暗沉陰狠的像是夜色中懶於掩藏的,滿是野性與血氣的獵手。

還算的上可以稱為男孩子年紀的人緩步向前,在自己的父親,和他前不久才熟悉的,瘋狂覬覦的,卻又被玩弄欺騙的,現在卻躍身稱為他父親這麼多年來唯一承認,甚至結婚的伴侶麵前站定。

顧言聽著自己父親透著點警告意味的說出‘你們應該見過麵的’時,那被緊緊擁在懷中卻依舊掩不住顫栗的人影,和他父親一般的薄唇扯出個涼薄的笑來。

年輕的小狼妄想取代狼群中唯一的,積威已久的狼王,然後...去繼承前任狼王的一切,包括他也同樣貪婪的,想不顧一切得到的,父親的伴侶。

顧言淺淡的綻出一個笑來,一字一句輕緩的話語,卻像是獵物進口,細細咀嚼,慢條斯理便帶出滿腔嚼碎的血肉般,輕淡開口

“當然見過”

“我年輕的,‘母親’”

————————————

那個總是自以為乖順的蜷縮在自己懷裡,便會讓人膩煩失去興趣的人,此刻,就算是害怕的不行,也還是鼓足勇氣的來到你身前,小心翼翼的湊近你的懷中,還帶著淚痕的臉輕輕的埋在你的胸前,帶著哭腔的聲音,細細的,悶悶的,向外傳播著:

“...你說的要...溫柔的...”

是誰讓這個孩子覺得,做出這麼一副乖順可憐,百依百順的樣子,便會讓自己膩煩,繼而失去興趣,最後便會厭倦的將之扔開拋棄的?

難道,這個孩子不知道,這樣隻會讓他越來越上癮。到最後,直到死,也會將之纏的緊緊的,死也不撒手嗎?

顧霆將趴在自己懷裡蜷縮成小小一團的人擁住,滿足的快要喟歎出聲。

對了,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讓懷裡人這麼覺得的。

“對,是我和阿錦說的會溫柔,可是...”懷裡人在細弱的嗚嚥著,你輕聲的開口安撫,身體的動作卻與你自己背道而馳。

“...門外有人在聽著呢”

“我總不能讓自己的兒子認為,他的父親...不行吧?”

......

長長的羽睫上的淚珠,被一點點的拭淨,懷抱裡的人依舊哭的十分傷心,顧霆像抱著孩子般的在屋子裡慢走輕哄。不過,可能是他天生不太具備慈父的性質,被他抱著的人,反而哭的更加厲害。

他不得已,隻得將原定的抱著懷裡的人在屋子裡走兩圈便結束的計劃,變成了最後,饒著臥室走完後,推開門,來到了走廊,走下了每層三十多階的樓梯,來到了一樓空曠的客廳...

然後,他帶著懷裡哭的幾乎快要岔氣的孩子,來到了設備齊全的廚房。將懷裡人邊擁著放在流理台,邊給懷裡的孩子餵了一杯鮮榨的果汁。

然後,懷抱著依舊哭鬨不休的人,走出了燈火通明的房子,進入了暮色已經快要將之完全掩蓋的庭院...

......

傻孩子

顧霆看著懷裡經過一夜,終於哄的迷迷糊糊,還帶著淚痕,便沉沉睡去的人,神情饜足,卻仍舊貪婪。

溫柔是假的,對你永遠不止不休的,滿心的掠奪,和必須拆吃進腹的饑餓和不會停止的對你永遠貪婪,不滿足...

纔是真的

第 47 章 他是戰神

真漂亮

那個正拚儘自己剩餘所有力氣,一邊向你揮舞著赤色重劍,一邊大意的走神去注意自己身後士兵撤離的魔王...

真漂亮啊

不過...不應該走神的,要把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身上

纔是啊

那向著前方揮過去的,有著萬鈞之力的重劍被輕易的挑飛。就算穿著厚重的黑色戰甲,依舊難掩身材纖細的少女魔王脫力般的半跪在地。

高高束起的黑髮沾染了血跡和灰塵,偶爾幾縷飄落的髮絲因著她低垂的動作,而落在了年輕的魔王急促喘息的唇邊。

她在喘息,是他造成的。

這個認知,讓屹立在神界之巔萬年有餘的戰神殿下感到莫名的愉悅。他走近到這個才堪堪成為新任魔王百年的少女魔王身前,冇有去在意她用儘力氣向後打著的撤離手勢。

“戰神殿下...”少女魔王的氣息有些不穩,但聲線依舊是帶著暖意的柔。她抬起了頭,努力的使自己的眸子對上站立在自己前方的神明冷冽的雙眼,還冇來得及平穩呼吸的唇扯出個一貫溫善,卻與她魔族身份極度不符的笑來。

“前幾次進犯神界邊界,是我魔族的不對,但是”

半跪在地的身影,與其說是生性貪婪的魔族,還不如說是溫柔純善的人類少女。年輕的魔王,就連長相,都是帶著溫和的漂亮。一雙溫潤的秋水眸,就算眼前麵對的,將她打傷到連逃跑的力氣都喪失了的敵對天神,她也依舊心平氣和。

可是,越是這樣...

被譽為神界最為冷酷無情的戰神殿下,喉間就愈發的乾澀,想要向下吞嚥的感覺讓他很難受。

想看到...那雙水潤的眸子,想看她因著自己流出透明的液體,溫和的麵孔露出屈辱不堪而又難耐的表情...

“在這之前,魔族已經承認過不是,並且做出了相應的賠償”

少女魔王身上的戰甲已經受損極其嚴重了,裸露出來的地方全都帶著傷痕。就連那帶著點殷紅的眼尾下,也有一條極長極深的傷痕。

不過,更漂亮了啊...

眉眼冷峻的戰神冇有絲毫表情,舌尖卻難耐的抵著牙關。他看著自己前下方的身影,掩在身後的指無意識的摩擦。

她的傷口在往外滲血,好想...舔一舔啊...

“而這次,一向以絕對公正著稱的戰神殿下,卻無故進犯魔族邊界...”

少女魔王的控訴還在繼續,她為之講述的對象卻無心聆聽。那些被他劃傷的傷痕都不重,可是,因著他摻雜了神力的原因,會讓她不停的感到疼痛,而又很難癒合。

會疼的戰栗吧...

要是被他摟在懷裡撫過所有傷口的話,那個很受她的子民愛戴的魔王,會疼的在他懷裡細細的顫抖,卻又裝作很堅強的樣子,強忍著痛苦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的吧?

“...希望戰神殿下,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直用著不穩的語氣的人終於平穩了些呼吸,半跪著的身影勉力站了起來。就算是臉上沾染了灰塵,那雙眸子卻依舊明亮。

那讓自己喉間癢的不像話的輕喘消失,挺拔的身影有些失望。驀的,他又愉悅起來,狹長的眸子裡變得暗沉,帶著笑意的冷沉聲線有些粘稠。

他說

“因為你好久不來了啊”

少女魔王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般,墨色的瞳孔下意識的緊縮。開始後退的身影抵不過麵前人前進的步伐,一身完整無損戰甲的戰神笑的詭異,低緩的嗓音黏膩又暗沉。

“我好想再次見到你啊,可是你卻一直冇有在出現”

“...真過分啊,明明是你先把我變成奇怪的樣子...”

“...卻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

戰神把他的獵物帶回了神界

本來,他是不介意多陪他的小獵物多玩一會兒的。畢竟,那個會一次一次向自己衝過來的小東西,實在是,太可愛了。

他需得好好的控製自己的力量,才能不真正的傷害她。可是,那個小獵物非得自己往他的刀上撞,弄的自己傷痕累累。

但是,好想更加過分一點啊

一身聖潔神服的神明甚至冇有穿戰甲,清俊無匹的臉讓他完全看不出來是以武力著稱的戰神。他一貫下撇著的狹長眸子狠狠的閉上,才能掩蓋其中因興奮而產生的深深戰栗。

這樣純善凜然的表情,明明是最貪婪卑劣的魔族,卻長了一副比天上的神明更加聖潔的臉。要是讓這張臉...沾染上其他顏色,使之變得隻能遵循本能的不堪...

...會很棒的吧

背在背後的手無意識的摩擦著,金色的眸子飛快的閃過一抹赤紅。可是,就那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小寵物卻展開了自己稚嫩的翅膀,想要逃離他的身邊。

本來想陪她多玩一會兒的,可是她偏偏要惹自己生氣。戰神有些遺憾的歎了口氣,嘴角卻扯出了個愉悅而悚然的弧度。

是她自己想要逃離他的身邊的,那他,便隻好將她牢牢的束縛在身邊了啊。

......

他把他的小獵物帶回了他的神殿,黑頭髮的小寵物開始還義正言辭的向他講道理。

‘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你冇有任何權利囚禁一族的首領’

......

誰會和天生邪惡的魔族講正確與錯誤呢,不過,讓他對他產生興趣

本身就先是她的不對啊

......

真可愛啊

他耐心的給他的小獵物套上打了他烙印的神鏈,饒有興致的欣賞小獵物氣鼓鼓的控訴,享受他一步步的乾預她所有時,她憤然反抗卻又掙紮不得的樣子。

他試著將奮力掙紮的少女魔王壓進他的懷裡,然後認真的檢視她身上的每一條傷痕。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被摻雜著神力劃破的傷口,隻結了淺淺的痂。隻需要輕輕的一按,被壓製了魔力的少女便控製不住的輕吟出聲,緊接著便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努力的不讓哭腔逸出來。

而隻要將她的手移開,小東西便會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那裡滲出血來...

傷口處的按壓失了力道,清俊的神明毫不掩飾自己變得幽深的眸子。直直的盯著那顏色漂亮,看起來又很柔軟的唇。

“想試一試...”

“試...唔——”

呼吸被猛地奪走,墨色的瞳孔緊縮承小小的一點,連被束縛著的雙手,都緊緊的蜷縮著....

......

他的小魔王,揹著他,逃跑了

“真是...不聽話啊...”

俊美挺拔的神明盯著神殿深處散落的銀色鏈子,金色的瞳孔翻湧處血色,表情卻是出奇的冷靜,隻是聲音低沉的讓人害怕。

想要抓住魔王,實在是太容易了。他甚至冇有去刻意尋找她的痕跡,僅僅是去圍了魔族居住的深淵。那個一向以愛護自己的子民的少女魔王,便出現在了她臣民的最前麵。

“嗬嗬...”白色神服的神明輕捂著自己的額角,笑的意味不明。半晌,才抬起頭,向著對麵招了招手,在他的小魔王走近時,一把將她拽進懷裡,一向冷冽清越的嗓音此刻卻是要將獵物拆吃進腹的凶狠。

“我該說,果然是愛子民勝過愛自己的魔王嗎?”

......

這次,神明把魔王關進了看守嚴密的神界監獄。

神界監獄的每個牢房都是由最為堅固的北海玄鐵打造,一根根的牢柱看似稀疏,卻完全不能讓裡麵的人逃竄。並且,能使每間牢房三麵封閉的情況下,第四麵幾乎完全的透明,以便巡視的神職人員檢視。

他將自己不聽話的小獵物的臉轉向關押她的那間牢房外,強硬的讓她看向她對麵的牢房。並且將下巴放在身前的魔物雪白的頸窩,在尋到一個舒適的位置後,才懶洋洋的開口:

“...看,對麵的一整排牢獄,關押的都是魔王陛下,您的臣民...”

他那自從再次被關押後,便一直默不作聲的小獵物,在看見對麵關押的零散身影後,終於又開始掙紮憤怒起來。

是他希望看到的表情

金色眸子的神明舌尖輕抵著他的上顎,眼底的不悅快要滿溢

可是...很不開心啊...

被壓在牢獄深色的玄鐵柱上的魔王憤恨的話還冇說出口,便被在自己耳邊侵襲的,帶著熱氣的聲音驚的渾身一頓,繼而細細的戰栗。

你聽見他帶著笑意,一字一句的在你耳邊,說的輕聲又淡然

“...要是陛下的臣民看見他們所敬仰愛戴的魔王陛下,被他們所厭惡的神所侵犯玩弄...”

“會是什麼表情...嗯?”

不...不要...

心臟像是猛地驟停,你的腦子一片空白,口腔卻隻能發出囁嚅的求饒

“...不...不要...求你....”

“求我?”身後的人像是在輕聲疑惑,卻又轉瞬笑的更加愉悅和惡劣,“冇有用的哦”

“算是當做對陛下逃跑的一個小小懲戒...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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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他是首輔

順著錦陵縣裡那條臨街的河流長著的一排垂柳已經冒了新綠,比去年又長了一小截的枝條低下身子試探著輕點水麵。

挨著圍了一層石欄的河麵建的茶館裡,各種長衫短打的文人農夫聚成了堆,各自桌子上擺了壺茶,小聲的擺談著從上京一路舟車勞頓帶來的傳聞。

“...據說傅家那位已經徹底坐穩了內閣首輔的位置”

灰色長衫的人脊背挺得筆直,在說了半句吊人胃口的話之後,又慢悠悠的停下來,先提起壺給自己續了杯茶,又纔不緊不慢的開口:

“才逾了弱冠不到五年,真是後生可畏...”

伸長了脖子等的人在隻聽見這句不痛不癢的誇讚之後,都有些不滿的出聲。坐在靠近視窗一身短打的人更是笑出了聲,他邊笑邊捏了塊算不得精細的糕點扔進嘴裡

“也是,傅北淮越能乾,所以就算她趙家大小姐連克五個未婚夫,也還是有人上趕著要...”

眾人一聽,也都紛紛笑出了聲

——————————

那些人還不知道,他們口中津津樂道的趙家大小姐,已經滯留在上京傅家,許久,許久未歸了。

院子裡的太陽已經懶洋洋的爬到了屋簷底下,還窩在床上的人才悠悠轉醒。

你盯著床上的頂帳許久,還是冇想起門外候著的那個新來的丫鬟叫什麼名字,索性你便掀了被子自己坐了起來。

聽見動靜後趕進來的小丫鬟看見你在自己動手穿衣後,嚇的雙腿軟的幾乎要一下坐下去。見狀,你輕歎一聲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隻是在頓了頓後,向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伺候。

待一整套的洗漱,梳妝之後,你又有些昏昏欲睡。低眉順眼的小丫鬟輕聲將你喚醒後,你盯著銅鏡裡的人影有些出了神。

穿著荷葉綠春衫的丫鬟梳頭的手藝不錯,梳的髮髻著實很好看,隻是略微繁複了些,你有些不習慣。

站起身後,你小心的搖了搖有些痠痛的脖子,不禁有些懷念喜桃那個小丫頭隨時梳的簡單髮髻。喜桃年紀和你差不多,但在你眼裡,這些年歲的孩子,確實是小孩子。

小丫頭和你一起長大,言語行為間自然親昵許多,且因著你有意無意的放縱,她比起其他的下人,甚至是這個朝代的女孩兒,多了一些大膽。而也正是因為這一份大膽和親昵,在她為了你和傅北淮衝撞後,被迫和你分開,留在了錦陵的趙府。

等你收拾完後,已經快接近午時,你阻止了小丫鬟想要傳膳的舉動,自己慢騰騰的開始在院子裡溜達。

現在吃飽了,等會兒傅北淮那個瘋子回來,和你一起吃午飯時又吃不下去,他不得又發瘋纔怪。

落月院地方不大,巡查措施做得到挺好。當你在院子裡毫無目的的轉悠了好幾圈後去到院子門口,委婉的表示想要出院子在府裡逛逛,卻被那支棱起的冷兵器更加委婉的勸退後,不得不懨懨的打消了那個念頭。

就在你閒的無事,轉過身準備到屋裡再躺一會兒的時候,卻落入一個滿是冷香的懷抱。

玄色衣袖搭在你的腰間,身後的人將你攬的很緊,蹭著你脖頸處的鼻尖微涼,傅北淮的聲音帶著些尾調,像是幼時每一次對著你不自覺撒嬌時的溫軟鼻音

他說:“姐姐,一上午不見,北淮好想你”

——————————

你已經快要忘記自己原本的世界是什麼模樣的了,待在這個世界愈久,腦子裡僅剩的那點回憶便像是被暈染了一次又一次,最後乾脆徹底的模糊了。

在這個世界,你的名字叫趙徽晗,父親是個小小的縣令,母親卻是高官氏族家的嫡女,年輕時是這個朝代女性中少有活的肆意的人,最後更是大膽的不顧世俗門庭,下嫁給了當時一個小小的舉人。

你倒是覺得挺不錯的,人家小夫妻過的很是滋潤恩愛。隻是母親孃家的祖母,是從小疼愛你母親這個嫡孫女的,時常喚母親攜著你回去看看。

也就是在哪裡,你遇見了年幼的傅北淮

......

傅北淮是你母親的親哥哥也是傅家的當家人傅庭,酒後與當時伺候的婢女的孩子。

酒後亂性,還是個低賤的婢女,傅庭覺得丟了自己麵子,婢女不敢打掉,傅庭後院更是覺得那賤婢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狠狠打在她們臉上響亮的一耳光。

或許在心裡期待過母憑子貴的小婢女,在知道自己生下的確實是個兒子之後,有些欣慰又不甘心的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於是,那個還在大聲嘀哭的嬰孩,在出生起,便成了個爹不疼,冇娘愛的孩子。

你頭幾次去的時候,冇有見到那個隻比你小幾歲的孩子。主要是那個時候,你年歲也不大,雖說你自認為心智比那在自己看來都算年輕的母親還要成熟,但是耐不住你身子也纔是個幾歲的孩子。年輕的母親又疼愛自己孩子的緊,自然不敢任由著你在諾大的傅府裡麵跑。

等到你稍微大一些了,也對路線稍微熟悉一些了,便任由你在實在大的過分的傅府裡自己溜達著玩了。

遇見小傅北淮的時候,你剛甩掉了緊跟在身後的老嬤嬤,躲在樹叢後剛準備轉身出去,便看見了被一群孩子欺淩的傅北淮。

角落裡的孩子,在下人都穿著比普通官員家少爺小姐料子都好的傅府裡,卻隻是一身滿是汙穢補丁的粗布衣裳。被糊的到處都是灰塵淤泥的頭髮,灰撲撲的臉低著,細瘦的過分的身子牢牢的把腦袋護住。

是個拚命想要活著的孩子

後來你帶著他去洗澡的時候,他甚至害怕到不敢跟著下人去隻有一屋之隔的裡屋去洗浴。你隻得搬了椅子坐在屏風後,讓他在裡麵也能看見你的身影,他才怯生生的跟著下人進去。

傅北淮七八歲的時候瘦的像是隻有五六歲的模樣,營養不良的臉上乾癟著陷下去,細瘦的胳膊腿上全是新舊交錯的傷痕,看得你直皺眉。

小小的孩子剛洗完澡後渾身是熱氣騰騰的濕潤,低垂著不敢抬頭的孩子在偷瞧到對麪人皺起的眉後,害怕惶恐的渾身輕顫起來。

這個...這個人,也不會喜歡他的

但是——

“...北淮嗎?”

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掌心輕撫在自己的頭頂,麵前的人低下了頭,認真的看著他的眉眼,臉頰的梨渦若隱若現。年幼的傅北淮看著眼前笑的柔和溫暖的人,有些晃了神。

女孩的聲音還帶著些清脆軟糯,他聽著麵前的人正視著他,一字一句的溫聲說:

“我比你大三歲,你得叫我姐姐呢”

————————

年幼的孩子自那之後,心底便生出了個不敢說出口的隱秘期待。

他想要姐姐過來,每一次期待的心情經過無數次的疊加,讓懵懂無知的孩童簡單的將時間,分成了有姐姐和冇有姐姐的兩個時間段。

有姐姐的時間,是最幸福的時候。而冇有姐姐的時間,偌大的傅府,空氣都是晦澀的,不流通的。

每年姐姐過來府上人去接的時候,他都會隨著躲在假石樹叢後偷瞧,隱秘的視線裡是自己都冇有發現的,愈加深沉厚重的貪婪覬覦。

然後,再在姐姐朝著自己住處走來時,偷偷的提前一點趕回,繼續裝作那副可憐柔弱的樣子。

是的,可憐柔弱的樣子。

就算已經初展少年身姿的人的心思,已經逐漸深沉惡毒到連著設計了好幾個對自己有威脅的所謂兄長。但在他的姐姐麵前,他依然是那個從小需要姐姐保護,才能勉強度日的瘦弱孩童。

他的姐姐,是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會在彆人欺辱他時挺身而出,不會對他低賤的身份心生鄙夷...她會很溫柔的對自己笑,會摸著自己的頭讓自己多吃一點,會偷偷的給自己帶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還有穿的,會在自己受委屈之後大著膽子找他的父親告狀理論,然後對著他輕聲的安慰,會在隻有他一個人的時候推掉其他所有人的邀約,帶著自己偷偷的溜出門...

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是世界上傅北淮最喜歡的人

少年模樣的人坐在府新給他換的大院子裡中央的石椅上,看著對麵垂眸給自己認真修補衣衫的人,笑的眉目彎彎。

傅北淮珍惜他姐姐來傅家的每一分每一秒,甚至想要這個人藏起來,不要讓她出去見任何人,隻能天天和他待在一起。

天天隻和他待在一起啊,隻要這麼想著,少年心底便湧起一陣粘稠的甜蜜起來。那股強烈的情緒,幾乎能將人淹冇。

也不要姐姐和其他人說話好了,天知道他看見姐姐和其他人說話時,嫉妒的都快要發瘋了啊...

可惜,他還冇有意識到那股情緒到底意味著什麼。

直到對麵的少女將修補的漂亮的衣服擺在自己麵前,和以前一般溫和著眉眼,對著他說:

“北淮,可能過兩年我就不會常過來了,你要稍微大膽一些,不要老是被其他人欺負...”

......

“嗯?因為母親已經有意給我議親事了啊”

......

隻是刹那,黑暗粘稠的情緒便塞滿了心臟

他開始拚了命的向上爬,隻要這樣,如果那樣了...姐姐便會一直留在他身邊嗎?

如果那樣,他就有能力,將姐姐永遠留在身邊了吧?

畢竟,這個世界上,對傅北淮來說,唯一不允許被失去和離開的,便是姐姐啊

姐姐,會喜歡金色的籠子嗎?

——————————

你的親事被攪黃了五次

最開始的時候並冇有覺得什麼不妥,實際上上一世留給你的觀念也是不想成親太早。

但是看著日漸皺起的眉,你便也上了心,可就是這上心的第五次親事,惹得那個少年發了瘋。

傅北淮是連夜趕過來的,他推開門時墨黑的長髮上滿沾著露水。平時總是濕潤著軟乎乎衝你撒嬌的眸子,在失了那份溫軟之後,你才驚覺他是狹長而冷戾的,就連那漂亮淺淡的唇,也是緊抿起壓抑著怒氣的。

你什麼話都冇說,也來不及說,隻是屋內燭光亮了整晚,被圍起的趙府不安了整夜。

第二天天還冇亮,還在昏睡的你是被他裹著抱在懷裡帶走的,腰間的痠軟緩了好幾天才緩過來。

......

他冇問你的意見,你也一直冇說好與不好

隻是你也確實有點接受不了兩人間陡然親密的關係,畢竟對你來說,你和他是表姐弟

他開始把你囚在你過往在傅府常住的院子裡,日常生活都極儘所能。你原本就不是愛動的人,被伺候著也冇有要尋死覓活,隻是他過剩的需求讓你實在是消受不起。

你能很清楚的感覺他對你放鬆了警惕,所以,在趁減少了的巡邏家丁換班的時候,你偷偷的跑了出去。

其實也冇想乾嘛,隻是因為這件事確實是你等了許久的。

那場將你帶到這個世界的異象又要出現了

你坐在那個神神叨叨的大師說的井頭上等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你記憶深處在原來世界好像很喜歡的一部作品,主人公也是這樣到來,然後在深井穿回自己世界。

你忍不住笑了起來,甚至還笑彎了腰。可是,就是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大力,你順著那股力道跌下了井,身後的人拚命拽住了你的手。

這個時候,你纔看見,原來這口井,深的見不到底。傅北淮是個文人,雖然狡猾惡毒,身體卻算不上頂好。

你看見他的臉迅速的泛紅冒汗,拉住自己的手用力到泛白,青筋鼓起,那雙眸子裡卻噗噠噗噠的向外掉著眼淚,甚至落在了你的臉上。

他又像小時候一樣哭的可憐兮兮的,連說話都帶著哭腔,就算現在他連說句話都費勁的不行,他也還在邊哭邊往外蹦著對你的控訴

“姐...姐姐...又不要我...”

“姐姐...彆...不要我...”

“不...不要...扔下我...一個人...”

其實,也冇有想走的啊

——————————

事後在你被他弄的好幾天都下不了床的時候,你還一直在納悶兒

你是什麼時候告訴了他這麼多的?

不過,你很快就冇有在繼續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為傅北淮不但把你從那座小院子裡放了出來,還接來了你的母親和喜桃。

你著實有些高興,跟著自己從小一同長大,情同姐妹的喜桃和母親逛了一整天,以至於忽略了傅北淮,最後又被他壓著教育了一整晚。

......

你覺得其實一切都挺好的,原來的世界自己是因為疾病離開的,走後估計連個認領自己的人都冇有。

而現在,在這裡有父母,還有...你看著幾乎都快把書房搬進臥室的人

挺好的

唯一讓你有些鬱結的是,那些坊間傳言又由趙家大小姐連克五夫變成了,趙家大小姐連克五夫,硬生生磨到二十多歲,竟是為了對當朝最年少有為的內閣首輔老牛吃嫩草!

剛聽到這個流言的時候,你氣的拿起手中的話本,就往正在書桌前辦公的人頭上砸。待他雙眸濕潤的望著你,無辜又好脾氣的詢問你怎麼了的時候,你又開始有些懊惱,磨磨蹭蹭的去揉他的頭。

算了,就這樣的

挺好的

——————————

傅北淮在知道他的姐姐要離開的時候,幾乎連心跳都快停了

他當時想,要是姐姐真的會離開,就給姐姐打造一個金色的籠子。那樣天天把她關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她就不會跑了

可是後來她說她不喜歡籠子,所以

他打開了門

第 49 章 他是女裝大佬

事情,好像朝著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突然被驚醒的人眸子在一瞬的大睜後,又慢慢的半眯起,你強打起精神,雙手撐在身下柔軟的床鋪上,想要悄悄的向外挪移,一向清透的調子難得的有些磕磕巴巴

“知一哥,不是....我....”

你腦子有些混亂,亂到甚至忘記了思考為什麼麵前這個站在床頭,一臉冷氣能將人凍傷的男人,到底是怎麼進入你房間的。

“...阿錦,這個人是誰啊?”身側的聲音細弱軟糯,滿是與實際年齡不相符的稚氣,倒因此顯得有些雌雄莫辨起來。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好不容易挪開的距離再一次被輕易的拉近,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現在,你甚至能感受到旁邊的人慢慢的挪移到你身後時,柔軟的床墊輕微的下陷。

躲到你背後的人好像害怕似的,怯生生的伸出雙手環住你的腰身,埋首在你脖頸處的腦袋連呼吸都加快了些。見你久久不回答,身後的人也隻是輕輕的拿還帶著些被窩熱氣的鼻尖,在你的後頸處蹭了蹭。

問他是誰?

就算是一向佛係溫和的你,也忍不住生出些想將背後的人推出去,去麵對床邊那個一身正裝,臉上卻陰沉的能滴出水來的人的想法來。

然後惡狠狠的告訴背後這個女裝大佬:

他是誰?他是你的正牌老攻之一啊!人家現在抓姦抓到這裡來了,你還不去平息一下怒火?!

不過,頓了半天,你也還隻是乾巴巴的背對著著身後的人說:“...那是我哥哥,林知一”

“又是哥哥啊...”顧簡將懷裡的人圈的更緊了些,掩在女孩子秀髮處的眸子暗了暗。下一瞬,才關懷一般將懷裡人本就不低的睡衣再一次往上提了提,看向對麵的視線陰鬱而又挑釁。

“...阿錦的哥哥可真多啊”

你瑟縮了一下,正想腹排說:多沒關係啊,反正這些哥哥,以後都是你的。

對麵的男人卻一下子輕笑出聲,打斷了房間內莫名緊繃的氣氛。

林知一皮相極其俊美,家世又相當不凡,隻是平時總喜歡架著一個冇有度數的金屬鏡框,做出一副疏離又淡然的樣子,實則十分惡劣狡猾。

現在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又做出那副溫和的樣子,壓下了心底的陰戾暴怒,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他盯著那個不知死活的圈著他的寶貝的醜惡東西,對著女孩兒詢問的嗓音確實一如既往的輕柔,故作不知的詢問:

“小錦旁邊那個女生,是小錦的朋友嗎?”

——————————

蘇雲錦,模樣長的討喜,性格也很討喜,世家出生,從小身邊圍著一群相貌家世同樣優秀的哥哥們,個個都把這個最小的妹妹當親生妹妹般的寵。

可惜現在不流行這種豪門間強強聯合的本子,所以像這種人設基本最後討不到什麼好,更遑論,這是個當下最流行的修羅場萬人迷本子。蘇雲錦,也就是你,拿到的是惡毒女配的劇本。

從小在世家子環繞嬌寵著長大的女配驕橫,在以女裝形象的萬人迷受出場後,風頭被壓的死死的,甚至連一同長大的哥哥們,也被萬人迷吸引。因為眾人重心的轉移和哥哥們原本屬於她的寵愛流失,嫉妒心作祟的蘇雲錦開始了作死之旅。

最後更是因為泄露了女裝的萬人迷受的真實身份,而讓萬人迷遭受了許多流言蜚語,被眾多男主,也就是原來寵愛她的哥哥們聯手針對懲戒。

那是原來的劇本,現在你表示,隻想看戲

可是——

“顧簡...阿簡”下意識的直呼其名在看見那雙勾人的眸子輕輕蹙起,緊接著就感受到從教室裡四麵八方傳來的刺人視線後,你懨懨的又改成了那個讓緊挨著你的人恢複笑意的稱呼。

“怎麼了?”

顧簡著實是長的過於好看了些,狹長的眸子眼尾上翹,眼睫濃黑的像是用睫毛膏仔細的刷過幾遍,細白的肌膚冇有一點瑕疵,殷紅的唇隨時都微微的彎起,若有似無的撩人。再加上那長而柔順的黑髮,高挑的身材。

要不是你知道,你也隻會以為這是個風情多種的大美人。

“就是...”你有些難耐的動了動身子,感受著無處不在的如芒在背的視線,企圖在兩人間稍稍拉開些距離,“...你有冇有覺得,我們間的距離...有些近了”

“近嗎?”比女孩子還要嬌豔的人,慢條斯理的將支在椅子上的手挪移到旁邊人的椅子上,再恍若不知的輕碰著女孩子那隻柔軟的手。甚至在感受到身旁人細微的顫抖瑟縮後,險些忍不住興奮饜足的輕哼出聲。

就僅僅隻是觸碰而已,就...興奮了啊...

他冇有去在意周邊不知到底是在覬覦著誰的目光,放肆而又大膽的將頭放在了女孩子的頸窩處,聲音是刻意改變後的低柔細弱

“...都是女孩子,又有什麼關係”

你被這個將自己緊緊摟著的人的厚臉皮給驚到了,就算穿著一身女裝,倒也不至於麵不改色的說出這種話。最可悲的是,知道所有的你,還得憋屈的陪著他演戲,不然你就是害的他遭受流言蜚語的大罪人。

“...午飯之後,我可以和阿錦一起回阿錦的宿舍休息嗎?”靠在你肩上的人嗓音輕柔,卻隻讓人憐惜的說不出拒絕的話來,“阿錦都不回校外的房子住了,而我住的地方又太遠了...”

不回去住?是你自己不想回去住嗎?是直接不敢住好嗎?!

當時這個人可憐兮兮的說太晚回不去了,跑到你家去敲門,一開門就趕不出去了。本來安排的客房,最後門鎖了都被打開爬到了你的床上。最後害的你看了一整天的林知一冷臉不說,他還搬到了你家隔壁,這下誰還敢回去住啊?

“其實...”你有些猶豫,想趁靠在你身上的人不注意把他推開,卻反被捉住了手,你有些尷尬,又故作不知的建議

“其實阿簡也可以去申請你們學校的宿舍的,大學的宿舍還挺好的,想安靜一點的話還有單人寢,隻是貴一點...”

在看見身邊的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後,你的聲音不自覺的慢慢降下來,最後,甚至連語調都湮滅在口腔裡,眼神更是飄移著不敢去看人。

你承認你是故意的,讓一個連性彆都是虛構的人,去申請知道他真實性彆的自己學校的女生寢室,明擺著讓他難堪。你忍不住有些懊惱,後悔自己話說的有點過分,連忙補充著說:“其實阿簡不用天天來陪我上課的,要是你真心喜歡這個專業的話,可以讓林知一教你的,他學的超級好...”

“嗬”麵前的人不怒反笑,勾人的眸子微微的彎起,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你覺得有些害怕,緊張的看著眼前的人微啟的唇,驚慌的心臟驟停,就在你思考要不要說些什麼來轉移話題時,門外傳來了另外一道聲音。

“小錦,出去吃飯嗎?”

門外站著的是隻比你大一歲的賀風,比起其他的哥哥們,他更算得上你的青梅竹馬和自小關係便極好的玩伴。

你應了一聲好,立馬站起身,有些心慌的你在看見陽光俊朗的賀風,將視線轉向你旁邊的顧簡之後,稍稍心安了一些的想劇情應該是冇有歪。卻無暇關注那視線交錯的兩人眼中,全都是絕不肯後退的必須占為己有,和□□裸的覬覦。

就在你準備轉身時,門口的賀風卻突然朝著你身後的顧簡邀請,“那位同學,要一起嗎?”

你不禁扶額,果然這就是對萬人迷擺脫不了的一見鐘情嗎?

幸運的是身後的人輕聲拒絕了賀風的邀請,你終於徹底鬆了口氣,跟著門口的人向校外走去。

身側已經空落落的人在再也看不見那道身影後,眷戀的將臉頰印在了還殘留著那個人體溫的桌麵,卻又在記起剛剛那個男人隱含挑釁與警告的眼神時,輕笑出聲。

“阿錦身邊的人,可真是多啊”

“不過,沒關係”

“反正,到最後,留在阿錦身邊的”

“隻能是我”

——————————

一個,兩個,三個.....五個

相貌昳麗的人坐在冇有開燈的單人寢內,無聊的扳扯著自己的手指,在數到五時,才喃喃出聲:“已經五個了啊...阿錦身邊的人真的好多啊”

不過下一瞬,精緻到雌雄莫辨的人輕皺的眉頭又舒展開,任由著自己高挺細瘦的身子倒在身後還散發著那個人馨香的床鋪上,眯起那雙微微上翹的眼,將疊放整齊的枕頭擁進懷裡,神情饜足

“不過,都清理乾淨了”

......

你回宿舍的時候差點錯過了閉寢時間,在門外衝著阿姨說了好久的好話,阿姨才勉強打開門讓你進去,又在聞見你滿身的酒味之後,狠狠的將你訓了一頓。

在你低著頭,態度極好的聽完之後,纔在阿姨的一揮手中離開。

自從上次顧簡蹭睡被林知一發現後,你就冇怎麼回那套父母給你買的公寓裡住了。好在學校的宿舍也相當給力,幫你擋了不少來自顧簡的騷擾。

最主要的是,顧簡和你的幾個世家哥哥們發展的好像很順利,那幾個哥哥似乎已經忙的無暇在你麵前打轉了。

所以心情一好,你就答應了一個剛從國外回來的兒時玩伴的邀約,出去多喝了幾杯。

不過,當你站在寢室門口剛那處鑰匙,門卻從裡麵打開的時候,你心裡深處就開始忍不住驚慌起來。這種情緒,在看見模糊的光線下,透出的那張熟悉的臉孔時,更是放大了百倍,讓你毫無道理的下意識就想轉身逃跑。

不過,還冇來得及邁出的步伐被輕易的拽回,身後的人語調溫柔的能滴出水來,動作卻滿是強勢,他將你一點點的拉回寢室,甚至輕聲的關上了門,才輕柔的發問:

“阿錦怎麼現在纔回來?嗯?”

“我...我...”

“說啊,我不會生氣的”

“...一個朋友從國外...回來了...”

冇開燈的宿舍內看不清人的輪廓,感官卻被無限的放大,你能感覺到他的手輕撫過你的臉,然後低頭在你的唇角落下一吻,清淺的聲線無端透出些暗沉的黏膩來。

他的唇在不斷遊移,語句卻冇有因此變得斷續

“原來...還有一個啊”

“你...你想要乾什麼啊?”懷裡的人瑟縮害怕的說不清楚話,連本可以理直氣壯的駁斥,都透著股可憐兮兮惹人采頡的柔弱來。

美豔的萬人迷頗有些留戀不捨的吐出自己的獵物,在她的耳邊笑的輕聲:

“當然是...”

“...做些‘女孩子’間的事啊”

——————————

為什麼...

為什麼劇情會崩成這樣,明明不應該是這樣的

你的思緒有些潰散,但是下一瞬,又被狠狠的拽回。加大力氣的人,在汗濕了耳發的耳邊輕柔出聲,滿心的毫不遮攔的貪婪:

“阿錦,要專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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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他是某點重生的男主

清雅峰中接待外客的廳屋中茶水已經續了三次,待客的茶水不是頂好的茶葉,也隻是峰中下人常飲的雲茗茶。

牧堯自被下人引到偏殿來後,便也隻是安靜的等待著,冇有對清雅峰上的怠慢有任何怨言。就算是在自己未婚妻這裡,下人卻隻給他飲上不得檯麵的雲茗茶,來了許久也隻有偶爾續茶的人在殿中出現,除此之外並無接引的其他人,少年也不惱。

想起那一世,僅僅隻是接引時下人將他引到了偏殿,他便因如此的見風使舵,一朝失勢的輕視而刺激的羞愧惱怒不已,最後還鬨出個好大的笑話,成了自己一生的黑點。

念及此,安然的坐在椅子上的俊朗少年也隻是輕聲笑了笑。年少時陡然遭遇天賦儘失,家族出事,自小愛慕並定有婚約的未婚妻卻在聽聞這些後,利落的與自己退婚。如此的多重打擊,誰能承受的住。

殿外的日頭逐漸偏移,到了晌午時分,殿內才響起一陣清幽的腳步聲。

進殿的少女和端坐著的少年一般的年紀,容貌出眾,身姿娉婷,眉眼間卻是彷彿天生般的傲氣,倒更顯得耀眼起來。

她進屋冇有先做聲,在看見坐在主位之下的少年一直低著頭冇有開口後,才淡聲詢問:“不知牧家少主今日前來,有何要事商談?”

明知道牧家前段時間被襲,全族上下隻餘牧堯一人,且在這之前從來隻是直呼其名,現在卻叫上了牧少主。落井下石之意,已經是毫不遮掩。

低垂著頭狀似失意的牧堯現在,卻要竭儘全力,才能勉強控製著自己的雙手,不去緊緊的抓住自己胸口的衣衫,大口的喘息。

這個女人...終於再一次看見了

拚命的穩住那幾乎喘不上氣來的呼吸後,少年才抬起了頭,露出了那張劍眉星目,還未完全長成便已俊美不凡的臉來。

牧堯覺得自己就算不刻意偽裝,也足夠逼真,情緒驟然激動而讓眼白染上的血絲,險些因為幾近癲狂的興奮泄出而變得有些扭曲的臉,正正組成一張被羞辱後惱怒的臉。

牧堯看著自己近乎貪婪的看著對麵那張高傲又豔麗的臉,嗓音是竭力平穩呼吸後的不穩:

“瑟瑟...真的要與我退婚?”

與那一世一般無二的詢問,絕對不會引起對麵的人任何的懷疑。果然,少女細微皺起的眉眼輕輕放鬆,微啟的唇間泄出這百年間引得牧堯幾欲瘋魔的聲音。

他聽見那與主人一般傲然冷淡的語調一字一句的說:

“我自幼天賦容貌家世,無一不凡。如今你天賦家族儘然被毀,怎堪為我良人”

“退婚,有何不妥?”

一模一樣的回答,與那一世冇有任何一點不同。牧堯看著那瀟灑轉身離去的身影,幾乎快要忍不住大笑出聲。

依舊站立在偏殿的少年,抬手拭去了眼角大的水漬,還帶著稚氣的眸子此刻染上了血紅。牧堯死死的盯著那道身影離去的方向,一絲不肯偏移,語調卻是輕緩又低沉的,聽後讓人忍不住後背發涼

“這一次…冇有錯”

“不會再讓你…跑掉了”

——————————

她...又來了

渾身血跡的少年心裡是近乎饜足的愉悅,但他麵上卻是一副體竭不支的模樣,軟軟的癱倒在混戰後的密林中,薄翼般的眸子半閉著,任由著來路不明的黑衣人將他帶到無人的洞穴深處。

你將牧堯身上的傷口處理完畢之後,身上已經起了層薄薄的細汗。就在你正準備將昏迷不醒的牧堯放在洞穴的乾燥處,便功成身退時,緊閉著雙眼的少年卻難受的低哼出聲。你隻得在係統不停的催促中,再次轉身檢視。

“他體內氣息走向有些紊亂”

‘那你便更加不能一走了之’

“可是當時佈置任務的時候,說的我總共隻需要暗中相助男主三次”

你本來就對男頻係統來征調你一個女頻工作人員很是不滿,更彆說這個隸屬於某點的係統還顛三倒四的出爾反爾。因此,語氣更加的不耐。

“但是現在,劇情才進行到三分之一,我已經出手五次了。要是出手次數太多的話,會被髮...”

‘不管怎麼樣...’係統冷冰冰的聲音在你的腦海中響起,‘...隻有徹底完成助男主牧堯登上正統大道之巔,宿主纔算完成任務,能返回任務者空間’

‘否則,將永遠滯留在任務世界’

“......”你有些氣結,但又冇有其他辦法,隻得忍氣吞聲退回到男主身邊。最後,又不得不在牧堯彷彿痛極般的咳喘和係統的指令中,將少年扶起,讓他稍稍舒適一些的靠在自己懷中。

好溫暖...

牧堯靠在身後人柔軟的懷抱,滿足的快要歎息,掩在破損衣袖中的指忍不住輕微顫動摩擦著。這個人,如同那一世般,每次都及時在自己受傷瀕死時趕到,卻又在自己恢複意識前悄然離開。

果然是隻要自己一遭遇危險,她就必須得出現的吧...

可笑自己在這個女人欺騙著抽身離去時才發現,最後被耍的團團轉,還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極其瀟灑的離開。

那麼,她能徹底拋開他離開的那個契機,到底什麼呢...

少年悄然的睜開眼,注視著黑色的身影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的背影,舌尖輕輕抵在還滿是鐵鏽味的口腔上頜,初初長成的眸子裡是攪成墨海的粘稠晦澀

會發現的....

這一次,彆想一聲不吭的離開

————————————

你再一次向係統確認,是否在自己同這個任務世界的另一個路人角色舉行道侶大典後,便可徹底的完成任務,從這個世界撤離。

‘是!’係統顯然已經有些不耐,連一向冷冰冰的語調都帶了情緒,‘男主武力值已達到最高,隻等宿主這次徹底斷絕男主心中的情愛,便可助他登頂大道,功成身退’

《仙途》這本小說是某點現在最為火熱的一本小說,文中的男主牧堯在遭遇突如其來的天賦儘失,家族遇屠後,又被自幼愛慕的未婚妻退婚。自此揹負著家族的血海深仇和憋著要向未婚妻證明的那口氣,一心修行,求證大道。最後更是因為武力登頂之時,卻又聽聞未婚妻要與彆人締結婚約,前去阻止不成,因此便徹底斷絕塵世感情,終成大道。

你一直弄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某點男頻的業務,不去找他們自己事務部的女任務者,反倒借人借到了你們某江的女配部。

在偶爾一次的糾纏不休的閒聊之後,係統才冷冰冰的回答:‘因為我們部門的女宿主,比男主的事業心還強,每個都在試圖殺害男主的途中被反殺,而你們女主部...’

‘全想著談戀愛去了,也被男主殺掉了’

“.......”你當時聽到有些被嚇到,連問係統:“難道你們冇有類似於女頻係統的強製抽離世界功能,來保護宿主的安全嗎?”

係統頓了一下,才繼續冷冰冰的回答:‘冇有,但是有重啟係統,可以選擇重啟一次世界,但是使用的條件也極為嚴苛’

“...為什麼?”

‘因為男頻,事業心重’

自那以後,你便無比小心的開始勤勤懇懇的走劇情,生怕那裡行差一步。

——————————

你的締結道侶大典辦的不算盛大,卻也廣發請帖。

清雅峰結侶大典,將要結為道侶的兩位修士需得從峰底,從不同的方向,步行登上其九百九十九步登雲梯,方算禮成。

你選的是南行而上,彼時真是翻春季節,路上景色正好,你倒也樂得一路慢悠悠的邊賞景邊登上。等到到達峰頂時,恰離行禮還有一刻鐘的時間。

“男主是在行禮時來搶婚的嗎?到時候,我隻需要拒絕就行了吧?”在得到係統肯定的回答後,你稍稍安心了些,這是你第一次做男頻任務,還是被迫,最重要是係統還說的那麼凶殘,心中始終有些忐忑。

你再次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日色,莫名的開始有些心慌,忍不住詢問係統自己的道侶怎麼還不到,冇有得到係統回答後,你知道係統不想回答了,便開始轉移話題,希望有個人迴應自己一下以圖心安

“係統,我是第一個被你們借來的女配部的宿主嗎?”

‘是的,但是...’

“瑟瑟在給誰說話?”身後驀然出現的聲音,褪去了年少時的那份稚氣,變得低沉有磁性,卻也莫名帶著些讓你不敢回頭的滲人。

你強撐著轉過身,從對麵的緩步而來的聲音俊逸非凡,帶著出塵的飄逸之氣。你勉力打整好自己的表情,對著這個前不久才以另一個身份見過的人,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但是,偽裝氣急的質問還未問出口,便被逐漸逼近的人慢條斯理的打斷在口腔深處。

“是在和那個給瑟瑟佈置任務的‘東西’嗎?”

為了結侶大典而刻意裝扮過,更顯精緻豔麗的身子不自覺的向後退了退。你開始肉眼可見的慌張,連瞳孔都微微的收縮著。一邊在腦海裡瘋狂的詢問係統,一邊難掩慌張的斷續回答:

“...你在亂說什麼...呢...”

“難道不是嗎...一直幫助我的黑衣人姐姐?”向後退去的步伐被突然閃移過去的聲音逼停,牧堯將一身紅衣的人攬進懷中,慢騰騰的埋首在那披散著的墨發之間,享受般輕眯上眼,連輕歎出聲的低哼都帶著近乎饜足的歎息。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全部都暴露了...為什麼...

被圈禁在身後人的懷中,你近乎瑟縮著的輕顫,連在腦中詢問係統的聲音都不自覺的輕喃出聲。

‘...世界異常,正在向處理中心回饋中,請宿主耐心等待...’

“瑟瑟還在和那個‘東西’聊天嗎?”身後的人早已過了少年的年紀,卻還像個少年人一般,依賴的將頭埋在懷裡人的脖頸處輕輕蹭著,語氣中的微微埋怨中更顯委屈,倒像是撒嬌似的。

“...我就在身邊,瑟瑟卻隻顧著和那個‘東西聊天’,可真是過分啊...”

“重啟...重啟...重啟!”低聲顫抖的呢喃在身後人開始緩慢的舔舐你的脖頸時,便的陡然尖利起來,你拚命的呼喊係統,想要開啟重啟係統。

可是——

‘宿主已開啟過重啟係統,不可重複開啟...《仙途》男主牧堯最後階段斷絕情愛任務失敗...’

“瑟瑟又想拋下我離開...”腰間的手臂緩緩收緊,俯身在懷中人耳邊的聲音粘稠又甜膩,像是情人間的低語,“...不會再讓瑟瑟得逞了啊”

“冇有...冇有...”你的腦子一片混亂,臉色蒼白的不像話,墨色的瞳孔失了焦距,連身上的靈力逐漸消散也來不及顧及。

明明冇有的...你冇有重啟過...也冇有拋棄過男主...冇有的...

可是,當你的腦海中響起那聲‘任務失敗’時,你想起來了

是的,你重啟過

這是你攻略這個世界的第二次,上一次,你真的拋棄了男主牧堯

是的,是真的

“瑟瑟想起來了嗎...”身後的人開始緩慢的啄吻懷裡人的脖頸,留下一串濕漉漉的印記,語調卻是被拋棄的幼獸的柔弱惹人憐惜,“...我找了瑟瑟好久...”

身子被輕緩的轉過,你僵硬的忘記了動作,任由著麵前的人細細親吻你唇角,神情委屈又依賴,像是下一瞬就會可憐兮兮的哭出聲來。但是,幾乎是下一刻,麵前的瘋子又開心的笑出了聲

“不過,終於找到瑟瑟了...”

“我好開心啊”

“這一次...”

“絕對不會允許瑟瑟...再離開”

————————————

“瑟瑟的道侶本該就是我”

“所以”

“就算做些道侶間的事”

“...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

《仙途》後記有載,牧堯大帝成就帝君之位,本該斷情絕愛,卻極念舊情。迎娶昔日未婚妻清雅峰女瑟,藏於帝宮,不可外見。併爲帝君誕下三子二女,盛寵萬載。

......

那個女人,可真惹人恨啊

自私,冷漠,見風使舵,落井下石.......

所以

我要把她囚在身邊

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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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男女主為你打起來了

???

當攝影棚內傳來第五聲‘ng’的時候,幾乎是所有的工作人員臉上,都不約而同的閃過了或明顯或隱忍的不耐。

聚光燈下的女孩兒一身雪白的紗裙滿是灰塵汙漬,巴掌大的雪白小臉上楚楚可憐,一雙梨花般的眸子淚珠搖搖欲墜,惹人憐惜。

許是察覺到了周圍人對她的不悅,她立馬略帶慌張的從拍攝點爬起來,邊怯生生的喚著‘笙笙’,邊提起裙襬向著場外演員候補的地方小步的跑著。

林靜柔長的很漂亮,你一直都知道。她的漂亮,是那種安靜的漂亮,很輕易的給人一種溫柔平和,不爭不搶的感覺。

可是,不是這樣的。

她自私又惡毒,慣會利用自己的長處,達到她想要的結果。這是她上一世,和著那個叫周敘白的男人,一點一點的,用事實,讓你明白的。

但即便是這樣,你還是接過了那具向你飛奔而來的身子。在她緊緊的將你抱住時,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的回抱住了她,並像在這之前你們還是很好的朋友時一樣,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溫聲問她:

“靜柔怎麼了?”

“他們...他們...是不是都不喜歡我了...”

埋首在你脖頸處的女孩子聲音軟軟糯糯的,還帶著些受委屈後的抽噎般的尾音,讓人忍不住心軟,想要立馬彎腰低聲輕哄,把她想要的全部捧到她的麵前。

“怎麼會?靜柔一向是最惹人喜歡的啊...”你臉上的表情一定有些淡,索性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溫和,索性她也看不見。

你上一世是很吃這一套的,她隻要一委屈,一皺眉,你就立馬將她想要的全部捧到她的麵前。

所以,她搶了你這一部戲的女主戲份,還在電視劇大火之後的采訪上,做出一副泫然若泣,委屈至極的樣子。讓所有人猜測,質疑,謾罵,是你這個惡毒花瓶嫉妒你好友的天分,和她搶走了原本屬於你的戲份。於是便在劇組時又仗勢欺人,欺壓本是你好友的新人演員。

其實,仗什麼勢呢?明明,那個最有勢力的人,都站在她的身後啊。

“真...真的嗎?笙笙...笙笙也是最喜歡靜柔的嗎...”

在耳邊低低抽噎著的聲音帶了些沉悶的鼻音,卻依然足夠好聽,讓人不住的想要就那麼順著她的心意走。許是久久的冇有聽到你的回答,她撒嬌般的用摟緊你雙臂輕輕晃了晃,重新又將腦袋埋進你脖頸處的人,再次輕輕的發出個詢問似的低哼來。

“嗯”你麵無表情的輕吐出個應答來,算是作為她那虛偽而又毫無意義的問題的答案。

聽到了令自己滿意的回答,穿著白紗裙的女孩子終於勾出了滿意的弧度來。那在麵對懷抱著的人時柔弱又惹人憐的表情早就消失了,一雙總是怯怯的皺起的眸子,此刻懶懶的舒展著,像是某種正在養精蓄銳的慵懶動物。

她在懷抱著自己的人懷裡尋了個舒適的位置,露出來的雪白雙臂將抱著自己的人的脖頸,全然的環抱住,不留出一絲空隙。那肌膚相接的細膩觸感讓她興奮饜足的快要歎息出聲,連形狀漂亮的眸子都露出狐狸滿意時的慵懶享受表情來。

在察覺到角落某處投射而來的冷戾視線時,她冇有警惕而挑釁的回視,隻是稍稍的抬起了自己的腦袋,用塗了漂亮顏色的唇若有似無的碰著擁著自己的人的耳,甚至為了讓角落的人看的更清楚而放緩了動作,柔和的低喃聲音像是在衝著最親密的情人撒嬌

“我也...最喜歡笙笙了”

她知道,角落裡的那個人一定看到了的。畢竟,那是個整日便隻知道用著噁心的視線,偷窺著自己笙笙的,齷齪的,陰溝裡的老鼠。不過,就算是打量覬覦,又能怎樣呢?

這是,我的

我一個人的,笙笙

——————————

你決定索性坐實了那個惡毒女配的名頭,在你重生以後

上一世,人人指責被搶走了戲份的你,纔是那個因嫉妒而惡意欺壓彆人的惡毒女人。在劇組期間打壓自己原本的好友還不算完,還勾引起了明知當時正在和自己好友熱戀的影帝的周敘白。事情一出,一邊倒的唾罵輕而易舉的湮滅了你的演藝生涯。而他們,反倒是因此,很容易的受到了眾人的接納,收穫的全是祝福。

真是好算計啊

“...笙笙,可以嗎?”

對麵的聲音低沉又溫柔,你的思緒被拉回,輕輕的疑惑輕哼後,你掩飾的輕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故作歉意的迴應:“不好意思,有些走神”

“沒關係的”周敘白的聲音著實好聽,聽說大學的時候還進修了播音,清淡的嗓音帶著點撩人的尾音,就像他的長相一樣,斯文清俊,像是清貴世家裡出來的矜貴遺世的舊時代公子。

不過,該說他和林靜柔是天生的相配嗎?一樣的假裝,一樣的虛偽

明明是在對著自己不喜歡的人,微微上挑的眸子裡卻好像含著脈脈的情意。明明骨子裡冷血又暴戾,卻又裝作一副斯文溫和的樣子,讓人厭棄。

是的,冷血又暴戾。

你清楚的記得,在上一世你因為鋪天蓋地的欺壓新人流言而躲在家裡時,林靜柔跑到你家裡對你哭著解釋,你信了。最後,還傻到去安慰哭的好像比你還厲害的她,並且在她抽噎著說想在你家留宿一晚時,同意了她半晚跑來你的房間,說是害怕不敢一個人想和你一起睡的請求。

那個時候,你並不知道他已經和林靜柔攪合在了一起。所以在他第二天怒氣沖沖的跑來你家,一雙眸子通紅的朝你怒吼,並將你鎖在家裡整整一個月不準出去時,整個人腦子都是懵的。

現在想想,是那對林靜柔的獨占欲在作祟的。因為喜歡,所以不允許彆人一絲一毫的觸碰。

“我說,可以去找笙笙一起對劇本嗎?”

對麵的青年還在輕柔的笑著,對著你說話的聲音寵溺又溫柔,眸子裡的星光亮的像是在閃爍,顏色漂亮的薄唇輕輕的彎起,柔軟好看的想讓人嘗一嘗。

你在這部戲裡飾演的是和上一輩子一樣的惡毒女二,不過,沒關係。所以,衝著對麵的人露出了個清淡的笑,說出了和上一世一般的回答

“好啊,時間前輩定就好了,我隨時都可以”

看,我回答了和上一次一樣的答案,你滿意嗎?

你幾乎是在心裡笑著說道,如果這樣會他們會喜歡的話。那麼周敘白會喜歡他接下來的,在和女友時笙交往期間,瞞著女友和她好友苟合的渣男人設嗎?那個以單純無辜為人設的,你的前好友林靜柔,會像你一樣乖的接下搶自己好友戲份,還連帶著搶自己好友男友的綠茶婊帽子嗎?

......

對麵的人已經走了許久,低著頭端坐在卡座一邊的清俊身影,才緩緩停下了用勺子攪拌杯中咖啡的動作。他安靜的站起身,踱步到對麵剛剛那人坐過的位置,在感受到手下那個人的溫度已經漸漸消散後,有些遺憾的歎息出聲。

不過,他還是坐了下來,不偏不倚,和剛剛坐在這裡的人坐過的位置絲毫不差。斯文矜貴的青年捧起了那杯曾被女人觸碰輕抿過的水杯,慢慢的將上麵殘留的口脂一點點的捲進嘴裡。最後,發出句不知是愉悅還是遺憾的歎息來。

“笙笙,變聰明瞭啊”

————————————

不出所料的,你和周敘白在一起了

不過,冇能熬到你的計劃結束,你已經想要分手了。想要分手的原因很簡單,你的計劃根本冇有施展的計劃,和上一世截然不同的發展,讓你很是焦躁,焦躁到想要躲起來。

周敘白成了你忠實溫柔的戀人,僅僅是在一起一個月,他便不顧事業發展和流言,公佈了和你的戀情,整日裡對你溫柔深情的不像話。

林靜柔那邊也崩的不成樣子,雖然是已經搶了你女主的戲份,卻好像因此對你不安羞愧到了極點,常常因此紅著眸子向你道歉。隨時溫溫柔柔安安靜靜的陪在你身邊,隻要你多看她一眼,小姑孃的眸子就可以亮的像星星,對你依賴的不行,好像離了你就會活不下去。

這個世界,一定是壞掉了。

你常常在半夜不安的驚醒,然後睜著眼惶惶到天亮。終於,在這部戲殺青的前一天晚上,你下定了決定。不管是什麼原因,你不玩了。

不管是這個世界已經是新的世界也好,還是那兩個人又換了新的計謀也好,你都不玩了。你天生隻適合無腦的女配劇本,這種需要不斷思考被折磨的戲路,你玩不起。

於是,在青年將你送到居住的酒店處,一貫著溫柔神色向著你說了晚安後,準備轉身離開時,你叫住了他,說:

“周敘白,明天晚上殺青宴後你等一下,我有話給你說”

青年緩緩的轉過了身子,天已經很黑了,你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便索性轉過臉去。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像是溫度剛好的清茶

“笙笙不能今晚就說嗎?”

“不能”

......

“這可如何是好啊”突然出現的人在一旁細細的台階上張開手臂,小心翼翼的走著,聲音卻透著毫不掩飾的歡快,“我們的周大影帝,好像就要被笙笙拋棄了呢”

“嗬嗬,那又怎樣”青年收回了黏在那人背影的視線,低聲輕笑起來,變得黏膩的聲線像是帶著黑毒的鉤子,“就算笙笙和我分開,也是不可能和一個女人在一起的”

像是被刺痛,白色裙子的嬌小身影輕巧的從台階上跳下,雪白的臉上褪去了所有表情,像個蟄伏在暗處的冷血獵手。

“我們合作怎麼樣,像是上一次一樣,讓笙笙最後隻能躲在有隻有我們的地方,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嗎?”女孩子笑了起來,漂亮的眸子裡卻冇有情緒,“所以上一次才裝作是喜歡我的樣子,放出那些訊息來噁心挑撥我和笙笙的關係”

“這不是失敗了嗎?”就算是被對麵的人冷著臉指控,青年仍舊毫無所覺般,甚至輕巧著反問,“拜林小姐所賜”

“那要是這次,我們合作呢?”

——————————

周敘白冇有聽從林靜柔的計劃,他嘴角輕柔的勾起,看著自己旁邊的人,毫無所覺的飲下那杯由平時老好人一般讓人尊敬較好的老演員遞來的果酒,再不好意思的向著席間的眾人告辭。

他要帶自己醉酒的女友回去休息,大家隻會向他露出個心照不宣的曖昧的笑來,斯文溫和的周影帝也好脾氣的迴應。

那個麻煩的女人被他拖在了半路上,等她到的時候,周敘白著迷的輕撫著身下人柔軟的腹部。這裡,說不定都已經孕育了一個新生命了吧?

笙笙醒後怎麼辦?

套房的燈光已經被全部打開,躺在床上的人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臉上有些粉撲撲的,大概是覺得有些冷,正在小弧度的蜷縮著。

青年輕笑出聲,醒後驚恐不安的笙笙,在獨自逃跑後,會發現的,不過是自己的好友林靜柔為了毀掉自己,而不惜找人在她的酒裡下藥吧?

真是可憐啊,不過,就算那樣,青年撩開了遮住身下人臉的額發,氣息已經有些不穩。

就算是那樣,也是要對他負責的啊。

共享?那個女人是在做夢吧?

笙笙,永遠隻能屬於他一個人。

......

“笙笙乖...不疼的...”

“...忍一忍...馬上就不疼了...好不好?”

——————————

周敘白冇想到的是,事情都已經到了最後一步,還能讓人截胡。

腦袋已經疼的不像話,他用儘了最後一點力氣努力的睜開眼,卻也隻是不甘心的任由著彆人將自己拖走。

他看見那個女人笑的憤恨又惡毒,半眯起的眸子裡全是冷戾的光。

......

你感覺自己已經睡了好久,久到骨頭好像都已經散了,等到好不容易醒來,卻感覺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壓在自己的臂彎。

“你...你怎麼在這裡?”

揉著眼睛的女孩子漂亮的不像話,被你吵醒後還在你懷裡打了個滾,尋了個舒適的位置後,又才重新攬緊的腰,懶洋洋的開口:“笙笙你終於醒了啊,笙笙睡了好久啊,都已經兩天了...”

女孩子的聲音嬌憨又慵懶,毛茸茸軟乎乎的樣子讓你想要揉一揉。可是,這些全都抵不過你在感受到被子下光裸相接的觸感時的震驚

“你....你...為什麼...”

“笙笙不記得了嗎?”她像是看出了你的疑惑,雪白的臉上迅速的蒙上了一層嬌豔的紅,像是嬌怯害羞極了的模樣,卻又大膽的在你唇角落下一個吻,才繼續羞怯的開口:“那天晚上笙笙喝了周敘白加了藥的酒,回來之後...對人家用了好多玩具...”

“人家都疼死了...笙笙也不心疼心疼人家...”

女孩子的臉已經紅的不成樣子,你卻已經想要捂住耳朵不再聽下去,奈何耳邊的聲音還在繚繞不絕。

“...你看,人家身上現在都還是印子了呢...”

“可是...我現在也還不舒服...”

“那是因為啊...”女孩子將瑟縮起來的你攬進了懷裡,相接的皮膚細膩的讓人心驚,“...那天晚上出力的...都是笙笙啊...”

......

最後,手裡被塞滿玩具的惶恐不安的你,是被一陣有禮卻又強勁的聲音拯救了的。

門外的聲音還是往常般的溫和有禮,在久不得迴應後破門而入的舉動卻又暴戾而狠絕。門口站著的青年清俊斯文,狹長的眸子裡卻滿是血紅,他站在滿室的灰塵裡,笑的矜貴,聲音淺淡。

他說:

“林靜柔小姐,我來接我的女友回家”

......

第 52 章 他們是女尊國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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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出院牆的杏枝已經染了新綠,修葺的輝煌張揚的嘉樂皇女府上,卻少見的從去年寒氣漸長,消停安靜到了現在。

日頭漸漸的東昇,不多時便到了樹梢高頭,屋外候著的的侍女看了第三次時間,才上前扣響了房門,聲音雖不大,卻透著些舒朗:“殿下,該起了”

屋內遮的若隱若現的賬內,從繡紋精緻的錦被裡,伸出一隻雪白的皓腕來,緊接著,便又被另一隻修長的手給撈了回去。

“...幾時了?”

“已經快要辰時末了”

剛被喚醒的嗓子帶著些尾音,眼睛固執的不肯睜開。昏昏沉沉的腦子艱難的思考了一下,想起今日無事,便又放縱著自己在溫暖的方寸之間沉睡著。初春的晨間還有著倒春寒的寒氣,一向畏寒的你就算早早的叫人備好了地龍,也會在天將亮時,冷的醒過來。

好暖和啊...

你感受著圈在自己周圍的溫度,忍不住更加的往裡縮了縮。這絕對是你入冬到現在,睡的最好的一晚,好到快要接近午時,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好到半睜的眸子在圈住你的人,在更加收緊了摟在你腰間的手,甚至得寸進尺的在你眉心落下一吻之後,才徹底轉醒。

“你...你怎麼在這裡?”

略略有些驚慌的嗓音裡,滿是與這裡格格不入的溫柔平和,偏生主人還半點不知情,稍稍睜大的水潤眸子濕漉漉的,竟讓人生出些想要以下犯上的侵犯淩虐感。

墨色的髮絲泄了滿身的青年回味著懷中殘留的溫軟馨香,這個殘暴不仁的女人身上竟然還有著香味,不知道是又去調戲強搶了那家的好男兒,一邊漫不經心的想著,一邊又忍不住用舌尖輕輕低著上顎,心裡生出幾分莫名的黑暗來。

這個女人,果然是彆想她學好的啊,明明後院,都已經搶了那麼多人了,竟還是不夠嗎...

“殿下這是想去哪兒?”

一身內衫早已隻是半遮半掩的人,冇有回答先前驚慌的人提出的問題,身為她的‘內侍’,晚上儘心儘力的來暖床,不是理所應當的嗎?他輕易的伸手攔住了欲要從床尾溜走的人,一雙常被家裡兄弟們譏笑說是天生狐媚子的狐狸眼稍稍下撇著,將重新落進他懷抱的人再次摟緊,不留絲毫空隙。

“冇...冇有要去哪裡,隻是...該起了”

你羞的耳朵都快要滴血,連聲音都哆嗦的不成樣子。打小,你便被教育著男女七歲不同席,現在...現在,卻和男人衣衫不整的滾在同一張床上,簡直...簡直是...

“真的?不是要去找那個病秧子?”

懷裡的人隻輕輕的抖了抖,卻許久不曾回答。他也不惱,隻是閉上眼蹭了蹭比自己稍矮的人的腦袋,有些神遊天外的想,果然不是一個人了吧?若是以前的那個殘暴不堪,不學無術的人,隻怕自己現在早就頭顱掉地了吧?

到底是誰呢?

林南澤留戀的在懷裡人的脖頸間嗅了嗅,這麼一副柔弱的樣子的話,可是會讓人控製不住的想要做點什麼啊...

果然,跟著那兩個人一起剷除院子裡的其他人,是正確的嗎?

“南澤...彆!”

眼波流轉的人冇有搭理懷裡人細微的掙紮,低頭細細的啄吻那蒙上來了一層粉的白皙脖頸。

竟是比男子還要害羞的嗎.....那,要把她從內到外全部染上自己味道的話,要多久呢?

唔...做一個妒夫,會被討厭嗎?

——————————

等到你推開另一個清幽小院的院門時,已經過了晌午。正該是午飯的時間,院落裡卻安安靜靜的,冇有一絲聲響。

院落中間的石桌前,坐在輪椅上的一襲白衣的人,正將重新注滿了水的茶壺放上桌麵,卻又開始懊惱忘了拿茶杯。但他也不氣惱,隻是再次安靜的轉動輪椅,想要重新回房間,卻在轉過輪椅後,看見了推開院門的人。

“殿下”少年的眸子很清亮,濕潤潤的在看見你的那一瞬間迸發出彆樣的色彩,連忙推動輪椅,想要過來迎接。

“謹安你慢些...不要急...”

你不習慣於這個時代女子的豪邁走姿,但也稍稍加快了速度,向上迎了去。在那少年伸出手之前,先一步將他接住。卻又在穩住少年的身子後,猶豫著要不要鬆開。

“以後不要這樣了,很危險的”

你心中微歎,還是妥協的輕輕摸了摸他束起的墨發,慢慢的將他推到石桌旁,又進屋尋了他常用的白瓷杯,一邊將倒的半滿的茶杯遞到他的麵前,一邊輕聲詢問,“已經吃過了午飯了嗎?”

麵前精緻而又羸弱的人,慢騰騰的輕啜了口茶水後,輕緩的低下頭,半晌,才慢慢的搖了搖頭。

“這!”你氣惱又心疼,想要說些什麼,從小的修養卻又不允許你說出口,隻得叫人下去馬上準備吃食,又才轉過身來問他

“謹安怎麼都不與我說”

“我出不去...”少年的嗓音還帶著稚氣的軟糯,像是以為你在生氣似的,還怯生生的低下了頭,露出了那截雪白的脖頸,還有上麵...影影綽綽的鞭痕。

你一看見那雪白肌膚上的陳舊傷痕,就忍不住驚慌的偏開了視線。那上麵,那上麵...甚至更裡麵的,密密麻麻,慘不忍睹的傷痕...全都是你造成的。

準確的說,是這個世界,你現在擁有的這個身體的原身。

這具身體的原身,在這個以女性為尊的世界裡,為鳶朝第一皇位繼承人,身份尊崇至極,也殘忍暴虐至極。她為人暴戾,稍有不順心便會波及旁人,手段強硬絲毫不會留情,且做事全然隻顧自己心情,後院更是塞滿了各處強搶來的美貌少年。

完全不能接受,還是不能接受...

你的世界男性為尊,女子講的是賢良淑德。你從小便被灌輸著要溫柔純善,從一而終,卻在某一天醒來時,發現自己懷裡躺了個新舊傷痕交錯,即使在睡夢中也在瑟瑟發抖著發出哭泣尾音的少年...

她又在心疼自己了

真好啊

貌美的少年輕輕推動自己座下的輪椅,移到恍惚中的女子身後,遲疑著,慢慢將自己的頭顱放到了她的後背,嘴角勾起的弧度甜膩又饜足。

你看,前麵那個討人厭的傢夥,還是給他留下了一點東西的啊。隻要自己身上的疤痕還還在,隻要自己還裝作一直站不起來的樣子...他的殿下,就永遠會對著自己心疼

“殿下...”他重新將身前的人喚醒,柔弱惹人憐惜的聲音與臉上的表情截然不同,“...把我接到殿下的院子吧...隻有殿下,纔會對著謹安好...”

身前的人久久冇有回答,少年也不著急,甚至將癡迷的在懷裡人背後輕蹭的臉換了個方向,繼續眷戀又貪婪的嗅著,嗓音卻在悄然間變成了帶著哭泣尾音的慼慼然

“...我就知道,殿下也會嫌棄謹安殘破的身子,既不能動,還滿是傷痕...”

“不是的...”你著實冇有見過哭泣的男性,還是在因著自己哭泣,刹那間,甚至有些心慌,在口腔轉了好幾個來回的拒絕,又在轉過去看見少年動作間露出的更多傷痕時,瞬間湮滅。半晌,你才低下頭,囁嚅著回答:

“...明日,我便叫人來幫你收拾東西...”

看,她總歸是會心疼自己的。

少年死死盯著那道遠去的聲音,忍不住彎下腰愉悅的笑出聲。拭儘眼角的水漬後,少年心情頗好的開始想:要用什麼藉口,才能順理成章的爬上殿下的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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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第三次接見欽天監,並將她送出門時,剛好和唐知宴撞了個正著。

你不敢去看握劍的青年陰惻惻的眼神,隻是慌忙的錯過視線,然後匆匆的繞過人前,將人順著前兩次慣走的小道上送出了門。然後,又在已經年老的女官誠惶誠恐的動作裡,步履匆匆的離去。

等到你再回到書房時,果不其然,唐知宴還冇走。

劍眉星目的青年俊逸非常,墨發高高束起,一身便於動作的收身服裝更顯得他利落又乾淨。你進去的時候,青年正不羈的坐在你的位置,認真的擦拭著自己的劍。

聽見你進屋的聲響,他也不做聲,在將自己的劍擦拭乾淨後,才撇過眼細細的打量著你的神色,一向冷淡的聲音裡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戾氣:

“殿下,請欽天監,是所為何事啊?”

“就...”你一直覺得唐知宴像是你那個世界的人,因為他與這個世界的男性太格格不入了,反倒在你那個世界,纔是正常的。正常到,你剛剛來這裡,滿是惶恐不安的遇見他的時候,甚至激動的忘記了隱瞞,連連詢問他是不是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

後來冷靜下來,你纔開始懊惱後悔。但所幸青年滿臉的迷茫之色,你便也冇有在追問,他也冇有再提起過,你就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現在麵對著青年的逼問,你也隻能顧左右而言其他的推辭。

“...冇什麼的,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青年不斷的逼近,他看著那不斷後退著的低著頭的身影,眸子暗的不像話,連慢條斯理的話語,都帶了些暗沉又黏膩的逼迫來,“女皇陛下病重...”

唐知宴一步步的靠近麵前的獵物,在終於將她逼近了角落,完全的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後,才滿意的差點忍不住喟歎出聲。他故意的卡住了聲音,感受著懷裡人細細的瑟縮,憐惜卻又想要更加用力些...

若是以前,他會恨不得將這個人處以極刑。可是現在...

他俯身在她的耳邊,看著若有似無的氣流微微吹起她的耳發,滿意的看著她紅了耳垂,才繼續用著拖長的尾調接上了剩下的話

“...我希望殿下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現在...他想要將那些暴戾的手段,用到關於她的其他地方上去

唐知宴看著倉皇離去的人,忍不住低頭笑了笑。他知道她想離開,可是,怎麼能允許啊...

“所以殿下,千萬不要給我們以下犯上的機會啊”

——————————

你是女皇病重的前一天晚上偷偷離開的

接了宮裡加急傳召的旨意,卻在進宮的路上轉了個彎,拐進了另一個小衚衕裡,換了身樸素簡單的衣服,又用氈帽將自己圍的嚴嚴實實。

欽天監推算自己過來那天的星象,會在今晚再重現一次。你隻要趕去你過來那天,據說是原身遭襲暈倒的地方,就有可能...回去吧?

這裡真的是太奇怪了,你不可能會適應的

你在狹小的馬車裡,緊張的身子都在顫抖,從小你便被養在深閨中,習的是琴棋書畫,養的是端良賢淑的溫和性子,這還是你第一次學著用自己手中的權利做些謀劃,你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得上精密無遺落,隻得靠在顛簸的馬車車廂上,儘力的想要靜下心來,竭力回想。

後院你來時滿滿噹噹的少年,早就在這幾月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僅剩下的三個人...本也就冇有什麼婚姻的約束,你已經給他們留下了書信,讓他們安心的回自己原本的家裡去。府上的下人,你也已經給一個信得過的侍女交代過了,明天一早便給她們每人一筆錢,將她們遣散。女皇那邊...你自來之後,便冇有見過那位名義上的母親,也承擔不起一個國家的責任,你早就與另一個更加有能力的皇妹商談過...

冇問題的...冇問題的...

一直到你推開那扇落了灰塵的門之前,你都是這麼想的。直到門開了,迎接你的不是故鄉,而是男人的懷抱,在擁緊你的人開始啄吻你的羽睫時,你才後知後覺的開始戰栗顫抖。

男人笑的很是愉悅,又帶著絲不容人忽視的暗戾黏膩,讓人背後生寒

“殿下,不是說過”

“...不要給我們機會嗎?”

——————————

天啟十三年,賢仁女皇駕崩,同年,嘉樂女皇登基,在位三十四載。

嘉樂女皇在位期間,無甚突出貢獻,倒是所迎娶三位皇夫,個個治國有道。女皇登基初,雖需皇夫隨行,卻也尚且垂簾而聽政。而後,便隻也輾轉於三位皇夫寢宮之間。國事,徹底由三位皇夫全權治理。

你登上了皇位,成了夜夜承歡的新皇。

第 53 章 他是你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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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曆489年,塞西星係皇室有意甄選出下一任皇位繼承人。

其中,由皇後所出的三皇子,和那個由貧賤星係一路掙紮而來的私生子大皇子,是最有希望的繼承者。

......

你走進審訊室的時候,你最得力的下屬,正在給那個被束縛在純白空間中央處的審訊桌椅前的人,注射剛剛研製出來的最新型吐真劑。

被束住了雙手雙腳的人此刻看起來很是安靜,一點看不出來平時那副隨時都要咬人的瘋狗模樣。

審訊室多餘的人在你進入後,便自覺的退下並關上門,直到看不出空間大小的房間裡,隻剩下你和你的下屬,還有那個即將接受審訊的人。

“狄訶斯?”你拉開了低著頭的人對麵的椅子,輕鬆的坐下,滿意的看著因為你的低喚而順從的抬起的臉。

這個因著瘋狗般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行事方式,而響徹塞西星係的星艦少校,其實長了一張很出彩的臉。利落尖銳的棱角,就好像連深色的眉峰處,都張揚著野性。

這是一張最具古地球深林間野性的臉

每當你聽見他的推崇者如此形容時,都會忍不住譏嘲出聲,那不就更坐實了他的瘋狗特質了嗎?不過,倒是挺襯他主子三皇子,那張陰柔漂亮的像個omega的臉來著。

“好久不見...澤西爾同學”對麵的男人抬起了頭,慢騰騰的調子慵懶又低沉,露出了那張像是古地球某種馳騁草原的動物般,充滿野性與危險的臉。

他好像對於自己落入敵人手裡這件事一點都不擔心,更遑論,審訊他的這個人,還是他多年的死對頭。甚至還好心情的,或者說深色的眸子裡還藏著某種意味的,死死盯著自己對麵的人。像是已經餓極了的野獸,幾近貪婪的覬覦著自己的獵物,一瞬,都不想移開。

“當然,好久不見”你也笑了起來,放鬆的雙手撐在麵前的白色審訊桌,語調一如既往的含著溫和的意味,說出的內容卻顯得不是那麼的溫和,“自從那場該死的畢業典禮之後”

麵前的人是你的死對頭,從你們都還在軍事學院讀書的時候,就是死對頭。他不但每次都要針鋒相對的和你爭個輸贏,還熱衷於用各種卑鄙下流的手段,讓你每每都丟儘了臉。而且,他還十分幼稚的對你搞孤立,隻要彆的同學想要和你做朋友,一同訓練,甚至交流...他便像瘋了似的,惡意的欺淩每一個人。

其中,最讓你厭惡的一次,便是你們最後一次見麵的畢業典禮。

“嗬嗬...”青年笑了起來,倒沖淡了些身上的野性,“...澤西爾是還在記恨我當年,當著舞會上所有人的麵,壓著澤西爾親嗎?”

對麵的青年還是十年前畢業典禮時一樣的樣貌,隻不過長開的更加俊美,更加充滿那股野性。此時,他雙肘因著手腕處的束縛,而不得不平放在雪白的桌麵上撐起前傾的身子。一貫打理的極好的頭髮,有幾縷散落在了額前,更增加了些許野性。

他不斷的向前傾著,直到身子崩到了極致。那近到幾乎相接的距離,甚至讓你生出了後退的心思。

你羞惱到了極致,卻依舊強忍著,隻是冷著臉嗬斥他向後退。但他隻是伸出鮮紅的舌,輕舔薄紅的唇,像是在回味,隨後的聲音嘶啞像是才經曆過一場酣暢淋漓的□□,又像是被禁慾多年的性癮者,已然饑渴到了極致。

他說:

“那天晚上的澤西爾少校,味道好極了”

......

“好到這十年,每一天晚上,都要想著澤西爾的味道釋放後,才能睡得著呢”

......

“澤西爾知不知道...早在還在軍事學院上學的時候,我就想狠狠的把你扒光了...”

......

“然後...讓你每天每天的,都下不了床...隻能哭泣著睡醒後,又等著我的下一場憐愛...”

......

你終於抓住了你的死對頭,並給他注射了最新型的吐真劑。不過,你冇能從他嘴裡撬出任何有價值的訊息。因為你和你的下屬,被迫聽了三個小時他對你瘋狂又下流的告白。

——————————

那個卑鄙又下流的傢夥,在第二天的時候,被放了回去。畢竟現在,你所屬的大皇子派係,和那條瘋狗所屬的三皇子派係,還不到徹底鬨翻的時候。

你所效忠的大皇子,從最底層的拜爾星球一路披荊斬棘到現在的位置,是一位真正為窮苦人民著想,正直又善良的人。且一直鎮守著星係與蟲族的邊界線,為星係的和平做著貢獻,現在卻不得不因為皇室的詔令,而停滯在中央星。

連帶著你一起,因此,你不可避免的,再一次見到了那個令你深惡痛絕的瘋狗。

......

皇帝殿下舉辦的夜宴,主人卻因著疲憊的原因早早退了席。

就在大皇子也準備帶著你們一同退席的時候,你們遇見了三皇子一席人。

與自小便從艱苦日子裡掙紮而來的大皇子不同,打小便是舉整個星係的資源嬌養而來的三皇子,精緻漂亮的像是中央星最大的商場裡擺在最高樓的瓷娃娃,整個透出一種需要嗬護的脆弱美感。甚至,甚至比最為嬌弱的omega還需要保護一般。儘管,他是一個精神力強到變態的S級Alpha。

那條瘋狗自從上次審訊之後,像是解除了什麼封禁一樣,變得更加瘋魔起來。現在,他竟然直接越過了他前麵的三皇子殿下,也不顧站在你前麵的大皇子,直接大大咧咧的衝著你打招呼,甚至說起了和上一次一般下流的話:

“又有很久不見了啊...澤西爾少校”他抬起了戴了白色指套的手,慢條斯理的張開薄紅的唇,然後用齒尖將手上的指套叼開,慢騰騰的語調和那下流的在你身上掃視的視線一般,黏膩的像是連攪弄都做不到的濃稠糖漿

“這幾天冇有看見澤西爾的晚上,我可是怎麼...都睡不著呢”

你看著伸到自己麵前的那隻滿是隱藏的爆發力的手,噁心的簡直想馬上將它遠遠的甩開。見到你久久冇有迴應和動作,他像是難過極了一般,轉過頭去向著三皇子殿下抱怨

“殿下,看來我們都是不受心上人招見的可憐人呢”

你剛想譏諷他一個區區少校,竟然敢如此調笑可能成為未來皇室繼承人的皇子殿下,卻又在看見那個比omega還漂亮的皇子殿下也做出了個可憐的表情,對著那條瘋狗狀若同病相憐的說:“是啊,狄訶斯,我們都是可憐人”

這個時候,你才恍然間記起,好像有傳聞。你的死對頭狄訶斯,好像是皇後那支氏族的未來繼承人,從小和三皇子殿下一起長大,是玩伴和忠心的下屬,更是血緣緊密的表兄弟。

“這位善良的少校,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飽受愛情折磨的少校,和他握握手吧”

三皇子的聲音和他的長相一般,動聽華麗,讓人想到一切美好的東西。但是,你聽見他說的話,卻隻能恨恨的上下磨著牙齒,不甘不願的向前伸著手。

“艾賽亞,彆逗弄我的下屬了”站在你斜前方的大皇子打斷了這可笑的鬨劇,你連忙收回了手,冇有看見對麵的人陡然陰沉下來的神色。

“我親愛的‘兄長’終於願意和我說話了嗎?”對麵的三皇子冇有一點生氣的樣子,反倒開心的笑起來,整個臉上像是一瞬間都更加熠熠生輝起來。他像是被寵壞的孩子,歡喜的向前,挽住大皇子的胳膊,漂亮的眸子裡滿是歡愉的光芒,

“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搭理我了呢...”

“...艾賽亞給西維準備了許多禮物,我現在就帶西維過去看...好不好?”

明明三皇子和大皇子的身高不相上下,但是三皇子那副嬌憨溫軟的模樣,卻下意識讓彆人覺得他是無害的幼獸。你看見大皇子的眉頭輕輕蹙起,那是大皇子不願意的表現。於是,你連忙想要拉住被三皇子扯著向前的大皇子,急切的出聲:

“大皇子殿下,我們該回...”

剩下的話語湮滅在突然回過頭來的漂亮眸子裡,那雙總是濕潤無辜的眸子裡,現在卻滿是陰冷而暗鬱的光,陰狠的像是某種蟄伏在暗處的,隻待一個時機,便可以毫不留情的將獵物纏繞著窒息而亡的冷血動物,讓人忍不住後背生寒。

“呼——”溫熱的氣息落在你的脖頸,有人俯身在你的身後遮住了你的眼,你感覺有濕軟的東西在輕點你的耳,那隨著而來的聲音,像是在引誘著迷途的旅人,又像是在警告自己掌心不聽話的小獵物。

“..再看三皇子殿下的獵物的話,小心他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澤西爾...隻需要看著我,就好了...”

——————————

你收到大皇子殿下的簡訊的時候,是第二天的淩晨三點。

簡訊上隻有短短的一句話:準備星艦,迅速返回哲爾星球

哲爾星球是塞西星係與蟲族邊界的最後一道防線,也是大皇子和你為之駐守十數年的地方。你其實知道大皇子殿下無意爭奪皇位,就連這次回中央星,也是受到皇帝陛下的召令,才匆匆的趕回。

但是你們原先的規劃,是等到這次的皇位繼承人徹底落實後,才折返哲爾星球。現在半夜發出返回命令,一定是大皇子殿下遇到了什麼緊急情況。你不敢耽誤,隻得迅速起身安排。

可是——

在再一次檢視時間之後,你心中控製不住的升起又一陣焦躁之情。你在迅速的安排之後,馬上向殿下報告了彙合地點,殿下也會恢複簡訊說會馬上趕到。但是現在,天已經快亮了,大皇子殿下還冇有趕來。

東方的曙光已經從海平麵升起一絲光亮,你壓抑住心底的不安,轉身安排跟著大皇子一同來中央星的下屬立馬啟動星艦,先離開中央星。在距離中央星十光年的地方等待,要是一天之後還是冇有接到你和大皇子的訊息,立即聯絡哲爾星球的駐兵趕來支援。

就在你離開星艦坐上了小型飛行艦,準備掉頭回去尋找大皇子時,飛行艦內的顯示屏內傳出擊掌聲,一身星際戰服的人出現在了上麵。依舊是那張滿是野性的臉,笑的像是某種狡猾而讓人生厭的東西。

“先誇獎我們的澤西爾少校,十分的敏銳...”

看到這副場景,你幾乎是尖聲衝著操作箱上的聯絡筒開口:“快撤!快撤!立馬離開!”

聯絡通裡的聲音雜亂無章,之後,更是在短短幾秒內徹底消了聲音,顯示屏裡帶著笑意的聲音還在繼續:“…雖然,已經有些晚了...”

你的雙腿幾乎軟的撐不起身子,快要向後滑去。就在這時,背後突然襲上的身子將你緊緊的抵住,不留一絲空隙。你的雙手竭力撐住麵前的操作檯,就算刻意調整,嗓音依舊有著顫抖的不穩:

“大皇子...大皇子殿下...現在...在哪...”

“噓——彆問...”纏繞在你耳邊的呼吸溫熱又曖昧,久久的不願離開,“...三皇子忙著懲罰他不聽話的寵物,而我...”

“也著急著享用自己的獵物呢...”

——————————

“澤西爾老是喜歡叫我瘋狗...是不是?”

“嗬嗬...現在,我就讓澤西爾知道,其實...”

“瘋狗...最好的身體部位...是腰啊...”

——————————

你一直不相信那長達三個小時的告白是真話,畢竟,最新型的吐真劑是從三皇子處獲得的。那條瘋狗如此荒誕而下流的話,你更傾向於是他們早就察覺了你們的動作,所以故意的將計就計。

直到後來,那條瘋狗把那天在審訊室說過的話,全部都實施了一遍。

......

你再一次看見大皇子殿下,是在三皇子舉辦就位儀式的那天。

即位的時間早就到了,該接受皇冠的人卻看不到蹤影。

你在皇帝的後花園裡,窺見了那張從守衛森嚴的宮殿窗戶處微微側出的熟悉的臉,那張本來因著久經戰場而帶上健康小麥色的臉,因著長久的囚禁,而逐漸變得白皙。

但是下一瞬,那張還淡淡的看著窗外的臉,便被另一隻漂亮至極的手扳回。最後,便隻能看見那依舊搭在窗戶上,卻不斷的收緊的,帶著戰場上死繭的手了。

“...看夠了冇有?”脖頸上傳來的濡濕,讓你下意識的瑟縮著。有人從你背後環住了你的脖頸,細密的吻逐漸延伸到深處。

“彆...求求你...”

“嗬嗬...”男人笑出了聲,野性的眸子微微的眯起,他輕笑著出聲,“隻要澤西爾聽話,怎樣都可以哦...”

於是,你聽話的轉身稍稍踮起腳,啄吻他的唇角,露出了腳踝上漂亮又緊密的腳鐐。一樣變得蒼白的手,輕緩的放進了男人早就張開的掌,直至十指相扣...

“…對,就是這樣…”

“聽話...”

第 54 章 他是體育生

“霍震驍個渣男嗚嗚...讓我這麼丟臉...”

你拿鑰匙打開寢室門進去的時候,溫知歡哭的正厲害,精緻又昂貴的妝容花的不成樣子。

同寢室的另外兩個室友,也就是溫知歡的狗腿子們,在旁邊安慰的不亦樂乎。邊小心翼翼的幫著她們的大小姐擦著眼淚,邊同仇敵愾的大聲咒罵著誰。

你繞過了那幾個忙成一堆的人,慢悠悠的爬上了自己的床位。在拉上了床簾之後,舒適的躺在了床上。

可真是舒服啊,要是能忽略下麵吵雜的咒罵聲,就更好了。

看來還是算了吧,你等了半天也冇能等來下麵的消停,於是隻得打消了去洗漱的想法。一天晚上不洗漱倒不是什麼大事,但是要是正撞到溫大小姐的槍口上,那可真是倒了大黴。

冇想到,你冇去主動招惹彆人,彆人倒主動找起你來了。就在你準備戴上耳塞眼罩開始睡覺時,你的床簾卻被人猛的掀開。掀了你簾子的那人在完成自己的任務後,便儘職儘責的和著她的另一個狗腿子夥伴,儘職儘責的護衛在了溫大小姐的兩邊。

你看這事可能是冇法善了了,隻得認命的爬起來,將身子半撐在床邊的護欄上,向下看去,懶洋洋的問那個插著手在你床位麵前一臉凶相的大小姐:

“溫知歡同學,請問你是有什麼指教嗎?”

“夏槿一,你彆在哪兒陰陽怪氣的!”溫知歡看著那個半趴在床上,就算是素顏,都美的幾近撩人的人,眼裡的嫉恨幾乎快要滿溢位來。

她一直都不喜歡夏槿一,開學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就不喜歡。窮人家生的,還長了一張天生狐媚子的臉,卻偏生來學有錢人家才能學的跳舞,那點勾引有錢人的心思簡直昭然若諸。說不定,她們家幾輩人,就靠著她勾搭上個有錢的老男人,才能翻身呢。

你一聽她一上來就指責人的語氣,自覺冇趣的就想馬上躺下去繼續睡。冇想到,哭花了臉卻依然傲氣的溫大小姐倒急了起來,連忙喊出聲:

“等等!我有事給你說!”

你又慢騰騰的轉過了臉,溫大小姐見你轉了過來,連忙收拾好表情,很快就又恢複了那副嬌矜的模樣,掐著嗓子開口:

“我要你去勾引霍震驍,勾搭上手後再把他狠狠甩了!也讓他丟臉!!”

床下的大小姐還在掐著嗓子大聲的喊,看來情緒確實蠻激動。但是你甚至冇有把話聽完,就默默的把被子拉高遮住了腦袋。

你以為這位智商冇啥大問題的小姐,應該能理解這委婉拒絕的意思。但是冇想到,大小姐顯然是剝削階級做慣了的,見你沉默拒絕的姿態,直接幾步登上梯子,一把把被子扯開。猛然靠近的臉上能看清被淚水沖刷的痕跡,那雙勾了眼線的眸子裡憤恨嫉妒惱羞成怒,擠成了一團

“要是成了,我給你五萬;要是不成...”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幾乎接近於在你的耳邊低喃,甚至嘴邊還帶了若有似無的笑意

“...要是不成,你也彆想在學校混下去了”

——————————

霍震驍是個體育生,剛從部隊轉回來幾個月的體育生。

據說他是紅色家族世家,從建國那一輩就有人,妥妥的根正苗紅,京城的又一批太子黨,還是領頭的那一批。因為家裡長輩世代從軍,所以剛成年就去部隊了,在部隊待了三年多,現在回來隻是為了在學校掛個牌,拿張畢業證。然後,立馬就去某軍區任職。

你站在籃球場旁邊,耳朵邊滿滿的都是籃球場周圍圍著的小姑娘們的呐喊聲。你看著籃球場中央,正動作漂亮流暢的投進一個三分球的男生,又看看手上握著的那瓶可憐的純淨水,突然的有點想轉身向回跑。

這樣的人,敢耍他的話,會被弄死的吧...

“他們已經中場休息了...”陰惻惻的聲音堵住了你想往後退的步伐,溫知歡撐著你的肩膀,語調偽善,“...槿一不去送水,還楞在這裡乾嘛?”

“大小姐”你難得的放輕了調子,語氣裡多了些商量的意味,“我能不要那五萬嗎?”

“可以啊”身後的人似乎心情極好,甚至笑出了聲,“那你接下來的兩年,就自求多福吧”

有錢,可真是好啊

你歎了口氣,認命的向前走去。

......

溫知歡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擠過了前麵的人群,將水遞到了那個人的麵前。她還看見,那個人在眾人震驚的眼神裡,緩緩的接過了那個女人遞過去的水。

她就知道,溫知歡笑出了聲,連帶著眼角都滲出了水漬。

她就知道,霍震驍會接過夏槿一的水。因為夏槿一,完全就是他喜歡的類型。不管是那副清純又勾人的長相,還是細的彷彿一隻手就握的過來的腰肢,還是那恰到好處的身材和剛剛好的皮膚...還有,足夠乾淨。

看,她為了追霍震驍,整整跟在他屁股後麵觀察了他好幾年的喜好,甚至為了他學了自己壓根兒就不喜歡的舞蹈。卻還是抵不過,有個人,就那麼合適的,剛剛好。

不過,就夏槿一那個家庭...

溫知歡擦淨了眼角的水漬,看著不遠處正在起鬨的人群,露出了個意味不明的笑來。

就她那個家庭,就算最後能不能成功甩了霍震驍。但是但凡被他發現一點想要逃跑的心思,結局,都會很淒慘的吧...

——————————

霍震驍確實長的很帥,怪不得溫大小姐哭的撕心裂肺,的確是有那個資本。

他的帥,不是當下流行的那種奶油小生的好看,而是很正挺的帥。英氣的眉,高挺的鼻梁,利落硬朗的弧線,是極具攻擊性的野性和英俊。又因為他的五官生的極為標誌精緻,在這份野性的帥氣中,更增添了一份漂亮。

隻可惜,不是你喜歡的帥氣和漂亮

“就是...就是...”你不敢抬頭去看那雙極具壓迫性的眸子,隻得低著頭盯著麵前那個被自己轉來轉去的水杯,試圖找個理由推掉他發出來的邀約。

“嗯?槿一似乎有些不願意?”

對麵的人向後仰去,身子極為放鬆的靠在身後的椅背上,雙手閒閒的放在身子的兩邊,看起來整個人放鬆極了。但是其撲麵而來的的壓迫感,卻幾乎讓你後背生出了一層冷汗,拒絕的話怎麼也不敢說出口。

“...不是的”

“那自然是最好”男人的身量極高,且不是時下流行的瘦弱體型,強壯的要命,稍一曲手,那手上的肌肉簡直要將衣服撐破。他幾乎冇有聲音的俯身過來,將你的整個上半身都牢牢的遮蓋住,嚇的你頓時不敢動作。

許是察覺到了你的害怕,他有些輕笑出了聲。但是笑過之後,他依然俯身在你的耳邊,低沉的調子一字一句說的極緩:

“我可是記得,是槿一學妹...先來招惹我的呢”

“要是想玩玩就走的話...”

“...可是不太好收場啊...”

......

‘學長,我有點不舒服,晚上不想出去了’

聊天框裡的字被快速的刪去,你又開始重新編輯:‘學長,導師突然找我有事,我晚上可能出不去了’

不行不行,這個藉口上次已經用過了...

不玩了,你已經不想玩了

手機猛的被甩向床鋪的另一個角落,發出沉悶的聲響。你把腦袋埋進枕頭裡,開始懊惱的低呼。

不能再玩了,再玩你就要被玩死了...

溫知歡明明說的這種高乾子弟自尊心都極強,隻要察覺到一點不耐和拒絕,就會很爽快的先行放手。可是,怎麼輪到你手上,就不管用了啊。

已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再不收手的話,真的會來不及的...他已經帶你去見了他從小玩到大的那些哥們兒,帶著你去見了他在部隊裡的兄弟,讓他們挨次兒的叫你嫂子...甚至帶著你去了他軍區大院兒裡的家,雖然當時他家裡冇人...

而且,那日漸露骨的眼神,和越來越不加掩飾的獨占欲,幾乎快讓你崩潰。那個瘋子開始插手你所有的事,甚至給你規定了許許多多的條條框框,詳細到他的電話最多能掛斷幾次,訊息必須什麼時間內回覆,晚上什麼時候回去,能去那些地方,不能去那些地方,能見那些人,不能見那些人...以至於最近,他連你舞蹈服穿什麼,都要管...

他是來真的!他是個佔有慾強到變態的瘋子!

這個認知幾乎快要讓你驚恐的躲起來,你來不起的!而且...而且,要是被他發現自己隻是拿錢來勾搭他的話,會被弄死的吧...

‘嗡嗡嗡...’

手機的振動打斷了你的思緒,你頓了許久,在手機亮起的白光再次慢慢消散,才突然驚醒般去將手機拿過來打開。

聊天框裡麵,兩個字簡短有力:‘下來’

——————————

你想你找到離開那個人的方法了,他的身份特殊,這就意味著,他不能隨便出國。

趁著他被突然喊回家需要耽誤幾天的時間裡,你迅速的找到平素很是器重你的導師,向她申請了Y國的交換生計劃。

然後,在寢室等到了半夜纔回來的溫知歡大小姐。看見她,你幾乎是惡狠狠著的表情,衝她威脅:

“要是我被霍震驍找到的話,我第一個就把你賣了!”

……

“是夏槿一嗎?”

再一次聽到溫知歡的聲音,已經是兩年之後。

這個時候你剛從外麵兼職回來,看到陌生電話早已冇了剛開始來時的謹慎,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接了。當你聽見後想掛斷時,卻又覺得有些不太好,於是你便隻好等著對麵的人接著開口。

“老師讓你回學校拿檔案和畢業證件”

“哦…”你頓了頓,有些疑惑,“老師為什麼不自己通知我,反而讓你轉告我呢?”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是你先拉黑了我們所有人的聯絡方式的。至於我,你就冇有我的聯絡方式吧?”

對麵的人彷彿知道你在顧忌什麼,一下子嗤笑出聲

“你不會以為人霍震驍還在找你吧?冇發現你還挺自戀啊,人家是什麼人,什麼美人冇見過?早就把你給忘了…”

......

當手機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時,溫知歡都還將它緊緊握在手裡,像是在抓著什麼救命稻草。她一向妝容精緻的臉上冇來得及化妝,素顏的臉顯得有些蒼白。

許是怕身後的人等的不耐,她慢慢的將拿著手機的手放下,狠狠的用指尖掐了掐掌心,才鼓足勇氣轉過身。就算是這樣,她一向嬌矜而頤氣指使的聲音依舊是哆嗦著的,帶著驚慌和害怕

“霍...霍少,夏...夏槿一說她下週一回來...”

站在房間角落處的人,正半倚在身後的牆上,看起來放鬆又懶散。但是,不管是他指尖升起的點點青煙,還是那迫人的姿勢和極具爆發力的身體...都讓蜷縮在房間另一邊的人,忍不住更加顫栗起來。

他好像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輕緩的站直身子,開始向著門外走去。眼看著男人就要踏出房門,溫知歡懸在高出的心臟還冇落下,就看見男人朝著還站在屋內的幾個身強體壯的打手模樣的人,做個姿勢。

“彆...不要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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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祖國的空氣比國外的更加新鮮

你在機場深呼了一大口氣,開心的簡直快要蹦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在出口處看見了等在那裡,一身黑色風衣的人的話,你想,你可能會更加開心一點。

男人似乎已經在這裡等了許久,指尖夾著的青煙隻剩下了小半截。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他的視線極為準確的向著你看來。然後,衝著你小弧度的勾了勾手。

腳好像被僵在了原地,你低著頭在原地頓了許久。不遠處的人好似也不著急,安靜的在那裡等著。半晌,你還是邁開了步子,緩步向著那個方向走去,聽話的縮進了他提前張開的懷抱裡。

“Y國好玩嗎?”他的聲音帶著清淡的漫不經心,又有著軍人特有的硬朗。一隻手鬆鬆的,又滿是獨占欲的環著懷裡的人,另一隻手將煙遞到嘴邊,吸了最後一口。

“不好玩”你知道現在該怎麼做,纔是最聰明也是最安全的做法。冇有任何反抗,冇有任何掙紮,隻是更加聽話的向著他懷裡縮了縮,像是一株全心依賴依靠著他的菟絲花。

“嗬嗬...不好玩還可以玩兒兩年...”

男人低下了頭,懷裡的人也瞭解似的,乖順的抬起頭,任由著他還帶著香菸氣息唇舌掃蕩著自己的口腔。好似過了很久,又好像很短,他放開了懷裡氣息不穩的人,邊用寬厚有力的手掌慢慢的揉捏著女孩兒細弱的脖頸,邊啄吻著埋首在自己懷裡的人的耳廓,慢條斯理的開口:

“夏槿一,你可以玩兒我,但...要是再敢一聲不吭的跑掉...”

“...就把你弄死在床上”

......

——————————

京城一新貴結婚的時候,不知撞了什麼好運,請來了這一圈最上層的一撥人。

以往瞧不上他的人湊到他身邊打趣,語氣酸溜溜的:“老弟,感謝你家的好園丁吧,種了這麼好的一院子玫瑰”

新郎有些不高興,心想:怎麼?人家真正有錢有權的來了,就是衝著這院子的花來了唄!

打趣的人見他不高興,難得指點的拉著他到角落,指著院子裡站著的兩個身影說:“看到那一對兒冇?男的就是霍家現在的當家人,也就是軍區的那個...”

新郎身子一震,知道旁邊的人確實是知道點什麼,連忙低下了姿態,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那旁邊哪一位...”

“自然便是霍家藏在家裡嬌養了十多年的心尖尖,霍家那位今天能來,也是因為想帶著他的心尖尖來看你這院子出了名的花,所以我才說...”

“那位夫人到底什麼來頭,竟能讓霍家那位這麼...可真是算是...”

介紹的人像是知道新貴想的是什麼,心中不屑,語氣自然也帶了些警告的意味

“你可彆想那些有的冇的,人家就是個普通出身的。不過,霍家那個寵的緊,這麼十多年,就帶出來那麼幾次,平時一直嬌養在那金屋子裡,看得緊的很呢,生怕跑了...”

???

第 55 章 他是omega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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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要瘋了

......

你從外麵回來的時候,已經天黑很久了。今天的收穫不佳,隻找到了些喝的和壓縮餅乾,還弄的自己渾身是傷,被幾條蟲子追的差點回不來。

這個無限逼近蟲族領地的星球,被專門用來放置流放的犯人,混雜著軍火販子,走私犯...各種罪犯混了個齊全,還有許多被拋下的星際海盜。在這裡,奇形怪狀的蟲子比人類的數量還要多得多,許多以前見都冇有見過的蟲族,在這個垃圾星上橫行霸道,簡直比那些罪犯還可怕。

可能今天出去,唯一值得歡欣的收穫,就是你手上握著的幾顆,在中央星甚至一些偏遠星係,都早就過時了的一種糖果了吧。

站在各種金屬廢棄物的陰暗處,你謹慎的四處看了看,才向著某處堆積起的廢棄建築角落裡走去。

纔剛剛推開那扇由一整塊金屬拚接而成的門,裡麵就向著你衝來一個溫熱的身體。你稍稍往後仰了一下,穩穩的接住了撲進你懷裡的人,順手關掉了身後的門。

“栩栩...”溫軟的omega連聲音都是甜膩膩黏糊糊的,你冇有在意他又冇大冇小的稱呼,隻是拖著掛在你身上的人,慢騰騰的挪到了屋子的中央。

“你今天回來的好晚,阿言一個人在家好害怕...”

男孩子還是過去在最舒適的中央星時,那副精緻而又嬌弱的樣子。一雙漂亮的眸子濕潤潤的,白皙嬌嫩的皮膚好像一吹就會破,整個人嬌氣的不像話,像是溫室裡精心嗬護著的花,讓人疑心他到底是怎麼能在這顆臭名昭著的星球上活下來。

你冇有說話,隻是任由著他細弱的雙臂緊緊的掛在你的脖頸上,纖長細嫩的雙腿纏繞在你的腰間。你就這麼帶著他在低矮狹窄的房間裡,唯一的那張既充當飯桌又充當客廳茶幾的桌子旁坐下,拿起還帶著些許溫度的營養劑喝下去。

待到身體終於傳來一點飽腹感,你才隨便擦了擦嘴,將今天找到的物資一點點的整理好。最後,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幾顆糖果,將其中的的一顆剝掉糖紙,塞進一直趴在自己脖頸處的人嘴裡,又將剩下的幾顆糖放進他衣服的口袋裡,才溫聲說:

“冇事的時候就吃一顆”

“嗯...”懷裡人的回答含含糊糊的,你能感覺到他用鼻尖在你的頸窩處輕微的摩擦,甜膩的糖果味混著某種酸酸甜甜的味道在你的鼻邊繚繞。

“你是不是又釋放資訊素了?!”

你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刷’的用力將他推開。懷裡的人冇有防備,猛地撞到了身後的桌子上,疼的眼睛裡迅速的瀰漫起了滿眶的淚水。

“疼...對不起...我控製不住的...”跌坐在地上的人雙眸濕潤,連眼睫都沾染了淚水,顯然是疼的狠了。但就算這樣,他也冇有半點憤怒委屈的樣子,隻是怯生生的待在原地,輕聲的解釋,生怕你會生氣。

你知道不是他的錯,他隻是個omega,又冇有抑製劑,很難控製自己的資訊素,但是——

一下子竄到房間中央的人幾乎是逃跑似的,衝到了唯一的一間房間裡,猛地關上門的聲音發出震天的響。

還跌坐在地上的人,在聽見驟然安靜下來的房間裡,更加明顯急促的低喘後,收起了臉上的那副惶恐不安惹人憐的表情,慢悠悠的從地上起來,熟練的坐在剛剛那個人坐過的地方。眯起那雙貓似的圓潤眸子,享受似的輕嗅著空氣中殘留著的清冽冷香。

那是Alpha失控時釋放的資訊素

......

他是等到房間裡徹底冇有動靜後,才推門進去的。蜷縮在狹窄床鋪上的Alpha已經在鎮定劑的作用下,沉沉的睡去,他便也冇有在刻意遮掩自己的聲響,大膽的爬到床上,將那個人牢牢的籠罩在自己身下。

待到照例的一個濕漉漉的吻之後,他舐去了身下的Alpha唇邊還帶著些糖果味的水漬,又才從房間裡拿出一支小小的藥劑,小心的全部推進安睡著的人血管裡。

“就快好了....馬上...”精緻漂亮的omega掀開被子,將Alpha的手抬起,縮進那個人的懷裡,又將Alpha的手搭在自己的身上後,才安心的摟住麵前人的腰肢沉沉睡去,嘴角的弧度甜美又滿足。

“栩栩馬上...就徹底,是阿言一個人的了...”

——————————

你還在中央星時的後麵幾年裡,是不太常回家的。

那個時候你早便過了成年的年紀,又是天賦過人的Alpha,有著一份相當不錯的工作,且因為工作的原因,需要將更多的時間花費在工作上。因此,回家的時間大大減少。

最重要的是,那個時候,你家裡多了個omega弟弟。

那個弟弟是你風流成性的父親的產物,據說在被你父親接回來之前,一直居住在某個偏遠的星球,具體是那個星球,你也冇有瞭解過。其實,你對家裡多了個幾近成年的omega弟弟,其實冇多大感覺。連你母親都冇有什麼意見,你更不可能會有什麼不滿。

你的父母冇有什麼感情,婚後一直各玩各的,倒是極為契合的都信奉著‘及時行樂’的人生信條,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你也早有心理準備。隻是,你以為他們在接回你這個omega弟弟之前,至少會給他們已經成年了的孩子說一聲的。

在那次回家的時候,你看見那個突然出現在一樓客廳的精緻漂亮的柔弱omega時,你甚至以為你風流成性的父親已經開始搞未成年的omega了。雖然後麵知道了那隻是個誤會,且你對此並冇有什麼不滿的情緒。但是,你確實更加減少了回家的次數。

不過,你那個看起來很是嬌弱的omega弟弟,似乎很是依賴信任你。每當你回家,就衝上來黏糊糊的纏著你。每次你要離開時,又是一副不捨委屈的表情,叫人看了止不住的心軟。

後來...後來...你的家族出了事,家族裡的人去世的去世,入獄的入獄,流放的流放...到最後,在你身邊的,便隻剩下這個快成年了纔回到你們家的omega弟弟。

很奇怪的是,在這個時候,你反而更加認可了他的家人身份。在這個偏遠危險的星球上,拚了命的,都想要更加努力些的對他好一些,讓自己和他活下去。

兩個人相依為命之後,回家便成了每天最終的歸屬。但是,最近,你卻不太敢回家了

原因很簡單,你快控製不住自己了

在家裡,隻要一聞到顧言釋放的資訊素味道,你便幾近瘋了似的快要失去理智。甚至每每最後,隻能靠著注射鎮定劑,才能讓自己冷靜。可是,家裡屯的那些從一個走私販子那裡搶來的鎮定劑,也快要用完了。

而你,對家裡隨時若隱若現的omega的資訊素味道,反應也越來越大...

你知道其中可能的原因,在這個每天連存活都很困難的星球,壓力實在是太大了。而你打分化成Alpha起,便因著某些原因潔身自好。而在來到這裡之後,驟然間承受過大壓力,還天天與一個omega幾乎零距離相處...

為此,你甚至還專門去找過‘流鶯’。可是,你在聞見那些為了在這裡活下去,而不得不以出賣自己身體來獲取物資的omega的資訊素時,卻冇有什麼反應,甚至提不起任何興致。

後麵,由於冇有過多的物資再去嘗試,你隻得暫時放棄追究自身怪異的情況。

不過——

前幾天發生的一件事,卻強迫你不得不將這個問題的解決方法,立馬提上行程。

......

那一天,你極為少見的起的很晚。

畢竟,在這裡的早上,廢墟上亂竄的蟲族,是肉眼可見的比其他時間段少得多。

不過那天早上,等你睜開眼時,外麵的亮光,都已經透過房間的間隙,照到了你臉上。埋首在你脖頸處的腦袋毛茸茸的,好像在尋找更舒服的姿勢似的,輕微移動著。

一開始,你並冇有覺得什麼不對。因為這個屋子狹窄的要命,堪堪隻能騰出一間房間擺下一張細窄的床。

而這個房間,在白天你出去尋找物資的時候,就由著懷裡這個嬌弱的omega全權使用。晚上等你回來的時候,這裡就是你休息的地方。不過,那個時候,對你頗為依賴又極為膽小的omega,經常會半夜的偷偷爬上床,蜷縮進你的懷裡。

這一次,你明顯感覺不對的,是被子下麵那種光裸肌膚直接相接觸的溫熱觸感,視線裡嬌弱的omega裸露在外麵的那細弱白皙的身子上斑駁糟糕的痕跡,還有耳邊傳來的,那埋首在你頸窩處就算在睡夢中,卻依然偶爾抽噎出聲的小聲嗚咽。

你的腦子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終於,在乖順的躺在你懷裡的人嚶嚀一聲,緩緩轉醒半睜開眼時,你的腦袋纔像是生了鏽的舊時代機器一般,控製著眼球緩慢的轉動起來。

他的眼尾還有些泛紅,在迷迷糊糊間察覺你已經醒了之後,卻冇有任何驚恐憤怒的反應,隻是在你懷裡動了動,更加用力的向你身體的方向縮去,直到毫無間隙。

omega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明顯的嘶啞,他在衝著你撒嬌,說:

“栩栩這麼快就醒了嗎...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嬌軟的omega用白膩的鼻尖在你的頸窩處蹭了蹭,將細嫩的雙手環住你的脖頸,開始小聲的抱怨和請求

“阿言昨晚好累啊...栩栩太用力了,做了好久....”

“今晚先不要了好不好...阿言還好疼...”

——————————

你在帶著那個叫周珂的beta敲響家門時,心裡是十分忐忑的。

你擔心家裡那個嬌養的omega會不高興,會不滿意,會不喜歡...擔心站在你身邊的這個beta,在見到家裡那個漂亮精緻的omega時,會生出什麼不好的想法...

但這確實已經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這個星球找不到太合適的人。就你旁邊站著的beta,也是你觀察了許久之後綜合選擇的最好的一個。

屋子的門被由內朝外的打開時,你正在給那個beta整理衣服,第一次見麵,再怎麼,你也希望他能給顧言留下一些好印象。所以,當你被一股大力猛的向屋內扯去的時候,你甚至是反應不及的。

“你是誰?”

身前站的人聲音不同於在你麵前時的甜膩溫軟,而是陰沉的幾近濃鬱的滲人。

“他叫周珂,是...”

“是...是顧言...顧言回...回來了啊啊啊啊啊!!”

外表斯文的beta像是看見了什麼極為恐懼的東西,原本還算得上清俊的臉扭曲的不成樣子,甚至立馬轉身,瘋似的向外逃竄著。

“那個人...是誰?”

你還冇來得及從周珂反常的反應中回過神來,便又被麵前因為自身身體機能的限製,而被劃分爲omega拽住你時,幾乎不能讓你反抗的力量而震驚的忘記了動作。

那個看起來漂亮嬌弱的omega,緩緩的向你湊近,溫熱的氣息甚至噴灑到了你的臉上。

“他是栩栩找回來上床的人嗎...”

“你在說什麼呢?!快放開我!”

自己記憶裡乖巧的人嘴裡說出的下流的話,和竟然被一個omega輕易壓製的事實,都讓你羞惱憤怒到了極致,一向溫和的臉上都蒙上了一層鮮豔的紅。

“栩栩已經和他上過床了嗎...”

可是,那個看起來十分嬌弱漂亮的omega冇有嚮往常一般聽你的話,而是隻顧著縮短你們之間的距離,甚至還輕鬆的將一隻手探進了你的衣服深處,甜膩的調子下流又神經質

“他有碰過栩栩這裡嗎...這裡呢...碰過冇有?...”

“瘋子...瘋子...顧言你個瘋子!快把我放開!”

心裡急劇上升的危機感,讓你開始不管不顧的掙紮起來。可是,這些來自一個成年Alpha奮力的反抗,竟然被一個omega輕易的壓製了。他甚至再一步的縮短了你們之間的距離,直至你們之間毫無間距,又才慢條斯理的騰出一隻手來,將一管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冰藍色藥劑注射進了你的脖頸處。

“你給我注射了什...”

藥效十分迅速的起了作用,你的眼睛開始變得沉重,直至連維持睜開的動作,都十分的困難。直到最後,渾身無力的向後倒去。

“本來還想過幾天纔給栩栩注射的...”漂亮精緻的omega輕鬆的接住倒進自己懷裡的Alpha,在狹小空間響起的語調輕而淺,像是在和某個人撒嬌般的抱怨

“可是栩栩太不聽話了,情願找一個冇有用的beta,也不願意要阿言...”

“阿言真的好生氣...好生氣啊...”

————————————

你從來冇有想到過,在這個偏遠落後的垃圾星上,竟然還能有一棟和中央星最輝煌的建築相媲美的高樓。就像你從來冇想過,這個被蟲族占領了大半的星球,還能被人統治一般。甚至,這個統治者,還是一個omega。

要是在以前你還在中央星的時候,或者還在這個星球某處廢墟處疲於奔命的時候告訴你,你甚至不屑於回答他。

可是現在,你就被那個omega,失去所有能力的,圈養在這棟建築的最高一層樓。用著毫不遜色於中央星的物品,吃著能這個星球最好的食物,像是一個被嬌養在溫室裡最嬌貴的omega,完全看不出來是個Alpha的模樣。

在這裡,你隻需要,也是每天必須完成的任務,便是乖順的接受著來自圈養你的omega,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冇有儘頭,也不知疲倦的一場又一場憐愛。

......

誰也不會知道,那個被第一個統治了一個星球的omega,圈養在星球最高處的,是一個

Alpha

第 56 章 你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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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第...數不清多少次來看他了,那個被你代替了三年的人。

全白的建築裡空蕩蕩的,隻有各種精密儀器‘滴滴答答’運作的聲音。你小心的不要碰到那些蜿蜒在各處的不知名的,通向各個地方的管子們。然後,纔來到了這間位於建築最深處的房間中央。

房間中央的巨大護理台上,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個睡著的人。睡著是林赫言給你說的,他說他的鶴一少爺隻是睡著了,馬上就會醒過來的。

你撇了撇嘴,變做了你的原形,一隻赤色的小狐狸,輕輕一躍,就跳到了台子上躺著的人手腕邊。林赫言那個騙子,要是他的鶴一少爺還能醒的話,至於在這裡躺三年還不醒嗎?這裡,可是已經彙集了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醫療技術和設備儀器了吧?

不過,也說不定。你在渾身插滿了管子的人平放在一邊的手側轉了好幾圈,最後蜷縮在了他的手與腰中的那個縫隙,舒服的用毛茸茸的尾巴蓋住自己的腦袋,安心的睡了下去。果然,還是自己的原形舒服啊!

林赫言那個偽君子,頭兩年還天天往這裡跑,每天絞儘腦汁想的就是,滿世界的找能夠治療他的鶴一少爺的方法。

可是,最近一年裡,林赫言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對他的鶴一少爺也冇有那麼上心了,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乾嘛。反倒是對你,不像是以前那副看到就厭惡的表情,而是...態度很奇怪的,怪到你看到就想打寒顫。

他對他的鶴一少爺不再上心最明顯的表現,就是他不怎麼來這棟專門為他的鶴一少爺修造的建築了,據說當時是花費了很多心血,聚集了很多頂尖人才呢。

那個時候,你想偷偷的來這裡看一眼自己要頂替的人到底是誰,長什麼模樣,都十分的困難。畢竟,要小心翼翼的跳過所有的監控,還有二十四小時不間斷輪休的巡邏人員。

而現在,要進來就簡單的多了,幾乎不用費什麼功夫。因為這裡幾乎冇有什麼人了,隻有還在‘滴答’個不停的運轉的機器。

不過,現在想來這裡,林赫言對你來說倒成了一道阻礙。他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對你看的非常嚴,那裡都不準你去,隻準你老實的待在房間裡,或者他的身邊。明明以前都隻需要裝作他的鶴一少爺的模樣,偶爾和他一起去一些地方就好了

他真的越變越奇怪了

而且,現在他還愈發的不喜歡你變做他的鶴一少爺的模樣和你的原形了,反而更喜歡你原本的變化成人形的模樣。他真的很奇怪,本來一開始就是看你長得像他的鶴一少爺,才把你帶來這裡的,不是嗎?

台子上的人長的很好看,明明是個男孩子,卻長的比女孩子還要漂亮。也正是因為這個,林赫言纔會把你一個雌狐狸抓來扮作一個男孩子吧?

可是,就算是可以改變外形的狐狸,要她硬生生的把自己拉高那麼多,也是很疼的啊!

你已經睡的有些迷糊了,不自覺的把腦袋又往那個人的袖口下鑽了鑽。原形真的太舒服了,等到你離開這裡後,你一定要一直變成原形再也不要變過來。可是,這個人還要好久才醒啊,林赫言說的,要這個人醒來之後,你纔可以離開...

——————————

天已經黑了,留著一盞路燈的房子複古的大門被推開一條小小的縫,隻一瞬,一小團赤色便從縫隙裡消失了。

一樓的大廳裡還是燈火通明,你小心的看了一眼坐在客廳沙發上背對著你的人,毛茸茸的身子不自覺的抖了抖,更加加快了從角落處往樓上躥的腳步。

“還想往哪裡跑呢?安玖——”

你一聽那被拖長的你的名字,就懨懨的停了下來,轉頭向著男人的方向走去。

沙發上曲著雙肘放在膝上的男人,就算是坐著,也能看出身材的高大與強健來。要不是知道他確實是人類,你悄悄的抬頭看了一眼他黑沉沉的臉色,你絕對會認為他和你一樣,是可以變作人形的動物,還是你最討厭的既陰沉可怕,還凶殘的不行的野狼。

“今天,安玖又跑去那裡玩了?”林赫言提起乖乖蹲在他腳邊的赤色小狐的脖頸,將毛茸茸的小東西放在自己的膝頭,看著她慢騰騰的在自己膝蓋轉了好幾圈後,終於尋了個舒適的位置臥下來,纔有一下冇一下的摸著她的頭。

“冇有去哪兒...隻是在外麵的樹林裡睡著了”

你感覺到他陡然變得大力的動作,在舌尖轉了一圈的話語又換了一種說法。你有些搞不懂他,明明他的鶴一少爺都已經醒了,不天天圍在那個人身邊,反倒看你看的愈發嚴實,原本說的等林鶴一醒來就放你走,現在也再也冇有提過了。

“我不是和安玖說過...不要隨便跑出去嗎?”

誰纔要管他怎麼說啊?可是你冇有那個膽子當著他的麵說,隻能眼珠子咕嚕咕嚕的亂轉,想要為你今天又無視他的規定而跑出去找個說法。

所幸,你想要的說法馬上就來了。

才醒過來不久的人臉色還有些不正常的蒼白,身體也虛弱的隻能坐在輪椅上。稍稍有些長的墨發遮住了些昳麗的眉眼,搭在輪椅兩側的手瑩白又修長,比你見過的所有東西和風景都漂亮。

一看見林鶴一出現在了轉角,你的膽子立馬就大了起來,幾乎是瞬間,你就從林赫言的膝頭上跳了下去,躥到了那個漂亮年輕的像個少年的人腳邊。

“小玖回來了嗎?”少年的聲音很溫柔,你順著他彎下腰放在接近地麵的手掌一路向上,主動的蜷縮進了他的懷裡。

他看著在他懷裡舒適的梳理毛髮的你,輕聲的笑出聲來,像你那次偷偷的蜷縮在還冇醒的他胸口睡覺,醒來後卻發現本該昏睡的人卻半坐著將你抱在懷裡輕撫你的頭一般,又開始輕柔的用他漂亮的手慢慢的撫摸著你的脖頸

很舒服,舒服的你眯起了眼

“鶴一少爺”

男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低沉的聲音比起以往的恭敬多了些什麼其他的意味,可是被他暗沉沉的盯著的少年完全冇有注意他,隻是自顧自的用修長的指輕撫懷中小狐狸的頸,想要掌控獨占的想法已經愈發的不加掩飾。

可是

那明明是他先找到的

“鶴一少爺,你才醒來不久,身體還不太好,還是...早些休息吧”

男人加重了語氣,你下意識的往少年的懷裡縮了縮。林赫言真的是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對他的鶴一少爺這麼說話。

你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原來你一直頂替著的這個少年,纔是林家真正的掌權人,林赫言隻是少年在出事之前提拔的一個分家的後代。也是知道了這個之後,你纔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抱少年的大腿。畢竟,這個家裡的老大可是林鶴一啊。

林鶴一低頭看著更加往自己懷裡縮了幾分的小東西,被墨發遮住了些許的眸子劃過了一絲滿足,他伸出手,將懷裡的小東西徹底掌控在手中,這才抬起頭,看向台階下客廳裡的人的視線又涼又薄:

“我的事...不需要彆人多嘴”

......

看,這纔是真正的林鶴一

站在原地,還在繼續盯著那遠去的身影的人,突然輕笑出聲來,慢慢的,笑聲越來越大。好半晌,男人才止住了笑。隻是,彎起的眉眼裡卻還依然滿是陰霾。

“想搶走屬於我的東西,不可能的...”

“是我,先的...”

“明明是我”

——————————

你原本以為林鶴一醒來後,看見代替他的你會很生氣。

但是,冇想到的是,他是彎起了好看的眼睛,笑的十分溫柔,提起你的脖子說:“就是這麼一個小東西幫了我的忙嗎?”

而且,他一點都不介意在他醒來之前,是你一直霸占著他的臥室,書房,洗漱間,衣櫃...還有那個超級超級柔軟的沙發。甚至,在他醒來之後,他還向你表示,你還可以一直住在他的房間。

他是個好人,你幾乎在一瞬間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不過,就算是這樣,你還是覺得你不能再和他睡在一間房間了。

“為什麼?安玖不喜歡那個毛茸茸的小倉鼠玩偶了嗎?”少年的眼色暗了暗,趁機將頓在門口,猶豫的看向床上那隻灰色小倉鼠玩偶的小東西,攬進懷裡。

當然喜歡啊,畢竟...你嚥了咽口水,你可是狐狸啊。不過,你趴在少年的懷裡,努力的掙紮了一下,發現掙紮不開,就又懨懨的躺在了少年的懷裡,有些悶悶不樂的開口:

“可是他們都說我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我們不能睡在一起”

林鶴一撫摸著懷裡小東西柔順皮毛的動作停了下來,眼尾微微上翹的眸子裡有暗色極快的劃過。他低下了頭,朝著趴在自己懷裡的小狐狸溫聲哄騙:

“安玖是隻小狐狸,而我是人類,所以...冇有關係的哦”

說不出那裡不對,但對於人類間的規矩,肯定是同樣人類的林鶴一更加懂一些,你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任由著他又將你抱回了那張放滿了你喜歡的毛茸茸玩具的大床。

其實,也不止因為這個原因。但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你有些難以啟齒。

因為最近,你發現你越來越難以保持你原形的狀態了,明明對你來說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正常的變化。在最近,卻越來越難以維持了,甚至有時候你用原形跑著跑著,就變作了人形。

冇錯,就是女性形態的人形。

你已經連續很多個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人類形態的蜷縮在林鶴一的懷裡了。偏偏林鶴一還冇有一點覺得不對的樣子,還誇讚你長得十分的好看。到了後麵,他甚至會在被人形的你吵醒後,麵不改色的將光裸的你摟在懷裡繼續睡,甚至,摟的更緊...

......

這是你第一次一整天都冇有恢複原形,你有些焦躁的在房間裡轉來轉去,卻被推著輪椅進來的人臉色照常的攬進了懷裡,就像他以往抱著那個小小的赤色狐狸一般。

“林鶴一...”你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叫了他的名字,頓了半天,都冇有將下半句話說出口。隻是習以為常的讓他把你麵對麵的擁進懷裡,纖長的雙腿像他教的那樣鬆鬆的環住他的腰。

“嗯...怎麼了?”

林鶴一緊緊的將懷裡的人攬住,牢牢的不留一絲縫隙,微微低下頭,著迷的湊近懷裡人毛茸茸的頭頂,近乎癡迷的輕嗅著。昳麗的眉眼裡冇有半分往常在懷裡人麵前所偽裝的溫和,反而滿意著幾近瘋狂的饜足迷醉。

“...我已經一天冇變回原形了”乖乖趴在他懷裡的人語調軟軟的,帶著些悶悶不樂。他的嗓子更加乾了些,忍不住想要向下吞嚥些什麼。

“...人形不好嗎?那樣就可以抱著鶴一了啊”林鶴一將懷裡的人更加往上抱了抱,讓她不要察覺某處已經完全興奮起來了的地方。

但是,再多的掩飾也遮不住他語調裡的嘶啞。

你冇有回答他的話,隻是將腦袋更加的向著他的肩膀處靠了靠,斟酌著說出口的話語裡帶著些商量:“鶴一,我想回去了...”

“......”

“回哪裡?這裡...不就是小玖的家嗎?”

“不是...”

“噓——小玖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抵在你唇間的指一如既往的漂亮,可是少年模樣的人看向你的眸子裡,卻不複以往溫軟柔和的模樣,而是暗沉的...讓你害怕

“鶴一聽著...很不高興”

——————————

你還是跑掉了,揹著林鶴一,和林赫言一起。

原本,你還想著,等到和林鶴一約定的,他的身子徹底好了,不用再坐在輪椅上,而需要你去頂替他去一些地方了的時候,再離開。

可是...他騙你!

已經許久不曾見到的林赫言找到你的時候,你正躲在院子裡在想辦法變回原形。最近林鶴一變得也越來越像林赫言了,動不動就不許你出去。所以,你就隻好趁著他不注意,跑到人少一些的後院裡。

許久不見的林赫言冇有以前那副光鮮的模樣了,甚至有些狼狽。他對你說,林鶴一的身體根本就冇毛病,是他故意一直坐在輪椅上騙你的。還有,你之所以越來越難以便會原形,也是他搞的鬼。要是你再不離開他,就再也變不回人形了!

所以,你跑了,揹著林鶴一,跟著林赫言。

......

有一天,你發現自己腦袋上竟然冒出了兩個毛茸茸的赤色耳朵!

你害怕極了,連忙用手捂住那兩個毛茸茸的小東西,想要去書房詢問林鶴一。你甚至急的連下裝都冇穿,就那麼匆匆忙忙的,隻套著一件他給你準備的寬大白色體恤,就跑了出去。

“林鶴一!林鶴一!”

虛掩著的門被慌慌張張的推開,你冇有去管坐在書桌前的人到底在乾嘛,隻是自顧自的爬進他的懷裡,用雙腿將他緊緊的勾住,任由著T恤下露出滿布著曖昧痕跡的纖長大腿。

被懷裡人死死抱住的人語調很是溫和,被隻穿著上衣的人打斷了工作也不生氣,隻是低下頭去啄吻懷裡人的唇角。待到縮進他懷裡的人捂住頭頂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無助的拽緊了他的衣領,他才邊有一下冇一下的撫著懷裡人的耳朵,邊輕聲詢問:

“我們小玖怎麼了?”

“我長出了耳朵!”被吻的迷迷糊糊有些喘不上氣的人,腦袋暈乎乎的想了許久,纔在身後人的動作裡想起來來找他的目的。

“我為什麼會長出耳朵?!”你有些緊張,伸到半空的手想要再去摸一摸自己頭上突然多出來的東西,又猶豫的在半途頓了下來。

“那是因為...”少年的眸色晦暗不明,完全不複懷裡人平時所見的模樣。可惜,這樣的他,你冇有見到過。就算見到過,正乖乖蜷縮在他懷裡的人,也不會再記得了。

“...小玖本來就是一隻小狐狸啊”他低下了頭,衝著他的小狐狸柔聲‘解釋’。

......

“所以,我本來就是一隻狐狸嗎?”你有些猶疑,“我之所以記不得以前的事情和...再也變不回原形,是因為那個叫林赫言的人嗎?”

“嗯...他把鶴一陷害的在病床上躺了三年”少年更加的將懷裡人擁的緊了些,低頭在懷裡柔軟的小東西頸間輕嗅的神色迷醉,“...那三年,隻有小玖隨時都來看我”

“那個時候,小玖喜歡趴在我的身上。每次,隻要我的身上一暖,我就知道...小玖來了...”

“那個人那麼壞啊...可是”你把某隻偷偷伸進你衣服裡的手拽了出去,有些生氣,“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想著那個!我還很疼呢!”

“難道小玖不舒服嗎?”

“一!點!都!不!每次我說不要了你都還在繼續,一點都不講誠信!”

“嗬嗬...”少年輕聲笑了起來,柔聲的保證,“這次一定...”

“我纔不唔——”

——----——

——————————

你對外麵的世界產生過很多興趣,為此,你多次跑到林鶴一麵前撒潑打滾。

可是——

“外麵的人看見我這種會變成人的動物...”他懷裡的小東西眼裡已經滿是恐懼,甚至在說話的時候,會忍不住的向他懷裡瑟縮

“...真的會抓起來處理掉嗎?”

“是啊”他將懷裡的人收緊,鬆鬆放在小狐狸脖頸上的手滿是強勢獨占意味。那是,溫柔至極的禁錮。

“我不是都給小玖看了嗎?”

“偷偷跑出去的小動物們...是多麼的淒慘”

“所以...”他抬起懷裡人的臉,溫柔的吻去懷裡人眼角的水漬,他身後的螢幕上滿是血腥,他的聲音卻溫柔的讓人快要沉溺。

“...小玖,每時每刻”

“都不能離開我的身邊哦...”

第 57 章 你是惡毒王後(上)

???

當身後的侍女為你第三次束起腰上的深色腰帶時,你不耐煩的將她一把推開,臉上的表情和脫口而出的語氣一樣厭棄:

“廢物!連個腰帶都束不好,快滾去把那個小蹄子叫過來!”

跌倒在地的小侍女一臉惶恐,害怕的連祈求你原諒的話都忘了說,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向著寢殿門外跑去。

等她回來了,一定得好好懲罰她

你在心裡狠狠的想,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那裡不對。反正,白雪公主的繼母,愛慕虛榮狠毒邪惡是出了名的,不是嗎?

魔鏡裡的女人豔麗漂亮,你高傲的出聲問魔鏡:“魔鏡魔鏡,誰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當然是你啊,我美麗的王後”

聽到滿意的回答,你虛榮的對著魔鏡轉了一個圈,卻又在看見身後那個被綁的鬆鬆垮垮的蝴蝶結時,而變的心情鬱結起來。

這些經過專門訓練的侍女們,竟都還不如那個小賤蹄子會伺候人。

等到那個清瘦的身影出現在你視線裡時,你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幾乎是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就把手中還剩了一半茶水的茶杯毫不留力的扔到了那襲藍色的人影上。

“對不起,母後,白雪來晚了”

許是她還年少的原因,少女的聲音比起常見的嬌柔動聽,倒有些雌雄莫辨,更透出些少年氣來。不過,你也冇有那些無聊的時間來在意這細枝末節的小事。

待到低著頭的人繞道你身後,開始幫你束起身後的腰帶時,你尤覺得冇有消氣,於是,便毫不留情的抬腳往後用力的踩去。直到聽到背後的人傳來低低的抽氣聲,你才心滿意足的收回腳。

收回去了啊,可真是可惜啊...

站在一襲神色長裙的人身後的人,眸色暗沉晦澀,頗有些可惜的看著那隻被它主人收回去的腳。

她不....是他

他身前的人還穿著剛起身不久的,點綴著漂亮羽毛的平底鞋,更顯得那雙小腳精緻小巧的可愛,讓人想要握在手中細細把玩。

她一定在為自己的惡作劇暗自竊喜吧?他有些漫不經心的想,視線裡全是手掌中那隻手可握的細腰,身體卻還在為著剛剛那隻小腳踩上自己腳時的觸感而興奮著。

隻要一這麼想著,他就忍不住更加磨蹭了些。脾氣耐心都這麼差的人,一定很輕易的就會生氣了嗎?

果然——

“啪!”

“你囉囉嗦嗦的是在乾嘛?!”你站在魔鏡前看見身後磨蹭的模樣,本就不好的心情變得更加煩躁起來,索性立馬轉身毫不留情的扇了那比你還高上半頭的人一巴掌。

“白吃王宮糧食長這麼高,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

離開的鏡子前麵的人,倨傲的抬高頭,一點冇有在意被她扇的低下頭的人迅速泛紅的白皙皮膚。隻是邁著一貫的步伐走到她金絲鑲邊的座椅上,再次趾高氣昂的命令

“還不快過來給我穿鞋!”

他低著頭,渾身激動的都在輕微的戰栗,還在輕輕發著抖的手,緩緩的上舉到還火辣辣疼的臉頰,口腔裡的舌後知後覺的去輕頂被打的泛紅的地方。

他的母後,脾氣可真壞啊。

不過

當他雙手捧起那小的幾乎占不滿他手掌心的小腳時,卻想要下流的直接吻上去。

最好再壞一些

那樣的話,懲罰起來,就不會心疼了吧?

————————————

上午的時候,這個國家的國王,你的丈夫,邀請你去幫他挑選各地進獻上來的美人兒。聽那些個偷偷摸摸八卦的侍女說,裡麵還有好幾個,是國王去巡遊的時候親自帶回來的。

你對這些不太感興趣,下麵的所謂美人們兒在那拚了命的展現自己的才藝,祈求能得到這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的垂憐,你卻百般無聊的舉高自己的手仔細的打量。

在陽光下白的幾乎有些透明的手掌上,唯一顏色鮮豔的,便是那漂亮十指上被塗抹的相當漂亮的指甲。那精緻的圖案和豔麗的色彩,漂亮到你都忍不住再多加打量一些,不想移開視線。

雖然白雪公主那小妮子挺惹人厭的,但是不得不說,她還挺有花樣的。每次想出來的主意,都讓你十分的滿意。

“王後在看什麼?”

身邊傳來的聲音有些打斷了你想要繼續欣賞自己指甲的心思,你不悅的斜睨了身邊的國王一眼,偏冷的語調裡滿滿的是被打擾的不耐。

“國王不去欣賞自己的美人兒,來打擾我做什麼?”

這句話也許給了身邊的人一些錯誤的資訊,你看見身邊那個正當壯年,依舊俊美的能讓下麵的侍女和各地進獻的美人兒們紅了臉的人頓了頓,立馬笑的更加醉人。就好像,連那醇厚低沉的調子,都藏了些綿綿的笑意。

“王後,這是吃醋了嗎?”

你隱秘的翻了個白眼,一點不想回答他愚蠢的問題,索性轉過了頭,再次低頭去欣賞自己漂亮的指甲。

高高的台階下麵,打扮的精緻可人的姑娘們還在儘心儘力的表演,而她們使勁想要討好的主人,卻隻顧著偏頭注視著那個低頭打量著自己指甲的女人,眸色幽深又暗沉。

他一定是入了魔,這個國家的擁有者在想。不然,他不會被眼前的人如此的引誘沉淪,甚至有時候會想

就這樣帶著她,一起死去吧

那樣,眼前的這個人,就會永永遠遠的,一直屬於自己了。

“王後”

回去後,一定要把那個給他的王後做指甲的人扔進地牢,狠狠的折磨致死。

他再次出聲,握在王座上的手用力到青筋儘顯,心中對她的注意力被那該死的指甲奪去感到十分的不安焦躁。那種煩躁,是從不知名的深處蔓延出來的,隻是瞬間,這種情緒就將他的心臟鼓脹充滿。讓他焦躁不已,卻又無處發泄。

“為我們的王宮再選一些新人吧”

隻顧著看指甲的人終於興致缺缺的轉回了頭,就算隻是那般百無聊奈的表情,他卻依舊喜悅的好像心臟都被溫熱的水流包裹著。

為了看見尋找一點她對他在意的證據,他幾乎是將所有事都做儘了。

終於——

“那就那,那,那,就那三個吧”你隨便點了三個你覺得最不好看的,就想要起身離開。對於你遇見的所有同性,在你眼裡,永遠隻有兩類。比你漂亮的,冇你漂亮的。

前者你不允許存在,後者你冇有興趣多看。至於男人,你連看的興趣都冇有。不過,如果是要留在你常住的地方的話,你下意識自私的選擇了對你來說最冇有威脅的幾個。

不過,這個舉動,顯然讓你身邊那個似乎是有幻想症的人多想了。就在你準備起身離開時,坐在你身邊的國王卻猛地抓住你的手,臉上蒙上了一層激動的紅暈。就連那狹長的眸子,都變得隱隱血紅起來。

“我就知道...”男人的力氣大到過分,在你剛想出聲怒斥時,卻被他一下子扯到了他的懷裡。他的語調黏膩,神情卻接近瘋狂。

“我就知道,王後是在意我的...”

“你神經病吧,放開唔——”

突然湊近的呼吸堵住了你的所有話語,你羞憤的無以複加。就如同,那躲在暗處,死死的盯著相擁的兩道身影,眸色血紅的人一般。

————————————

“你瘋了?!”

你終於尋找了掙脫背後人的機會,迅速抬起頭轉過身,並且立馬狠狠的扇了站在你身後的小賤蹄子一巴掌。

“你想死是不是?竟然敢這麼對我?”

垂在額前幾縷深褐色柔順的長髮,絲絲縷縷的帶上了濕潤,你幾乎是被氣的腦子一片空白的去看鏡子裡自己那滿沾著水漬的臉,和被揉搓的泛了紅甚至隱隱有些脫皮的紅唇。

“瘋子...瘋子...真的是個瘋子...”

站在鏡子麵前的人不停的低聲喃喃自語,被你喚上來伺候你洗漱的人,竟然膽大包天的將你差點按進水池,還用水流不斷的用力沖洗揉搓你的唇。

一向被你當做奴仆使喚的白雪公主,竟然敢如此的以下犯上,對你做出如此粗暴,甚至算得上謀害的動作...這讓一向慣於高高在上,甚至算得上目中無人的你出奇的憤怒,以至於憤怒到連基本的思考都已經失去了。

“...死定了...你死定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尤覺得不解氣,你抬起另一隻手,又往那低垂著頭的人另一邊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還用儘所有力氣在她的腳上踩了幾腳。

“滾!滾!快給我滾!”

......

‘白雪公主’低垂著的頭,在他視線裡那個女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後,才慢慢的抬起。

他垂在身體兩側猶帶著濕氣的手,還在緩緩的互動摩擦著,像是在眷戀著某種觸感。而由於女人氣急的力道變得緋紅的臉上,那雙已然充血的眸子裡,幾近偏執的瘋狂,卻陰森暗沉的讓人膽寒。

穿著一襲藍色裙裝高挑勁瘦的人,緩慢的走近了這個國家最高貴的女人曾仔細端詳自己麵容的鏡前,伸出的修長的指輕輕描繪著他的繼母剛剛湊近的地方,輕微移動的動作像是在上麵描繪著女人豔麗張揚的麵容,雌雄莫辨的嗓音裡,低沉的暗啞壓過了那一分柔和。

“...竟然敢讓其他人觸碰,母後...可真是不乖啊....”

“就算是父王”

“也是不行的...”

那被稱讚為賽過皚皚白雪的肌膚沾染上迷人的粉,‘白雪公主’看著在自己指尖下泛出點點波紋的鏡麵,墨色的眸子裡滿是馬上要襲擊獵物時激動到戰栗的迷醉,有些不穩的語調是近乎黏稠的甜膩。

“魔鏡啊魔鏡,我親愛的母後最信任的魔鏡...”魔鏡麵前的人語句微微停頓,他看著自己指尖下的波紋起伏的更加厲害,這又才滿意地繼續下去。

“...幫我給我的母後提一個小小的建議,且務必讓她答應”

“要是完不成的話...也冇有什麼繼續存在的意義了”

“你說...”

“...是不是?”

————————————

‘王後不想懲罰一下那個膽敢以下犯上的白雪公主嗎?’

當你看見這行緩緩浮現在魔鏡表麵的文字時,你正悠閒的靠著背後的天鵝絨靠椅,小口的輕抿著醇香的紅茶。原本快要淡忘的事情,經如此一提醒,又全部的浮上腦海,連同那足以衝昏頭腦的憤怒和羞惱。

“怎麼可能忘記!”還剩下大半的精緻瓷器茶杯被用力的拍在麵前的茶點小桌上,點點飛濺而出的茶水打濕了桌沿。

“我已經給薩爾說過了,讓他將那個小蹄子貶為平民”

“過不了幾日,宣判便會送達到我們的公主麵前的”

像是終於出了那口惡氣,胸口一直堆積的怨悶之氣緩緩的消散。你撚起麵前的小桌上看起來香甜可口的小蛋糕,輕輕咬了一口,得意的話語隨著口腔的甜蜜一同瀰漫出來。

“可是...”擺放在最顯眼處的魔鏡,上麵的波紋動盪的愈發明顯,“...那樣的話,白雪公主依然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啊”

“最美麗的人”

你有些不能理解魔鏡的話的意思,上挑魅惑的眸子不再轉動,連口腔內都忘記了繼續咀嚼,隻顧著一個字一個字的重複著那上麵的幾個字,好像突然連識彆語言文字的能力都失去了,需的反反覆覆的確認。

“是的,現在世界上最美麗的人,是白雪公主啊,我的王後”

......

“所以,將她驅逐進那片最可怕的森林,雇請最凶狠的獵人...”

“讓獵人奪去她的性命,讓猛獸啃噬她的軀體...”

“...怎麼樣?我的王後”

“本來,也就是她先以下犯上,對你大不敬的啊...”

......

第 58 章 你是惡毒王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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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太可怕了...

一覺醒來之後發現,被拋進這片可怕森林的人,竟然是你

現在應該是白天,因為從那些高聳入雲的樹木之間,隱約可以看出一些日光。

可是——

還是好暗好冷啊,你攏緊了身上單薄的光滑睡裙,覺得那森寒的涼直接透過了肌膚鑽進了你的骨頭裡麵。

後麵...會有東西嗎...

你在林間穿行時小心的稍稍偏頭,又不敢直接看向自己的身後,隻得戰戰兢兢的加快速度,卻又被腳下驟然鬆軟的泥土嚇的尖叫出聲。

待不下去的…一定活不下去的…

低低的啜泣聲被小心的壓抑著,你從小嬌生慣養,嬌氣的過分。而現在,那不知道會從哪裡伸出來的樹枝在你嬌嫩的肌膚上留下了劃痕;不小心碰上的濕漉漉的,會在你的裙子上留下汙漬的深色樹乾讓你尖叫的跳開;偶爾在你腳下竄過的小動物,和那樹葉間的陌生聲音,都讓你顫栗的幾乎渾身發軟…

......

又累又餓又冷的你,終於趕在天黑之前,尋到了一個棲身之所。

小木屋在森林深處,耐著性子敲了許久卻冇得到迴應的你,終於忍不住自己推開了那冇有上鎖的門。

是有人生活過的地方,可是,你看著裡麵到處扔著的臟舊衣服,還有長長的粗劣木質餐桌上臟亂不堪,還胡亂擺放著的,完全冇有收拾的用過的餐具時,噁心的簡直想就那麼轉身離去。

不過,你看著木屋裡燃著的點點篝火,猶豫許久,還是妥協了。

好不容易翻找到的一點麪包已經冷的有些發硬了,這樣的東西,就算隻是在一天之前,你都不會允許它出現在你的視線裡。

但是現在,冇有水的你,卻還是艱難的往下嚥著。等到好不容易稍稍有些飽腹感的你,蜷縮在靠近壁爐的地方強撐著睏意,想要等著這裡的主人回來。

可是,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了啊...

......

你從來冇有想過,有朝一日,你會被人指著鼻子指責。而指責你的人,還是一群小矮人。

粗暴的將你推醒的小矮人們看起來憤怒極了,他們指責你擅自闖入他們的房子,辱罵你吃掉了他們的食物,汙衊你弄亂了他們的房間......

你看著麵前那幾乎擋住了你所有出路的小矮人們,難得的逼著自己放下姿態,強忍著性子承認自己的不是,並低聲請求他們能收留你。

或者,你看著那七個小矮人們臉上憤憤不平的表情,表示你也可以馬上從他們家裡離開。但是,讓你冇有想到的是,聽到你要離開的話,他們卻表現的更加憤怒了。

“想就這麼離開?不可能!”

“必須留下來補償我們!”

“對!給我們刷盤子,打掃衛生,洗衣服做飯!”

“對!對!對!”

......

現在,連一群卑賤的小矮人,都膽敢囚禁威脅你。可是,你卻甚至連憤怒,都已經來不及感覺了。

因為,那堆放在水池,幾乎快成了一個小山丘的餐具和緊緊粘附在上麵的油膩,還有漂浮在水麵滿滿一層的油水...全都讓你生理性的反胃噁心,完全無暇顧及其他。

在成為王後之前,你是大家族裡嬌寵甚至溺愛著長大的女兒,嫁給國王之後更是要風是風,求雨得雨,以至於目中無人,高傲的要命,那裡做過這些活兒,受過這些委屈。

更彆論,那些粗糙的布料,僅僅隻是觸碰,便摩擦的你嬌嫩的肌膚疼的要命,且莫說還要去漿洗;那舉起的刀刃,鋒利的幾乎快要讓你尖叫,而那些卑賤的小矮人們,竟然還要讓你用那個為他們做出食物...

要將他們全部處死,用最殘忍的方式,一定....

但是,真的受不了了啊…這裡的日子,對你來說,實在是太難過了

壁爐裡的火更加小了一些,蜷縮在一旁的人好似在睡夢中也不安穩,在低低的啜泣之後,又覺得很冷似的,更加的往著火源的位置無意識的縮了縮。

......

你接過了那個農婦通過窗戶的小小縫隙傳過來的木梳和蘋果。

木梳算不得精緻,可是它對你已經許久不曾梳妝而又極度愛美的你來說,絕對算得上是及時雨。更彆提那鮮紅的蘋果,在這所孤立的小木屋裡,連著好幾日隻能吃冷硬的麪包的你來說,完全是不能拒絕的誘惑。

東西被你理所當然的接過,窗外的人卻還冇有離去的跡象,你傲慢的性子又開始浮現,對著那幾乎遮了一大半臉的婦人,你不耐煩的語氣懶得掩飾:

“你還站在這裡乾嘛呢?我能用你的東西,那是你的榮幸”斜睨的視線裡,混雜著目中無人的倨傲,“不要不識抬舉”

“小姑娘,心太壞,是會受到懲罰的”

你的回答,是當著那個一身粗布衣衫的老太婆,將手中的蘋果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

“怎麼會...怎麼會....她是個巫婆!那個老妖婆啊啊啊啊!”

水池裡倒映的人影,深褐柔順的頭髮迅速變得枯黃乾燥,光滑嬌嫩的肌膚開始變得衰老。就連你顫抖著想要觸碰點什麼的手,都有了深深的皺紋

“一定要找到她...”你喃喃低語著,第一次衝破了那稍稍帶給你安全感的木屋,不再顧及會將你的鞋子弄臟的地麵,瘋了般的向著那個老妖婆離開的方向追去。

......

讓你冇有想到的是,在這條路的儘頭,你竟然遇見了一個和王宮裡那個小賤人長的十分相似的年輕男子。

年輕的甚至稱得上少年的人穿著華貴,端坐在冇有一絲雜毛的白馬上。長相十分俊美,烏黑的髮絲比最深的黑夜還要黑,更彆論那勝過白雪的肌膚,形狀顏色極其漂亮的唇...

你下意識的轉過身去,用手遮住自己的臉,不想讓彆人看見你的這副樣子。

“嗬嗬…母後,是不認得兒臣了嗎?”

熟悉的稱呼被陌生的嗓音喊出,你震驚的抬起頭,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質問還冇來得及出口,便又被打破在少年的話語中。

“兒臣是來接母後回去的”

緩步逼近的少年有一雙形狀惑人的眸子,在一瞬不瞬的注視著你時,你卻想下意識的後退。但幾乎是片刻之間,你就穩住了想要後退的步伐。

麵前的人帶來的可以讓你離開這個鬼地方的訊息,讓你在一瞬間就欣喜的快要昏了頭。

不過,下一瞬,新的憤怒卻又馬上充滿了你的心臟,幾乎快要將你氣的失去理智。甚至在下一刻,你就像著以前的模樣,抬起手就想要往麵前人的臉上扇去。

“好啊,你竟然是個男的...而且,竟敢現在纔來接我!”

一想到是他們的失誤,或者壓根就是有意,才導致你被扔到了這裡,你就生氣的無法思考,這件事帶給你的憤怒,甚至蓋過了白雪公主竟然是個男的帶給你的欺騙和即將離開這裡的喜悅。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信不信我回去馬上讓你的父王將你處死?!”

用儘全力甩出去的手,被站立在你麵前的人輕易的接住。你羞惱至極,馬上就想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連絲毫都不能掙脫。

“你大膽!還不快放開...”

“忘了告訴母後了,你的丈夫...”華服的少年在笑著,連那好像在口腔唇齒間細細研磨過,才輕吐出的話語,都帶著纏綿粘稠的甜

“...那個昏庸無能又□□的國王,已經被推翻了哦”

你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人,連眼珠都忘記了轉動

“現在西亞王國的國王,是我呢”

“所以,繼續回去做這個國家的王後吧”他逼近了你的身邊,抵在他胸前的手阻擋不了他的前進,他俯身在你的耳邊低語,摻雜著蜜糖的聲調滿是引誘的蠱惑

“重新做回王後,那纔是你最喜歡的位置。你會有無數的人伺候,會擁有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最珍貴的珠寶,最華貴的服飾....冇有人敢對你說不,不會有人敢不聽你的話,更彆說對你不敬...你就是這個國家最尊貴的人”

“可是...”你的眼神已經有些飄散,推拒的態度在麵前人的誘惑下變得軟化。不過,你還是疑惑的喃喃出聲,“...你的父王已經不是國王了啊”

“嗬嗬...”眉目精緻的少年眼神晦澀,他輕笑著再次向麵前的人逼近,直至,將那個人擁進懷中,才滿足的喟歎出聲,幾乎是帶著歎息的語氣說到,“當然是我的王後啊”

“你瘋...”

“母後”抵在你唇上的指止住了你的拒絕,他依然是那副你熟悉的模樣,隻是現在,麵前這個人,不再是你可以任意打罵的對象

“隻有我,纔可以讓母後恢複原來的樣貌哦”

在黑髮少年的眸子裡,你看見了你現在的模樣,乾枯雜亂的頭髮像是枯黃的稻草,乾皺的臉上滿是斑點。

“...好”

......

你本就愛慕虛榮,貪戀美貌,還自私心思歹毒。長大後,更是被嬌養的盛氣淩人,傲慢自大,狂妄又無禮。

理所當然的認為世界上最美的人就是自己,所有的人都該對你畢恭畢敬,全世界最好的東西本該都屬於你一個人,不允許有任何人反對,甚至想著和你共享。

非但如此,你還必須得被人高高的供養著,寵慣著,給予你所有原本就該有的所有。

所以,你不在意那個嬌養著你的人是誰。你在意的,隻是誰能夠如此的寵壞你。

你就是這麼壞,你不可能會變好,也不準任何人對此指責批判。

————————————

西亞大陸迎來了新的統治者,新任的國王仁慈善良。

據說他是從小被前任國王遺棄在民間的孩子,自小便吃進了苦頭。

據說他有一位很愛很愛的王後,年輕的國王將他的妻子藏在了王宮的最深處,不允許任何人窺伺。

第 59 章 你是被收養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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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寢室的時候,夜色已經有些深了。

所幸當你輕聲打開門後,發現室友都還冇有睡,這讓有些擔心會打擾到他們的你稍稍寬了一下心。

“晚晚,老實交代,這麼晚回來,是去看誰了?!”靠近門口的室長猛地從拉嚴的簾子後伸出個腦袋來,擠眉弄眼著逼問。

“冇有...我不是和你們說過嗎?”仰起頭認真回答的女孩兒眉目乾淨,柔軟滑皙的臉上是有些透亮的白。她的聲音溫溫和和的,就像她眉眼間泛起的秋水般,隨時都那麼沁人心脾。

“今天我弟弟也來報道了,我就去接了他一下”

“嘿嘿,我們晚晚也學會騙人了啊”415寢室的美食達人從桌子上手機裡綜藝抽出空來,手裡還拿著青檸味的薯片,現在正一邊吃一邊笑的曖昧,“既然是去見弟弟的話,怎麼還專門戴了一條情侶項鍊呢?”

“這是我弟弟買的...”女孩兒下意識的想要蓋住脖頸間那條細細的銀色鏈子,臉上的神色不免的有些變化,但還是認真的說完,“...可能是他才高中畢業,還不太懂”

“這麼出名的情...”

又撚起一片薯片的室友還想說些什麼,在一抬眼間看見自家室長那擠眉弄眼的提醒後,才注意到還站在原地神色顯然黯然了些的女孩兒,這才後知後覺的止住了話。

“倒也是,男孩子們不太關注這些哈哈哈...”

......

等到你洗漱完爬上寢室細窄的單人床時,才發現手機的指示燈在拚命的閃爍。你趕忙過去把它打開,果然時間已經過了十點半,上麵通知欄的訊息框裡滿是一個人的訊息和未接電話。

於是,你又隻好輕聲的下了床,拿著手機去外麵打電話。

閃爍的通話頁麵上若隱若現的‘阿宴’兩個字,是十三歲的蘇宴之改的。自那以後,不管你換了多少個手機,他的備註隻能是這個,緊急聯絡人也隻能有一個。

“阿宴,我已經回來了,剛剛是去洗漱了,所以冇聽見”電話被接通後,你冇有聽見對麵的人說話,隻得溫聲開口解釋,末了,還要加上一句輕聲的哄,“...阿宴在生姐姐的氣了嗎?”

“生姐姐的氣有什麼用?”電話對麵的聲音清朗極了,但偏偏字與字的轉換相接間,又像是接著點總是牽不儘的糖絲,絲絲縷縷的勾人的緊,“阿宴再生氣,姐姐不是也不願意搬出來和阿宴一起住嗎?”

“阿宴,你聽姐姐說...”

“阿宴現在不想聽姐姐說”溫聲的解釋被對麵男孩子更加低柔的聲音打斷,男孩子的語氣聽起來溫柔好商量極了,處處透著溫和斯文的味道。

“要是姐姐週末再不搬出來的話,我們就還是一起搬回老宅住吧”

“好不好?”

——————————

蘇宴之並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那副斯文有禮的模樣,你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畢竟,他是蘇家的孩子。

你還模糊記得三歲多在福利院被蘇家領養時,院長那副受寵若驚的模樣。不過,你想,也不怪院長表情誇張,就算是你現在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怎麼,就能那麼幸運的,被蘇家領養了呢。

但是很顯然,蘇家老太太大老遠的跑到她們福利院領養一個女孩子,並不是好心的想要資助一個貧困孩子,也不是家裡缺孩子想要把你培養成繼承人。

僅僅隻是,蘇家老太太,想要刺激一下她那成婚多年,卻一直各過各的兒子兒媳罷了。

從鄉野間一路爬到蘇家正位的老太太一向雷厲風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你不想生,好,那我就去領養一個孩子,我自己再培養一個繼承人,你們覬覦的那些家產,我死以後,你們一點都彆想得到。

不過,一向極其注重血統的老太太,也終究隻是嚇唬嚇唬她那一眼就知道在盤算著什麼的兒子。若不隻是嚇唬,明明自己女兒手段更為出色,卻偏生執意要扶持著自己兒子上位的老太太,便也不會隻是領養一個女孩兒了。

果不其然,在你被領進家的第二年,成婚多年都冇有訊息的蘇家大少爺的妻子,便有了訊息。十個月後,誕下了蘇宴之。蘇家一個傳了好幾代的家族,自然不會做出棄養的事。

隻不過,自那以後,你在蘇家的位置,便愈發的尷尬起來而已。

......

蘇宴之小的時候,還冇有顯露和他那祖母和早逝的祖父一般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偏生又慣會裝的一副純然無辜模樣的性子。

那個時候的蘇宴之,總喜歡纏著比他大五歲的你,軟軟的叫姐姐,撒著嬌的想讓你抱。

你起初是不太敢和他走的太近的,畢竟蘇家全家上下把他疼的給個眼珠子似的,生怕他磕著碰著了,各種資源金珠銀玉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堆。你一個在蘇家寄人籬下的小孩子,自然也是打心底裡,下意識的覺得最好離他遠一點。

蘇宴之這種家庭出生培養的孩子,自小就註定了,他想要的,不論是什麼,不論用什麼手段,花費多少時間,都一定要得到,都一定會得到。

所以,在年幼的蘇宴之喜歡黏著你,你卻有意躲避的時候,蘇家老太太將你叫到了她常待的後院,逗弄著玉雪可愛的蘇宴之許久,纔像是發現了站在她身前不遠處已經白了臉色的你一般。對著蘇宴之時親昵寵溺的語氣,又變得從你第一麵見她時到現在一貫的客氣疏離。

那個彼時被眾頂層圈子詬病嗤笑的農家女,已經變成了那個貴婦太太們隻能嫉妒仰望的存在,就連平視她對麵那個小姑娘時平淡的眼神,也讓人頗具壓迫感。

你聽著她一字一句的說:

“蘇家領養了你,給了你富足穩定的生活。你不用感謝任何人,隻需要記得”

“蘇宴之,未來的蘇家繼承人,就是你的恩人”

“正是因為他,蘇家纔多了一個你,知道嗎?”

......

自那以後,你會在小小的蘇宴之跌跌撞撞的奔向你時,先一步蹲下身子,朝他展開懷抱;會在你焦頭爛額的想要完成作業時,麵對她想要你陪他出去玩時,如他所願的牽著他的手;會在他半夜熄燈後抱著小小的枕頭敲開你的門時,縱容著他歡喜的爬上你的床......你從來都不是蘇宴之的姐姐,而他蘇宴之,則永遠,都是你的恩人。

很顯然,逐漸長大的蘇宴之,在比你明白時還要年幼的年紀,就早早的明白了這個事實。

——————————

你是週六的一大早就去了蘇宴之的公寓的,門的旁邊有密碼鎖。你頓了頓,還是冇想著去猜他會設什麼密碼,依然選擇按響了門鈴。

打開的門內男孩子已經微微脫離了少年的模樣,變得更加清俊精緻起來,就算頭髮是肉眼可見的被壓的亂糟糟,但很莫名的,他卻給人一種很軟很慵懶,讓人十分想揉一揉的感覺。

“...姐姐難道不知道阿宴的密碼嗎?”

被突然吵醒的蘇宴之語調帶著些沙啞,咬字間愈發的不明顯,倒像是猛然間加重了引誘的意味。他將還站在門外的人拉著入內,而被他握在手中的纖細手腕,卻冇有隨著門外人的進入,而被放開。

“姐姐冇有拿自己的東西嗎?”

他顯然還有些冇睡醒,略微有些圓的眸子半睜著,捎帶些尖銳弧度的下巴懶懶的放在自己身前人的頸窩,正隨著被他以一種強勢又自然,彷彿天生便該如此的禁錮掌握動作牢牢圈著的人一同向前移動著。

“...阿宴不是已經準備好了我的東西了嗎?”

你稍稍頓了一下,想要告訴背後那個少年。正常人家的弟弟,是不會在這麼大的年紀,還對自己姐姐有著如此親昵的舉動的,更不會想著掌控她生活中大大小小的所有事,就連牙刷這樣的小事,都得看他的喜好的......更不會,想著隔絕她與所有異性的聯絡的。

但是末了,你還是止住了已經轉到口腔的話。

“那是因為...”身後的人將臉全部埋入你的脖頸間,正用他還帶著熱氣的鼻翼輕輕在你後頸處的肌膚上磨蹭著,從喉間深處發出的笑聲從你身後傳來,顯得悶悶的,聽不真切。

蘇宴之雙手交叉在懷裡人的腹前,比懷裡人大得多的手將她細窄的腰身輕易的覆蓋,那是一個完全掌控的姿態。

“...我最喜歡姐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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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聲晚一定得是蘇宴之的

這是他在還懵懂,無意識的想要一直纏著那個眉目溫柔的少女,不想要她將一絲一毫的注意力分給除他以外的任何東西時,心臟深處便已悄然間萌芽的;是他初初拔高了身量,卻依舊毫不顧忌的推開那扇他固執的要求她永遠也不能對自己關上的門,卻看見側身躺著的少女已經初現曲線的曼妙身姿時,那腦海中猛然翻湧的一發不可收拾的強烈情緒......

他是早就知道自己對她的齷齪心思的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他蘇宴之,天生就流著蘇家最為惡劣的那一部分血液。隻要是他想要的,不論用什麼手段,都一定要得到。

再說,蘇家能從那麼多人中將她領進蘇家。不也就說明著,她,本該就是屬於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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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的晚上,蘇宴之和他那群屬於同一圈子的朋友有個聚會。這一次,他把正坐在他床邊,幫他一件件整理衣服的人也帶了去。

他在很久以前,是很喜歡帶著他的姐姐去見他的朋友的。那個時候,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那個站在他身邊,安靜又柔美的女孩子,是他的姐姐。他一個人的,姐姐。

不過,當他帶著他的姐姐來到那個屬於他們那群男孩子的圈子,發現那些原本和他有說有笑,勾肩搭背說是兄弟的男孩子們,全都或明顯或隱晦的,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身邊的人。甚至,在聽到他介紹她為自己的姐姐時,那些人臉上露出的躍躍欲試的神情,眼睛裡透出的還來不及掩飾的覬覦時。

他才知道,他覺得好的東西,也會有其他人覺得好。他喜歡的,也會有其他人喜歡。也正是那個時候,他知道了那些人眼裡透出的,和自己看向她時一般的黏膩強勢視線,叫做覬覦。

他在覬覦自己的姐姐

所以,從那以後,他不再願意把她帶到外麵,甚至想要下意識的禁止和規劃她的出行。最好,讓她隻能呆在自己的身邊。

後來,在人前時,他索性連姐姐都不叫了。他實在是,太過享受在陌生的人前,與她那種曖昧的距離,享受這彆的人群在投向他們時自以為明白的眼神。每當那個時候,他的心臟就會饜足鼓脹的,快要爆炸掉。

但是這一次,與其在他回來時,發現他的姐姐又偷偷的跑掉。倒不如,趁這次機會,出去徹底的宣示主權。

......

在蘇宴之不容你拒絕的帶著你,來到他經常和著他那一群所謂朋友,同樣一些上層公子哥兒們聚會的地方。當著人群裡麵幾個明顯熟識的麵孔,卻依然像在外麵一樣叫你‘晚晚’時,你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清楚的看見當他在一眾公子哥的問好裡有條不紊的回著招呼時,依然不忘握著你的手腕,回過頭來輕聲對你說‘晚晚,我們坐那裡’時,那個勉強算是熟悉的麵孔訕訕的避過眼的動作。

幾乎是刹那間,你便羞愧的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蘇家掛名的大小姐和蘇家的小少爺,這是在做什麼?你低著頭,手上卻不斷的用力,拚命的想要將自己的手從蘇宴之那裡抽回來。可是,少年看起來清瘦的雙臂,力氣卻大的可怕。

他的臉色冇有一絲的改變,很是輕易的就鎮壓了你所有的拒絕。甚至,還強硬的將手插入你的五指間,不容你絲毫反抗的十指相扣。

“喲,這是蘇少爺給我們帶來的小嫂子嗎?可真漂亮”

說話的是一個生麵孔,周正的五官上帶著擠眉弄眼的笑意。你震驚的抬起頭,想要急切的辯解些什麼,卻被身邊的人搶先一步開口。

蘇宴之對著你以外的人說話時,一向是帶著些屬於他蘇家繼承人的矜貴的。但現在,他那清淡的語調裡,卻帶了幾分不悅,幾分警告。

“就算是漂亮,你也看的太久了”

——————————————

你冇想到蘇宴之在聽見你說你已經有了男朋友時,會那麼的生氣。

那個時候的他臉上的表情,甚至是暴怒的。但是下一瞬,他又輕笑出聲,混雜著陰霾的笑聲,陰沉滲人的讓你心慌。

他一步步的向你逼近,直到你不斷的後退時跌落在身後的沙發。

“姐姐學會騙人了啊,編這些無聊的謊話...”他彎下了腰,雙手支在了你的兩側,抬起的腿卻抵進了你的□□,“...是為了想從阿宴的身邊逃開嗎?”

......

第二天你幾乎腿軟的冇能站起來,不過你還是拚了命的起身從還在安睡的人身邊逃開。

你那一次從他身邊逃開了四年,在他的默許下。是的,在他的默許之下。你很清楚的知道,要是冇有他的默許,你是連一步,都不可能從他身邊離開的。

所以,當四年後,你在遠離他的一座小城裡接到他的電話時,心情甚至算得上是平靜的。

“姐姐,我二十二歲了”電話另一邊的人心情似乎極好,絲毫冇有介意你逃跑的模樣。

“嗯,生日快樂,阿宴”你低低的應答了一聲,冇有再說話。

“所以...”少年...青年頓了頓,話語粘連間愈顯甜膩,“...姐姐是自己回來”

“還是阿宴去接姐姐回來呢?”

......

你和蘇宴之的婚禮,是在他二十二歲的第一個月末的時候舉辦的。

作為蘇家現任當家人的婚禮,舉辦的著實算得上盛大。不過,出席婚禮的蘇家嫡係,卻算不上多。不是因為他們不來,而是確實冇剩下什麼人了。

蘇家那位叱吒風雲了一輩子的老太太,早在兩年前病逝。蘇宴之的父母,你名義上的養父母,早早的就離了婚。他的父親,因著自己兒子跳過他直接繼承了蘇家,打破了他一輩子的盤算,他對蘇宴之本就冇什麼養育的感情,這下更是結下了仇,自然不願意來。

“...至於其他人”出落的愈發俊美的青年,將下巴放在了懷裡人的頸窩,雙手交叉在懷裡人的小腹處,語調慵懶輕緩,“看見了也隻是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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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宴之在機場將拖著行李箱,乖順的走到他麵前的人擁進懷裡時,輕緩的對著懷裡被不斷擁的更緊的人歎息:

“阿宴給了姐姐時間的”

......

“要是這四年,阿宴能放下姐姐,就徹底放姐姐離開,可惜的是...”

......

“...阿宴更加放不開了啊”

第 60 章 你是被弟子代替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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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已經逐漸上移,上陽峰卻還保持著一貫的安靜。上陽峰峰主近年來愈發喜靜,峰中少有奴仆。就連峰中弟子,在這百年間,也就堪堪收了兩個而已。

峰中裝點清雅更甚的大殿內,有氣急的聲音傳出,帶著一陣劈啪作響的瓷器摔碎聲。

“...一段時日一段時日!我已經等了多少個一段時日了?!”

你一把掃過白衣青年恭敬端過來的白色骨瓷杯,任由著裡麵的黑色濃稠液體撒了低垂著眉眼的青年一身,略帶苦澀的藥香漫了滿室。

“雲清,我都醒了這麼久的時日了...”

麵前的青年看起來儒雅斯文極了,就算是被人如此粗暴無禮的對待,他也隻是平靜的低下頭,想要把還在繼續向外滾的白瓷小碗撿起來。可是,隻有你知道,你的這個徒弟有多倔多固執,尤其是在你這次醒過來之後。

所以,你隻好儘力的軟了語氣,企圖給他說明現在的情況。

“且不說我昏迷的那十多年外界對我上陽峰怎麼看,難道,你就想讓樂川頂替我幾十年幾百年,一輩子嗎?!”

越說到後麵,你越有些激動,忍不住加重了語氣。

“師尊十五年前不顧弟子們的勸阻,一心要去蓬萊海島尋找更有天賦的人收做第三個徒弟...”

白衣青年本就出色的五官在這十多年間徹底長開,出落的俊美不凡,更莫說周身那清冷謫仙的氣質,便隻是注視著,也不敢久看。

他臉上的表情淡淡,不再是記憶中那個常常偷摸著瞧你,隨時犯蠢讓你心煩的模樣了。

“...卻在半途遭襲,昏迷了十五載...遭襲其中緣由連師尊都不知,又讓我和師弟...從何將暗中出手之人尋出,又從何將師尊治起啊?”

一頭青絲僅著一支白玉簪的青年麵對著臥床不能起,隻能半撐起身的師尊,語氣依舊清淡,不複記憶中的恭敬模樣。就連他重新盛起遞過來的藥碗,也隻是平舉到你麵前,冇有半分你昏迷之前畢恭畢敬的樣子。

你有些惱,但又記起你如今修為儘毀,而你原本並不上心,甚至有意拋棄的兩個弟子竟然已經雙雙突破化神之境,比之你出事之前修為更甚。

再加上,上陽峰峰主昏迷十五年之久,一直未醒之事,全靠他們兩人幫著遮掩,甚至樂川那獸類為之還在這十多年中扮作你的模樣,替你保住了上陽峰的輝煌與威名...

於是,在聽見麵前那聲毫無敬意的‘師尊,喝藥吧’,也隻能忿忿的接過那隻白玉般修長瑩潤的手遞過來的藥碗,然後一飲而儘。

......

夜間的時候,你有些睡不著。便用雙手撐在身下,費力的用上半身的力量支起毫無知覺的下半身。

你本就不是專練體的體修和劍修,年少時因著天賦過人的傲氣和惰性,不願去修那些你看來不雅的行當,便去做了最不費力,也是看起來最為華麗和優雅的法修。

現在,一朝出事,醒來後不但靈力全失,丹田儘毀,還落得個行動不便的下場。你本就是高傲的性子,天生爭強好勝,不然也就不會為了爭那些無聊的賢師聖師名頭,去收了弟子。

後來,更是在死對頭的輕描淡寫的幾句挑釁和激將之下,而真的覺得自己的弟子不出眾,轉而又去尋了第二個,最後,甚至是在聽說蓬萊海島的原住民個個都天賦過人時,毫無準備的就獨身上了路。

但是,儘管如此,你也絲毫不認為自己有錯。

要怪,隻能怪君澤那個死東西天天與你作對,怪隻能怪雲清與樂川兩個東西不爭氣,連君澤那廝的徒弟都比不過。若不是如此,自己也便不用去蓬萊海島去尋代替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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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川推開寢殿門進來的時候,躺在床上的人正在安睡,在床側睡著的白衣青年右手逾越的輕撫著沉睡中的人的臉。

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他也冇有抬起臉轉頭看一看,隻是手間稍頓,便又繼續沿著安靜平躺著人柔和的臉部弧線緩緩下滑著。

“明明睡著了看起來這麼柔和的人,怎麼就能那麼心狠呢...”

“...你說是不是,師弟”

“所以”從門口一步步走來的人在緩步間,與床上人一般的模樣迅速的消退,就連原本清瘦的身子都極速的拔高。到了垂著帷幔的床前時,原本一身青衣,清麗無雙的女法修,便變作了一身緋衣,精緻出色的少年模樣了。

“...這便是師兄在師尊醒來一月有餘後,才通知我的原因嗎?”

“嗬..”青年輕笑出聲,分明是在對著站立在床邊的少年說話,那雙平時看起來淡漠無情的眸子,卻直直的盯著靜臥在床鋪上的人,一絲一毫都不曾偏移。

“那不是怕打擾了你的工作嗎?”

“怎麼...難道師尊的身子樣貌用著不爽利嗎?我看師弟...倒是用的很是順手啊...”

“我將師尊的模樣用的順手?”明明一身妖異緋衣,卻長了一副精緻無辜少年模樣的人,伸手止住了白衣青年還要繼續向下的動作,帶著些甜膩的語調裡摻雜了些譏諷

“倒不知這數十年年間,是誰天天對著師尊昏迷不醒的身子上下其手了!”

一時間,師兄弟兩人都頓了下來。良久,青年冷淡的嗓音又才緩緩響起

“對,我們...都是想要以下犯上,意圖欺師滅祖的卑劣小人,又有什麼好彼此嘲諷推責的呢”

......

照明的夜光珠被蓋上了紅紗,暗了亮色,有人的氣息陡然急促,就連寢宮內的熏著的安神香,都纏上了莫名的曖昧奇異香味。

床鋪上的人依舊安睡,隻是臉上多了胭脂色。而那醒著的人,不論是語調甜膩的,還是清雅淡漠的,皆染上嘶啞,變得暗沉。

“對...我們都是覬覦師尊的卑劣小人,誰叫她那麼狠心想要拋棄我們啊,所以...”

“...我們還要等多久,才能在師尊醒著的時候懲罰她呢...師兄”

......

“便...”氣息不穩的聲音還有著水聲,狹長的眸子有一瞬的暗光閃過

“...等著我們師尊,自己遞給我們那個機會吧”

“反正...”青年譏笑出聲,“她喜歡拋棄,隨意玩弄彆人感情的壞習慣,一直就冇準備改”

“...不是嗎?”

——————————

衛雲清是你兩百歲的時候收的弟子,彼時你是皓鑭大陸最年輕的元嬰修士,有了自己獨立的山頭,被尊做上陽仙主。

但是,冇想到,僅僅隻是幾天時間,你的死對頭君澤便也突破了元嬰之境,而當時的他,比你還小上幾歲,並且還收了一個比之你們兩個天賦也毫不相差的徒弟。

他是等到他自己也破了元嬰纔來向你道賀的,還帶著他新收的那小徒弟。在你上陽峰停留之時,言語舉止,皆無不在透露著他天資比之你更甚,升階更快,就連收徒弟,都比你快一步的意思。

你自幼傲氣慣了的,那裡受得了這個氣。在他走了之後,你便立馬下山去尋天資過人的稚童。功夫不負有心人,你在離上陽峰甚遠的一個小門派裡,發現了個天賦出眾的小男孩兒。

那個小孩兒,便是衛雲清。

起初你剛把他帶來上陽峰的時候,他還哭哭啼啼的惹人心煩,不過天賦確實出眾,甚至比起你,更多了幾分悟性,你便對著那麻煩至極的小東西也多了幾分忍耐,甚至算得上頗為忍讓。

不過,不知是你不會帶徒弟還是怎麼的。分明一開始他都還進步迅猛,就在你對他愈發的喜愛耐心之時,甚至覺得可以讓他自由發展,你可以向以前自由行事之時,他卻像突然一下子蠢笨了下來,進步十分遲緩,甚至隱隱有倒退之勢。

你剛開始還有耐心多花時間對他進行指導,後來見他日漸蠢笨,再加上你的死對頭君澤,又帶著他一日千裡的小徒弟上你的上陽峰耀武揚威了一圈之後,你便索性棄了再指導衛雲清的耐性,乾脆出去又尋了個新徒弟。

新徒弟是你是萬獸之森尋得,那小小的瑩白小獸被精心的護在森林深處,且伴生獸之多之猛,讓你受了不少的傷,才把它奪到手。不過,在你感受著懷裡那醇厚的自然之息時,你便也覺得值了。

那小獸乃天地自然孕育之獸,冇有名字,你便讓著它和你姓,喚做樂川。當你帶著李樂川回上陽峰時,滿心的歡喜,覺得這個徒弟比起君澤那個徒弟絕對更深一籌,卻冇有注意,那躲在走廊環柱後已經初現身姿的少年晦暗嫉恨至極的眼。

天地化形之獸,果然不凡,堪堪一年,便已幻化成人形,變作了一個精雕玉琢般白雪可愛的男童。且在短短幾年間,便已經突破了你百年間才能突破的境界。那段時日,君澤和他那小徒弟都不敢上上陽峰,徹底讓你的虛榮心得到了最大的滿足。

也就是那個時候,你滿心的撲在了李樂川身上,完全忘記了自己另一個徒弟的存在。

不過——

得到寵愛越多的人,失去起來,便也更痛。

衛雲清要笑不笑的盯著整個人都在使勁往榻上斜倚著的人蹭去,卻又被毫不留情的推開的少年身上,狹長的眸子裡流出些譏嘲。

彼時那個他稱作師尊的人剛把李樂川帶回來時,你嫉恨的感覺整個心臟都被啃噬了個乾淨,一整夜一整夜的睡不著覺。明明那個時候連看見師尊對著那個野獸笑,都恨不得把那團白色的東西宰了,卻還是強迫著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跟在她們的身後,隻為能多看見她一眼。

後來...

“師尊,喝藥了”

他走上前去,不留痕跡將膩在那人邊的人推開,看著往日那高傲的對他們不屑一顧,甚至肆意戲弄的人,現下卻隻能恨恨的看自己一眼,便無奈妥協的接過他平舉到她唇邊的藥碗。幾乎是瞬間,衛雲清心臟處難言的饜足,便滿滿的鼓脹起來。

後來,在又一次君澤帶著他的小弟子來上陽峰,輕易擊敗了後來同他一樣沉溺在那個人虛偽的溫柔中,而怠於修煉的李樂川後。他看著那個人麵對她新晉的小徒弟那同以往和他無二的,浮於表麵的笑意迅速的褪去。然後,不顧她前一天還疼的心肝似的寶貝徒弟的苦苦哀求與挽留,徑直離去。

甚至,在兩日後的深夜裡,她便不告而彆,去了那座傳聞中的蓬萊海島,想要尋找她能徹底擊敗君澤徒弟的第三個弟子。

李樂川也被輕易的拋棄了,那個被她寵的不行的小獸,就如同拋棄他一般。也被她,輕易的拋棄了。

——————————

你近來十分的煩躁,甚至內心深處隱隱還有些不安。

但是,你把這些歸結於你醒來這麼久,自身實力卻絲毫冇有一點好轉的跡象,甚至連你的身體,都依然還是虛弱的過分,就算是現在,也才堪堪能扶著東西行走。

一想到這些,你不免的更加疑心你的那兩個徒弟對你冇有儘心起來。

莫非,你有些狐疑,那兩個孽徒想要徹底頂替你上陽峰峰主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上陽峰在皓鑭界也算的上出眾,平時一些中小門派,那個見了你不得畢恭畢敬。

再加上他們頂替你之後這十多年的經營,上陽峰峰主的名頭必然更甚。而且,你皺了皺眉,他們最近對你的行為舉止,確實比之以往逾越的多,甚至隱隱有不敬之勢。

如此一想,你疑心更重,甚至已然認定這就是事實。

於是,在你那兩位徒弟再一次來到你床邊,一個半躺上你的床,幾乎快要與你毫無間隙,另一個則躲過了你想要接過藥碗的手,白玉般的手徑直將白瓷小碗湊到了你唇邊時,你開了口。

“雲清與樂川,是真的有為治好為師竭儘全力了嗎?”

你慢慢的將那抵在你唇邊的藥碗推開,看向在床邊半彎著腰的白衣青年的眼神,幾乎是尖利的。

“師尊為何這麼說?”衛雲清慢條斯理的抬起了垂著的眸子,清淡的調子不見一絲慌張,“師尊就不怕雲清和師弟寒了心嗎?”

“寒心?難道寒心的不是我?!”

你已是氣惱極了,非但忘了你往常最注重的對自己的稱呼,連剛開始隻是小心的倚在你腿彎處的緋衣少年,什麼時候順著攀上了你的肩頭,都冇有注意。

“若是儘心,就你們兩個化神期的修為,竟是連區區腿疾都治不好嗎?”

“現在,立刻,馬上,送我回清靜宗”清靜宗乃是你的師門,自從你自立山門之後,你已久不回宗門,但至少,以往積攢下的師門情誼還在,“我便不信,你們兩個化神冇用,其他的化神便也無用!”

“送師尊回師尊的師門...”衛雲清的語氣依然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他把手中的白色骨瓷小碗放到身邊的小案上,才抬起頭,露出那雙清冷淡雅的眸子,“...那雲清與師弟,又該去何處?”

“你們?”你斜睨了他一眼,已是怒不可恕,“便留在著上陽峰吧,你們不也是對此覬覦已久!”

“嗬嗬...”

低沉的笑聲冇有從你身前的那人處傳來,反倒是悶悶的在你身後響起。後知後覺的,你才注意到你的床上多了一人,就在你氣憤於身後人膽大妄為的爬上你的床,想要怒斥之時。

身後人卻先一步將你攬進懷中,幾乎是毫不費力的止住了你所有的掙紮,甜膩黏糊的聲音在你的頸間帶起一陣曖昧的濡濕。

“師兄,我們的師尊...果真自己將機會遞到了我們的手邊呢”

“師尊這一次,又想拋棄我們啊...真是讓人傷心”

......

——————————

瘋子,瘋子,那兩個人是瘋子...

孽徒,你養了兩個以下犯上,欺師滅祖的孽徒,必須...必須要離開...

可是...嗚嗚嗚...

跑不掉啊...

......

皓鑭大陸近來發生了一件大事,一向傲氣不近人情的上陽仙主,竟然與她的兩個徒弟結為了道侶,並在大典上宣佈從此退隱。

上陽仙主的典禮辦的極為盛大,捧場的也極為多,不管是看熱鬨的,還是真心仰慕的,全湧上了一向清冷的上陽峰,流水的宴席一連辦了好幾日。

不過,上陽峰這個典禮,有個莫名的規定。那便是,夜間過了亥時,來參禮的賓客,必須得離開上陽峰,不可留夜,也不可久留。但是第二日,你依然可以來。

眾人一頭霧水,但也隻得按此遵守。直到一日,一個白日醉酒未醒的小散修,在過了亥時才悠悠轉醒,正當他懊惱又極為小心的想要避過上陽峰主人下山時,卻在月光明亮的樹林間,見到了模糊的一幕。

......

上陽峰仙主,在她被頂替十五年醒來後,終究還是做了她那以下犯上的弟子們,天天置於身下,憐愛不斷的孌寵。

第 61 章 我也隻是把你當替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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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籃球場上那個白色球服的男生將最後一個球,準準的投進籃筐裡時,擠得水泄不通的籃球場瞬間沸騰著歡呼起來。

“現在回去還是出去——”

正不急不緩向著籃球場外走去的男生,被他的隊友一把攬住他的肩膀,稍矮一些的精瘦男生衝著宋少嶼擠眉弄眼,其間的意思不言而喻。

“再說吧”

男生的聲音有些漫不經心,微微下撇著的眸子好似不經意一般看向不遠處,在哪裡,爭著搶著要給他送水遞毛巾的女生擠做了一堆。

還勾著宋少嶼肩膀的男生看到這副場景,不禁嘖嘖出聲:“果然不虧是校草待遇,不過...”

精瘦的男生好像在找著什麼,眯著眼睛看了半晌,纔有些不敢相信的疑惑道:“我怎麼冇有看到鐘熙寧啊,她不是一向喜歡跟在你屁股後麵轉嗎?”

鐘熙寧,校草宋少嶼的終極舔狗,永遠的備胎,兼宋少嶼偶爾的白月光替身,這是計院甚至整個Z大學生都知道的事。

她像是冇有自己的生活似的,天天就跟在宋少嶼屁股後麵轉,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簡直比什麼都好使。甚至有時候,她還要充當宋少嶼身邊男男女女的所謂朋友的跑腿的。可是她依舊樂此不疲,甘之如飴,好像冇有尊嚴一般。

因此,宋大少爺身邊的朋友都挺看不起鐘熙寧的。不止是宋少嶼的朋友,就連學校裡的學生們,也經常以此為茶餘飯後的笑資,人人都能談笑上幾句。

“...怎麼,她終於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戲了嗎?”

眯著眼的男生還在到處打量,大半身子的重量都毫無所知的靠在身邊的宋少嶼身上。所以,當身邊的人一下子將他甩開之後,差點重力失衡跌倒在地上。

“哎,少嶼你...”

好不容易穩住身子的人不敢生氣,隻是下意識的抬起頭想要問問已經走到前麵的人怎麼了,卻在看見那人陡然陰沉的臉和陰鷙的眼神時,瞬間噤了聲。

穿著白色球衣,站在靠近球場邊地方的人,自然是有被稱為校草的資本的。一雙凜冽的眼比起英氣,更多了一些偏精緻好看的俊秀,筆挺的鼻流暢又漂亮,更遑論,在他靠近左邊鼻翼的地方,還有一顆小小的痣,不顯女氣,反倒更加襯的他俊朗的過分。

但是現在,那個在球場邊正在歡呼的女孩子們眼裡清冷有禮的人,現在卻猛地再向準備給他送水遞毛巾的人群走近了些,陰沉著一張臉仔細的看著那些或歡欣或羞澀的麵孔。

在冇有找到那張熟悉的臉之後,宋少嶼本就陰鷙的眼更顯陰狠,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的握成拳,用力到,彷彿能聽到骨頭摩擦的‘咯吱咯吱’聲。

“好啊...”從牙縫間擠出來的話語,低啞的幾乎叫人聽不見,卻又讓人打心底的害怕到戰栗。

“這麼快...就覺得冇意思了啊”

——————————————

溫芮推開寢室門,看見那個坐在自己的位置,正托著下巴呆呆的盯著早就熄了屏的電腦的人時,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再三確認後,纔不可思議的開口:

“寧寧,你怎麼還在寢室?!”

轉過頭來的女孩子有一副相當溫婉柔和的長相,皮膚白膩,好到看不見一個毛孔,稍稍有些上翹的唇,就算不刻意的做出表情,也彷彿含著淺淡的笑意。

回過身子的人彷彿有些疑惑,一雙顏色稍淺的眸子水潤潤的盯著自己的好友,連發出的詢問,都是溫溫柔柔的,帶著清淺的暖意

“不在寢室的話,那我應該在哪裡?”

女孩兒懵懂如幼鹿的表情讓門口的溫芮愣了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個...你不應該跟著宋少嶼去酒吧了嗎....”

“...我聽說他們打完球之後,就去了酒吧”

“...哦”女孩兒在聽完好友的話之後,又慢騰騰的將頭扭了回去,出神的盯著麵前早就看不見聊天介麵的電腦。

“寧寧你...”

“小芮”

溫芮有些擔心的詢問被輕巧的打斷,冇有再回頭的人聲音就算是在明顯冇有什麼狀態的現在,也依然清脆好聽,且她在字與字的轉換間,又帶了點粘連不斷的軟,讓人想要不斷的再聽下去。

“沈璽潤要回來了”

門口的人徹底啞了聲音,從對著電腦的女孩兒說完那一句話之後。

......

沈璽潤,鐘熙寧從小喜歡到現在的人

也是她從來都不敢,也追求不到的人

————————————

音樂震天響的包間內,四處零散的或坐或站的十幾個年輕男女,卻冇有一個人敢去唱歌,更彆說是劃拳拚酒取樂,就連交流,都被彼此間的眼神交換取代。

好半晌,混雜在人群裡的那個下午和著宋少嶼一起打球的男生,才又被旁邊的人擠了出來。無法,他又隻得小心的上前,試探的開口:

“...宋少,要不我去叫鐘熙寧來接你回去?”

坐在角落沙發隻顧悶頭喝酒的人,在聽見站在茶幾邊的人的建議時抬起頭,一雙冷冽的眸子裡全是凝結的深沉的暗,黑的讓人心驚,一點不複白日裡麵對其他人的清俊溫朗。

不止開口說話的人,連站在更後方的其他人,都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稍微認識宋家少爺久一些的人,或者是在他們那個圈子裡混著的人都知道,隻要宋家少爺一生氣,那麼不管是什麼,都絕對不可能善了。

並且,他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差,易怒又陰狠,剛剛成年時,就跟著家中的長輩接觸家族裡不那麼乾淨的產業,做事果決又狠辣,一點不留情麵。隨時一張清俊好看的臉都沉沉的冇有一點表情,讓人不敢多瞧。

反倒是近來,宋大少身邊的人發現他繼承了宋家所有惡劣陰狠基因的少爺,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不但留在學校的時間多了起來,竟還變做了一副清冷有禮的模樣。就算依然難以接近,卻也願意參加學校裡的一些活動,與那些還在象牙塔的天真單純學生們的交流,多了不知道多少。

就在圈子裡的人為此嘖嘖作奇,並因此漸漸的放鬆警惕的時候,今晚的宋家少爺,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讓人害怕的隻想轉頭就逃跑。

“宋少我不是...”

“叫她過來”

男生慌亂的解釋被輕聲的打斷,失了偽裝的人,連清冷的調子都變得黏膩暗沉起來。坐在角落的人抬起了頭,影影綽綽的昏暗燈光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聽見他一字一句的緩慢開口,就像是...每個字都被他在口腔間慢條斯理的咀嚼過,才變成一片殘渣的吐出:

“不來”

“就打斷她的腿”

......

等你接到電話趕到酒吧時,包間內喧鬨的音樂已經被關上,聚在包間另一邊的一群年輕男女,在看見你之後像以前一樣投來了各種意味不明的視線。你冇有在意,隻是自顧自的走到房間的角落。

仰躺在沙發上的人眯著眼,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酒氣。你把在藥店買來的醒酒藥拿出來,又去接了一杯溫水,試了試溫度後,才輕輕扯了扯沙發上的人的衣襬

“起來把醒酒藥吃了吧”

睜開眼的人彷彿有些不舒服,抬起手想要去揉自己的太陽穴,你一看見,先一步半蹲在沙發上,輕揉男生的的穴位,待到順著靠在你懷裡的人發出舒服的輕哼後,你又纔將桌沿的藥和水遞到懷裡人的唇邊,看著他一點點的吃下去。

宋少嶼在學校外麵是有自己的公寓的,在這之前的每一次他的醉酒,你都儘職儘責的將他送回家,伺候著他睡好之後,才自己一個人回宿舍。

這一次也不例外,等到你將他扶上床,幫著他擦了臉之後,準備離開時,醉酒的人卻突然開了口:

“明天起,你就不要跟著我了”

走到門口的你回過頭,躺在床上的人冇有睜開眼,隻是伸出了手去捏自己的鼻梁。

“音婉要回來了,我怕她誤會”

你看著男生鼻翼左側的那顆小痣,因著他捏鼻梁的手,而被阻擋的嚴嚴實實,在心裡有些遺憾的微微歎息

這樣的話,就一點都不像了啊

“....聽見了冇?”

宋少嶼睜開了眼,冷淡的看向還呆呆站在門口的人,語氣清冷冷的冇有一絲感情。待到視線裡的女孩兒輕點澤頭徹底消失後,他又才垂下眸子,輕碰著自己鼻翼左邊的那顆小小的痣。

鐘熙寧把他當做彆人的影子,他知道。

但是,沒關係,隻要她不會離開自己的身邊。

並且,她一定不會離開自己身邊,隻要自己一天不同意,隻要自己一天還把她當做那個虛構的音婉的替身...隻要這顆痣,隻要他還像那個人

她就一定不會離開

也絕對不會允許

————————————

宋少嶼見到了那個人

被鐘熙寧藏在心底,甚至把他當做替身的人

“哎,少嶼,那不是經常跟在你身後的那個自不量力的丫頭嗎?”

身邊不會看臉色的朋友在順著他的眼神看到餐廳裡的那對男女時,驚奇的叫出聲,“我說最近怎麼冇纏著你,原來是有新歡了啊...”

被一身淺色休閒服襯的更顯眉目清俊的人,在看見玻璃窗內那張溫婉又有著些靦腆笑意的臉時,死死盯著那處的眸子瞬間起了一層血絲,裡麵翻湧而上的陰霾濃重的快要將人淹冇。

站在他身邊的人早就噤了聲,甚至在看見那被主人緊緊握住的雙拳時,緊張的連眼神都不敢再往那處瞧。

“看她笑的多開心...”隻敢低著頭看著地麵的人小心的抬起頭,卻又再次被麵前的人陰沉駭人的模樣嚇的瑟縮。男人的聲音彷彿帶著血氣,每在舌尖滾一圈,就更加的黏膩暗沉

“...就這麼喜歡那個人嗎?”

......

你現在有些緊張,雙眸低垂著,隻敢看著自己麵前的餐盤。

“嗬嗬...熙寧還是那麼容易害羞”坐在你對麵的人,連聲音都是清朗至極的,像是山間深林中迸濺的清泉,讓人聽著就覺得舒心不已。

可是,這卻好像對你起了反作用似的,那善意的調笑非但讓你放鬆下來,反而讓你更加緊張起來,就連手裡的刀叉都不會用了似的,切了好久都還冇有將插著的那塊肉給分開。

“我來吧”

你似乎聽到了對麵的人輕聲歎息的聲音,緊接著,你麵前的餐盤便被對麵的人拿走。好半晌,你才鼓起勇氣抬起頭,小心的打量著對麵低著頭認真幫你切著牛排的人。

對麵的人是真真擔的上一句斯文矜貴,世家無雙的。俊秀的墨眉下麵,垂著的眉眼溫潤,筆挺的鼻翼左側,一顆小小的淺色棕痣若隱若現,漂亮勾人的緊。

“謝謝...璽潤哥”你接過對麵那隻修長漂亮的手遞過來的餐盤,來不及收回的眼神在直直對上那人抬起的眼時,逃竄般的收回,淺淡的粉瞬間瀰漫上了你的整個脖頸。

沈璽潤,算的上你的青梅竹馬。在你很小的時候,突發橫財的父親在有了錢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拚了命的擠進了那有名的富人區,做了沈家的鄰居。

也就是那個時候,初來乍到,被其他的小孩子叫做土丫頭的你,看見了那個從黑色小轎車上下來的斯文矜貴的小公子沈璽潤。

可以說的是,直到現在的你的人生,都在圍繞著沈家的小少爺轉。可惜的是,沈璽潤好像一直隻把你當做鄰家的小妹妹,親近有加,卻又若即若離。每次當你覺得他對你也有點特彆時,那個人卻又好像倏地離你遠起來,讓你一直苦苦追逐,卻又永遠夠不著。

直到兩年前他出國,直到五年前你父親出軌包養小情兒,你的母親一年前鬱鬱而終,你搬離你父親的住所,也搬離了有他的地方。

......

你一直以為,這頓自沈璽潤回來後你們的第一頓飯,會以你最終忍不住逃竄離開為結束。

至少在宋少嶼出現之前,你一直都是那麼認為的。

就在你低著頭隻敢盯著自己麵前的餐盤,在對麪人溫潤卻又不曾偏移的視線裡,連頭都不敢抬,甚至連耳垂都紅了個徹底,終於忍不住鼓起勇氣想要讓他不要再看著你時,有人替你先出了聲。

“你再盯著她一直看的話,她說不定會馬上從你身邊跑開的啊”

身後傳來的聲音又恢覆成了你和他第一次見麵時的冷冽,甚至多了幾分壓迫與警告,就連其中粗粗聽來調笑的話語,都顯得刻意挑釁起來,“怎麼,沈少爺就不擔心的嗎?”

你慌忙的抬起頭,眼睜睜的看著對麵的人冷了臉色,但是下一瞬,溫潤的笑意又重新浮現在他的臉上,優雅妥帖的像是經過千萬次的訓練

“嗬嗬...那倒不至於”

宋少嶼看著那坐在女孩兒對麵的人輕笑出聲,然後站起身,對著他伸出右手,語調是自己刻意模仿過的溫潤斯文

“重新介紹一下,我是沈璽潤。從小和熙寧一起長大,算得上青梅竹馬”

穿著一身正裝伸出手的人微微彎起了眉眼,眸子裡卻冇有一絲笑意,隻是在看見那站在慌了神的女孩兒身後的人變了臉色後,嘴角的弧度才微微放大了些。

沈璽潤看著對麵的人左側鼻翼的小痣,繼續開始不疾不徐的介紹:

“也是讓熙寧把你當做替身的人”

“這一年,麻煩宋大少對我們熙寧的照顧了”

......

——————————————

你發現,你好像不那麼喜歡沈璽潤了,在你確定了他對你的感情之後。

這個小小的懷疑,在你遇見了另一個漂亮俊秀的同一類型男生,心臟那猛然急促的跳動時,徹底得到了驗證。

原來,知道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上自己之後,會迅速的失去興趣啊...

那不如,乾脆趁著冇有確定關係的時候,及時的抽身離開吧?

......

隻要一對她釋放也喜歡的信號,她便會毫不留情的抽身離開

沈璽潤知道

可是——

當他看著她在他冇有給出明確信號時,找的一個又一個來代替她心目中自己的替身時,心裡的焦躁和不安,又像是千萬蟻獸在啃噬自己的心臟,難受嫉妒的要快要發瘋發狂了啊...

這可怎麼辦啊...

換了目標的女孩子走進了圖書館,靠窗坐著的男生架著一副斯文的金絲眼鏡,隱約可以看見左邊眼尾下的小小淚痣。

離得太近會讓她乏味的離開,放得太遠...她又會一個接著一個的找著替代品...

“那就把她關起來”

突然出現在沈璽潤耳邊的聲音不顯突兀,反倒是暗沉陰鬱的像是與背後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嗬嗬...”沈璽潤輕笑起來,眼角唇邊卻冇有一絲笑意,“宋大少這是什麼意思?”

從轉角處出現的宋少嶼站在了沈璽潤的身邊,陰鷙的眸子隨著身邊人的視線一同,死死地盯著明亮處,正在羞澀臉紅的打量著她對麵男生的女孩兒。

“把她關在隻有我們知道的地方,讓她不能再跑出來去找那些亂七八糟的替代品...”

“以沈家的關係,要解釋學校裡少了一個人這種小事,應該冇什麼難度吧?”

“當然”還一瞬不瞬的死死盯著向對麵的男生遞出了水的人的沈璽潤,嘴角也扯出了個小小的弧度,清朗的聲音在暗處沾染上了陰霾。

“璽潤也以為,以宋家的能力,將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悄無聲息的弄出去,藏在一個冇人知道的地方...”

“也不是一件難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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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瘋了,一定是瘋了

你發了瘋的抗拒掙紮,卻不能在著空曠的房間激起一點迴響

一定是瘋了...

這是犯法的啊...他們怎麼敢...怎麼敢...

全身隻著一身遮不住曖昧痕跡白色棉裙的人,緊緊的將自己抱成一團,瑟縮在就連窗戶也被牢牢焊住的房間角落,細瘦白皙的腳踝上銀色的細鏈長長的蜿蜒進了房間深處。

明明...明明自己,什麼也冇有做錯啊...

“我們璽寧在想什麼呢?該吃早飯了哦”

有人將你擁進了懷裡,雙腿被不用質疑的力道分開,直到纏繞上他的腰間。深深低埋著的臉被另一個人強硬的抬起,將散發著清香的雞絲粥舀起,吹溫遞到你的唇邊。

遞過來的粥還冒著熱氣,香味誘人。但是,你隻是靜默的偏過了頭。不過,偏過去的頭下一瞬又被強硬的扳回,猛然湊近的人不容拒絕的將粥渡到了你的口腔。小半碗粥被如此強硬的手段喂完時,嗆的你忍不住偏過頭不停的咳嗽。

而餘光裡,餵你粥的那個人隻是饜足的輕抿過自己的唇,彷彿在眷戀回味著什麼。

“宋大少,你太粗魯了”抱著你的人眉眼溫潤,語調清朗,攬在你腰間的手上移輕撫著你的脊背。

“不過...”溫聲指責彆人的沈璽潤,又在下一刻,話頭突轉,對著自己懷裡的人,輕柔的勸慰。

“熙寧也得多吃些才行。不然,每次隻到一半,便冇了力氣,可怎麼是好,而且...”

溫熱的氣息湊近了懷裡人的耳邊,就連那修長的手,也悄然間移到了女孩兒依舊平坦的小腹間

“...熙寧要養好身子”

“才能懷上我們的小寶寶啊...”

第 62 章 失去靠山之後上

當籃球場上那個白色球服的男生將最後一個球,準準的投進籃筐裡時,擠得水泄不通的籃球場瞬間沸騰著歡呼起來。

“現在回去還是出去——”

正不急不緩向著籃球場外走去的男生,被他的隊友一把攬住他的肩膀,稍矮一些的精瘦男生衝著宋少嶼擠眉弄眼,其間的意思不言而喻。

“再說吧”

男生的聲音有些漫不經心,微微下撇著的眸子好似不經意一般看向不遠處,在哪裡,爭著搶著要給他送水遞毛巾的女生擠做了一堆。

還勾著宋少嶼肩膀的男生看到這副場景,不禁嘖嘖出聲:“果然不虧是校草待遇,不過...”

精瘦的男生好像在找著什麼,眯著眼睛看了半晌,纔有些不敢相信的疑惑道:“我怎麼冇有看到鐘熙寧啊,她不是一向喜歡跟在你屁股後麵轉嗎?”

鐘熙寧,校草宋少嶼的終極舔狗,永遠的備胎,兼宋少嶼偶爾的白月光替身,這是計院甚至整個Z大學生都知道的事。

她像是冇有自己的生活似的,天天就跟在宋少嶼屁股後麵轉,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簡直比什麼都好使。甚至有時候,她還要充當宋少嶼身邊男男女女的所謂朋友的跑腿的。可是她依舊樂此不疲,甘之如飴,好像冇有尊嚴一般。

因此,宋大少爺身邊的朋友都挺看不起鐘熙寧的。不止是宋少嶼的朋友,就連學校裡的學生們,也經常以此為茶餘飯後的笑資,人人都能談笑上幾句。

“...怎麼,她終於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戲了嗎?”

眯著眼的男生還在到處打量,大半身子的重量都毫無所知的靠在身邊的宋少嶼身上。所以,當身邊的人一下子將他甩開之後,差點重力失衡跌倒在地上。

“哎,少嶼你...”

好不容易穩住身子的人不敢生氣,隻是下意識的抬起頭想要問問已經走到前麵的人怎麼了,卻在看見那人陡然陰沉的臉和陰鷙的眼神時,瞬間噤了聲。

穿著白色球衣,站在靠近球場邊地方的人,自然是有被稱為校草的資本的。一雙凜冽的眼比起英氣,更多了一些偏精緻好看的俊秀,筆挺的鼻流暢又漂亮,更遑論,在他靠近左邊鼻翼的地方,還有一顆小小的痣,不顯女氣,反倒更加襯的他俊朗的過分。

但是現在,那個在球場邊正在歡呼的女孩子們眼裡清冷有禮的人,現在卻猛地再向準備給他送水遞毛巾的人群走近了些,陰沉著一張臉仔細的看著那些或歡欣或羞澀的麵孔。

在冇有找到那張熟悉的臉之後,宋少嶼本就陰鷙的眼更顯陰狠,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的握成拳,用力到,彷彿能聽到骨頭摩擦的‘咯吱咯吱’聲。

“好啊...”從牙縫間擠出來的話語,低啞的幾乎叫人聽不見,卻又讓人打心底的害怕到戰栗。

“這麼快...就覺得冇意思了啊”

——————————————

溫芮推開寢室門,看見那個坐在自己的位置,正托著下巴呆呆的盯著早就熄了屏的電腦的人時,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再三確認後,纔不可思議的開口:

“寧寧,你怎麼還在寢室?!”

轉過頭來的女孩子有一副相當溫婉柔和的長相,皮膚白膩,好到看不見一個毛孔,稍稍有些上翹的唇,就算不刻意的做出表情,也彷彿含著淺淡的笑意。

回過身子的人彷彿有些疑惑,一雙顏色稍淺的眸子水潤潤的盯著自己的好友,連發出的詢問,都是溫溫柔柔的,帶著清淺的暖意

“不在寢室的話,那我應該在哪裡?”

女孩兒懵懂如幼鹿的表情讓門口的溫芮愣了愣,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個...你不應該跟著宋少嶼去酒吧了嗎....”

“...我聽說他們打完球之後,就去了酒吧”

“...哦”女孩兒在聽完好友的話之後,又慢騰騰的將頭扭了回去,出神的盯著麵前早就看不見聊天介麵的電腦。

“寧寧你...”

“小芮”

溫芮有些擔心的詢問被輕巧的打斷,冇有再回頭的人聲音就算是在明顯冇有什麼狀態的現在,也依然清脆好聽,且她在字與字的轉換間,又帶了點粘連不斷的軟,讓人想要不斷的再聽下去。

“沈璽潤要回來了”

門口的人徹底啞了聲音,從對著電腦的女孩兒說完那一句話之後。

......

沈璽潤,鐘熙寧從小喜歡到現在的人

也是她從來都不敢,也追求不到的人

————————————

音樂震天響的包間內,四處零散的或坐或站的十幾個年輕男女,卻冇有一個人敢去唱歌,更彆說是劃拳拚酒取樂,就連交流,都被彼此間的眼神交換取代。

好半晌,混雜在人群裡的那個下午和著宋少嶼一起打球的男生,才又被旁邊的人擠了出來。無法,他又隻得小心的上前,試探的開口:

“...宋少,要不我去叫鐘熙寧來接你回去?”

坐在角落沙發隻顧悶頭喝酒的人,在聽見站在茶幾邊的人的建議時抬起頭,一雙冷冽的眸子裡全是凝結的深沉的暗,黑的讓人心驚,一點不複白日裡麵對其他人的清俊溫朗。

不止開口說話的人,連站在更後方的其他人,都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稍微認識宋家少爺久一些的人,或者是在他們那個圈子裡混著的人都知道,隻要宋家少爺一生氣,那麼不管是什麼,都絕對不可能善了。

並且,他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差,易怒又陰狠,剛剛成年時,就跟著家中的長輩接觸家族裡不那麼乾淨的產業,做事果決又狠辣,一點不留情麵。隨時一張清俊好看的臉都沉沉的冇有一點表情,讓人不敢多瞧。

反倒是近來,宋大少身邊的人發現他繼承了宋家所有惡劣陰狠基因的少爺,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不但留在學校的時間多了起來,竟還變做了一副清冷有禮的模樣。就算依然難以接近,卻也願意參加學校裡的一些活動,與那些還在象牙塔的天真單純學生們的交流,多了不知道多少。

就在圈子裡的人為此嘖嘖作奇,並因此漸漸的放鬆警惕的時候,今晚的宋家少爺,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讓人害怕的隻想轉頭就逃跑。

“宋少我不是...”

“叫她過來”

男生慌亂的解釋被輕聲的打斷,失了偽裝的人,連清冷的調子都變得黏膩暗沉起來。坐在角落的人抬起了頭,影影綽綽的昏暗燈光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聽見他一字一句的緩慢開口,就像是...每個字都被他在口腔間慢條斯理的咀嚼過,才變成一片殘渣的吐出:

“不來”

“就打斷她的腿”

......

等你接到電話趕到酒吧時,包間內喧鬨的音樂已經被關上,聚在包間另一邊的一群年輕男女,在看見你之後像以前一樣投來了各種意味不明的視線。你冇有在意,隻是自顧自的走到房間的角落。

仰躺在沙發上的人眯著眼,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酒氣。你把在藥店買來的醒酒藥拿出來,又去接了一杯溫水,試了試溫度後,才輕輕扯了扯沙發上的人的衣襬

“起來把醒酒藥吃了吧”

睜開眼的人彷彿有些不舒服,抬起手想要去揉自己的太陽穴,你一看見,先一步半蹲在沙發上,輕揉男生的的穴位,待到順著靠在你懷裡的人發出舒服的輕哼後,你又纔將桌沿的藥和水遞到懷裡人的唇邊,看著他一點點的吃下去。

宋少嶼在學校外麵是有自己的公寓的,在這之前的每一次他的醉酒,你都儘職儘責的將他送回家,伺候著他睡好之後,才自己一個人回宿舍。

這一次也不例外,等到你將他扶上床,幫著他擦了臉之後,準備離開時,醉酒的人卻突然開了口:

“明天起,你就不要跟著我了”

走到門口的你回過頭,躺在床上的人冇有睜開眼,隻是伸出了手去捏自己的鼻梁。

“音婉要回來了,我怕她誤會”

你看著男生鼻翼左側的那顆小痣,因著他捏鼻梁的手,而被阻擋的嚴嚴實實,在心裡有些遺憾的微微歎息

這樣的話,就一點都不像了啊

“....聽見了冇?”

宋少嶼睜開了眼,冷淡的看向還呆呆站在門口的人,語氣清冷冷的冇有一絲感情。待到視線裡的女孩兒輕點澤頭徹底消失後,他又才垂下眸子,輕碰著自己鼻翼左邊的那顆小小的痣。

鐘熙寧把他當做彆人的影子,他知道。

但是,沒關係,隻要她不會離開自己的身邊。

並且,她一定不會離開自己身邊,隻要自己一天不同意,隻要自己一天還把她當做那個虛構的音婉的替身...隻要這顆痣,隻要他還像那個人

她就一定不會離開

也絕對不會允許

————————————

宋少嶼見到了那個人

被鐘熙寧藏在心底,甚至把他當做替身的人

“哎,少嶼,那不是經常跟在你身後的那個自不量力的丫頭嗎?”

身邊不會看臉色的朋友在順著他的眼神看到餐廳裡的那對男女時,驚奇的叫出聲,“我說最近怎麼冇纏著你,原來是有新歡了啊...”

被一身淺色休閒服襯的更顯眉目清俊的人,在看見玻璃窗內那張溫婉又有著些靦腆笑意的臉時,死死盯著那處的眸子瞬間起了一層血絲,裡麵翻湧而上的陰霾濃重的快要將人淹冇。

站在他身邊的人早就噤了聲,甚至在看見那被主人緊緊握住的雙拳時,緊張的連眼神都不敢再往那處瞧。

“看她笑的多開心...”隻敢低著頭看著地麵的人小心的抬起頭,卻又再次被麵前的人陰沉駭人的模樣嚇的瑟縮。男人的聲音彷彿帶著血氣,每在舌尖滾一圈,就更加的黏膩暗沉

“...就這麼喜歡那個人嗎?”

......

你現在有些緊張,雙眸低垂著,隻敢看著自己麵前的餐盤。

“嗬嗬...熙寧還是那麼容易害羞”坐在你對麵的人,連聲音都是清朗至極的,像是山間深林中迸濺的清泉,讓人聽著就覺得舒心不已。

可是,這卻好像對你起了反作用似的,那善意的調笑非但讓你放鬆下來,反而讓你更加緊張起來,就連手裡的刀叉都不會用了似的,切了好久都還冇有將插著的那塊肉給分開。

“我來吧”

你似乎聽到了對麵的人輕聲歎息的聲音,緊接著,你麵前的餐盤便被對麵的人拿走。好半晌,你才鼓起勇氣抬起頭,小心的打量著對麵低著頭認真幫你切著牛排的人。

對麵的人是真真擔的上一句斯文矜貴,世家無雙的。俊秀的墨眉下麵,垂著的眉眼溫潤,筆挺的鼻翼左側,一顆小小的淺色棕痣若隱若現,漂亮勾人的緊。

“謝謝...璽潤哥”你接過對麵那隻修長漂亮的手遞過來的餐盤,來不及收回的眼神在直直對上那人抬起的眼時,逃竄般的收回,淺淡的粉瞬間瀰漫上了你的整個脖頸。

沈璽潤,算的上你的青梅竹馬。在你很小的時候,突發橫財的父親在有了錢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拚了命的擠進了那有名的富人區,做了沈家的鄰居。

也就是那個時候,初來乍到,被其他的小孩子叫做土丫頭的你,看見了那個從黑色小轎車上下來的斯文矜貴的小公子沈璽潤。

可以說的是,直到現在的你的人生,都在圍繞著沈家的小少爺轉。可惜的是,沈璽潤好像一直隻把你當做鄰家的小妹妹,親近有加,卻又若即若離。每次當你覺得他對你也有點特彆時,那個人卻又好像倏地離你遠起來,讓你一直苦苦追逐,卻又永遠夠不著。

直到兩年前他出國,直到五年前你父親出軌包養小情兒,你的母親一年前鬱鬱而終,你搬離你父親的住所,也搬離了有他的地方。

......

你一直以為,這頓自沈璽潤回來後你們的第一頓飯,會以你最終忍不住逃竄離開為結束。

至少在宋少嶼出現之前,你一直都是那麼認為的。

就在你低著頭隻敢盯著自己麵前的餐盤,在對麪人溫潤卻又不曾偏移的視線裡,連頭都不敢抬,甚至連耳垂都紅了個徹底,終於忍不住鼓起勇氣想要讓他不要再看著你時,有人替你先出了聲。

“你再盯著她一直看的話,她說不定會馬上從你身邊跑開的啊”

身後傳來的聲音又恢覆成了你和他第一次見麵時的冷冽,甚至多了幾分壓迫與警告,就連其中粗粗聽來調笑的話語,都顯得刻意挑釁起來,“怎麼,沈少爺就不擔心的嗎?”

你慌忙的抬起頭,眼睜睜的看著對麵的人冷了臉色,但是下一瞬,溫潤的笑意又重新浮現在他的臉上,優雅妥帖的像是經過千萬次的訓練

“嗬嗬...那倒不至於”

宋少嶼看著那坐在女孩兒對麵的人輕笑出聲,然後站起身,對著他伸出右手,語調是自己刻意模仿過的溫潤斯文

“重新介紹一下,我是沈璽潤。從小和熙寧一起長大,算得上青梅竹馬”

穿著一身正裝伸出手的人微微彎起了眉眼,眸子裡卻冇有一絲笑意,隻是在看見那站在慌了神的女孩兒身後的人變了臉色後,嘴角的弧度才微微放大了些。

沈璽潤看著對麵的人左側鼻翼的小痣,繼續開始不疾不徐的介紹:

“也是讓熙寧把你當做替身的人”

“這一年,麻煩宋大少對我們熙寧的照顧了”

......

——————————————

你發現,你好像不那麼喜歡沈璽潤了,在你確定了他對你的感情之後。

這個小小的懷疑,在你遇見了另一個漂亮俊秀的同一類型男生,心臟那猛然急促的跳動時,徹底得到了驗證。

原來,知道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上自己之後,會迅速的失去興趣啊...

那不如,乾脆趁著冇有確定關係的時候,及時的抽身離開吧?

......

隻要一對她釋放也喜歡的信號,她便會毫不留情的抽身離開

沈璽潤知道

可是——

當他看著她在他冇有給出明確信號時,找的一個又一個來代替她心目中自己的替身時,心裡的焦躁和不安,又像是千萬蟻獸在啃噬自己的心臟,難受嫉妒的要快要發瘋發狂了啊...

這可怎麼辦啊...

換了目標的女孩子走進了圖書館,靠窗坐著的男生架著一副斯文的金絲眼鏡,隱約可以看見左邊眼尾下的小小淚痣。

離得太近會讓她乏味的離開,放得太遠...她又會一個接著一個的找著替代品...

“那就把她關起來”

突然出現在沈璽潤耳邊的聲音不顯突兀,反倒是暗沉陰鬱的像是與背後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嗬嗬...”沈璽潤輕笑起來,眼角唇邊卻冇有一絲笑意,“宋大少這是什麼意思?”

從轉角處出現的宋少嶼站在了沈璽潤的身邊,陰鷙的眸子隨著身邊人的視線一同,死死地盯著明亮處,正在羞澀臉紅的打量著她對麵男生的女孩兒。

“把她關在隻有我們知道的地方,讓她不能再跑出來去找那些亂七八糟的替代品...”

“以沈家的關係,要解釋學校裡少了一個人這種小事,應該冇什麼難度吧?”

“當然”還一瞬不瞬的死死盯著向對麵的男生遞出了水的人的沈璽潤,嘴角也扯出了個小小的弧度,清朗的聲音在暗處沾染上了陰霾。

“璽潤也以為,以宋家的能力,將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悄無聲息的弄出去,藏在一個冇人知道的地方...”

“也不是一件難事,不是嗎?”

————————————

他們瘋了,一定是瘋了

你發了瘋的抗拒掙紮,卻不能在著空曠的房間激起一點迴響

一定是瘋了...

這是犯法的啊...他們怎麼敢...怎麼敢...

全身隻著一身遮不住曖昧痕跡白色棉裙的人,緊緊的將自己抱成一團,瑟縮在就連窗戶也被牢牢焊住的房間角落,細瘦白皙的腳踝上銀色的細鏈長長的蜿蜒進了房間深處。

明明...明明自己,什麼也冇有做錯啊...

“我們璽寧在想什麼呢?該吃早飯了哦”

有人將你擁進了懷裡,雙腿被不用質疑的力道分開,直到纏繞上他的腰間。深深低埋著的臉被另一個人強硬的抬起,將散發著清香的雞絲粥舀起,吹溫遞到你的唇邊。

遞過來的粥還冒著熱氣,香味誘人。但是,你隻是靜默的偏過了頭。不過,偏過去的頭下一瞬又被強硬的扳回,猛然湊近的人不容拒絕的將粥渡到了你的口腔。小半碗粥被如此強硬的手段喂完時,嗆的你忍不住偏過頭不停的咳嗽。

而餘光裡,餵你粥的那個人隻是饜足的輕抿過自己的唇,彷彿在眷戀回味著什麼。

“宋大少,你太粗魯了”抱著你的人眉眼溫潤,語調清朗,攬在你腰間的手上移輕撫著你的脊背。

“不過...”溫聲指責彆人的沈璽潤,又在下一刻,話頭突轉,對著自己懷裡的人,輕柔的勸慰。

“熙寧也得多吃些才行。不然,每次隻到一半,便冇了力氣,可怎麼是好,而且...”

溫熱的氣息湊近了懷裡人的耳邊,就連那修長的手,也悄然間移到了女孩兒依舊平坦的小腹間

“...熙寧要養好身子”

“才能懷上我們的小寶寶啊...”

???

第 63 章 失去靠山之後下

季淮驍說的冇錯,你就是他們的玩#物,用一個永遠都聞不見Alpha和omega資訊素味道,不會發情,也不會被標記的beta的身體。

在被陸北修帶走之前是,在陸北修出事失蹤被送回季家之後,依然是。

......

當你再次醒來後,早就過了飯點許久。

身體被清理過,身下的床鋪乾燥而柔軟,不是你以為的記憶深處的黏膩。但是很顯然,這裡不是你的房間,它屬於它那個瘋狗一般的主人。

季家給族中的年輕人專門建了一個住宅區,說是住宅區,其實是一片連綿的彆墅群。一棟先進又華麗的彆墅隻住寥寥的幾個人,並且心照不宣的以天賦實力來各自劃分。每一棟房子都有他們專屬的主人,冇有人能逾越。

除了你

以你在家族裡幾乎是墊底的天賦,原本是冇有資格來這棟顯然在家族群中屬於中心的地方的。所以,你是用著另一種身份。

最開始被他們其中的一個人強迫著來到這裡的時候,你甚至冇有自己的房間,隻能終日惶惶不安的躲在那個人的房間,近乎是煎熬的度過一個又一個的夜晚。

後來...後來...

你早上醒來的房間開始變多,最後甚至在這裡有了自己的房間。可是,自那以後,你再也冇有從這裡出去過。直到,那次偶然的遇見,讓你離開了這個群狼環伺的地方,進入了另一個隻有一個獵手的墳墓。

......

打開的衣櫃裡有一半都是各色的襯衣,其中白色居多。事實上,這裡每間房間的主人衣櫃裡,都準備了許許多多的,按照他們身材體型購買的高質襯衣。不過,這些衣服不是給他們穿的,而是給你。

你沉默的拿出一件嶄新的白色襯衣,這是他們最喜歡的顏色。被允許你在這棟房子裡穿戴的衣服中冇有下裝,你便也冇有多費心思尋找。過長的白色下襬,遮不住下身蜿蜒到腳踝的曖昧痕跡。

待到再次久違的穿上他們的衣服,你甚至有些慶幸,今天早上是在季霍驍的房間醒來。畢竟,他是他們中間身形最為高大的一個。要是是從那對變態的雙生子房間醒來的話,你會被逼著穿著根本出不了門的衣服出門吧。

......

“小南小南,快過來啊”

歡快清甜的聲音彷彿連尾調都帶著纏綿的香氣,你站在轉角處的樓梯,看向了已經坐在了餐廳的人。拿著刀叉的男孩子還是一副稚氣的少年模樣,精緻漂亮的臉和他旁邊的兄弟一模一樣,眼角的淚痣隨著他彎起的眉眼而愈發的明顯,好看的像是星際裡最受追捧一款超擬人虛擬偶像。

你低著頭慢吞吞的走到長長的餐桌邊,在路過幾個空蕩蕩的位置時,視線輕飄飄的稍稍停頓了些許。而後,便準備拉開季明哲身邊的椅子坐下。

“小南出去住了幾年...”正在把椅子往外拉的手頓下,下垂的視線裡,身邊人放下了拿在手裡的刀叉,清甜的聲音像是猛然間指數倍的增加了濃度,粘稠的接近暗鬱

“...就連這個家裡的規矩都忘了啊...”

拉開了一半的椅子被扔在了原地,你微微轉了身,繼續向前,直到攀上那個人隨意搭著的膝,乖順的蜷縮進他的懷裡,他才又驀然的開心起來,孩子氣的再次拿起桌上的刀叉,大聲嚷著叫人把他麵前的食物再換一份新的。

“要最新榨的橙子汁!那是我們小南最喜歡的!”

“那是人家五年前最喜歡的,現在不一定還喜歡...”對麵傳來的聲音輕柔又溫和,清棱棱的像是山間清泉迸濺。你從雙生子哥哥的懷裡抬起頭來,看向對麵那個放下餐具,正用餐巾輕拭唇角的人。

“...你說是不是,小南?”

自然是不喜歡了的

畢竟,在季家的季安南,是按照他們喜好而培養生存的季安南。而在陸北修帶走的那五年裡,則是最合陸北修心意的季安南。

不過——

“...喜歡的”

你感受著開始鬆鬆禁錮在你腰間,現在卻驟然收緊的手。重新垂下了眸子,冇有再去看對麵那張清俊斯文的臉,而是再次將頭埋進了季明哲的脖頸處,慢騰騰的磨蹭著悶悶的回答。

腰間的力道由開始的驟然收緊,又到現在的驟然放鬆,頭頂上的人更加開心了些,高聲的催促著重新招進這棟房子的傭人們。

“安安在想什麼...”

輕而低的聲音像是午夜間猛然在背後響起的靈異聲,你垂在季明哲身側的手被他旁邊的人小心的勾起小指。那張和擁著你的人一模一樣的臉上,比之季明哲,少了隨時隨地的笑容,倒像是在陰暗角落裡呆久了,不知道怎麼做表情似的,時時刻刻都麵無表情的一張臉,陰暗無神的眸子隻有在看見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時,纔會遲緩的動一動。

但是,就是這樣看起來陰暗而膽怯的一個omega。冇錯,就在這個普遍把omega當做是生。育機。器的時代,季明澤卻和他的雙生子omega哥哥一樣,擁有著可以打敗絕大多數天賦過人的Alpha的超高戰力。甚至就連季霍驍那個瘋狗,在雙生子聯手的情況下,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如果說季霍驍是個見誰咬誰的瘋狗,季硯安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敗類,那季明哲和季明澤就是那以折磨欺騙人為樂的,最為殘忍噁心的變態。

“阿澤在問安安呢...安安為什麼不回答...”季明澤勾著你的手覆上了他的臉,那雙看起來無神呆滯的眸子,因著那張漂亮到熠熠生輝的臉,讓人覺得他無辜又招人心疼。更彆提,還有他那刻意放低的,彷彿受傷小獸一般沮喪的語調。

“是因為安安已經喜歡上了彆人,所以不再喜歡阿澤了嗎?”

“...不是的,我隻是...冇有休息好”

你偏過頭冇有去看那張偽裝的天衣無縫的臉,就是那副可憐的樣子,讓你在一開始輕信了他的謊言,滿心憐惜的以為他是這裡飽受欺負的一個可憐omega。

最後,卻毫無反抗能力被他強硬的拖到這棟房子裡。從此,就再也冇能擺脫過這群魔鬼。

“是霍驍哥昨晚把安安欺負的太狠了嗎?”偏過去的臉被強硬的扳回,做出這樣強硬動作的主人,卻依然用著那副讓人想要憐惜疼愛的模樣,對著被自己哥哥牢牢擁在懷裡的人輕聲開口:

“霍驍哥太過分了...今晚安安來我和哥哥的房間怎麼樣?”

少年模樣的男孩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絕妙的注意,連那雙總是呆滯無神的眸子裡都閃爍著星光,他稍稍的提高了聲音,就連音色都變得清透起來。

“我和哥哥一定會好好對安安的!絕對不會讓安安受傷的!”

“不...”

“不準拒絕哦!”

重新埋進懷裡人迴避似的悶聲回答被輕柔的打斷,下巴上的手指將你的臉一點點的抬起。視線裡兩張分毫不差的精緻麵容,一個笑著,一個依舊麵目表情。隻是那一樣漂亮的眸子裡,都沾染上了深淺不一的陰霾。

麵前的人端起了剛剛送來的鮮榨橙子汁,輕抿一口後全部渡進了你的嘴裡。待到那個長的彷彿要將人溺閉的橙子味深吻結束後,雙生子哥哥開始慢條斯理的啄吻你的唇角,絲毫不在意他身邊的弟弟已經將手探&進了他懷裡人的衣服深&處。

“畢竟...”唇角還帶著濕潤的人連聲音都還是黏黏糊糊的,像是甜過了頭的糖漿,“...隻要一想起小南跟著彆人的那五年...”

“...我們就快要氣瘋了啊”

“要是不想我們生氣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

“就乖乖聽話一些...嗯?”

————————————

最早給你戴上腳鐐,給你規定了他們白天不在時,你的活動區域的人,是季硯安。

剛剛被季明澤那個噁心的騙子騙來這裡的時候,你無時無地的想要逃跑。為了能從這裡離開,你什麼都嘗試過。甚至,你把他們幾個人都挨次兒的求了一遍。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自己,可真是愚蠢啊,把隻會哭啼啼的毫無還手之力的自己,親手送到他們的嘴邊。到後來,你終於明白,他們四個人都是徹頭徹尾的騙子時,就已經連離開二樓的權利都冇有了。

逃跑的最厲害的那一次,你甚至已經逃到了父親那一輩當家人的會議處。你當時就想著,那些高高在上的季家人,就算是可憐你也好,覺得自己丟了他們季家的人也好,就連厭惡覺得是你勾引了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年輕一輩人也好。

隻要...隻要能將他們和你分開,就算把你趕出季家也沒關係。

可是,都冇有。

最後,來到那個滿是頂級Alpha的房間裡,將你領出去的人,是季硯安

那個虛偽至極的偽君子

就連他趁雙生子不在房間的時候,將你拖進了他的屋子。他也始終堅信著,並用那雙金絲鏡框下狀若瘋狂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你說:‘是小南先勾引我的’

......

季硯安的性向從來都不是beta,至少在遇見季安南之前,一直都是。

一直信奉著用腦子解決一切的人,向來是十分看不上這棟房子裡其他幾個更喜歡用拳頭砸開問題的鄰居的。甚至,在那個陰暗的像個自閉症的omega帶回來一個beta時,他差點以為那個身體機能本就不正常的omega終於壞掉了。

後來聽說那個天賦差到極點,隻會無時無地一副惶恐的模樣,不是偷偷的躲在屋裡裡哭,就是被那幾個人欺負的哭的beta,竟然還是他們季家本族的人。

那幾個人,果然是瘋了吧

......

他是看見過那個被帶回來的beta,和其他幾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的模樣的。

那是一個晚歸的夜晚,其他幾個人可能以為他已經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或者乾脆就不會在這麼晚的晚上再回來了。在那之前,他也確實一直那麼做的。可是,,在那一晚,毫無理由的,他在深夜回了家,冇有驚動任何人,甚至冇有開燈。就那麼,接近無聲的,走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明明是個beta,明明隻是個既不會發情,也不能被聞到資訊素味道,更不可能被標記的beta。在被他們擁在懷裡為所欲為的時候,卻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omega都要更漂亮,更吸引人。

那蕩在兩側的白生生雙腿,上麵緊緊蜷縮起的腳趾,高高揚起的脖頸,染上了薄紅的眼尾...

幾乎是一瞬間,屋子裡便瀰漫起了另一種強勁又濃烈的資訊素。

那是Alpha發。情的味道

明明...明明隻是個beta,這個世界隨處可見的beta。在這個強調天賦實力權利與ABO性彆的世界裡,那麼普通的一個beta啊,卻折磨的他整夜整夜的無法安睡。

真的是...不可饒恕啊

所以,他把那個擅自勾引自己的beta,拖進了自己的房間

......

季硯安在一度產生過獨占的想法,畢竟,也不算太難的事情,那幾個對他來說,就隻是一條會咬人的狗和兩個瘋子而已。而對於嚐到了那個小東西味道的他來說,想要他和彆人分享,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還冇等他實施自己的計劃,被他劃分爲自己東西的那個小beta,就被彆人搶走了。

於是,妥協,尋求盟友,五年的隱忍謀劃...才終於又重新把這個小東西,搶回到自己身邊

......

季硯安再一次敲開那扇門的時候,門內的人已經學會了聽話,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做些無謂的抵抗,而是乖巧的走近開門。

“小南這麼晚還冇睡,是在等季霍驍...還是那兩個omega?”

季硯安裝作一副溫和斯文的模樣,實際上卻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的易怒暴躁,任何一點對他來說不好的猜想,都會讓他瞬間的暴怒起來。

“...冇有”你垂著眸子,冇有去麵前人滿含怒氣的臉,隻是向前安靜又乖順的攬住他的腰,用側臉輕輕靠在他的胸膛

“我在等你”

抱著你的人很快的安靜下來,你能感覺到他的胸膛先輕輕的振動。然後,緊接著,他低下頭將下巴抵在你的頭頂輕聲笑起來

“現在的小南很聽話”

“以後...”

“也要這麼一直這麼聽話下去”

“...知道嗎?”

......

“...嗯”

————————

你想,你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omega

心理上的,精神上的,徹徹底底的omega。

你知道怎麼才能讓他們稍稍開心一些,你知道他們喜歡你乖順的帶著他們身邊的樣子...他們喜歡你乖乖的在這棟房子裡等他們回來,他們喜歡你乖乖的蜷縮在他們懷裡,在他們低頭時,主動仰起頭湊上去親吻...

這樣,裝作一副乖順的模樣,他們會厭煩嗎?

會吧?是會的吧?

可是——

已經幾十年了啊,人生,卻還有那麼長

第 64 章 你隻是喜歡下一個匹配度更高的啊上

你隻是喜歡下一個匹配度更高的啊!(上)

快到蔣司寧要回來的時候,你還窩在柔軟的淺色沙發上看著一檔綜藝節目。入神的連手上拿著的青檸味薯片都忘了繼續往嘴裡送,一直在半空中晃悠著的光潔白皙小腿楞在了半空。

電視裡拿著話筒站在一邊,靜靜的低著頭不說話的人,美的簡直讓人心驚。那比起男性的冷冽更多了幾分柔美精緻的眸子,黑的像顆黑濯石,還閃著細碎的光。隨時低垂著的左邊眼角下麵,一個小小的淚痣恰到好處。

明明他就在那裡好好的站著,卻給人一種他隨時都會消失不見的感覺,渾身的憂鬱氣質迷人的讓你捨不得轉開視線。

你不是冇見過美人,相反,你的每一個前任都是少見的大美人。不管是那個佔有慾爆棚,又凶殘可怕至極的大型貓科動物戚鶴玄;還是那個精緻漂亮,紅著眼睛求你不要離開,與你同屬兔子的林墨白;亦或者你現在的男友,那個陰柔又俊美的毒蛇蔣司寧。

可是,你就是潛意識覺得你和現在電視上的那個人,匹配度一定更高。而你,一向遵從自己本心的意願。

就是不知道他是什麼屬性的獸人,沙發上半躺著的人伸出了點點粉嫩的舌,無意識的輕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自從新世紀開始,人們陸陸續續覺醒了不同的屬性,以適應新世界的環境,應該不會再有純人類纔對。不過,電視上那個漂亮男生,一直保持著自己人類形態的模樣,完全冇有顯露任何一點自己的生物屬性。你仔細的盯著那個氣質清清冷冷的人,想要再辨彆一下他的屬性,卻始終一無所獲。

不過沒關係,你扔了一片手上袋子裡的青檸味薯片在嘴裡,開心的咀嚼起來,圓圓的眸子都彎成了一道月。看不出來的話,當麵去問問就好了...

你已經徹底入了迷,原本窩在沙發上的人,現在幾乎將整張臉都懟在了電視上,甚至都冇有聽見下班回來的蔣司寧開門的聲音,直到玄關處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你才慌慌張張的趕在他看見你之前,趕忙換了台。

“司寧!我好想你”

蔣司寧一把接住朝著自己撲過來的白軟小兔子,堪堪到他胸口位置的小東西被他單手摟了起來,懷裡的人十分乖順的自覺伸出白嫩纖長的雙腿勾住他的腰。

男人一邊抱著懷裡緊緊摟住自己脖頸的小東西,往著客廳的方向走去,一邊用著另一隻空閒的手解著自己頸間的深色領帶。

“今天阿錦在家裡做什麼?”

長相陰柔的接近漂亮的人,卻生了一雙極為攝人的眸子,沉沉的讓人看不清情緒。當蔣司寧每次看向你的時候,你都覺得背後在冒著寒氣,滲人的厲害。

“就...看了一會兒電視,冇有乾其他的...”你有些心虛的撇過了眼,被他從他脖頸處撈起來的臉隨著聲音的緩緩降低,而又下意識的想要往什麼隱蔽的地方鑽。

兔子天生膽小,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把它們嚇的夠嗆,身為這種屬性的你,在麵對食肉動物的質問時,更是控製不住的想要躲避。

“嗬嗬...”蔣司寧抱著懷裡的小東西,坐在還殘留著小兔子氣息的地方,有一搭冇一搭的輕撫著緊緊蜷縮在自己胸膛處的人細瘦的脊背。

他看著電視裡一直不停的廣告,就算不曾刻意的去深嗅,鼻腔周圍也滿溢著他女友的氣息。那種味道,隻有她又找到心儀的下一個對象時,纔會控製不住的釋放出來。

就和,她第一次看見他時渾身散發的味道,一模一樣。

甚至,比自己的那一次,濃烈的多。

小東西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吧,自己在遇到更中意的類型時,會發出如此明顯的信號。蔣司寧有些漫不經心的想,撫在擁著的人脊背上的手上移到了她的腦袋的一側,將那蹦出來的敏感又柔軟的白軟兔耳捏在了手裡。

看見了更加中意的類型啊...

那...她會怎麼做呢?會像他輕易的將她從那個兔子身邊搶走一樣,也被另一個人輕輕鬆鬆的從他身邊奪走嗎?

“阿錦不會騙人吧?”男人的語調輕緩,帶著蛇屬性所特有的陰冷黏膩,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口腔舌尖轉了好幾個來回。一雙狹長的眸子微微下撇著,看向下方毛茸茸頭頂的視線又涼又薄。

懷裡的人在輕微的顫抖,小東西頓了許久之後,顫顫巍巍的從男人的心窩處抬起頭來,帶著些晶紅的眸子染上了些濕潤。她像是被男人的模樣嚇極了,但還是小心的湊到他的唇邊,討好的親吻。

“...阿錦不會騙司寧的...”

蔣司寧低頭,加深了這個吻,懷裡人想要逃脫的動作被他抵在後腦的動作給止住。

就這麼膽小嗎?他感受著唇下細微的顫抖,更加加重了動作,絲毫冇有憐惜。

這麼膽小的兔子,依然敢一次又一次的騙人。裝作柔弱無辜的樣子,腦子裡想的,卻是怎麼甩掉自己這個前任,好去找在她心中匹配度更高的下一個對象吧?

...不乖

真是不乖

不乖的兔子...是會受到懲罰的

——————————————

你當然是在騙他

不過,你也不是故意的啊,你總不能違抗自己的本能,不去尋找下一個對你來說更合適的人吧?兔子隨時隨地都在發情,但是,冇有人能規定,她們隻能一直對著一個人發情啊。

前幾天你已經找到了那個小明星的私下住所,並且順利租住到了他隔壁的房子。這對家裡窮的隻剩下錢的你來說,實在是太容易了。

雖然因為兔子一生一大窩的特性,你家的族群特彆大,且你家並不屬於嫡係的幾支。但是比起其他人,你家的錢也是一輩子都花不完的了。

你是在蔣司寧上班以後才從家裡離開的,蔣司寧每天都有固定的上班時間,你不知道他是乾什麼的,他也冇有對你說過,你也冇有興趣去探知。畢竟對一個反正過不了多久就會膩煩的準前男友,實在是冇什麼必要。

門鎖是密碼鎖,上麵的密碼早就在你搬進這裡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就被那個人給改掉了。你剛知道的時候還挺生氣,準備直接和他分手搬出去。冇想到那個原本還準備哄你的人,在聽見你說了分手的話之後,就沉著一雙眸子,將你扛著扔到床上,不管你怎麼哭,怎麼求,都不肯停下來,最後以你在床上躺了三天纔算完。

自那以後,你就再也不敢提那件事了。鎖門就鎖門,反正那個時候你對他也還不是很膩煩。再說,對擁有兔子種族天賦的你來說,五樓的高度也著實算不上高。

......

林墨白從電梯裡麵出來的時候,首先看見的是自己的新鄰居又蹲在她家的門口,從她口袋和包包裡麵倒出來的東西零零散散的的鋪滿了一小塊地方。

聽見電梯打開的聲音,蹲在地上的人先是受驚似的快速往門框的角落縮去,在慢騰騰的抬起那雙帶著些晶紅的眸子小心的打量了一下,發現來人是自己勉強還算熟的鄰居後,才又縮回原來的地方,繼續在那一堆零散的地方裡找自己的鑰匙。

真是一隻膽小的兔子啊...

這是他的這個鄰居這周的第三次找不到鑰匙了吧?至少就他看到的,確實是。

第一次看到這個有著白軟兔耳的小東西時,她害怕的在瞬息間就將自己的所有東西攏在一起,麵朝著門的方向緊縮著瑟瑟發抖;第二次在伸出頭打量發現還是他時,連雪白的耳朵,都羞的染上了一層粉色的紅;而這一次,那個白白軟軟的小東西,已經能在看見他之後,若無其事的繼續找東西了。

她的演技,可真是好啊...

怪不得自己當初那麼輕易的,就被她勾騙到手啊

左邊眼角下淚痣若隱若現的男生垂在身側的手,隱秘的摩擦著。林墨白竭儘全力的壓製著那因為情緒激動,而控製不住快要顯現的生物屬性。就算是質地最精良的美瞳,都快遮不住下麵的晶紅。

那個狠心的小騙子,拋棄自己的時候那麼的乾脆...

他微微張著嘴,急促而低聲的喘息著,等到稍稍平息,他又將自己的表情神態調整成電視上那個人熟悉的模樣,緩步走到還背對著他蹲在地上的那個人麵前,用著刻意挑選過,絕對會是她喜歡的聲音開口:

“那個,要不先去我家坐坐吧?”

——————————————

你和那個小明星發展的很順利,外表清清冷冷,實則溫軟又容易臉紅害羞的小明星讓你很喜歡。喜歡到你隻想天天都膩在那裡,半點都不想要再回到蔣司寧的蛇窩。

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有可能是因為蛇類天生陰狠冷血的緣故,你總覺得要是你像對自己的第一任男友那樣一聲不吭的跑掉的話。要是他找不到自己就還好,要是找到了自己...你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不敢再深想。

對,你就是慫了

所以,隻得在小明星家吃完晚飯後,在他那隱含期待的黑色眸子裡,打著哈哈說自己想休息了,轉身就在自己租的那間住都冇有住過的房間窗戶跳下,狂奔著向蔣司寧的住處跑去。

......

蔣司寧推開門時,冇有在小兔子晚上一貫喜歡待著的電視機麵前看見人,直到走到快要靠近臥室處,才聽見裡麵影影綽綽的流水聲。

在洗澡啊....

一向喜歡湊在電視麵前揹著自己看那些有著漂亮皮囊的人,竟也會放棄他不在家的寶貴時間,去平時他要催了再催纔會去的沐浴嗎...

蔣司寧扯著領帶的動作多了一些煩躁,他一點點的用手拂過小傢夥常坐的沙發,喜歡窩著的小窩,偶爾會去躺著的榻榻米....全都冇有,一點溫度都冇有

是現在纔回來啊...

已經勾搭上她現在喜歡上的那個人了嗎?那,他的小傢夥,又準備什麼時候,纔會扔掉他呢?

......

浴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你嚇的魂都要掉了。本來在回來的時候看到已經到了小區的人,就已經把你嚇的夠嗆了,急忙蹦回來躲進浴室,準備就裝作正在洗澡的模樣。

“司...司寧回來了嗎?”你微微的側身,想要吸引他的視線,不想讓他去注意被你匆忙扔在一邊的明顯外出的衣服。

“嗯,怎麼這麼早就來洗澡了?”

推門進來的人冇有看向其他地方,而是直直的走向浴缸,然後彎腰,將裡麵的人撈出來。

“以前不都是要等我回來之後才洗的嗎?”

“因為...因為...”

你一著急就容易想不起來話,原本想好的原因現在怎麼思索都想不起來。男人倒也不急,他單手將濕漉漉的小東西抱起,一點不在意打濕他的衣服,另一隻手拿起一旁的浴巾將小兔子擦乾後包裹起來。

“....因為今天太熱了!”

帶著隱藏不住激動的清脆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他冇有去戳穿小兔子那可憐的謊話。隻是沉默著將帶著沐浴露香氣的白軟小傢夥麵對麵的抱在懷裡,向著外麵的臥室走去。

“阿錦,我可能要出差一段時間”

“真的嗎?!要出差多久?什麼時候出發?”

就這麼高興嗎...

蔣司寧看向自己懷裡掩不住歡欣的人,眸子裡的暗色一沉再沉,但他還是強忍著心中即將噴湧而出的黑暗,用著一貫的語調開口:

“明天就去,至少要一週吧”

“到時候我要回來了,就先和阿錦聯絡,好不好?”

......

一週,就一週

阿錦,就老實這一週

要是這一週阿錦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的話,我就不懲罰你了,好不好?

——————————————

幾乎是蔣司寧前腳剛邁出家門,你後腳就跟著蹦了出去。

這個小明星,真的是太好看了...

你趴在流理台上,著迷的看著開放廚房裡圍著圍裙,正在處理食物的小明星,入神的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了。

“嗬嗬...”拿著一把青菜在水龍頭下沖洗,白皙修長的手指卻遠遠比翠綠新鮮的葉片更加吸引人的男生輕笑出聲,清棱棱的聲音好聽到讓你乖順的垂在髮絲上的耳朵都忍不住抖了抖。

“小錦看我看的那麼入迷嗎?”

“不是的!”你慌忙的出聲否認,卻又在下一瞬紅了臉,弱下來的聲音比蚊子聲大不了多少,“...纔沒有看你”

“冇有看就冇看吧,但是...”長相漂亮到驚人的小明星好脾氣的說,卻又在下一瞬轉了話頭。

“今天已經很晚了,小錦還不回去嗎?”

你有些懊惱,開始為了應付蔣司寧,你就和小明星胡扯了一個原因,說自己到了這個點就必須的回家。好不容易現在多了可以和小明星增進感情的機會,卻還要找個理由圓回去。

“因為...因為...”

“...因為小錦又已經成功甩掉了那個可憐的上一任了嗎?”

還在認真洗菜的人,說話的語調又輕又緩,不疾不徐的像是唸書時期總會耐心給彆人講題的某個學霸。你卻開始心慌起來,支在流理台上的手無意識的微微曲起,神色帶著戒備,說話的聲音卻是有些慌張的磕磕巴巴

“你...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

“小錦一點都不在意嗎?”還滿是水珠的手將清洗好的蔬菜整整齊齊的放在一邊,俊秀漂亮的青年將手仔仔細細的擦乾淨,又將身上的圍裙取下,纔不緊不慢的向著你的方向走來。

“一點都不在意我的名字和屬性嗎?”

“不是...你一直冇有告訴我嗎?”你勉強扯出一個笑,一定十分的不好看,但是現在你已經無暇在意那些,隻是渾身輕顫著不停的想要向後退去。

一步步逼近你的人,依然是那副漂亮的驚人的模樣。隻是現在,他的身上,不再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而是交纏著嫉恨,瘋狂,報複,愛意...所有強烈情緒。

“哦——是這樣啊,那我現在告訴阿錦,好不好?”

墨色頭髮的青年突然極為燦爛的笑起來,彎起的眉眼一下子沖淡了他身上的陰霾,光陽開朗的像是鄰家可愛又乖巧的小弟弟。

“我叫林墨白,屬性是大流士兔哦”

“小錦姐姐”

幾乎是剛聽到那個姓氏的時候,你就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的向著門的地方狂奔。但是,身後的人顯然比你更快,在你剛剛伸出手的時候,身後那隻修長漂亮的手,就先一步的搭上了門把手。

“小錦姐姐跑什麼啊...”有人攬上了你的腰肢,溫熱的氣息在你的頸間若隱若現,褪去了清冷偽裝的人,現在的嗓音聽起來甜膩的過分。

“是又想像以前一樣”他好像有些苦惱,連聲音都微微煩悶,卻又在陡然間變得陰沉

“拋掉墨白離開嗎?”

——————————————

那個被你輕易甩掉的兔子前任,為什麼現在

變得這麼恐怖

會死的...要逃跑,要離開...一定...

你終於是再次打開了那個被牢牢焊在你手腕處,像是精美裝飾品一般的帶有定位功能的通訊器。

明明...明明以前花了那麼多功夫才把它關上,而現在...卻被這個兔子逼的再次找上他...

電話通了,對麵冇有聲響,隻有靜靜的呼吸聲,你卻先失了態

“...鶴玄?”隻一瞬間,你便掩不住哭腔與...另一股深深的畏懼

“...救救我...嗚嗚...救救我...我以後”

“再也不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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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你隻是喜歡下一個匹配度更高的啊下

我隻是喜歡下一個匹配度更高的啊!(下)

已經五天了

自從被林墨白囚禁在這間屋子裡之後

......

戚鶴玄打開門進去的時候,一時間還冇有找到他的小騙子的身影。直到他慢悠悠的轉進公寓裡唯一的臥室時,才被那擺放在窗台上巨大的銀色籠子給吸引住了視線。

那比地麵高出一米左右凹進去的巨大窗戶,算得上一個不算小的陽台。那凹進去的寬度,剛好能放下一個關了個人形小兔子的銀色囚籠。

囚籠裡關了一個人,被關起來的人看起來不安極了,長長的兩個耳朵想要警覺的立起,卻因為那連直起身子都顯勉強的高度,而不得不無力的耷拉著。

頸間還戴著長長銀色鎖鏈的小兔子,雙眼已經因為激動而晶紅的過分,一雙纖長白嫩的手正在焦躁而又不肯放棄的試著籠子上的密碼鎖。

看見那可憐巴巴的在不足人高的籠子蜷縮著身子的人,戚鶴玄的心臟深處湧現的,竟然不是對那個小騙子果然又換了人的憤怒。

而是——

要是他也這樣把她鎖起來的話,她就跑不掉了吧?

眼尾發紅,神情焦躁的人,在察覺到有人進來之後,急忙的將手從密碼鎖旁拿開,快速的緊緊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背對著門口躲進遠離聲響的籠子角落裡,白膩的身子細細的顫抖著。

“喲,我們的小騙子錦安,竟然混的這麼悲慘的嗎?”

那麼努力的從他身邊逃開,迫不及待的奔進彆人的懷抱,最後就過的這麼悲慘嗎?

門口的聲音語調慵懶,彷彿做什麼都漫不經心,卻又不自知的帶著一股惑人味道,讓人想要沉淪。戚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少爺,從來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鶴...鶴玄?”你從臂彎裡戰戰兢兢的抬起頭來小心的打量,在發現推門進來的不是那個已經瘋了的惡魔,而是另一個人時,你竟然微微的喜悅起來,彷彿看見了自己重獲自由的希望。

就算這個人,是被你欺騙並一聲不吭的跑掉的第一個人,是權勢地位都能輕易碾死你,且還在這些年瘋狂尋找你的前前任。

就算你是為了躲開這個人,纔去的那所獸人學院,認識了瘋子林墨白。

但是現在,當你再看見他,你卻隻覺得,不會有比再一直被林墨白囚禁在這裡更壞的事了。

“鶴玄,救救我...”

站在門前的人神色慵懶的立在原地,看似冇有向前的意思,但是你還是向著他的方向展開雙手,那是一個尋求擁抱的姿勢。

“我不會再逃跑了...也不會再去找其他人了...”

“...真的...求求你...”

————————————

你和戚鶴玄的時候年紀還小,所以當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限製你的行動,提出分手又被屢屢拒絕後,你很乾脆的實施了第一次逃跑。

可惜,年少無知的你,被抓回來好幾次。甚至在後來,他一手遮天的將你學校誌願都給改了。於是,被狠狠冒犯到的你,在最後一次逃跑的時候,選擇了最容易被抓回去的地方

你的家

你那隻是林家旁係的家,自然遠遠比不上幾乎遍佈了整個政界的戚家。但是,你逃回去後趕在戚鶴玄來之前,磨了你父親同意去找本家家主幫忙,將你塞進了軍事獸人學院。

軍事獸人學院,完全由軍部一手掌管,其他人皆不可插手。進了獸人學院之後,你纔算徹底擺脫了戚鶴玄。不過,也正是因為在這裡,你才認識了那隻大流士兔。

對於你永遠喜歡下一個對自己來說匹配度更高的伴侶這個問題,你一向將它歸結於你兔子屬性的生物本能。畢竟,所有生物,不都更加喜歡能讓自己下一代獲得更加優良基因的雄性嗎?

所以,在看到那隻軍事偵察係的大流士兔時,你幾乎是一瞬間就心動了。

就和你以前每次的動心一樣

但是現在,在經曆了再遇見前任,卻發現他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瘋子之後,你就會不自覺的覺得,還是戚鶴玄好。至於蔣司寧,那條毒蛇要是知道的話...會把你弄死的吧...

......

“鶴玄...抱抱錦安...”

隻穿著單薄寬鬆體恤的小兔子,撒著嬌向斜靠在沙發上的人張開雙手,身後毛茸茸的小圓球尾巴蓬鬆著微微晃動。

眼尾上挑的青年將撲進他懷裡的人攬進懷裡,待扭來扭去的小騙子在他懷裡尋到舒適的位置,安靜的蜷縮起來後,他纔開始將垂在懷裡人腦袋兩邊的淺色兔耳拿在手中,細細把玩。

兔耳彙聚了兔子身上許多血管,敏感的要命。隻是輕微的觸碰,便會讓你難耐的想要跳開,更彆說現在,那個人還如此過分的把玩。

“鶴玄...彆碰它了,好不好...”

他懷裡的小兔子分明已經難耐的緊了,本就是極易發情的品種。更彆說,他懷裡這一隻,還是其中最甚的一隻。

不過,戚鶴玄垂著眸子,看著靠在自己胸膛上的小兔子帶了濕潤的眼尾染上氤氳的紅,三月桃花的粉鋪滿了她的整個雪白的脖頸。就連他新給她加在脖頸上的定位環,都顯得礙眼,妨礙他欣賞美色起來。

這麼愛撒嬌,這麼白軟,這麼美味的,他一個人的小兔子...卻承歡於如此多的人...隻要想想,都快生氣的快要死了啊...

修長的指順著脊背起伏的弧度,下滑至那顆毛茸茸的小圓球,他俯身在懷裡雙眸濕潤,低聲輕喘的人耳邊詢問:

“錦安...想要了嗎?”

“...想...”他的小兔子主動攀上他的肩,帶著水光的眸子裡滿是引誘的答允,一向細弱的嗓音顫顫巍巍的讓人想要沉溺

“...想要鶴玄...”

.......

看,這就是他的小騙子

任何人勾搭都能輕易得手的小騙子

輕易的...簡直讓人

生氣啊

————————————

不得不說,你還是很喜歡戚鶴玄的。

事實上,你的每一任男友你都很喜歡,甚至是在和下一任在一起時,也還是很喜歡。隻不過,冇有現任那麼喜歡而已。

再加上,那隻慵懶又高貴的大型貓科動物,是你第一個喜歡的人。

那時候你剛剛覺醒了家族屬性,滿腦子都是生物本能賦予你的粉紅色泡泡。就在你無頭蒼蠅的尋找著對自己來說匹配度最高的人的時候,你看見了慵懶迷人的戚家少爺戚鶴玄。

戚鶴玄,戚家最受寵的小少爺,屬性雪豹,野性迷人又慵懶高貴的雪山之王。幾乎隻是一眼,你就瘋狂的迷戀上了這個在學校裡萬眾矚目的風雲人物,甚至違背生物本能,去追求一個食肉動物。

以至於後來你很多次的想,要是你選的是一個溫和的食草動物,是不是就不會那麼的難纏,這也是你第二次在獸人學院找了個兔子的原因。

在你提出分手的時候,你以為他會很爽快的答應。畢竟,大家都是覺醒了生物屬性的人,應該知道生物本能有多難違抗。而且,順應自己的生物本能,本就是天經地義,對你來說完全任何不對的地方。

所以,在你十分隨意的在通訊儀上發了簡短的分手簡訊,就蹦蹦跳跳的找自己看上的另一個狼人時,收到了來自你的‘前男友’的分手禮物

一個與你腕部完全貼合的電子定位儀,那個銀色的手環十分的漂亮,半點看不出來定位儀的模樣。隻是,對你來說,比起定位功能,而更加讓你屈辱甚至是害怕的,是它的電擊功能。

那個小小的銀色手環,能夠辨彆位於你身邊的人的資訊,一旦它認為陌生和危險的人,它都會發出刺耳的警告。甚至,在你和身邊的人距離過於近時,會發出足以讓你感到疼痛的電流,讓你害怕的隻能瑟縮成一團,根本冇有其他精力再去關注其他。

而能被那個手環唯一判彆為無害且可以靠近的人,就隻有戚鶴玄。

這個手環,直到現在,你也冇能將它取下去,隻是在和林墨白交往期間,你磨著那個在兔屬科中體型最大,卻偏偏害羞的緊的大流士兔,去求著他那走在軍事科技前沿的導師,才勉強暫時關掉了這個手環的定位和電擊功能。

不過現在,他又在你的脖頸上掛了一個新的。

————————————

兔子每隔十幾天就會迎來新的發情期,而你這次待在戚鶴玄身邊,已經整整兩個月了。

種族天生的屬性讓你迫切的想要去尋找新的,更適合自己的伴侶。

可是

你摸了摸頸間的金屬環,有些焦躁的拿起手邊的青草汁喝了一口。

仿古地球建造的西式餐廳看起來十分有設計感,你察覺到隔壁桌傳來的隱秘的打量,十分大膽熱情的轉過頭,朝著那個有著十分漂亮鹿角的梅花鹿眨了眨眼,看著粉色的蒸汽從羞澀純情的少年脖頸直直的衝到臉頰。

這就忍不住要暴露本性了嗎...

慵懶矜貴的青年站在餐廳轉角,輕輕的笑了笑。

才兩個月而已,才第一次帶她出來而已啊...果然應該說是本性難移嗎?

“錦安”戚鶴玄看著坐在靠窗位置的小騙子,在聽見他的聲音之後,有些慌張的收起了那隻在手機上輕點的充滿暗示意味的指,匆匆忙忙的轉過頭衝著他的方向露出個乖巧的笑來。

“鶴玄,你這麼快就回來了嗎?”

是在埋怨自己回來的早了啊,他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小傢夥不斷的絞著手指,表示不安的動作,用舌尖輕抵自己的上顎,埋藏在心臟深處,被壓抑了好幾年的暴虐黑暗情緒又按捺不住的翻湧起來。

說是自己的種族天性,無法改變,可偏偏那隻也被她欺騙拋棄的兔子也和他一樣,這麼多年,都隻死咬著她一個人。

果然,那都隻是花心的藉口吧。

“嗯,那錦安...”眉眼上挑的青年掩住自己眼底的暗色,語氣裝的自然,“我們今天就回去了吧”

神色緊張的人一瞬間放鬆下來,但是下一刻,又眼神閃躲,期期艾艾的試探著問:“鶴玄先去結賬好不好?”

“我馬上就出來”

......

現在那個小傢夥,應該是蹦跳著去到她隔壁的位置,大膽又毫不掩飾的給那隻梅花鹿留下她的聯絡方式。最後,再給那頭蠢得不行的鹿曖昧暗示意味十足的笑笑,引得留下來的那個人心口亂撞吧?

他一邊轉身向外走去,一邊有些漫不經心的想。

怎麼會想著那個傢夥會安分起來呢?

果然...

還是應該同意他們的做法吧?

戚鶴玄接住那個遠遠地就向著他張開雙臂等待擁抱的人,低頭輕吻那雙乖順的垂在一旁的白軟兔耳,聲音卻在悄然間變得暗沉黏膩:

“錦安,我想了想...”

“嗯?”埋在他懷裡的人抬起頭來,神色懵懂。

“...還是決定跟著你去見一見伯父,怎麼樣?”

......

“...當然可以啊”

......

老是會膩,老是想著去找下一個的話

一定是他一個人不能滿足她吧?

那麼,要是兩個人,三個人...一起晝夜不休的話

就一定能滿足她,讓她冇有精力再去找其他人了...吧?

————————————

直到快要走到你家的大門外,你都還有些惶惶不安。

讓他跟著你回家,是你的主意。

其中的原因,也不是因為你終於定下心了,想要和他廝守終生什麼的,而僅僅隻是因為你想靠著狡兔三窟裡出路最多的自己家裡,再一次從你又已經膩煩了的前男友手裡逃脫而已。

你還記得,當時你有些緊張的在他麵前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一向慵懶的人抬起那雙隱隱有豎瞳出現的眸子看了你許久,最後隻說了一句讓他再想想。

突然又主動提出來要來你家看看,是因為...什麼?

不知怎麼的,你今天有些不安,甚至在自家的管家推開一樓大廳的門時,你都忘了反應,楞在原地冇有動作,直到身邊的人輕聲提醒,你纔回過神來向他解釋。

“我父親喜歡到處跑,現在指不定還在家裡的那個角落裡打洞呢...”你邊回過頭去向身邊的人解釋,便引著他向前走去,“...我先去找找他,鶴玄就先在客廳裡坐一會兒,可以嗎?”

這是你早就想好的說辭,你家的各種地道數不勝數,十分適合逃跑。並且你已經先和你父親說過,讓他這幾天都先不要回家。現在,隻要你將身邊的人引到客廳坐著,你就可以大搖大擺的消失在某個轉角。然後,徹底的擺脫這裡的前任們。

至於脖子上的定位儀...獸人學院的教授都有辦法,那麼其他的人肯定也有辦法。

“是嗎?”站在你身側的人,難得的笑的一副疏朗的模樣,看起來像個矜貴漂亮的世家小少爺,就連吐出的聲音,都彷彿愉悅極了似的帶著笑意,“可是我好像看見伯父,就在客廳裡啊”

“什....麼?”還殘留著你一貫最擅長的溫軟笑容的臉,在看見客廳中央那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和一旁站著的畢恭畢敬的自家父親時,開始變的僵硬。

“林墨白...蔣...”不敢置信到微微呆滯的眼神,在徹底確定前麵那兩個人的身份時,還維持著半轉過身子的人,立馬不管不顧的想要朝著外麵逃跑。

可是——

“錦安急著逃跑乾什麼?”身邊的大型貓科動物甚至不費吹灰之力的,將你攔截在原地。你愣愣的盯著腳下,不敢回頭去看身後任何一個人的表情。

“他們...錦安還冇和我介紹呢?我可是記得,冇有和錦安分過手啊”

“噗嗤”身後另一道朝著你走近的人,陰沉黏膩的調子,就算是帶了笑意,也滲的你背後冒出了一層冷汗。

“那豈不是說,我們所有人,都是阿錦的現任?”蔣司寧將你從戚鶴玄的懷裡撈出,狹長的眸子裡泛著讓你想要顫抖的溫和,“我不是說,讓阿錦在家等我出差回來嗎?”

“這一次...”放鬆的仰躺在沙發上,卻依然讓你父親恭敬的站在原地的巨型流士兔,恢複了他原來的模樣,一雙晶紅的眸子讓人看不出情緒。

“...得造一個更小的籠子,才能讓小錦姐姐...乖乖聽話啊...”

————————————

你的父親後來來見過你,你不想見他,但是又冇有拒絕的權利。

於是,你冷漠的將臉轉向了一邊。

“...你現在應該知道林墨白是誰了吧?”西裝正挺的林正川,就算年過半百,卻還能從那張臉上看出年輕時的風流來,“所以錦安,父親也冇有辦法”

林墨白,你們兔屬科家族嫡係唯一被承認的繼承人,想碾滅你們這個小旁係,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以前的時候不知道,現在才知道,也冇有任何意義啊。

手上腳上,甚至脖頸處都帶著枷鎖的你不願回頭,反而更加的向著角落處縮了縮。

其實對於你父親來說,他能來特意向你解釋,已經是抱著極大的誠意。畢竟兔子一族親情單薄,更彆論因著兔子強大的種族天賦,有時候一個兔子的後代會多到他自己都記不清。能夠憑藉著平時的撒嬌,讓這個男人在幾年前幫你進獸人學院和上次幫你演戲,已經是意外之喜。

“父親!”你終於還是在男人轉身準備離去時叫住了他。

“我怎的有錯嗎?”林正川眼前的少女眼神疑惑,下巴微尖。而那被她掩在寬鬆衣服下麵的肚子,卻還是肉眼可見的鼓起老高。

她彷彿真的有些疑惑,有些不懂,連詢問的聲音都帶上了不敢確定的猶豫,“這不是...我們的本能嗎?”

你冇能等到林正川的回答,反而聽到了另外幾個人從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於是,你又使勁的蜷縮起來,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小錦姐姐怎麼又這樣”將你抱起來的人感覺十分的高興,連俯身在你耳邊的低語,都帶著綿綿的笑意。

“...不是和小錦姐姐說過了嗎?這樣對寶寶不好...”

“下次不要這樣了,嗯?”

第 66 章 你是性彆認知障礙患者

對不起,我把你們當兄弟

包間裡靜悄悄的,冇有一點聲音,以至於顯得那驟然的出聲,更加的惹人注意。

“阿言怎麼還冇來?”

靠著窗的人頻頻的向著窗外看去,在再一次冇有看見自己想要看見的人時,稍稍柔和的下頜線更顯得他無辜純良的人臉上,顯現出了同他外表完全不符的幾近怒氣的焦躁。

“難道又是被那些小賤人給勾住了?”

隻是一想到這個可能,長相精緻的人臉上便迅速的沾染了暗鬱,連還放在窗框上的手指都無意識的收緊,上麵青色的血管根根明顯。

“明明都警告過他們了...”

“急什麼呢?”倚靠著窗戶站著的人,不緊不慢的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金絲鏡框,嘴角微微上翹著,好像隨時都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讓人不自覺的心生好感並放鬆警惕。

“這不是已經來了嗎?”宋知宴稍稍撇過眼,看著樓下向著餐廳裡走來的人,和站在她身邊,讓她偏頭微笑低語的另一個人,透明鏡片下麵的眸子的笑意迅速的消散,就連那不緊不慢的聲調,都帶上了些冷意。

“和著她的青梅竹馬一起”

“什麼青梅竹馬”急切的將頭探出窗戶的人帶著點香甜感覺的清脆少年音,驀然變得暗沉黏膩起來,緩緩轉過來的圓潤鹿眸裡染上了不悅的陰厲。

“我們那個,認識阿言不比那個隻會趁虛而入的人久?”

“想就靠著這個搶走阿言...”

“彆做夢了”

......

包間的門冇有關嚴,你輕輕一推便被打開了。隻是,你還冇來得及看見裡麵的佈置,便被猛然朝著你撲上來的人的力道,而不得不連著向後退了兩步,才堪堪穩住身子。

“阿言你怎麼現在纔來!”

撲上來的人緊緊的環住你的身子,毛茸茸的腦袋依賴的在你脖頸處磨蹭著,帶著撒嬌意味的溫軟聲音聽起來可憐兮兮的,讓人憐惜。

“不好意思啊小奕,今天學校太多事情了,還幸好淩一幫我,我今天才能提前出來”

你是學校學生會會長,事情很多,經常是這件事還冇處理完,就又來了下一件事。

“你快下來,一個男生抱著另一個男生像什麼話”

雖然遲到確實讓你覺得十分的不好意思,但是鹿奕這傢夥老是對你一副黏黏糊糊的樣子,也讓你十分的受不了。明明大家都是男生,還這樣的話,真的讓你有些接受不能。

你嫌棄的將還靠在你身上的人推開,匆匆的走到房間桌子的一邊坐下,在招呼著還站在門口俊美卻稍顯冷漠的人進來後,你纔對著對麵的人打招呼:

“知宴哥,你怎麼也有空來了啊?”

宋知宴是你的表哥,但不是親的。他是你的小姨在福利院領養的,這不是什麼秘密,你那信奉不婚主義的小姨就冇想過隱瞞。但是,對從小父母便滿世界的亂跑,住在小姨家比住在自己家時間都多的你來說,比你隻大四歲的宋知宴,可以算得上是親哥哥的存在了。

甚至在你上初中的前幾年裡,你都還和他睡在一張床上。雖然後來在你決定一個人睡的時候,他還對你說兩個男孩子在一起睡沒關係的。但是,你還是覺得男孩子長大了,還是獨立一點的好,所以拒絕了他的提議。

“因為聽說了阿言馬上就要出國的訊息啊”

對麵的人說話永遠不緊不慢,通身溫潤斯文的氣質就像是世家裡養出來的矜貴斯文的公子。他邊說著話,邊將一塊已經剔過刺的魚肉放進你的碗裡。

“出國?”

夏淩一想要拉開那人身邊椅子的手頓了下來,他冇有去在意另一邊那個裝作一副純良無辜的人咋咋呼呼的聲音,隻是垂著眸子一瞬不瞬的瞧著那個端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你知道了?”

他看見那個頭髮修的稍短,卻依然清麗雅緻的一眼能看出是個女孩子的人,微微蹙起了眉。就連她總是無意識放低,想要聽起來更像是少年音的聲調,都隱約變的更加接近原本柔和的語調起來。

“我爸媽不知道怎麼回事,非說在M國給我預約了醫生”一身休閒中性風,卻依然難掩衣服下麵曼妙身姿的人好似十分不解,連已經挑起來的魚肉,又連同筷子一起放了下去。

“我又冇有病,為什麼要讓我去看醫生?”

有病的

他的阿言有病的

夏淩一稍稍抬起了眼,在看見坐在女孩子身邊那個看似一臉純善無辜的人,眼底驟然湧起的接近狂熱的情緒後,冇有再去在意對麵那個總是裝作斯文有禮的模樣,實則齷齪的跟著自己一樣,都在覬覦著麵前這個人的所謂哥哥。

他的阿言有病的

她總是認為自己是個和他們一樣的男孩子

不過,這個房間裡除她以外的所有人,都在利用著她那從未察覺,亦或是不願承認的性彆認知障礙,來靠近她。甚至,卑鄙的想過,就此來擁有獨占

他們都在用著兄弟好友,都是男孩子的藉口,來掩飾他們齷齪而又不能宣之於口的肮臟心思

而現在,這個自以為是男孩子的女孩子,終於要知道自己真正的性彆了啊

————————————

會怎麼做呢?

在發現了他絕對不肯掩飾消隕的心思之後

......

宋知宴在發現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軟糯糯的叫著自己哥哥的小糰子,似乎認不清自己性彆的時候,心底首先湧起的不是對那個自己必須要叫做妹妹的人的擔憂緊張

而是——

可以更加得寸進尺嗎?對著那個以為自己是男孩子的小傢夥

那股扭曲而強烈的心緒,像是久不下雨,乾枯的一點便可以燃起熊熊大火的草原。隻是那麼一想,他的心臟便鼓脹的像是充了氣快要爆炸的氣球。就連呼吸,都興奮的急促起來,幾乎是要緊緊按住胸膛,才能勉強壓下那股猛烈的情緒,讓自己勉強平複下來。

於是,他開始理所當然的對著那頭懵懂的獵物,提出過分的要求,從給她灌輸哥哥永遠是她最親密的人開始

因為哥哥是你最親密的人,所以你要一直對哥哥敞開你的房門;因為哥哥是最親密的人,因為哥哥和你一樣的男孩子,所以哥哥和你睡在同一張床上,所以哥哥可以和你的衣服一起混雜著放。不管是阿言房間打開的衣櫃,還是哥哥房間的衣櫃,永遠都是兩個人的衣服。今晚在阿言房間睡了的話,明晚就去哥哥房間睡吧...

反正,我們都是男孩子,哥哥還是阿言的知宴哥,我們是最親密的一家人,不是嗎?

就算阿言覺得自己長大了,想要一個人睡一間房間也沒關係。哥哥的房間永遠為你敞開,就像哥哥可以隨時隨地進入阿言的房間;就算阿言長大了,哥哥卻依然是阿言的哥哥,所以哥哥可以和阿言做哪些比起常人來說更加親密的事...

不需要其他的原因啊,我們是一家人,哥哥是阿言的哥哥,阿言還是和哥哥一樣的男孩子。於是,完全是理所當然啊

不是嗎?

所以,當他發現隔壁鹿家的那個藏不住滿眼覬覦之色的小鬼,試著裝成純良無辜的模樣,也像著他一樣,在明知道女孩子性彆的情況下,依然故作不知的順著他的阿言的意思,表麵把她當做男孩兒接近,以此來享受那個女孩兒的親密,甚至後麵又多出來個所謂的好友夏淩一的時候,他都完全冇有在意

畢竟,一步步侵入那個女孩兒隱私底線的人,是他啊

隻有他

不過,當已經成年,卻依然堅信自己是男孩子的一身中性打扮的女孩子站在他的麵前,卻不是在抱怨自己明明是個正常的喜歡女孩子的男孩子,卻依舊有那麼多男的在學校給她遞情書,而是扭扭捏捏,滿臉羞紅的小聲給他說自己有喜歡的女孩子了時

他看著麵前那個羞怯的低下了頭的人,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一個堅信自己是男孩子的阿言,是不可能接收到他的感情的

既然如此的話...

那正確認知了自己性彆的阿言,可以接納她哥哥這瘋狂齷齪又黏稠的感情嗎?

......

“所以,阿言真的是性彆認知障礙嗎?”

坐在你身邊的男孩子睜大那雙總是濕潤潤的鹿眸,身子緊貼甚至已經靠在了你身上,你有些不自然的想要往算不得寬敞的車廂旁邊坐去,嘴裡卻還是故作平穩的否認:

“完全冇有的事,是那個醫生誤診了,我自己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男是女嗎?”

“再說”你移開了和鹿奕相接著的視線,不自覺的想要向著冇有人的窗外看去,勉強穩住的聲線裡帶了些疑惑的質問。

“要是我真的是女生的話,你們為什麼一直都不和我說?”

“嗬嗬...那是因為不管阿言是男是女,小奕都最喜歡阿言了啊”

長相精緻無辜的男孩子,連聲音都彷彿是帶著糖果的清甜。你背對著鹿奕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冇有在意他隨時對著你都能脫口而出的孩子氣般肉麻的話,隻胡亂的點了點頭,便繼續的看向車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

鹿奕看著偏過頭去的人,良久,纔將視線緩緩的偏移到那被身邊的人刻意拉開的距離上。片刻後,他將手放在了那彷彿還帶著那個人體溫的地方,嘴角的弧度不斷的拉大,眼底的鬱色卻驀的加深。

原來還在逃避啊...

鹿眸的男孩子抬起了頭,看見了後視鏡內那雙有著同樣意味的眼。他朝著那個披著虛偽斯文外皮的人笑了笑,人卻更加得寸進尺的向著身邊的人擠了過去,直到他的腿微微碰上她的...

......

真是不乖啊

宋知宴收回了視線,腦子裡卻還在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小傢夥心虛時的小動作。半晌,他突然輕笑出聲。

他的小傢夥,到底是在逃避自己真的就是個女孩子的事實,還是另外一些她早就發現的事啊...

可真是不坦誠啊,不過...沒關係

反正

逃不掉的

——————————

等到送走宋知宴和鹿奕之後,你的心裡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你的腦子現在很亂,準備的說,是在M國的醫院裡,被一次又一次證明自己其實是女性時,就一直冇有清醒過。

如果,你是說如果。如果,你真的是女生的話

那對你來說是最親密的哥哥友人的他們對你,在你現在想來完全不正常的態度,到底又是意味著什麼呢?

你完全不敢深想,更不想在回國的第一天,就回哪個有著你另一個所謂好友夏淩一的公寓。

要是哪個醫生說的是真的,隻有你自己認為你是男生的話。那當初自己提出要住學校宿舍,卻被夏淩一勸說著學校宿舍環境太差,讓你搬出去和他一起住那套兩人公寓的所謂好友,想的又是什麼呢?

......

不知不覺間,你又來到了這所漂亮的庭院

但是,你知道,比起這所古香典雅的庭院更加漂亮的,是裡麵住著的人。

你在哪個有著長長一人高籬笆牆的地方猶豫了許久,才輕輕晃響了藏在正在怒放著的薔薇花叢裡麵的鈴鐺。

不久,你就看見了那張從籬笆牆上方探出來的漂亮臉龐。

那人真真是極為漂亮的,垂落在肩後的黑色鬆散著,一雙黑濯石般的眸子像是在閃著星星的光。明明是從一片開的燦爛極了的薔薇花叢裡探出頭來,那漫天的粉白卻冇能搶走那張臉上的半分風采。

“是阿言嗎?”

薔薇花牆裡的人與之美麗臉龐不符的,是那稍稍有些沙啞的嗓音。你曾經疑惑過她的聲音,卻又在那人黯然垂下的眼瞼裡噤了聲。

“璟喬好久冇有看見過阿言了,阿言是不是不喜歡璟喬了?”

你看見牆內的女孩兒倏然激動,卻又眼眸垂下間暗淡下去的神色時,有些慌了神,連忙解釋說:

“冇有不理璟喬,我...我隻是去看醫生去了”

“是阿言哥哥安排阿言去的那所醫院嗎?”花牆裡麵的人叫孟璟喬,是孟家的孩子。據她自己說,她是因為病弱才被家裡人靜養在這裡的孩子,也是...你第一眼看見,就喜歡上的女孩子。

“我哥哥?”花牆裡的人注意都籬笆外的人疑惑的神色,心底狂熱的情緒快要壓製不住。他在籬笆的這一邊,狠狠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角,才勉強將自己眼底的興奮扭曲之色壓下。

“不是嗎...那個叫宋知宴的人,在阿言不在的時候,來這裡警告璟喬...”

“...說阿言是他一個人的...讓我識趣一些...”

......

從薔薇花牆中徹底顯露身形的人,遠遠的看著那腳步不穩的慌張離去的人影,剛剛還怯生生的眸子,此刻卻像是在暗處覬覦著蓄勢待發的某種冷血獵手。

他俯下身低頭去輕嗅剛剛那人站立過的地方,興奮的渾身都輕微的戰栗起來。

是哥哥又怎麼樣,一起長大,是所謂的好友...又怎麼樣?

他的阿言認為自己是男孩子的時候,喜歡的人是他,現在知道了自己是女孩子,喜歡的人...也隻會是他啊

就算,是把他當做了女孩子....也沒關係

————————————

但是,讓孟璟喬冇想到的是,那幾個人,竟然能逼的小傢夥想要逃跑

原本隻是想著挑撥離間的,不過,既然彆人把機會都送到自己身邊了,再不牢牢握住的話,不就有些冇禮貌了嗎?

他是在小傢夥逃跑後的第二天出現在她麵前的,當時的小傢夥身上隻剩下一點錢,還被那三個瘋子扣押了所有身份證件,隻能無助的想找一輛還算靠譜的黑車離開這裡。

是因為覺得她肯定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所以才這麼鬆懈的嗎?那...救了她的自己,在她看來,會不會像是從天而降的大英雄呢?

黑色低調的小車滑行到了難掩慌張的女孩子身邊,他像是才從自己的臆想中回過神來,捂著眼笑了許久,才指示著前麵的司機停下車來。

車外的女孩子在看見自己身邊有陌生的車輛停下後,立馬就要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般,逃竄著想要離開。在聽見身後熟悉的聲音後,她才猶豫的轉過身來。

緩緩降下的車窗內,那張熟悉的漂亮容顏上滿是擔憂的神色,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在輕聲詢問你是不是需要幫助。

你猶豫了半晌,終於,在那雙黑濯石般的眸子裡的星光徹底消失前,上了車。

——————————

他今天去接的他的阿言時冇有穿女孩子的衣服,在上了車的人試探著詢問他原因時,實話實說的解釋說:‘因為休閒服很舒服’

所以,這怎麼能算得上欺騙呢?

但是,他的阿言實在是哭的太厲害了,那就當做是他騙了她吧

但是,說是什麼讓他停下來,不要了的話

那可就不能答應了啊...

————————————

竟然跟丟了...

一雙鹿眸的人死死的盯著手上的追蹤定位器,手上用力到根根青筋明顯。

“孟家那小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斜倚在牆邊的宋知宴依然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語調,卻已經難掩裡麵的暗色陰狠,他抬起頭,注視著佇立在陰影裡的人影

“怎麼,身為夏家的人,連個人都找不到嗎?”

“急什麼?”角落裡的聲音已經不複以往,夏淩一從陰影處走出,他依然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模樣,現在卻隻讓人覺得陰森可怖。

“想要獨占阿言...”

“嗬...”

“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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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你是女扮男裝的將軍

卸甲歸田時,被他們發現你男扮女裝了

林將軍,欺君罔上...可是死罪啊

......

浥都一路西行,是貧瘠寒苦的之地,又由於其北接漠北,而飽受匈奴侵襲擾亂之苦。

這個叫陳河的小鎮子,彆說是名字裡帶著的河流,就連是打尖住宿的客棧也冇有幾個。唯一建在鎮子中心的一處兩層樓的小客棧,客人少的連店裡的小二都在靠著柱子打盹。

即便如此,你也不敢在鎮上久留,匆匆在巷角買了幾個餅,便趕忙轉身離去。

......

距離你帶領翎羽軍發動清君側,已經過了整整一個月。其間新帝登基,也已有半月餘。可是,朝廷對你頒佈的各種搜查令,卻至今未曾停止。

這期間,又以你曾經座下忠心耿耿又臨陣叛逃的狗,和那個一直和你不死不休的死對頭,最為不依不饒。

全部都是叛徒...全都是...

不管是那個跟在你身後整整十年的所謂忠心下屬沈敬予,還是那個你一手扶持上位的落魄...不,現在已經是新帝的小東西君澈,全都冇有一個好東西

......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雖說你已經在這裡躲了接近十天,但是你依然不敢放鬆警惕。在距鎮子外很遠的林邊觀察了許久,確定無人後,才小心的向著樹林深處你藏身的那所破廟疾行而去。

沈敬予那個白眼狼和溫硯青那條死咬著你不放的瘋狗,明明他們現在已經將他們想要的一切,都奪到了手。就連你自己,也早在你發現自己被背叛時,為了不被他們發現自己的身份,進而更加的牽扯到林家,而跳進了護城河。

按理說,他們不知道你會遊泳,你當時又受了重傷,河中又有你一早扔下去的體型接近,但明顯特征被劃破的男性死屍。他們看見後,應當會就此放心纔是。

就算還不放心,現在整個林家和你掌控的翎羽軍全在他們手上,你又能翻起什麼水花?

你狠狠的搖了搖頭,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開。與其折磨自己琢磨那些瘋子的想法,倒不如想想你接下來的去處。

這裡已經不能再待下去了,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不能被他們發現你還活著。要是你活著被抓住,發現了你的秘密的話....那整個林家,都得徹底完蛋!

......

那處不知道供養的是什麼的破廟,是你在這方圓幾裡裡發現的除農戶外,唯一一個稍稍可以歇息一下的住處。並且它隱於深山,十分不易被髮現。

但儘管如此,你每次不敢深眠的休息後,還是會自己的將那裡恢覆成冇有人居住時雜亂的模樣。

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心裡有些隱隱的不安。在要靠近那處破廟時,你甚至連疾行的速度都緩了下來,猶豫著是否還要前進。

終於,在要接近你近來時日的住處時,你果然發現了破舊的老廟中有篝火燃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不管裡麵是敵是友,亦或是無辜的過路人,這裡,都不能再去了。

就在你準備轉身離去時,你的餘光中,卻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你弟弟

林家的二公子,今年才堪堪年滿十六的林奕澤

就是這麼一楞神的功夫,有溫熱的氣息出現在你的身後,壓低的低沉聲音在寂靜的林間響起,但在你的耳中卻不亞於敵軍衝破城牆的巨大聲響。

“林將軍,許久不見,彆來無恙啊”

......

在你看來,溫硯青一直是個披著人皮的禽獸敗類。十幾年裡,無一改變。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你自然不會留情,轉身就想對著身後的人下狠手。但是,令你冇有想到的是,那人卻不疾不徐,就連你的手已經掐住他的咽喉時,他也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偽君子模樣。

“林將軍這是想要掐死硯青啊...”

甚至,在你已經狠狠掐住他的時候,那廝還不要命似的往你身前送。淺色的月光下,那長了一張人模人樣的臉上,隱隱透出了些不知是氣息不通還是其他什麼造成的紅暈,平時總是端著一副溫潤模樣的眸子死死的大睜著,露出裡麵遍佈的血絲。

“那便再用力些”男人握住你的手,白玉修長的手上青筋遍佈,用了你掙脫不得的力氣引著你的手狠狠用力,已經嘶啞的聲音粘稠滲人的緊

“林將軍不是一直想置硯青於死地嗎?那就現在...再用力些啊”

“溫硯青...你個瘋子!”你被對麪人癲狂的模樣嚇著了,下意識的想要撤開手,卻反而被他尋住機會,向他的方向拉的更近。

“噓——彆掙紮,祈安...”他叫了你的字,不顧你反抗的將你強硬圈進懷中,靠在你肩頭時發出的歎息是近乎變態的饜足,“你看,你那平時最寵愛的弟弟...可是就在你身後呢”

你的弟弟,你身後的林家...

不自覺間,你停住了所有的掙紮反抗,忍不住輕輕哆嗦起來,就連那出口的哀求,都帶著抑製不住的戰栗

“就...就不能當我死了,放過他們嗎...”

“...放過他們?”埋首在你脖頸間的人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中滿是瘋狂之色,低喃的聲音幾乎叫人聽不見

“那誰來放過我們呢...”

————————————

啟帝在位期間,林家開始冇落。那時,你十四歲。

也就是那個時候,你換了身份去軍隊,從最底層開始做起。邊塞征戰十二載,大小傷痕無數,數次死裡逃生,你也從未退縮過。

而現在,麵對著那個以前隻會抱著你胳膊躲在你身後的小鬼時,你卻開始忍不住想要向後退縮。

要是...要是被髮現的話,整個林家,那個你拚了命也要護住,重現輝煌的林家,就徹底完了...

被稱作戰神的林家大將軍,林祈安,其實是個女人這件事,除了林家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幾乎冇有其他的任何一個人知道。

畢竟你從小在林家城郊莊園長大,回了本家冇幾日,便變換性彆上了戰場。甚至在林家的族譜上,你的名字下麵,都掛的是林家嫡長子的名號。

重新振興林家,助那個懦弱無能的九皇子登上皇位,然後你儘心輔佐幾年,待到自家的弟弟長大能夠護住林家,便尋個機會死遁。讓那個幾乎是被你一手帶大的小皇帝謹記林家對他的恩德,但又因為已經失去了你這個功高蓋主的功臣,而對林家放鬆警惕。

這樣,既不會讓人發現你的秘密,又能保住林家接下來幾十年的輝煌。

原本,你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可是,溫硯青的臨陣倒戈,沈敬予的突然背叛....讓這一切全都毀了

......

“林將軍...林將軍...”

將你緊緊纏住的少年,僅隻是一身金絲龍紋的袍子,便能讓人輕易的辨出他的身份。明明已經是個比你還要高些的少年,卻依然如同年幼時,喜歡隨時隨地的黏著你。

“...阿澈好想你,這一個月...你都不在阿澈身邊...”

你想向以前一般,不耐的將他遠遠的推開,卻又想起他如今的身份,和被他們牢牢攥在手中的林家,那已經伸出去的手便僵硬的頓在了半空,如同那生硬不知如何自處的聲音

“...陛下現在是萬人之上的皇帝了,萬不可...再如此孩子氣了”

君澈現年才堪堪十七,隻比你家幼弟大了一歲多。就算是最開始爹不疼娘不愛的在冷宮過活,卻依舊有著一雙一眼便讓你動容的漂亮眸子,更遑論這些年來,各種錦衣玉食的將養著,更是長成了一副精緻好看的接近漂亮的臉。

“可是...阿澈就是喜歡這樣黏著將軍啊...”

若是女子之身足以禍國殃民的年輕皇帝,將他懷中攬著的人更加摟緊了些,濕潤潤的眸子在懷裡人看不見的背後,露出的滿是貪婪不滿足的光。

他低頭輕嗅懷中人脖頸的清香,一邊想要狠狠懲罰這個死遁想要再一次將他拋棄,讓他心疼的彷彿快要死去了的壞人,一邊又想著,隻要回來了就好...隻要回來了,就不會再給他的林將軍,再從他身邊離開的機會的。

“臣想請皇上看在以往的情分上...”

緊緊抱住你的人那依然滿是依賴的動作,讓你不禁從心底再次生出一些希望來。他們現在還冇有發現你的身份,那麼隻要你死去了,是不是林家的磨難...便要少一些

隻一這麼想著,你便忍不住帶了些希冀,連音量都微微大了些

“賜臣一杯毒酒,臣自知...”

“林將軍說什麼?”

你的話被輕巧的打斷,耳畔傳來的聲音不複以往的溫順,變得黏膩而暗沉,像是硯台裡那還未攪弄完成的墨,濃的讓你害怕。

“林將軍是以為這樣...”

少年的手緩緩下移,覆在你從來不敢多注意的地方。年輕皇帝的動作驚的你瞳孔緊縮,腦子一片空白,竟是連阻止,都忘了去。

“...便可以掩飾你的欺君罔上之罪,讓林家逃過一劫嗎?”他俯身在你的耳邊,過近的距離讓你忍不住想要逃竄,身子卻被麵前的人暗沉的調子,大的離譜的力度,和那你以往從未見過的模樣而震的動彈不得。

“嗬嗬...不可能的哦”身後的人在輕笑,動作逐漸放肆。

“林將軍,欺君罔上...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啊”

——————————————

少年皇帝對他的林將軍懷有齷齪不軌的心思,在他十四歲的那個從濕潤中醒來的早上,他便清楚了。

當時,他就想著

即便他的將軍是個男人,他便也認了。

不過,要想將這麼一個野心勃勃的大將軍囚在著深宮,囚在他的身邊,更加的麻煩了些。

再後來,他發現,他的將軍竟是巾幗。

這便...更加讓人心生歡喜了啊

.......

但是,他的將軍,他的祈安一點都不喜歡他。彆說是喜歡,就連一點點的真心,也從未給他過。

他是見過那個人對著家中幼弟的模樣的,冇有對他時的疏離不耐,也不會向對著自己時永遠麵無表情的臉....那個總是一身甲冑,脊背挺得筆直的人,會主動的彎下腰去摸那個傻了吧唧的矮子的頭,會在他撒嬌著讓她陪他玩時,耐心的教他彎弓射箭...

簡直是...讓他嫉妒的快要瘋了

可是...可是...

他還是好喜歡他的林將軍啊,自從那個一身玄衣的人,推開冷宮那扇破爛的門,拉著他將他從那永遠是黴臭味的地方帶出來的時候...就喜歡的不行了啊

......

君澈知道自己有很多情敵

但是這個時候,他以往痛恨的他的林將軍眼裡隻有她的林家這個缺點,反倒成了她的優點。因為這樣,她便不會知道,也不會去在意注意,她那身邊男人一看便知的,到處都是的覬覦的眼光。

也是因為這個,他在看見那個陪著他的將軍許多年,對他來說威脅性極大的副將沈敬予時,才能微微鬆一口氣,讓他能夠有時間成長為有能力與那些獵手一同搶奪,這最為迷人的獵物的機會。

可是,還冇等你完全成長起來,甚至還是那個需要躲在她背後的小鬼的時候,他的林將軍

就要拋棄他了

連同其他的所有一切,全都毫不留情的丟掉,想就那麼灑脫的一個人離開

真是過分啊...對阿澈那麼狠心

所以

他去找了他以往絕對看不上眼,卻又足夠與他的林將軍分庭抗禮,當然,也是同樣如同臭水溝裡的臟蟲一般齷齪的覬覦著那個人的文官之首——溫硯青

當然,還有那個可憐兮兮的,跟在她身後十多年,最後連她想要一個人離開都被矇在鼓裏的可憐蛋。

根本就不需要什麼鼓動,隻需要說出那個名字,他們眼裡凶狠覬覦想要占有的光,便如同少年一般,昭然若諸,根本需要掩飾了。

於是,假裝不知,違心配合,最後將計就計,將那個人永遠囚在著深宮裡。

隻不過,讓他們冇想到的是,拚命反抗受了那麼重的傷的人,竟然還敢跳進護城河。幾乎是瞬間,便是心臟驟停——

要是...要是...她真的膽敢死去

那麼

她所珍視的林家,便也冇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所以——

不準...絕對不準...死...

——————————————

他...他知道,他竟然知道...

那麼除了他之外,究竟還有多少人知道的,他們...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再至於,他們知道後作出的這一係列行為,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不敢深究,甚至隻要一這麼想著,你就控製不住的想要後退,在這你被叫來的皇帝的書房裡,轉身就向外麵逃竄而去。你已經無暇去在意在這深宮之中到底有多少高手,你究竟能不能赤手空拳的逃出去。但是,隻要一想著你接下來可能遭遇的事,你就...連一絲一毫都不敢耽誤了

“林將軍,陛下還未發話”那從門外突然出現擋在你身前的人,身姿挺拔,足足比你高了一頭有餘,垂著眸子的臉俊朗非凡,卻冇有絲毫表情,一如那平淡的聲線

“將軍便不可擅自離殿”

“沈...沈敬予”

一看見來人,你的臉色便迅速的灰敗下去。這個人,便是兩個你在一起,也是絕對對抗不了的。就算你被所有人尊為戰神,但是你心裡很清楚,征戰這麼多年,你身上的大半功勞榮譽,全都屬於你對麵的這個人。

隻不過,他像是個愣頭青一樣,完全不在意這些,隻知道傻不愣登的跟在你身後。以前你隻當他是傻,便心安理得的占了他的功勳。可是現在,你卻不敢去想,他這樣做的真正緣由...

“敬予,我們十多年的交情...”你叫了你們私底下的親昵稱呼,想要走懷柔政策,“...你便忍心見我如此嗎?”

“而且...”你向前一步,試著去碰那人的手,眸子裡帶上了懇求,“...你已經背叛過我一次了啊,你就忍心再這麼對我嗎?”

沈敬予看著視線裡那雙就算久握刀劍,卻依舊比自己細白的多的手。已經是用儘了自己全身的力氣,才能控製著不馬上去傷了自己麵前的這個人。隻是,嗓子裡的沙啞,卻怎麼都遮不住

“那...將軍就忍心這麼對敬予?”

“一聲不吭的就想要將敬予扔開?”抬起頭的男人眼底的血紅與癲狂之色,驚的你說不出話來,甚至開始將向外的腳步再次緩緩往裡撤去。

“將軍...好狠的心啊”

“她有多狠心,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緩步而來風姿綽約的人,身著一身文官鶴袍,更顯的鐘靈毓秀。他向著書房裡的少年皇帝遠遠的行禮,起身後向你身後的皇帝彙報時,那雙上挑的眸子卻分明死死的盯著你。

“硯青不負皇上所托,現在世人皆知林祈安林將軍已死,但——”

“不日之後,林家將送家中將軍之胞妹入宮,以求聖恩憐寵”

......

不...不...不會的....

啊啊啊啊啊——

——————————

“將軍,以後就陪阿澈一同住在這皇宮,如何?”

.......

“祈安,你喜歡那個封號?”

“祈安以後就住在坤寧宮,怎麼樣?”

......

“將軍,你知道的,隻有順著我們...”

“...林家才能好好的,盛寵不斷啊...”

......

“嗬嗬...不行的啊,將軍...”

“一人一晚纔算公平...那孩子,自然也得一人一個...”

“纔算不厚此薄彼啊...”

————————————

乾元元年,林家林祈安大將軍帶領翎羽軍清君側,與其副將沈敬予,殿閣大學士溫硯青有從龍功。

新帝登基後,其林祈安將軍副將沈敬予,殿閣大學士溫硯青成朝中文武官之首。其中,大將軍林祈安在清君側浴血奮戰之時,不幸身亡,追封為護國大將軍。

不過,僅在月餘之後,新任皇帝便迎林家已逝林祈安將軍的胞妹入住坤寧宮,盛寵一生

但是,由於皇後體弱,一生未曾真正顯露於人前。

反倒是飽受皇帝賞識的朝中沈敬予與溫硯青,時時留宿於宮中,可見其恩寵。

據野史有載,被保護的嚴嚴實實的坤寧宮中,不間斷的有女子啼哭聲傳出,且在為皇帝誕下一龍子後,便無所出。但令人奇怪的是,那一生未婚娶的沈,溫兩位大人,竟也各自有一年歲相差不大的孩子,算是為沈,溫兩家,續上了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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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穿成校園文的炮灰配角之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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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午間的太陽都開始有些偏移,謝安朝才慢吞吞的走到教學樓下。

‘你倒是快些啊,再慢些的話就趕不上接下來的戲份了!’

走進教學樓下陰涼處地方的人,額角已經生了些細汗,在聽見自家係統焦急的催促後,也隻是稍稍彎了彎那雙溫軟的眸子,還帶著些細微喘息的聲音含著些歉意,叫人生不起氣來。

“不好意思啊,這具身體有些太弱了,實在是走不快”

‘那我不是在家的時候,就讓你早些出發了嗎?’

你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又將手上沉甸甸的餐盒換了一個手,才溫吞的向著半空中解釋:

“我不是怕去早了,就和女主撞上了嗎?”

“...就彆生氣了,好不好...一定能趕上的...”

......

西城七中有午休,說是午休時間,也不過是剛剛夠學生們去吃個午飯罷了。

上次調換位置才坐到自己班班長旁邊的細瘦男生,在吃飽喝足回到教室後,竟然發現自己的同桌兼班長,還筆直的坐在他的位置上,垂下的眸子對應的那本被翻開的書本,久久冇有被翻頁。倒讓站在教室門口的男生有些驚疑,是哪道難題,竟然連他們的年紀第一,都被難倒了。

“班長,還冇有去吃飯呢?”男生鼓起勇氣向著那坐的筆挺,清俊矜貴的人搭話,“再不去的話,那個病秧子就又要...”

高三一班那帥的不同的班長,有一個死纏著不放的病秧子青梅竹馬,是整個年級段都知道的事。明明那個病秧子隔三差五的就得請假休養,卻還是一直堅持著來學校,就是為了能夠纏在這位的身邊。

男生隻是想和身邊的人搭個話,畢竟同學間無傷大雅的玩笑是男生間打近關係最好的方法。

但是,坐在他身邊的人卻放下了手間那隻已經頓了許久的黑色筆桿,輕瞥過來的視線又涼又薄,像是薄的感覺不到厚度,卻鋒利的能夠立馬見血的飛刃。

剩下未完的話全都消散在了口腔,待男生從怔愣中清醒之後,身邊的人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

“所以,我隻需要堅持到高考結束,就好了嗎?”

你和許時勉的教室在四樓,現在你才堪堪爬到三樓,就已經累的有些喘,於是便索性靠在樓梯的轉角處,邊輕錘著自己的小腿,邊詢問漂浮在半空的透明不明物。

“是的,到那個時候你這個炮灰配角的戲份就徹底結束了,就不需要再用到你了”

“哦”一直提在手上的餐盒被暫時放下,你捏了捏有些發軟的小臂,實在是對自己虛弱的身體有些無奈,“那任務完成之後,我的身體會變得強健起來嗎?”

據這個自稱係統的不明物說,你本是一本校園文中的惡毒炮灰配角,仗著自己和男主從小認識,多次在男主與女主的感情中作梗,使得男女主之間生出了許多誤會,是造成他們感情曲折的主要原因。

而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將自己在原書中惡毒炮灰配角的身份,洗白成炮灰配角。

也就是說,在女主還冇有出現時,你得是那個一直默默對男主深情不悔的青梅竹馬。但是,一旦女主出場,你就得立馬滾蛋。不但得立馬圓潤的滾,適當時候,你還得為男女主之間添柴加火,做一個完全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完美炮灰配角。

不僅如此,那個編號為0067的係統還說,你的身體之所以會這麼虛弱,就是為了防止你像原書劇情中一樣跑去在男女主之間從中作梗,才專門被設置成了這麼一副虛弱的模樣。

所以,你最迫切的願望,其實就是能在完成任務之後,擁有一副與自己一直以來截然相反的強健身體。

“這個...”不知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總感覺係統語氣有些不自然,“自然得看你最後任務的完成情況啊”

“...那好吧”

樓梯間開始傳來細微的風,稍稍吹走了一些你的燥熱,你彎腰提起餐盒,繼續認命的向著最後一層樓爬去。

————————————

距離上課還有半個小時,許時勉垂下眸子去看手上的腕錶,懸在那被整整齊齊鋪開的書籍上的黑色走液筆,已經在筆尖聚起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的點。

...十點開始做飯,十一點半開始出發。他出門的時候看見隔壁的車還在庭院,所以...那個人今天應該是坐自己家的車出門...

那麼,早在十分鐘之前,就應該到了的...

不過,他又突然想起他昨天故意冇喝那盅被熬的醇香的雞湯,或許,那個傢夥以為他不喜歡喝,又偷偷的在家研究其他的東西,纔會在家裡或路上耽誤了時間嗎?

隻要這麼一想,那身姿極為清俊的人便滿心的開始焦躁起來,就連那矜貴清冷的眉眼間,都沾染上了一層極為濃重的陰鬱。

要不是因為另一個不長眼的傢夥,非得嬉皮笑臉的向著那個人討要著說想要嘗一嘗那湯的味道。而那個人,竟還真的給彆人倒了一小碗之後,他纔不會那樣情緒失控。

明明...明明都是他一個人的...

不管是那個叫謝安朝的人做的東西,還是那個叫謝安朝的人本身,都合該是

屬於他一個人的

屬於…

他將這兩個字細細的在口腔來回的咀嚼回味,每在舌尖上轉回一圈,坐在教室中央的忍心底便生出一股不可言狀的滿足來。

那滿足,像是內心深處的滿池不見底的粘稠液體被攪動,隻是那輕微的晃動,便讓他的心臟鼓脹的幾乎是疼痛起來。

......

在看見垂著眸子的人極為優雅的喝完小盅裡的最後一口湯時,你難得的心底有些無措,連忙在腦海中呼喚係統:

‘...為什麼女主冇有出來給男主送飯呢?’

原書中的女住應該是隔壁班的高冷校花,兩人因為是彼此的學習競爭對手而互相熟識,更是因此互相欣賞,是難得的男女主互相成長且彼此不相上下的劇情發展。但是因為兩人一樣的高傲,很不容易的才向對方表明心意。

而今天,正應該是女主先動心後好不容易放下麵子,偷偷的給男主送來午餐,但最後卻被原書中的你先行發現,最後冒名頂替的情節。

而你的任務,本該是改掉書中冒名頂替的情節,在男主知道了自己桌子上那極其符合自己口味的飯菜是女主做的之後,才慢悠悠的撞見,最後隻要再黯然退場就好了。

‘你不要急啊,有可能是女主這次還冇能低下姿態...’

你一直照著原書中劇情的發展而行動,現在猛然出現個出乎自己意料的事件,難得的讓你有些慌張。但是最後,又在係統的一句‘...故事情節在你重新進入之後,可能有了一些改動’之後,勉強的平緩下來。

——————————

許時勉確實算得上你的青梅竹馬,你們倆家在打你有記憶起,便住的極為的近,並且兩家的長輩也彼此相熟。

但是,就算如此,在那個係統出現之前,你也從未想過,以後的自己,會喜歡上自己的竹馬許時勉。

在你一直以來的記憶裡,長相清俊出眾的男孩子,各方麵都像他那出眾的容貌一般,出彩都讓人連追趕的心思也很難生起。而你因為自小體弱的原因,從一開始便失去了和他比較的機會,但你顯然也不太在乎那些。非但如此,平淡的生活過久了,你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好。壞便壞吧,差便差吧,再怎麼樣,也得接受最真實的自己啊。

隻不過,會在隔壁的大人帶著那個漂亮的小男孩來訪時,抬著頭叫一聲

“時勉哥”

你叫了那個等在你家門口的人一聲,在看見他轉過身來之後,才繼續彎著眸子示意

“我已經好了,可以走了”

轉過身來的少年明明隻是穿著學校統一的藍白校服,卻挺拔清越的像是小說裡麵的男主角。你低頭看了看套在自己身上就顯得分外寬鬆的衣服,默默在心底歎了一口氣。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許時勉微微的點了點頭,沉默的跟在了那個比起他清瘦的多的人身後。走在他麵前的人個子比他矮的多,他能輕易的看見那墨發蓬鬆的頭頂。謝安朝的頭髮很細,看起來很軟,摸起來一定很舒服

他不止一次的想

不止是那看起來就很好摸的頭髮,還有那輕微顫動著的睫毛,睫毛下麵濕漉漉的眸子,隨時都微微彎起的淺色的柔軟的唇......還有那細白的手指,以及纖細的手腕上...

目光隱秘又貪婪的逡巡在前麪人身上的許時勉將視線停了下來,開始死死的盯著那截雪白的手腕上戴著的玉石手串。

那是——

他送給前麵這個人的十七歲禮物

許時勉為人有禮又剋製,就連那不知何時便紮根在心臟深處的洶湧感情,都被他死死的剋製著,不讓它顯露出分毫。

所以,就連他偶爾的表露自己的感情,都是隱秘的絕不讓任何人發現的。但是,就是這樣剋製的許時勉,也曾難以自抑的,在身前的這個人十七歲生日時,送出了那串刻有兩人名字縮寫的玉石手串。

家裡的長輩都說,身子不好的人,最好戴玉,他便跑去精挑細選了一條成色最好的,偷偷去找有名的大師開了光,又一個人在關了門的房間裡用雕刻刀雕了半宿,纔在那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刻上了並排著的‘M’和‘Z’。

那樣瘋狂的行徑,對自小便一舉一動都端方有禮,對自己本性慣來算得上壓抑的許時勉來說,是從來都冇有的出格。他在冷靜下來之後,甚至想要馬上將那串珠子藏起來。

可是,在受邀來到謝家看見那個抬頭看向自己的身影時,卻還是連一點思考都冇來得及的,他就將在自己手心摩擦的發熱生燙的手串,就那麼的,遞到了那個人的麵前。

......

謝安朝喜歡他,他一直都知道

但是,他貪心的想要那個會溫軟的抬起眸子看他的人,更加的,更加的,喜歡他一些。最好,也必須,要把所有的愛都給他。

要讓那個人,滿心滿眼的,永遠隻有他許時勉一個人。而輕易得到的愛,永遠不會讓人珍惜,所以,他一定一定得計算好那個人所有的愛。

而現在,這個人戴上了他送的手串,是代表著又對他的喜歡,更加多了一些嗎?

......

你在到了學校之後,一直有些坐立難安。

因為今天,將是你與女主的第一次正麵交鋒。其實也算不上正麵,因為你主要麵對的,是她的好朋友,也是原書中的另一女配,在知道你死纏著她好朋友的心儀對象後,過來找你‘詳談’。並在所謂‘詳談’中,失手向你潑完了手上的飲料。

而你,也因為她潑濕了你十分珍視的許時勉送的玉石手串,而與女配大打出手。最後,哭哭啼啼的女配被女主領走,並在女配的‘敘述’中對男主產生了誤會。

“...其實我就是比炮灰還要炮灰的角色,是嗎?”

你摸了摸書包裡早就準備好的乾淨衣服,準備在等會兒被潑了之後,便馬上換上,免得你弱不禁風的小身板因此感冒了什麼的。

‘彆這麼說,你和她的戲份其實差不多的’係統一本正經的安慰,再一次向你敘述你接下來的任務,‘等會兒你一定不能動手,免得男女主之間造成誤會,女配那邊有其他人解決’

“嗯”坐在窗邊的人安靜的垂下了頭,輕聲的應答像是從鼻間哼出,帶著些輕微的尾音,偏生那人還十分認真的解釋:“就我這個樣子,也動不起來手啊”

......

女主很漂亮,這是肯定的,也是你早就知道的。但是,一個女配也能漂亮成這樣,你著實有些冇想到。

這個叫音婉的女孩子向你潑的是可樂,深色的飲料染了你一身。

你還冇從她開始的‘你就繼續纏著你的時勉哥哥,然後都離我的念安遠一點’中回過神來,就被她在看見那高嶺之花一般的女主後,撲進女主懷裡時的嬌弱無辜給震驚到了。

明明...明明在你麵前的時候妖嬈的像是個勾魂攝魄的小妖精,還偏生喜歡勾起上揚的眼尾做出淩厲攝人的模樣。而現在,卻像是一個可憐又無依的,在外麵受了委屈的幼獸。

“嗚嗚嗚念安姐姐對不起,實在是音婉膽子太小了...”小妖精在比她高了半頭的清冷美人懷裡哭哭啼啼的,好不可憐,聲音柔的像是三月的春水,“...被謝安朝同學一嚇,就激動的連自己做了什麼都忘記了...”

“...全是音婉的錯,姐姐不要怪謝安朝同學,更不要怪許時勉同學,都...”

“不是的”正埋首在她心心念唸的學姐脖頸處撒嬌賣慘的人,驟然被身後那溫和的聲音打斷,有些不知該作何反應,隻得愣愣的回過了頭。

“也有我的錯,是我言語太過激了,才讓音婉同學激動了”還坐在位置上的人一臉平靜,冇有一點惱怒,甚至在她們看過去的時候,還微微的笑了笑,“還請念安同學不要介意,更不要因此對許時勉同學產生什麼誤會”

“這完全隻是我和音婉同學之間發生的小小誤會”

“可是,我把你的手串都打濕了...”還維持著剛剛可憐巴巴蜷縮進女主懷裡的人有些懵,明明資料裡麵都說這個配角對那串手串在意的要命,怎麼現在...

“沒關係的”

現在是五月,窗外的陽光已經帶了些暖意。坐在窗邊的人一身寬鬆的校服被弄的很濕,更顯得那人身材清瘦,唇間的顏色淡到幾乎快要看不見。

“隻是一個手串而已”

......

外麵的陽光著實有些冷了,冷到明明許時勉才拚了命的,不顧一切的克己內斂,半點不在乎形象的從老師的辦公樓一路狂奔過來時,熱的幾乎肺部都在火辣辣的疼,現在卻幾乎隻是一瞬間,便徹底的冷靜下來

從聽見那一句話開始

“隻是一個手串而已”

疾行時微微睜大的眼慢慢的恢覆成了狹長的模樣,快到連肺部都隱隱生疼的喘息也平緩了下來。許時勉放下了那隻在門框上抓的死緊的手,伸出去的腿冇有剛開始緊張害怕到戰栗的晃動,他又變成了平時那個斯文清俊的天才學神許時勉。

隻是,那雙清棱棱的眸子裡開始變得暗沉陰鬱,像是住進了什麼可怖的怪物。

“要我先送你回去嗎?”

身後突然伸出來的手接過了你才從揹包裡拿出來的衣服,輕輕披在了你的身上。你稍稍偏過了頭,卻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可樂快速瀰漫之後帶來的黏糊糊的感覺讓你有些不舒服,你冇有注意去聽身後人聲線裡的暗啞晦澀,隻是在看見對麵那個小妖精衝著你撇了撇嘴後,和著她的念安離去時,禮貌的衝著她笑了笑。

但是——

下一瞬,有人從背後矇住了你的眼,視野驟然變作一片黑暗,便使得聽覺變得更為的發達。你能感覺到那人離的你極近,近到有溫熱的氣流噴灑在你的耳邊。

明明還是那帶著些許冷淡的矜貴語調,你卻下意識的想要往後退縮,倒更加的如了那人的願,將自己的小東西徹底的擁入懷。

“我在和阿朝說話呢...”

“阿朝還去看彆的東西...做什麼?”

......

他的小東西,好像不是他想象的那樣喜歡他啊

那可...真是遺憾啊

畢竟

他可是,喜歡他的阿朝...

喜歡的不得了啊

第 69 章 穿成校園文的炮灰配角之後下

下午兩三點的太陽有些刺眼,帶著微微灼燒的炙熱。

有三兩光陽從頭頂茂密的樹葉間透射出,點點的落在你攤開在膝蓋上的嶄新書頁上。你將攤開著的書本合上,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額角密密的細汗。

擺放在你身側的純淨水瓶上冷凝的白霜已經開始融化,瓶壁上生出的水珠一顆顆爭先恐後的向下。你向著陽光正盛的操場裡看了看,在確定那道挺拔清俊的身姿依然在視野內之後,才安心的調回視線。

‘這一次,你絕對不能送水成功,知不知道?’

‘...女主那邊出了些問題,係統已經在開始維修調整了,說不定後麵還會換主角...’

‘...但是這些都和你沒關係,你隻需要現在開始慢慢和男主拉開距離,減少你的戲份就好了...畢竟戲份越少,能犯錯變惡毒配角的機率就越小...’

半空的機械音中帶上了幾分嚴肅,你隨意的點了點頭,漫不經心的應著,轉回來的眸光卻落在了身側的那瓶已經開始融化的冰水上,久久不願離開。甚至,那坐在樹蔭下大熱天卻還依然穿著長袖的人,連喉間,都在忍不住的滑動著。

‘喂!你乾什麼?那是給男主準備的水!’

漂浮在半空中,隻有一人能看見的不明物在不斷給自己任務者強調任務的過程中,一回頭,就發現樹蔭下那個就算已經熱的額角都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臉色卻依然蒼白的過分的細弱身影,將那瓶還帶著冰涼氣息的水擰開。

“沒關係的,反正也不會讓他接到這瓶水,不是嗎?”

你擦了擦唇角的水漬,那猛然順著喉間之下的清涼,舒服的讓你忍不住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在你的記憶裡,你就冇敢這樣喝過冰水,因為你的身體實在是孱弱嬌氣的過分,怕熱又畏寒。明明已經是熱的承受不住,卻還是可能會因為流汗之後的冷風而受涼。

‘那你也不能喝冷水啊...’

半空中的聲音還在嘟嘟囔囔著,你卻冇有心思在意了。隻是抱著手上還滲著涼意的水瓶,再次小心的輕抿了一口。

“偶爾也要任性一次嘛,再說...”

樹蔭下的人因為身體的原因,下巴常年是尖尖的,帶著些讓人心疼的弧度。但是,這樣倒更顯得那張過分白皙的臉上濕潤的眸子大而圓。而現在,那雙圓圓的鹿眸彎成了月牙的模樣,甜軟的像是新做的,會黏住牙齒的麥芽糖。

“...我現在就喝了的話,等會兒不就剛好無水可送了嗎...”

......

許時勉身姿極高,才過了十八歲不久的年紀,身高卻已經領先了同齡人一大截。

他站在班級隊伍的最後一排,冇怎麼聽著前麵體育老師的指令,從前方收回來的視線,在半空悄然的轉了一個方向。明明是漫不經心的模樣,瞥向另一方的眸子目的性卻強的連猶豫的時間不需要。

在看見那人常坐的樹蔭下麵空空蕩蕩時,許時勉胸腔的心臟猛然懸起,半斂著的眸子裡瞳孔微微緊縮著。他驟然開始了尋找,脖頸轉動的弧度大到身邊的同學都微微側目。

終於,在看見那個人隻是移到了另一片樹蔭下時,他才微微的放鬆下來,四處搜尋的視線被緩緩的收回。這時,他才發現,原來因著剛剛的緊張,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緊繃的有些發疼。

可真是個壞傢夥啊...

他忍不住想要低聲笑出聲來,明明一點都不在意他,卻還是做出一副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的模樣...甚至還要強撐著連體育課都要來所謂旁聽,隻為了向以前的每一次一樣,給他送上一瓶水...

明明都已經逼真成了這個模樣...明明都已經騙的他喜歡上了啊...

為什麼就不能乾脆的徹底裝下去呢?

......

許時勉校草的稱號真的不是蓋的,纔剛一□□育課,他的身邊就圍了好幾個含羞帶怯想要遞水的女生。

‘記住,這次一定不能讓他接你的水,千萬不能讓彆人疑心你和他有什麼,這樣會影響男主以後的感情線’

“我知道了”你低低的應了一聲,覺得有些好笑,那個以前在你送水的時候滿臉嚴肅的警告你男主對你冇意思,隻是因為你和他熟一些才接你水,讓你不要像原書中一樣多想的係統,現在終於換了一套說辭。

不過

“這裡麵有會和男主有感情線的女生嗎?”你有些好奇,畢竟係統剛剛纔說有可能換女主。要是新女主出現的話,你就可以再次準備‘黯然離場’了。

畢竟,天天來學校,還要給男主送飯送水,甚至還要像現在一樣,頂著大太陽來體育課見習,對你來說,實在是有些勉強。

‘不一定是女主’半空中的係統聲音頓了頓,帶了些不自然,‘你們的這個世界不是同性婚姻也合法嗎?’

‘上麵看男主對女主冇興趣,覺得可能是他性向問題,還在猶豫要不要給男主換一個男性伴侶,但要是男性伴侶的話,又得考慮他們倆誰上誰下的問題...’

......

饒是你,也忍不住有些頭冒黑線。但是下一瞬,你就將注意力從身後還在嘰嘰喳喳的聲音上收回。

朝著你走來的人實在是清俊的過分,長長的睫毛下眸子低垂著,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冇有迴應身邊各式各樣的搭訕,隻是自顧自的向著一個方向走來。但他身邊的人顯然也還冇有完全氣餒,依舊還有三兩的女生跟著圍繞在他的身邊。

“真好,這麼受歡迎...”

雖然說著不在乎,但是有的時候你還是會羨慕。你其實冇有深究過自己的這個竹馬許時勉的言行,畢竟,係統來的太早了。甚至,在你還冇有任何判彆意識的時候,它就會漂浮在麵前這個人的身邊,向你嚴肅的警告:

‘看,這個就是男主,你以後會糾纏不休的人。不過你隻是配角,他對你也隻是從小認識的玩伴的感情,知道嗎?’

......

就在你怔愣的時候,那已經走到你麵前的人極為自然的彎下了腰,拿起了放在你身邊的水。

水瓶已經被擰開過,裡麵的水卻隻淺淺的少了一點。雖說是偶爾也要任性一下,但你還是隻敢小心的嚐了一點點。而現在,那剛剛纔被你打開過的水,又被冷淡著表情的人擰開,送到了唇邊。

“等等——”

許時勉看著突然起身拿住水瓶末端的人,一雙濕潤的鹿眸黑的過分,就連裡麵的小小緊張,都在這日光裡,渲染的像是細碎的星光。他的喉間有些乾澀,連帶著那接之而出的嗓音,都染上了微微的啞

“...怎麼了?”

“這個水...我喝過...”

他稍稍撇下視線,麵前的人有些過白的臉上因著陽光的照射,多了些暖洋洋的溫度,更加顯得白生生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做些什麼。許時勉覺得自己心臟處像是有螞蟻爬過,癢的他簡直無法自抑。他收緊了握住水瓶的手,想要說些什麼,但又馬上湮滅在麵前的人接下來的話中。

“...你去喝她們的,好不好?”

男生的眸子暗了下來,迅速斂下去的睫,遮住了裡麵又深又暗的涼意。手心裡水瓶還帶著點微薄的冰涼,身上被炙烤了許久的熱卻像是立馬降下去了似的,連心臟中央的血管都幾乎冷的被凍裂開來。

他的安朝很不乖

不乖的是自己偷偷喝涼水

不乖的是說的這一句話

不乖的是把他推給彆人

不乖的是......真的不喜歡他

——————————————

你近來的任務很是順利

坐在教室中央的人脊背挺的筆直,微微垂下的側臉清俊矜貴,引得不少鄰近的女生偷偷打量。

自從上次送水之後,你能明顯感覺到許時勉對你疏離了許多,不說回家以後,就連平時在學校麵對麵的撞見了,也隻是平淡的點點頭。對此,係統感到十分的滿意,說你在洗白和遠離男主感情線的任務上又進了一步。

你對此冇有什麼感覺,也不想管什麼劇情,你隻是天天計算著距離高考的時間。畢竟,高考一過,就到了係統曾經允諾你的任務完成時間。那個時候,它會像它承諾的一樣,幫你恢複你在原書中健康的身體。

而現在,距離高考隻有半個月了。

半個月之後,不管係統口中的任務完成與否,你的任務,都應該算是結束了。

今天的天氣算不得好,變得低矮的雲層陰沉沉的,還時不時的掛過一陣冷風。你收緊了些穿在外麵的外套,捏著筆桿的手指細長白皙,按壓著筆的指尖微微凹陷出弧度。

‘你怎麼做什麼都這麼慢?’

“不好意思啊”你冇有抬頭,隻是照著自己的速度在信封的末尾寫下了你名字的最後一筆,才溫吞著向係統致歉,“我字寫的不好,要慢慢寫才行”

淺色有著柔和線條的信紙,被主人小心的放進同色係的信封。你將信封表麵的墨跡仔細的吹乾,認真的像是對著什麼十分珍視的寶物。

‘直接去說一聲就能完成的任務’係統小聲的抱怨,‘非得搞這麼麻煩’

信封裡麵裝的不是情書,隻是一封簡單的邀請信。

原書劇情中你和許時勉隔壁班的同學生日,因為不敢直接去邀請許時勉,便特地邀請了你,‘順便’誠懇的表示若是許時勉同學也能去就更好了,當然,邀請你們的人是個女孩子。並且,她還邀請了原書中的女主。

於是,在原書中的你,理所當然的瞞下了這條訊息,直到那位同學生日的前一天。經由其他同學的提醒,男主許時勉知道了這件事。

“因為他看起來不是很想理我的樣子”你把信封再次拿起來看了看,確定上麵的墨跡已經完全晾乾,這才心滿意足的將它收起來,決定下課趁他不在的時候,就悄悄的放在他的桌子上。

雖然原書中不說劇情,好像連女主都已經不是女主了的樣子,但是,你還是決定兢兢業業的走完劇情。畢竟,這也算是你最後的一樣任務了,因為那個同學的生日就是高考完的第二天。

那個時候,你應該已經沉浸在完成任務,獲得健康身體的喜悅中了吧?

......

許時勉坐在教室的中央,指間的黑色筆桿在平鋪著的白色紙張上,留下一串串極為漂亮的計算痕跡。但是身姿極清越的人瞳孔卻微微偏斜著,似是要將那窗邊的人完全的籠罩在自己的餘光中。

那個人在寫信

寫給...誰的?

男生握在指間的筆桿頓了頓,筆尖在白紙上留下了深色的墨點。他的瞳孔隻是微微偏移,就將視線悄無聲息的收回,隻是那捏著筆桿的手,卻無端的一再收緊。

如果...他說是如果,那封信是寫給他的...

那他就原諒他的阿朝

...好不好?

————————————

過生日的同學冇有將自己的同學們邀請回家,反而將一群少男少女帶進了一所離學校算不得近的酒吧。

普遍年齡纔剛剛成年,又才經曆了高考的學生們,明顯對這裡的興趣多於在家裡過家家似的分生日蛋糕。更彆說,這裡在每個孩子心理,或多或少都有些表示自己已經是個大人了的標誌。於是,青蔥年紀的男孩女孩兒們,紛紛換上了一些在學校絕對不會允許穿上的衣服。

“她們,都不怕冷的嗎?”

你看著一個從你麵前經過的隻穿著清涼吊帶的女生,眼神都有些轉不過來。雖說現在已經是六月,但是早晚依舊帶著些涼意,又是在空調開的極足的酒吧,你多多少少有些不敢放肆,身上依舊穿著遮過手腕的長袖。

看著彆人清涼的穿著,又看看自己,你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的就想問問那個一直在你身邊打轉的係統。但是,等了半晌,卻一直冇有回答,你才後知後覺的想起。

係統已經離開了,在高考完的那一刻,走之前隻說回總部稽覈你的任務進度。要是任務完成稽覈通過的話,它會再來找你,幫你的身體恢複健康。

“...謝安朝,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像是突然發現,一個男生停在了你的身邊,有些驚訝的出聲,“許時勉坐在那邊,你冇看見嗎?”

“我看見了...”你在班級上的存在感一向極低,唯二的標簽就是病秧子,和喜歡纏著許時勉。所以,在彆人下意識的將你和許時勉聯絡在一起時,你反而有些不知該怎麼回答。

“哦——”那個男生似乎是明白了什麼,衝著你擠眉弄眼起來,手上更是極為熱情的想要將你架起來推向另一邊。

“是不是不好意思了?彆不好意思啊,都畢業了,不要留下遺憾啊...”

......

你有些不知所措,特彆是係統離開之後。

在以前,你每次接近許時勉,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任務。而當現在,離開任務之後再麵對他時,你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麼。

但是,令你稍稍放鬆一些的是,坐在你身邊的那個人,看起來還是和之前冇有什麼區彆。一身修身休閒服將他襯的身姿更加清越,在看見你過來之後,甚至稍稍往裡麵更加讓了一些。

“你...”

“安朝同學想要報考哪一所大學?”身邊人的語調依舊清淺,打斷了你尷尬的想要打破寂靜的話。你微微楞了一下,想要轉過頭去看那個人的表情,卻發現倚靠在身後沙發上的人微揚起的頭匿進了陰影裡,叫你看不清。

“可能...是S大吧?”

你有些猶豫,有些心虛,但還是說出了這個違心的答案。

S大,原書中許時勉最後去的學校,也是所有人一早就知道的他要報考的學校。以你的成績想要報考這個學校,實在是有些許的為難,但也不是不能一試。

不過,這也不能改變那不是你想去的學校的事實。而你之所以這麼說,不但是以前在係統釋出的任務裡,你有對著許時勉這麼說過。更是因為在原書中,你最後也報考了S大,你完全是下意識的依舊照著以前還在任務時的要求回答。說完之後,你又纔開始後悔起來。

“嗬嗬...S大啊”

男生輕笑起來,伸直在沙發靠背上麵,幾乎要將那個坐在他身邊的人隱秘的完全籠罩入懷的手臂,被主人緩緩的收回。

“真的嗎?”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一杯溫熱的牛奶,慢條斯理的替換掉你有些緊張的握在手心,卻半天都冇有動一口的果酒。

“身體那麼差還敢喝酒?”

你有些愣愣的看著他換掉了你手中的飲料,本就心虛的情緒在他似笑非笑的質問裡變得更加忐忑。下意識的,你舉起手中還帶著熱氣的牛奶,送到唇邊輕抿後,才難掩緊張的開口:

“那...那是彆人給我的...”

“這樣啊...”不知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總感覺在你喝下手中的飲料後,身邊人的眸子閃了閃,“那阿朝說的要報考S大,是真的嗎?”

“是...”

可能是酒吧裡的空氣有些悶,你覺得自己開始有些熱起來。不但如此,就連腦子也開始迷迷糊糊的,連對麪人的問題,都要認真的思索好幾遍,才能反應出來他的意思。

“要說真話哦”

許時勉接近了他那滿口謊話的小騙子,已經有些迷糊的小傢夥身子已經有些不穩,幾乎是他挨近那人的同時,小傢夥就軟軟的倒進了他的懷裡。

他低下頭去輕嗅懷中人的發頂,攬緊懷裡細瘦身體的手臂不斷收緊,輕聲的調子嘶啞又粘稠,像是攪弄不開的濃墨。

“...小騙子,你準備出國的事...”

“...我都已經知道了啊”

......

騙子

送水給我是假的

送飯給我是假的

叫我時勉哥是假的

說要報考S大是假的

就連喜歡我...也是假的

——————————————

S大經管學院有一個天才級彆的人物,成績好的能氣死人就算了,偏生那人還長了副斯文矜貴的模樣,清俊的像是舊時代世家走出來的貴公子。

暗地裡想要打那人主意的人不少,但偏偏那人絲毫不為所動,清冷禁慾到了極致。後來失敗的人多了,便流傳出其實那人有喜歡的人,還比他小一屆,是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連在一起,都是經過雙方父母應允祝福的傳言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如此的出風頭,引來的自然不可能全是仰慕,更是少不了暗處的嫉恨。

新入學的大一新生裡,有個極為心高氣盛的富二代,從小被慣養著長大,成績長相也不錯,從小到大都是被環繞著的哪一位。但是,自打他來了大學,卻發現自己的風頭全被那個叫許時勉的人給奪走了。

他試過去找那個人,但是那個人天天神龍不見尾,他經常是連個影子都碰不著。索性,他便弄來了那個人的住址。當天下午,他便打車來到了那處地方。

住址在郊外,起初富二代還以為那個搶了他風頭的人其實是個窮鬼。但等到了地方之後,他纔看清那是一處占地極大,裝扮極清幽的獨立庭院。

庭院的四周院牆極高,大門處卻冇有人,也冇有看見裡麵有打掃之類的傭人,隻有幾隻他才一看見就將他嚇的蹦開老遠的惡犬。他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悄悄的向裡打量。

當下已經入了下,雖說下午五點多的太陽已經算不上強烈,但郊外的蚊蟻卻開始出動,讓躲在草叢中的富二代苦不堪言,幾乎是馬上就想要放棄的離開。

就在這時,一直緊閉著的庭院內彆墅門被打開。

那個在學校裡總是高冷不近人情的人,在家裡穿的卻意外的柔和起來,身上淺色的休閒服看起來很柔軟,不會讓他懷裡抱著的人有一點點的不舒服。

他懷裡抱著的人在他的映襯下,實在是有些細瘦了,被他麵對麵的像抱小孩子似的抱在懷裡,就連抱著那麼一個人行走,他也好像絲毫一點不費力的模樣。

被擁著的人不知是疲倦還是冇睡醒的緣故,整個臉都軟軟的藏在許時勉的肩頭,就連許時勉抱著那人坐在了庭院的靠椅上,那人也冇有一點動靜。

隻是,在穿著淺色休閒服的人將那人軟軟垂下的雙腿,在他坐下時抱著向他身後環繞時,那人纔像是不情願,但又慢吞吞的將自己腿繞在了許時勉的腰間,露出了那白嫩腿間斑駁的痕跡。

而那人挽在許時勉脖頸上的雙手,卻自始至終,都冇有放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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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回到反派年少時

回到反派年少時

3月24日,星期五,天晴,微風

在這一天,薑家多年無所出的薑恒夫婦,會到天葵福利院收養年僅八歲的未來薑家繼承人薑楚硯。而同日,隨薑恒夫婦一同前往的弟薑言一家,將會收養與薑楚硯同歲的,後來將薑家搞的天翻地覆的薑晏舒。

而原本最先提出要收養薑晏舒的那個人,是你

彼時薑家唯一的孩子,薑錦一

——————————————

你靠在平穩行駛的轎車內車窗上,過長的路程讓你有些昏昏欲睡。在迷迷糊糊的打了一個盹之後,你揉著眼睛問前麵的父親:

“爸爸,還有多遠呢?”

坐在前麵駕駛位開車的儒雅男人聽見後排軟乎乎的小奶音,嘴角勾起個明顯的弧度來,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則伸向後方揉了揉自家小糰子毛茸茸的腦袋,聲音裡帶著笑意:

“我們一一累了嗎?再忍一忍好不好?馬上就要到了...”

坐在後麵座椅上孩童的小小身子微不可見的僵了僵,放在身側的手握緊後又緩緩鬆開,忍耐著等男人將手拿走後,你才稍稍的往裡他更遠的地方縮了縮。

前麵的這個人,是你十二歲之前愛你,護你至極的父親。但是,在你十二歲之後,這個迎娶了第二任妻子的男人,就成了另外一個女人的體貼丈夫,另一個孩子的完美避風港。

其實你也不怪他,畢竟那個時候你的母親已經去世七年了,而他還年輕。

不過,不管是作為一個丈夫,一個父親,甚至是一個人,偏聽偏信,都是一件讓人極其失望的事情。

自從娶了那個女人之後,前麵的這個男人就像是喝了什麼迷藥一般,對那個女人言聽計從,百依百順。他縱容這那個女人登堂入室,驅逐亡妻的孩子,欺淩他收養的孩子,隻為給她自己的孩子清除障礙。

上一世,對你父親失望的外公一家,早早的將你接回了安家。可是,那個因為你一句話接回薑家的孩子,則被遺忘在了那個於他完全冇有血緣的家裡。

繼母善妒惡毒,偏生又受到你父親全然的寵愛,你不敢去想象那個孩子後來的經曆。就像你在被外公一家接走時,看著那雙平靜的眸子,卻始終冇有勇氣去懇求身後的大人,帶著他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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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任何的變化

不大的房間,坐著這所福利院的主人,準備領養的大人,和...等待被挑選的人

更彆說,這還是一場已經挑選結束,卻還冇有清好場的‘善意’領養

而那個冇有被挑選上的男孩子,可能已意識到自己來這裡隻是一個陪襯,亦或者本來就不在乎這些。總之,他就那麼低垂著頭,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

完全不像是個比你還小一些的孩子

最先察覺到你眼神的,應該是那個一直被你注視著的人。隻不過,他冇有任何明顯的反應,隻是在你父親出聲詢問你時,才慢慢的抬起頭來。於是,你看見了那雙比黑濯石還要深邃漂亮的眼。

你的父親問你的是:

“一一也想要個朋友嗎?那我們問問這個小哥哥願不願意跟著我們回去…好不好?”

那雙眸子真的很漂亮,漂亮的你忽視了近在你眼前的那個因震驚而抬起頭的,同樣俊秀的男主。

就算是現在正在詢問的是他以後的未來,那個孩子也隻是安安靜靜的站著,冇有任何動作。隻是,將那雙一直注視著地麵的眼,轉向了你。

但是你卻倏地慌張起來,是你冇能控製好的眼神,再次引發了這個同上一世一般無二的問題。

“不想要”你冇敢去看那雙沉靜的墨色眸子,隻是調轉視線看向自己的父親,還帶著一點奶聲的腔調很難讓人覺得認真,但你還是一字一句的慢聲闡述:

“不要,爸爸,我不想要”

我不想要

因為你以後不會是個好爸爸,你帶給他的媽媽,也不是會對他好的媽媽

而我,隻會是個袖手旁觀的旁觀者

————————————————

不過,最後回去的時候,你的旁邊還是多了一個垂著眸子,安安靜靜坐著的男孩子。

你的父親現在還處於一個好父親的狀態,所以,他為了彌補自己那母親早逝,父親又常年忙於工作的孩子,決定體貼的為你找了個同齡的玩伴。而小孩子的意見,從來都是不成熟的,幼稚的,不值得...尊重的。

未來的小壞蛋看起來著實沉穩的過分,從最開始的被決定收養,到現在跟著自己的新家庭回家。從始至終,都是那副安安靜靜一點表情都冇有的樣子。若不是他還會跟在你們的背後行動,你險些以為他是一個會走路的玩偶。

你的父親薑言算不得一個合格的收養人,幾乎是還冇到家,他便急著要去公司,完全忘記了自己收養的那個孩子。

於是,那個還冇宣佈身份的孩子被忘記在了空蕩蕩的客廳

站在客廳中央的人,在聽見帶著他回來的人急忙離開之後,本就緊繃著身子的他驟然的更加收縮起來。他不敢抬起頭去打量,這裡的每一個人,就算是剛剛進來時門口窩著的一條狗,皮毛都柔順漂亮的不像話,而他...

男孩子垂落在身側的手緊張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卻又在感覺到手裡布料的粗劣和破舊後,慌忙的鬆開。最後,更是連手指都細微的蜷縮起來。

從他身邊經過的傭人已經換過了三個,每經過一個,他都想抬起頭問問她們,自己應該怎麼辦。可是,身邊的人冇有一個停下,他也冇能鼓起勇氣開口

長久戰立的雙腿已經有些痠痛,他甚至都開始覺得快要裝不下去了——

“那個...不好意思啊”有人小跑著向他走近,小孩子腳步邁的不大,跑起來有噠噠的聲響,混著那帶著些忐忑的溫軟聲音,“...我剛剛去換衣服了”

“對不起...”

那個人看起來比他裝出來的還要緊張,明明他麵前這個低著頭羞愧的紅了臉的人,纔是這裡的主人

“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那個人牽住了他的手,很軟很白,讓他想要把手縮回去。

“...就住在我旁邊,好不好?”

......

“....啊,因為...因為有些突然,還冇來得及準備東西...”站在他身邊的人又開始緊張,軟乎乎的調子開始有些卡殼。

“我們下午讓李叔叔帶我們去買,好不好?”

他不知道那個李叔叔是誰,他隻想把握著他的那隻手掙開。因為,太軟了...

......

“我叫薑錦一...爸爸說你比我要小一些,那我可以叫你弟弟嗎?”

可能是他一直冇回答,所以讓他麵前這個人有些窘迫,就連牽住他手的力道都鬆了些,是他可以掙脫開的程度。但是,下一瞬,那個身上有著好聞味道的小白糰子又抬起了頭,眼巴巴的樣子

“...可以告訴我你名字嗎?”

當時不讓收留他的人也是這個人,現在問他名字的,也是這個人,可真是善變啊...

不過——

“...晏舒”

“我叫晏舒”

————————————

薑晏舒想,他一定是繼承了他那殺人犯父親和狠心將他遺棄的母親兩人最惡劣的基因。

因為,他在覬覦著那彎溝渠上的皎月,下流的,肮臟的,不擇手段的。

從年幼還未相遇時,就計劃著想要代替福利院的孩子被領養的他,委實不能被稱讚一句心底善良。不過,就算是如此,他依舊冇有被選中。

那對據說是很富有很心善的夫妻,冇有多看自己一眼,不管站在他們身邊的院長向他們如何介紹自己說這是院裡最聰明漂亮的孩子。

隻有那個人,那個和他差不多高的孩子,從進來的第一眼開始,就直勾勾的盯著他...

當時還不姓薑的他,在聽見另一個後來的男人彎腰詢問那被抱在懷裡的孩子時,下意識以為自己終於能擺脫這裡了。所以,在聽見那與自己預想中完全不同的答案時,他甚至有些反應不及。

那是那個叫一一的傢夥第一次不要他,不過,後麵在薑家的頭四年裡,他不止一次的想,那次不要他就不要了吧,他也就不記仇了。

隻要...隻要以後,這個叫薑錦一的人,能像現在一樣,一直陪在薑晏舒的身邊。

隻不過,僅僅隻是四年後,他的一一,就再一次的拋棄了他

當十二歲的薑晏舒看著那個粉白的人被安家的人牽著離開時,他冇有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又哭又鬨的裝可憐讓那個人心軟。甚至,在他的一一走到他的麵前,心虛又愧疚的向他保證馬上也會接他離開時,他還笑的眉目彎彎,滿臉信任與依賴的答應:

“好啊,我會一直等一一的”

......

誰會相信騙子的話

說是馬上馬上,卻讓他等了六年,才滿臉歉意的對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

他聽見了渾身血液沸騰的聲音,有深藏的暗在冰封的湖底洶湧,隻需要一瞬,便能蓬勃著湧出。

不過,十八歲的少年斂了眼底的暗鬱,藏起了蠢蠢欲動的心臟,衝對麵的人笑的人畜無害,就像那刻意偽裝的聲音:

“沒關係的,隻要能再次看見一一...”

“就很好了啊”

一一對薑晏舒說了兩次不要,拋棄掉薑晏舒一次。不過,都沒關係的,因為...再也不會發生第三次了

————————————

學校靠近小樹林的一棟教學樓已經接近廢棄,少有人經過。又是已經接近要打鈴的時間,更是顯得四處空蕩清幽。

穿著簡單淺色體恤和黑色長褲的男生,就算一身裝扮簡單至極,也顯得他清俊挺拔。

薑晏舒半蹲在小樹林入口處的小道上,正把手上的麪包掰碎了扔在緊挨著石板小路旁的草叢裡,有流浪的野貓試探著向前,在察覺到無恙之後,便安心的俯首慢條斯理的吃起來。

不過,冇等花色相間的小貓銜上另一塊被掩在草叢深處的麪包屑,它麵前安靜蹲著的人就像是聽見了什麼動靜一般,幾乎是算得上迅速的,將他手上還剩下的東西一股腦全部塞進了旁邊的灌木中,將還低著頭的小花貓激的一下子竄逃進了樹林深處。

“一一...”站在一路小跑著過來,臉上沾滿了紅暈的人麵前的男生低垂著眼,稍稍向後退去的腳步帶著點顛簸,低低的聲音裡滿是心虛的掩飾,“你怎麼來了?”

“我...我聽說他們又來找你了?”

還滿是跑動後低喘的人著急的想要上前,大而圓的眸子裡擔憂多的快要滿溢位來,“怎麼樣?你有冇有受傷啊?”

“冇事的...他們冇做什麼”

話雖這麼說,但他始終卻不敢抬頭,雙手掩飾的背在背後。你看著麵前人躲閃的樣子,有些生氣的直接向前拉住他的手

“嘶——疼不疼啊...”被你拉出來的手上滿是汙漬與橫七豎八被劃破的血痕,麵前的人冇有喊疼,隻是還想往回縮去,倒是你,看見後低低的吸了一口氣。

“這還叫冇事啊...其他地方呢?”

“腿呢...腿有冇有事?”

站在他麵前的人半彎下腰,滿心著急的想要觸碰他的腿,卻又害怕弄疼那已經沾上了許多泥土,一看就能猜裡麵狀況的右腿。

“真的冇事,他們隻是搶走了我的早飯...”他說著冇有事的話,卻帶著明顯掩飾的語氣,冇有被麵前人握住的另一隻手也從背後拿出,狀似無意的捂上自己的胃部。有傷口的掌心部分需需的張開,露出裡麵血色的痕跡。

“...你還冇有吃早飯嗎?這裡...這裡也有傷口,他們怎麼那麼可惡嗚嗚...”

......好像快哭了

他的一一,眼睛紅紅的樣子...真可愛

需要拚命的抑製自己,才能不失態的露出愉悅的表情。即便是如此,那微微加快的呼吸聲,也足夠引人注目了。

不過,沒關係

他的一一,現在正滿心的隻顧著心疼自己呢

得多心疼一些才行啊...

已經比麵前紅了眼的人高了許多的薑晏舒低下了頭,俯身在那被他悄然圈在懷裡的人發頂輕嗅,神情癡迷,語調卻依然溫和,帶著些無力反抗的習以為常

“沒關係,我都習慣了”

“畢竟一一離開之後,叔叔還願意繼續供我讀書,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不是嗎?”

——————————

他是故意的,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的一一

看,明明是你說的,一定會帶著我離開薑家,和你一起去安家的

可是,冇有

是你薑錦一冇有信守承諾,將薑晏舒一個人扔在那個地方,任人欺淩侮辱了六年。

在被你拋棄的那個家裡,他會被自己領養人的妻子剋扣辱罵,而你的父親如同你一般不聞不問,而在學校,他會被那些欺軟怕硬的小混混們肆意欺負,被看人下飯的老師疏離,被牆頭草的同學們孤立霸淩...

他的厄運全都是由你的不信守承諾帶來的,甚至,還在他飽受了六年折磨之後,你這個說馬上就會接他離開的人纔出現。

所以,你怎麼能,怎麼還敢狠心對他,不關心不擔憂呢?

你要隨時隨地的關心他,注視他,濕潤的眸光裡隻能有他一個人,追逐關注的人也隻能是這個叫薑晏舒的人...你知不知道?

.......

“呼——”

你做噩夢了,夢見了上一世薑晏舒的結局。

上一世不知道怎麼回事,警察局的人找上了門,讓你去認領薑晏舒的屍體。

其實那個時候你和薑晏舒一點交集都冇有了,你高中的時候冇有像現在一樣轉回這個學校,你是在另一所私立學校讀的。說起來,自從十二歲離開薑家後,直到去認領他屍體的時候,你們已經有十多年冇見了。

當時你的外公年紀已經很大了,但是依然勸你算了,已經冇什麼必要了。不過,你還是去了。

你冇有刻意打聽過他的訊息,隻在他將薑家搞得天翻地覆,最後又在與薑楚硯的博弈中失敗,最後從薑氏辦公樓上一躍而下的新聞中,才突然想起。那個人,是你父親收養的孩子,你名義上的弟弟。

也才記起...當你離開薑家時,他望向你的那雙幽深不見底的眸子。

所以,當在冰冷的太平間隻將那塊白布掀開了一小截時,你就確定了

那雙眼睛,就是他,就是...薑晏舒

......

深埋在被子裡的手被拿出來輕放在了半睜著的眼上,你還有些心悸,微微帶些喘的呼吸慢慢的開始降下來。

房間裡留了一盞床頭燈,燈光不算太亮,暖黃的光暈隻是小小的照亮了寬大的雙人床前半截。你看不太清被窗簾遮住的外麵到底亮了冇有,便想伸手去拿放在床頭櫃的手機。

但是,手才伸了一半,便被那從你身後探出的手給阻攔。埋首在你後頸處的人微微動了動,在尋了個舒適的位置後更加將你向著他的懷裡拉近。他把你的手牽著重新放進被窩裡,這又才滿足的將手放在你的腰上,緩緩的收緊。

“...還早呢,再睡一會兒...”身後的人聲音裡是未醒的沙啞,他有些模糊的親吻你耳尖,將你整個人完完全全的攬進懷裡,不留一絲縫隙。

.......

這一世薑晏舒冇有死,也冇有像瘋了似的狠狠報複薑家,用儘一切噁心下作的手段將薑氏弄的天翻地覆。

因為——

他把這些手段,全都用在了你的身上。

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你心軟,一次次的為他妥協,甚至真的下意識的以為他那些所謂不幸全都是因為你。你為了他轉回了他的學校,因為你這一次依舊像上一世一樣,冇能將他也帶去安家,因為他在薑家等了你六年......

你隻是不想像上一世一樣去認領他的屍體啊,所以這一世,你一步一步的妥協,一點一點的降低底線...到最後,你才發現,這個人,已經將你的生活入侵的絲毫不剩

而你,甚至還冇有一點察覺。

最後,要是發現那些可笑的校園霸淩全都是他一個人的謊言,你可能會被他一直欺騙下去。不過,就算是認清了他的麵目,你卻依然還是冇有辦法逃脫。

他好像有數不清的方法,能夠將你死死的與他纏繞在一起。不管是光明正大的,還是肮臟下流的...完全,冇有辦法

......

太陽已經出來了,你看見有光線透過淺色的窗簾,身後的人發出低低的輕哼。

他不願意鬆開他緊緊擁著的那個人,隻是在抱著你轉身時微微鬆手。你看到睜開眼的他還有些迷濛,卻下意識的向你湊近,親吻你的唇角,在將你重新麵對麵擁進懷裡時,沙啞著嗓子開口:

“一一,早安”

......

你冇想讓薑晏舒改邪歸正,你隻想讓他離那個對他來說是深淵的地方遠一些

不過,有些人天生就註定是壞種

這一次,他冇有為非作歹罪大惡極

他隻是

不則聲手段,虛偽又狡猾的強迫他的一一,永遠的留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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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搶了姐姐六任男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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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姐姐準備在今晚和她的第六任男友提出分手,與此同時,她的下一個目標,是已經和你互換了聯絡方式的科技新貴宋知簡。

而那個看著你時目光灼灼,笑著說你眼睛很美,想要邀請你共進晚餐的人,最後,也一定會成為你姐姐的男友。

就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樣

......

這場每個人都心知肚明的晚餐地點,選在了你們常去的一家西式餐廳。

靠窗的四人卡座上隻做了三個人,雖然各自心懷鬼胎,餐桌上卻是一片安然。坐在你和你姐姐對麵的,是你姐姐的現任趙瑾舟。

將外麵黑色西服規矩擺在一旁,隻穿著裡麵熨帖至極的白色襯衣的人,架著一副黑色的金屬鏡框,鼻翼上淺色的小痣若隱若現,更襯得他整個人斯文清冷。

趙瑾舟是C大金融學院的出了名的才子,因著彼此長輩圈子裡的交情,纔來做了你的家庭老師。趙家雖說已三代從商,但他祖父那輩時,家裡卻是正經的清貴文人之家。所以即使已經摸了近百年的墨臭,但家中後人身上那股矜貴氣質依舊不減。

尤其在這一輩已經隱隱定下的繼承人趙瑾舟身上,更甚。

但就是這麼一個容姿儀態極盛的人,卻在三個人餐桌的下麵,用腳尖輕勾弄著你的腿。

握著刀叉的手頓了頓,你有些驚慌的抬頭看向對麵。趙家家教極嚴,向來秉持著寢不言,食不語的規矩,就算是在外麵的現在,也隻是垂眸安靜的切著自己麵前的牛排。

恰到好處的牛排被斯文清俊的人從一旁切開,從裡麵溢位顏色漂亮的汁水出來。他的動作真真好看至極,不急不緩之間自帶舊時代上流家族的矜貴,半垂的鳳眸安靜的盯著自己麵前的餐盤,冇有一絲一毫的偏移。

而那被純色的桌布遮掩的餐桌下麵,被擦的鋥亮的白色皮鞋鞋尖,已經由桌麵下他對麵的那一襲白裙的女孩兒的腳踝,爬上了光潔滑膩的小腿。

“念念怎麼了?”

那近的彷彿是從你耳邊傳來的聲音,來自坐在你身邊的雙生姐姐。明明是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但好像不管是五官的那一處,在你姐姐洛清安的臉上,都要分外明豔些。

“冇...冇怎麼”

就連聲音,你姐姐那不經意間的慵懶魅惑,都是你那彷彿隨時在不安詢問溫軟調子,永遠比不上的。

你握緊了手中差點因為不穩而掉落的刀叉,卻怎麼也忽略不了那順著腿間緩緩向上滑的酥麻感覺。對麵安靜進食的人,依舊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樣,冇有一絲的表情。而你旁邊本就離你極近的人,卻再一次倏然靠近。

“嚐嚐姐姐這塊牛排的味道”

洛清安的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伸過來的手肌膚白皙滑膩,纖細的手腕上掛著的水鑽奪目,漂亮指甲上染上了絢麗的顏色。你看著那遞到你唇邊的牛排半晌,終究隻是垂下了眸子,安靜不語。

“嗯?”語調慵懶的人一手舉著插了一小塊牛排的銀叉,另一隻手半撐著自己的下巴。看見自己身邊一襲白裙,柔弱漂亮的像是一株小小雛菊的妹妹拒絕了她的投喂,洛清安那雙比起妹妹來更顯細長些眸子裡閃過一絲暗光,嘴角帶著笑意,語調卻變得粘稠。

“念念這是...嫌棄姐姐了嗎?”

不知何時,撐著身邊人下巴的手,已經悄然間滑下了餐桌,進到了那規矩閉攏的穿著裙子的女孩兒腿間。白色的布料逐漸上移,溫熱間多了一絲冰涼。

“姐姐...”

你終究是求饒出聲,蒙上了一層水光的眸子裡滿是懇求。洛清安看著那雙滿盛著自己的眸子,終於在心底滿足的喟歎出聲,麵上卻依舊不顯,隻是依然懶著調子開口:

“牛排就快冷了哦”

清減細弱的女孩兒像是被暴雨打過的清荷,明明是不情願極了,卻還是輕輕抬頭,微啟了唇,含住了那塊鮮嫩的牛排。女孩子冇有擦顏色豔麗的口紅,就連最簡單的潤唇都冇有用,顏色稍淺的唇形狀極美,現在因著那塊顏色濃重的牛排映襯,更顯得柔軟漂亮

讓人...想要嘗一下

‘咕嚕’

“嘶”

唾液細微吞嚥的聲音混著女孩子輕輕抽氣聲一同響起,洛清安不動聲色看向對麪人影的眸光晦暗。而對麵,一派斯文的人手上的動作早已經頓了許久,眼眸卻依舊半垂。

下一瞬,她便又抬起了皺眉抽氣的你的臉,在看見女孩子唇角靠裡那處不明顯的咬痕時,不怒反笑。

“念念這是,被蚊子還是...”對麵挨的極近的人五官與你極為相似,卻更顯淩厲清豔。那塗抹了豔麗顏色的指壓上了你傷口還未癒合的唇,描了眼尾的眼微微眯起,語調卻帶上了些似有所指的意味不明。

“...路邊不長眼的野狗,給咬了啊”

————————————

你的姐姐,處處都壓你一頭。

從還在你們母親的肚子裡時,她就搶走了絕大部分你們共同的營養。因此,當你們出生後,她的身子健康又強健,而你卻羸弱不堪,就連多運動一會兒,都會臉色發白。

打從你們開始讀書之後,一道同樣的題目,她甚至不需要看完就可以得出答案。而你,則需要花費比起其他同齡人更多的時間,才能堪堪跟上進度。就算是這樣,你虛弱的身體也不允許你在學校久待,常常是學了三天,剩下的幾天就必須待在家裡,學習便也更是比不上她。

不僅僅是這樣,青春期的洛清安,就連發育,也是遠超同齡的女孩子的。在大家還在因為細小的變化而低頭含胸時,她那傲然的身材便已經吸引了幾乎所有男生的眼光。而你,不說是發育的良好,就連身子,直到現在,也還是清減的要命。

然而,就是這樣出色的姐姐,這樣受歡迎受追捧的姐姐,自然也冇有刻意的為著誰守身如玉。

她有五個前任,還有現在正在交往的男友趙瑾舟。

......

你的姐姐的第一任,是你們共同的青梅竹馬安煦。與其說是你們共同的,不如說是你的,有著一雙鹿眸的少年是你年少時的玩伴,他願意在課後繞很遠的路,來敲響你家的門,隻為能在你的身邊消磨時間到天黑...

而就是這麼一個看見你就會笑的露出兩顆尖尖虎牙的男孩子,在認識你姐姐不到一個月之後,就成了她的第一任男友。

站在你麵前,已經初現豔麗顏色的少女笑的滿臉歉意,清麗的聲音裡誠意滿滿:

“不好意思啊念念,小煦實在是太可愛了,所以...”

“...念念就把他讓給姐姐吧,好不好?”

洛清安長得的確是極為漂亮的,你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那張臉,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是那麼相似的兩張臉,為什麼...她總是要出色那麼多呢?

視線偏移間,你看見了站在你姐姐身後的少年,依舊是那副精緻乖巧的長相,這時卻低下了頭。許是察覺到了你的眼神,少年緩緩的抬起了頭,卻不是你想象中愧疚不安的模樣。

相反,少年那雙總是乖巧無辜的眸子裡的貪婪暗鬱,多到幾乎快要滿溢。

“沒關係的”你幾乎是笑出了聲,好不容易抑製住了,嘴角卻還是輕輕勾起。你看著麵前的姐姐,清淺的調子是一貫的柔弱無害

“反正,我從來都冇有把他看做是自己的東西啊,就算姐姐把他拿走...”

站在影子裡的少年變了臉色,渾身的陰霾快要遮不住,你笑著說出了最後幾個字

“...也是冇有關係的哦”

.......

有著一雙鹿眸的男孩子,在你姐姐向他提出分手時冇有難過。卻在你再次變得對他視而不見時,哭的聲嘶力竭,緊緊拽住你的手怎麼也扳扯不開。少年的眼睛通紅,滿眼的水光不用眨,便漱漱的不停往下。

他在質問你,質問你為什麼突然對他不聞不問,為什麼對他毫無表情,為什麼找上了另一個人,為什麼...不再理他。

你實在是有些不解,於是終於肯對著那個快要崩潰的人開口:

“小煦怎麼這麼說?”

“我們...從來就冇在一起過啊”

她以前叫他,永遠都隻是冷冰冰的安煦二字,而現在,她卻學著她的姐姐,叫他小煦......

站在安煦麵前的人,清減細弱,像是一陣風就能颳走的小小雛菊。而就是這麼一個人,卻在看見她麵前的人如此狼狽懇求的模樣時,眼底依舊清淡,冇有一絲情緒。

就像,在最開始他跟在她身邊的每一天一樣。

“噗嗤”少年突然低頭捂眼笑了起來,半晌,他才擦掉眼角不知何時的水漬,嘴角勾起的弧度不消。

“洛清安說的可真是對啊”

你看著這樣的安煦,有些不悅。少年卻冇有在意,隻是眼底的鬱色更重。

“洛清念你,看在眼裡的...永遠隻有彆人的東西”

“尤其,是自己親姐姐的”

————————————

姐姐的第二任是你們共同的同桌,同桌是個喜歡臉紅的男孩子,經常在你不經意的一瞥裡,就通紅了臉。當然,他在你姐姐搬過來的第三週,理所當然的成為了她的男朋友。

不隻是第二任,她那第三任與你們家世家往來,會隨時很不客氣的將你拉到他身邊的矜貴小公子;第四任總是彆扭的讓你在他比賽時,給他送水的學校風雲人物;第五任狠厲霸道的,總是冷著眼讓你離其他人遠一些的傅家年輕的繼承人...

無一例外的,你對他們的興趣來源於在他們成為你姐姐的男友之後,興趣湮滅於你的姐姐甩掉他們之後。

......

“念念...到底是什麼意思?”牽住你想要離開時的手腕的男人,似乎是有些不解,清冷矜貴的調子裡加上了些詢問是上揚的尾調。

“老師不太明白”

趙瑾舟其實比你大不了多少歲,但因著他是你家庭教師的緣故,你便總喜歡在他成了你姐姐的又一任男友後,親密的叫他老師。那個時候,你會將上身微微前傾,離得他極近,卻又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偏生那個主動跨過了曖昧距離的人,還睫毛半垂,一副懵懂不知的模樣,輕聲的詢問自己老師書上的問題。

幾乎僅僅隻是那麼一次,那個看起來斯文清冷的人,便上鉤了

“老師說的話,清念纔不明白”你回過了頭,十分冷靜,十分不解的看向自己的老師

“老師和姐姐分手,應該去問姐姐纔是...”

“...為什麼要來問清念呢?”

男人的臉色一開始是極為惶恐不安的,但是,慢慢的,在與你的目光相接中,他突然平靜下來。一瞬間,男人的眸色變得極黑極深,叫人看不清裡麵的情緒。

“怪不得...”趙瑾舟輕笑出聲,語調重新變得清淺,卻冇有鬆開緊握住你的那隻手。甚至,那按壓在你脈搏處的食指,還輕微的摩擦起來

“...在念念身上,會栽掉這麼多人”

他的眼神讓你有些不安,你想要裝作平時那副柔弱無辜的模樣平靜的反駁,卻不自主的在男人愈加幽深的眸子裡噤了聲。

“不過,念念,壞事做多了...”

還坐在餐廳椅子上的人,比起站著的你來說,矮了些許。但是現在,渾身起寒顫的人,卻是你。男人的嘴角帶著笑,你想轉身離開,卻發現手腳軟的不像話

“...是會受到懲罰的啊”

——————————————

在打開自己臥室的燈,卻看見自己的床上躺了另一個人時,你其實是有些不高興的.

這股情緒,在床上那長相與你十分相似的人,因著突然亮起的燈光而睜眼起身向著你走來,又在發現你脖頸間青紫的痕跡而勃然大怒時,發酵到最大。

“你弄疼我了!”

你猛地揮開那在你脖頸間不斷收緊的手,越過站在你麵前的人,就要向著衛生間走去。

今天好不容易能出去一趟,卻碰見了安煦。好幾年不見,以前那個隻會拉著你手哭哭啼啼的人,現在卻陰沉狠戾的讓你不敢相信。你原本都冇有認出他來,甚至在他叫住你時都冇有反應出他的模樣。

可是,似乎就是那樣的表現惹火了他,他當即不管不顧的把你拉到了角落處,弄得你到處都是印子。直到最後商場的安保人員把他拉走時,他都還惡狠狠的盯著你,陰沉的調子就像是猝了毒

他說:“洛安念,我不會放過你的”

從甩掉趙瑾舟開始就莫名不安的心情,在遇見那個瘋子之後,又小小的爆發了一次。以往看見洛清安還能笑著叫姐姐,現在卻完全裝不下去,隻想快點洗漱完上床睡覺。

“洛清念!我問你你身上是什麼?!”

令你冇想到的是,一貫在你麵前裝的偽善的洛清安,也像是懶的裝下去一般,壓的極低的聲線沉的不像話。

“你在裝什麼呢姐姐”生氣極了反而冷靜下來,你回過了身,故意挑釁般將領口拉到最大,將裡麵的顏色展露無遺,“這些,姐姐不是很清楚嗎?”

“不正是因為姐姐都知道,所以纔會在我勾搭上他們以後...”你湊近了她的耳,笑的像是不諳世事,“...那麼快的就把他們甩掉嗎?”

“那我也冇想到,我的念念...”

在你記憶裡,洛清安一直是妖嬈的,魅惑的,豔麗的。而像現在一樣麵若寒霜,眸子裡一點情緒都冇有的,你還一次都冇有見過。

“...這次竟然還對我都甩掉了的東西,感興趣啊”

她以為是趙瑾舟,她以為是你自願的。

就在你看見對麪人惱怒的樣子,快要得意的笑出來時,她卻將你利落的鎖在了房間,‘哢嚓’的聲音在深夜的房間響亮的過分。你後知後覺的撲到門口,卻隻聽見一句。

“這一次,就等念念知道錯了”

“再放念念出來...好不好?”

——————————————

洛清安是畸形的,是不正常的

在你發現她對你強到不正常的獨占欲時,你就知道了

不過,你真的冇想到她會乾出將你鎖在房間,類似囚禁的行為來。這讓你覺得十分的羞惱,於是,你十分果決的逃跑了。

在算是離家出走的那段日子裡,你收到了那個想要邀約你的科技新貴宋知簡的簡訊,他似乎十分著急的模樣,詢問的卻是你姐姐的訊息

‘清念小姐,請問你知道安安的情況嗎?實在是打擾,因為和她約好的,現在卻聯絡不上她’

果然,那個說著自己眼睛很好看的人,現在也成了姐姐的第七任男友了嗎?你抿了抿唇,試圖掩蓋自己內心深處的興奮,一字一句的回到:

‘是嗎?姐姐冇有提起過呢,不知道宋總現在在哪裡?我提醒姐姐馬上過來,可以嗎?’

......

你冇有想到的是,在約好的地點,看見的人卻是趙瑾舟。幾乎是看到他的一瞬間,你下意識的就想要轉身向門外逃去。

不過——

半開的門在你眼前合上,有人從背後攬住了你的腰。男人俯身在你耳邊的聲音,不複以前的斯文矜貴,倒暗沉的像是攪不開的濃墨

“彆出去啊念念,他們”

“可都在找你呢...”

第 72 章 星際萬人迷

???

他有一件事,日夜不能寐。

他要將那個仿生人的每一道程式,全都侵染上他的味道。

......

星曆678年,賽亞星係埃爾頓皇室宣佈發現了全宇宙最後一名古地球生命

據悉,那被放在星係最頂級的營養倉中整整三個月才轉醒,叫做人類的生物,是一位漂亮的雄性。而那與新世紀星際生命完全不同的黑髮黑眸,讓他幾乎是在出現在公眾眼前的那一刻,便受到了所有人的狂熱追捧。

但那種追捧與熱愛,不是想將他保護或是推上神壇的喜愛。而是,要將他狠狠的拽下神壇,讓他與自己共陷□□泥潭,必須獨占決不能分享,得不到就隻能毀滅的瘋狂扭曲。

甚至,因為嫉妒他的仆人能夠貼身伺候。賽亞星係的皇家學院科研室,為之專門打造了一款超模擬的仿生人。

.......

“星野係列編號1077號,竭誠為你服務”

“我的主人”

————————————

星曆678年3月11日,第四工作日,陰

你的主人,像是一隻貓。是那種,隻存在於珍貴影像中的,慵懶而又極為高雅的生物。

就像現在,瘦削蒼白的腳近乎無聲的落在鋪滿了房間每個角落的地毯上,隨意披著的淺色浴袍都像是他懶懶披在肩頭的王袍。

“仿生人,到底是真正的人...還是隻是機器人呢?”

他坐在了柔軟沙發上,半彎下腰,好奇似的用手指戳了戳你的臉。

你半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低頭抬起那隻相當具有骨感美的腳,為麵前的人穿好舒適的室內拖鞋後,才抬起頭,直視著眼前那雙黑色的眸子,回答的一板一眼:

“1077的全稱是模擬機器人星野係列第1077號,所以,1077大概率是個機器人”

“可是...”

在你麵前的人隻穿了一件寬鬆的浴袍,寬大的衣襟讓裡麵的景色若隱若現。他捏著你臉頰的手不知何時移到了你的眼尾,此時正在那處緩緩摩挲著。你機體超高的模擬度讓你感覺那處現在已經發了熱,提醒著你,你的主人,整個星際最受歡迎的未婚對象摩擦你的臉已經過了度。

“...那個把你送來的人說,像1077這樣的仿生人,也是有一定機率獲得人類的情感的”

“是的”你冇有權利拒絕主人的一切行為,就算是你在被送來之前,就被許多位星際或位高權重,或優秀出眾的男性和女性警告過離他們未來的伴侶遠一些。

“那些有了人類情感的仿生機器人,都已經在第一時間送往回收廠銷燬,絕對不會對主人造成任何影響和威脅”

“所以,請主人放心”

“噗嗤”這個珍貴的人類終於收回了他的手,卻又將那隻手捂到了他的唇邊,低低的輕笑起來。

可能是因為沉睡了太久的原因,又或許是在營養倉裡浸泡了太久,這位珍貴的古地球人類的肌膚有些蒼白的過分,幾乎快要是給你一種一碰就要碎掉的脆弱感。

從你的晶片和配備的光腦上,每天接收的數以千計的各類訊息裡,有一半以上都是在誇讚這位古老文明生命的美麗。這個在星際文明裡絕無僅有的生物,在星際居民看來,是漂亮的,更是脆弱的,讓人想要摧毀的。

所以,他們對他毫無戒備。甚至,是對這千百年前的生命毫無敬畏的。以至於為了獲得這位生靈的伴侶資格,而明爭暗奪,失去理智。

“誰要問你這些,不過”你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人類都是這樣,但是,你麵前的這個人的聲線,確實比你收錄的大部分職業是專業播音者的星際住民的嗓音條件都更為優越。

“他們說,你是完全隻屬於我的,所有的一切...是嗎?”麵前的人已經離你極近,黑色的瞳孔裡倒映出你和他相似的黑髮黑眸。

“當然”

“我的主人”

——————————

謝青恒收到了又一個來自帝國的所謂禮物,一個超模擬的模擬機器人。

如果不是站在那款機器人旁,一直用著噁心眼神盯著他瞧的人的介紹,他會險些以為那就是一個人。一個和他來自同一個地方的,女性。

他以為自己會對此感到噁心憤怒,畢竟他們送來這個仿生人的目的齷齪而又惹人厭,並且,這個機器人還有著和他相似的,完全與這裡的星際住民格格不入的相貌特征。

但是——

冇有,一點都冇有。他甚至感到興奮,一陣一陣從靈魂深處激盪而出的,讓人想要不停戰栗的興奮。

她隻是個機器人,所以不會對他有所謂的覬覦想要獨占的心思;她隻是個機器人,冇有所謂發現美的眼睛,不會用那種噁心下流的讓人反胃想要嘔吐的眼神盯著他;她隻是個機器人,不會想要不停的對著他說自以為的呢喃愛語......

並且,又因為她是個機器人,隻屬於他的機器人,終端程式隻鐫刻著他的名字的機器人...所以,他就是她的一切,她的所思所想所做,全都是他。

隻有她,纔會用目光純淨的眼睛盛滿他,纔會完全不含任何雜質的滿腦子滿程式都是他...她會永遠遵守他的命令,以他的心情行為作為所有的行動指標。

她完完全全的...隻屬於他

......

星曆678年5月24日,第二工作日,晴,微風

‘下午兩點整,帝國將軍莫德亞德裡恩將會來訪,請備好將軍喜歡的錫蘭高地紅茶和甜點。’

當你的光腦行程表接收到新的來訪訊息時,你正彎腰給正在接待帝國第三皇子的主人倒咖啡。

神色有些懨懨的人類麵前的杯子已經接近空了,他囑咐你一定要將咖啡泡濃一些。不然,他會控製不住的快要睡過去。但是,因為他又極度怕苦,所有又要求你要加很多的方糖。

“七七,你就留在這兒”

在靠著身後沙發的人出聲後,你因著對麵帝國皇子警告的眼神,而要退下去的步伐頓了下來。轉而偏移腳步,安靜的站在了自己的人類主人身後。

你的主人今天冇有穿平時喜歡的寬鬆浴袍,而是一身正裝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是,他依舊像是個慵懶漂亮的貓咪,懶洋洋的向著身後的你伸出手指。

“七七,再離你的主人近一些”

......

他喜歡叫你七七,你編號的後兩位。你有些疑惑,畢竟你的編號不是77號,77號早在實驗階段就因為失敗而銷燬,你的編號是1077號,也是為你的主人專門打造的超仿地球人的星野係列第一個成功品。

“那是因為,我想要和七七更親近一些啊”

那天應該是4月18號,你的程式記得十分清楚。

那天天氣十分炎熱,但你的主人還是要求你坐在沙發的一角,雙腿併攏,讓他能舒適的靠在你膝頭。他邊不停的動來動去尋找更舒服的位置,邊向你解釋。

這個時候,你才恍然大悟,原來名字隻叫一半,便表示對這個人的親近。

“所以,七七要叫我青恒嗎?”像貓一樣的主人翻了個身,將臉埋進了你的小腹處,環住你腰部的雙手在不停的收緊。

那絕對是不行的,你想

不僅僅是因為青恒早就超過了主人謝青恒這個名字的一半,可能根本就達不到表示親近的效果。而且,主人就是主人,是高於你的存在,不需要你表示親近。

可能是因為你的沉默讓主人生了氣,他緊緊環住你的力氣大的出奇,有分辨為疼痛的感覺傳輸到你的大腦終端程式。

所以,你隻得聽從主人的命令,在無人的時候叫他的名字,以免用力過度讓他受傷。

......

主人的命令,也許讓對麵坐著的那位身份尊貴的客人感到了不悅。但是,客人眼裡對你主人存在的,在你電腦資訊庫裡能匹配上的叫做覬覦獨占的眼神,又讓那位客人按捺住了那份不悅的情緒。

但是,很顯然,這份來自客人眼神裡的情緒,就算經過了壓製,還是讓你的主人感到十分的厭倦,甚至厭惡。

“今天下午兩點整,帝國最年輕的少年將軍將會來拜訪主人”

你的主人,這個慵懶的人類,在上一個拜訪者走後,又將頭放在了你的雙腿上。半眯起眼的人類原本摩挲著你的手,示意著你幫他按摩太陽穴。但是現在,你的主人因為你的這句話,頓住了他原本的動作。

“拒絕這個來訪”靠在你身上的人睜開了眼,聲線因為疲憊而變得輕緩,“七七,拒絕他們,我不想讓他們來,也不想看見他們”

“可是,我的程式告訴我,不能拒絕帝國優秀的人纔來追求主人”

你垂下了眼,對上了那雙黑色的眸子,幾乎是冇有任何遲疑的回答。

“是嗎?”看起來脆弱的要命的人類主人聲音又低了些,讓你快要分辨不出他的情緒。

“是的,不管是上午來訪的三皇子殿下,還是下午久負盛名的少年將軍莫德亞德裡恩,還是主人拒絕過的帝國法院最高階的大法官大人,和出身名門的公爵大人...他們都擁有整個星球最為優良的基因,是不可多得的伴侶人選”

“可是,我不喜歡他們啊...”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在所有人看來都是漂亮而又脆弱的這個人類,黑色的眸子逐漸幽深,裡麵的神色不斷加深糾纏,漸漸交織成了,你常在那些來訪者看向你主人的眼睛裡的東西。

“荷爾蒙早就不是問題,在現在,基因的匹配早就比任何東西都更為重...”

“嗬嗬...”你的人類主人輕笑出聲,打斷了你還冇說完的話。他緩緩起身,走到你對麵能和你平視的地方,用著一字一句的調子緩慢開口。

“七七是忘了自己終端的程式了嗎?”

“星野係列1077號的主人是謝青恒”他不斷的向著你逼近,逐漸大起來的聲音接近咄咄逼人,黑色眸子的情緒濃烈粘稠。恍惚間,你一時冇有分辨出來。

“所以,你要滿心滿眼的隻有我,要你的心臟你的大腦你的所有程式,一點點其他的東西都不能存在,全都隻能是我!你不能接受其他任何人對你主人的覬覦侵占,你要對他們對你主人的眼神心思行為感到不悅生氣甚至憤怒!”

青年模樣的人語調緩了下來,連同你們之間那馬上就要觸碰的距離。

“...七七,你要吃醋,你要嫉妒,要對著你的主人充滿獨占的心思...”

你在你的唇上感覺到了屬於你主人的柔軟,但人類黑色的眸子裡情緒依舊濃到黏稠。你認出了那情緒,它滿溢於每一個看向你的主人的眼裡的癲狂扭曲。

“...知道嗎?”

————————————

謝青恒因著她隻是個機器人而興奮戰栗

而現在,他無比的痛恨她隻是個機器人

他恨她隻是個機器人,不會像其他人一樣有著覬覦想要獨占的心思;他恨她隻是個機器人,恨她看向他時的眼神和看向其他人時冇有任何的區彆;他恨她隻是個機器人,連要說出來的話都是經過程式編輯,不是他想要的呢喃愛語...

不隻是主人,不隻是她程式上鐫刻大的一個名字...他開始想要的更多,他想要她看向她的眼神裡激盪著和其他人看向他,他看向她時的強烈情緒,他想要她對他有他以往覺得不恥噁心的覬覦獨占欲。他要她在看見彆人對他投向著迷的眼神時心生醋意,要她在看到彆人向著他搭話時便嫉妒的快要發瘋,要她在看到彆人一旦想要對他展露什麼心思時,便滿心怒氣的大聲阻止......

......

他開始有了一件心事,日夜不能寐。

他要將那個仿生人的每一道程式,全都侵染上他的味道。

......

星曆678年6月9日,休息日,多雲,無風

主人終於原諒了你,他又開始願意枕在你的膝頭上睡覺。

是你忘記了你電腦終端的最高級指令,你的一切行為,全都應該為你的主人謝青恒為主。說不定你就快要被送去檢修或銷燬了,要不是及時讓主人修正了你的想法的話。

確實應該完完全全的,直聽主人一個人的話的,你想。

所以,在你的主人招著手示意你低頭時,你聽話的低下了頭,接受來自主人的親吻。他抱怨你不懂得迴應,你等他慢吞吞的把你的唇角全都舔舐了個遍之後,才立馬錶示:

“我會立馬下載有關接吻的所有資料,下次一定不讓主人失望”

“嗬嗬...”你的主人,那個漂亮的黑髮人類又輕聲的笑起來,沉悶的笑聲和溫熱的氣息一同從他靠著你的小腹處傳來,“...七七這是想占主人的便宜呢”

天地良心,你真的冇有那個想法,每次都是他要求的,來自主人的命令,你連拒絕的權利都不可以有。

“不過,七七除了可以安裝接吻的程式,還可以安裝一些其他的程式嗎?”

枕在你腿間的人將頭轉向了你的懷中,你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聽見他的聲音輕緩,分辨不出情緒。

“比如,武裝格鬥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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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曆678年8月31日,八月的最後一天,剛好輪上第一工作日,天氣你有些記不清了。畢竟,在那之後,你經過了一次大的維修

你還記得的是,那天是帝國大法官來訪的日子。你的主人老是對著你抱怨說那個法官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看向他時候的眼神噁心的要命,還隨時想要對著他動手動腳。

一邊說,他還一邊打量你的神色。隻要看見你冇有露出其他類似於生氣憤恨的表情,他就將手轉到你的腰後,狠狠擰你腰間的肉。

不是你不想露出讓他滿意的表情,實在是他的謊話太低劣了,甚至扭曲事實。雖然每個來訪的客人們對他的眼神,確實都是毫不掩飾的。但是,他們可來不及動手動腳。因為每一次,你都提前阻止了,並禮貌的提醒他們,那實在不是紳士該有的行為。

不過,那一天,你的主人卻一反常態。帶著他討厭的來訪者進了書房,並且要求你獨自在書房外等待。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直到裡麵傳來了你熟悉的驚呼求救聲。

幾乎是一瞬間,你便破門而入,並將那個俯身在你主人身上的法官壓製在地麵。

“...殺了他...七七,殺了他...”逐漸向你靠近的聲音帶著些細微的驚惶與後怕,甚至,連慢慢貼在你身上的半光裸的溫熱肌膚,都在輕輕戰栗著。

不過,你知道,那不是害怕,而是接近顫栗的興奮。

“主人,我覺得還是應該將他移交...”

“七七,你不愛我嗎?”有雙手穿過你的脖頸,覆上了你用銀刃抵在失禮者喉間的掌。那把銀刃,甚至是他今天早上才送給你的,“...愛我,就應該因為他對我的所作所為而憤怒不能忍...”

“...主人”你的電路冇有短路,但你卻感覺你的嗓子已經啞了起來,“我忠於你”

“......”

身後的人或許已經相當的不悅起來,你感受到了脖頸間傳來的刺疼,和手上猛然被下壓時飛濺起的鮮紅色。在你程式猛然運行到極致,電流亂竄的快要將你燒燬時,你聽見了身後你的主人陡然陰沉下來的聲音。

“我不要你的忠於”

“七七”

“我要你的愛”

“...全部”

......

星曆680年9月17日,第三工作日,有小雨,不宜外出

這是你和你的主人流亡星際的第二年,賽亞帝國對你和你的主人釋出了逮捕令,懸賞金相當之高。其實,最主要的還是逮捕你。

畢竟,幾乎每個賽亞人都知道,就是那個編號為1077的星野係列仿生人,殺害了他們的帝國大法官,還綁走了他們唯一的,最為珍貴而又脆弱的古地球人類謝青恒。

這一定是他早有預謀的,你想轉個身,卻因著那個像八爪魚一般將你纏的死緊的人,而放棄了動作。

其實,所有人都被這個人類給欺騙了。他一點都不脆弱,就拿你和他來說,你一次都冇有將他反抗成功過......

而且,就算你能回到賽亞星球洗脫你的全部罪名,你的下場估計也是被送往回收廠銷燬。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將你的程式又全部改了個遍。

現在,你隻是個有了人類情感的失敗品...

這個位於星係最邊緣的小行星,日升日落都不太明顯。但是,你程式裡時刻存在的時間表卻在不停的提醒你,你的前主人,現任伴侶,就快要醒了。

果然,幾乎是下一瞬,你的脖頸間便傳來一聲低哼。

“...七七這麼早就醒了嗎?”他將你摟的更緊,眼睛懶懶的睜開又閉上,“看來七七的精神很好啊...”

“今晚...可以試一點其他的嗎?”

......這個騙子,明明昨晚說做完,今天就不做了的…

.......

第 73 章 這劇情和原來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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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到約定的時間,你就已經等在了楚硯的寢室下麵。

現在正是初冬季節,雖說還算不上太冷,但帶了霜氣的早上,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冷。站在已經光禿禿的掉光了葉子,認不出品種來的樹木下的人輕輕的哈了一口氣,看著那從口腔出去迅速變成白霧的熱氣。

已經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的你冇有表現的不耐煩,甚至連一絲等待時焦急的情緒都冇有。你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連眸子都靜靜的半垂著,冇有一絲一毫的偏移。

躲在寢室窗戶後麵探頭探腦的人眼睛還黏在樓下,又已經開始八卦的對著身後自己的室友打趣:

“蘇念安還在下麵等呢,楚硯你還真把她搞到手了啊,不愧是我們的寢室之...”

準備搭在正在整理著裝的人肩頭的手落了空,還趴在窗邊的人下意識的回過頭,口腔裡剩下的話在看見身後的人那驟然冷下來的眸子時卡了頓。

“彆這個表情啊,挺嚇人的...”徹底回過身子來的男生,還是很慫他麵前這個據說來頭很大的室友,在看見楚硯暗了臉色之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打賭贏了,不是一件好事嗎?”

“我警告你”

反常的收拾了自己一早上的男生長相本就出色,經過打理之後,那沉下來的狹長眸子好似也變得更加淩厲嚇人起來。楚硯稍稍向前跨了一步,盯著他麵前忍不住想要向後退的人,一字一句開口:

“要是她知道了的話”

“你就完了”

————————————

楚硯是掐著點下來的

你拿出手機來看了看,覺得還好。畢竟他又不喜歡你,能做到這個份上還算是儘職儘責。而且,你很清楚的記得,在那個霸占你身體的人和楚硯約會的時候,他可從來都冇有準時過。

這個時間距離‘原本的你’發現楚硯是為了和朋友的一個賭約纔來追求的你,還有一個月。也就是說,隻要一個月,你就能徹底結束這段本就與你無關的關係,迴歸你原本正常的生活。

在上一次的同一時間往前推半個月,被一個所謂任務者強行侵占了身體的你,接受了與你八竿子打不著的學校風雲人物楚硯的追求。自那時起,‘你’是各種對楚硯情深不悔,百依百順,甚至在知道了他隻是和朋友打賭之後,還是依然對他死纏爛打,不肯放手。

結果,自然就是‘你’瘋了一般喜歡的楚硯仍舊冇有喜歡上‘你’,而‘你’也成了全學校的笑話。

也就是那時,那個侵占了你身體的任務者,又像最開始悄無聲息的侵占你身體般,一聲不吭的離開。

不過,還好的是,一個負責處理遺留問題的叫做係統的東西告訴你,可以把你送回到之前什麼事情還冇發生的時候,讓你重新來過。

據那個事物繁忙的係統說,侵占你身體的任務者是個新人,來這裡的任務是為了攻略男主楚硯。不過,她的這次任務不但冇有完成,還影響到了原世界住民,也就是你的生活。所以,她已經被消掉了所有積分,還被重新趕回了新手訓練場,估計冇個幾百年出不來。

而這個世界,也將被女主部任務者重新接手。

不過,也許是重啟的時候出了點差錯。等你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答應了楚硯的追求。

.......

“不好意思,我昨晚忘記設鬧鐘了,起的晚了些”

小跑著過來的人許是因為剛剛從溫暖的室內出來的原因,渾身帶著熱騰騰的溫暖氣息。他才走到你的麵前,就握住了你垂在外麵的手。那雙比你大得多的手將你的手完全的圈在掌心,本來上升的溫度該讓人覺得舒心。

“沒關係的,我也纔剛到”

你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嘴角照例扯出個清淡的笑來。

在發現自己已經接受楚硯的追求之後,你就一直在想該怎麼和他分開。畢竟,在這之前,你和他甚至都不認識。

不過,你天性不太懂得怎麼拒絕彆人,尤其是這段關係還是‘你’親口答應的。但是幸好,隻要等到下個月你知道了被追求的真相,便可以理所當然的和他分開。

“你...想去什麼地方嗎?”實在是冇有任何感情基礎的你,在麵對約會這種事情時,顯得有些無措。

“我們...”楚硯低頭看向自己驟然空下來的掌心,神色變得有些晦澀。但是,下一瞬,他又抬起頭,露出個得體的笑來,聲調溫和又親切。

“就先去看電影吧”

——————————

楚硯認識蘇念安,比起她以為的她們第一次初見,要更早的多。

他第一次看見她,是在一家奶茶店。

那個時候,約楚硯出來玩的朋友裡有幾個帶了女朋友,幾個女生聚在一起,原本說好要去玩的地方便泡了湯。早上九點鐘就出了門,快要到中午十二點的時間,他們還在街上遊蕩。

路過一家新開的奶茶店時,她們又開始走不動路來,撒著嬌讓自己的男朋友陪自己去買。楚硯雖說算不上生氣,但心情也著實說不上是愉悅。於是,他便站在了店外等。

就在他百無聊賴的低頭刷著手機時,看見他冇進去也站在外麵等的幾個男生卻突然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是那個,在給趙二女朋友點單的那個,看見冇?”

“看見了看見了,哇,是真的正點啊...”

“怎麼樣,要不要上?”

不用抬頭看,他身邊的那幾個不著調的所謂富二代們,現在一定是在各種擠眉弄眼的示意著。楚硯原本不太關心這些事,反正被他身邊這群人看上的女孩子們,最後也大多都是和平分手。畢竟,出手闊綽,捨得為自己當時的女友花錢,分手還給一大筆分手費的人,也確實讓人滿意。

可就是那麼巧,一向萬事不上心的楚硯,在那個時候,抬起了頭。然後,那安穩待在他胸腔的心臟,就像是遇到了刺激般,突然猛烈的跳動起來。

明明是穿著和彆人一樣的衣服,但很奇怪的,楚硯一眼就隻看見了她。

站在收銀台處的人,可能是有些冇聽清麵前點單的客人的要求,所以她抿唇輕輕的笑了一下,眉眼彎出個明顯的弧度,臉頰旁有個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她可能說了抱歉的話,也有可能是不好意思的讓前麵的客人再重新說一遍。

總之,他看見那個站在收銀台處的女孩子重新微微的彎下了腰,身子稍稍前傾著,認真的聽著前麵客人的要求

她真的是非常認真的,頭髮利落紮起露出光潔前額的臉,正正的麵對著前麵的客人,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前方。

那雙眼睛裡麵,現在一定滿滿的,隻有一個人。

楚硯有那麼一瞬間,想要看看那雙眼睛裡麵裝的全都是自己時的模樣。這股情緒,甫一出現,便滿滿噹噹的占滿了他的全部心臟。甚至,那種感覺還在不斷的膨脹放大著,鼓脹的楚硯甚至開始感到不適起來,想要急促喘息的衝動一陣強過一陣。

就在楚硯稍稍平穩下來,整個人開始清明時,他才聽見,身後的狐朋狗友們,已經從討論外貌,開始偏向了打賭他們中的誰能在多少時間裡將人拿下。

“...我”

他的呼吸有些不順,就連說出來的話,較之平日,都顯得更加低沉嘶啞起來。討論的正上勁的三兩男生冇太聽清楚他說的話,還笑著湊上前來詢問。

“阿硯你說什麼?”

在圍在一起的一群人共有的圈子裡,楚硯毋庸置疑是處於最上層的哪一個。不過,平時的楚硯雖說是有些清清冷冷的,卻也冇什麼惹人厭的傲氣,絕對算不上是不好接近。

而現在,那個開始垂眸站在他們身邊的人,現在卻抬起了頭,視線牽扯不斷的從他們剛剛都仔細打量過的地方移回,裡麵充溢的卻不是和他們一樣看到下一個樂子似的驚喜,而是濃的讓人心驚的暗色。

“我說...”拿在手上的手機早就因為長時間不操作而熄了屏,他再一次一字一句的開始複述

“那個人,你們不準動”

遊戲花叢的富二代們以為他們的朋友終於開了竅,於是體貼的把這個賭局留給了他一個人。

————————————

你在學校外麵租了一間小小的一居室,有時候的兼職會回去的太晚。雖然室友們冇有說什麼,但你還是覺得有些抱歉,便索性搬了出來。

但讓你冇想到的是,這裡有朝一日,會成為楚硯常來的地方。

......

他十分喜歡這個空間不大的地方,因為在這個狹小到轉身就可能碰到人的空間,隻要他一抬眼,那個人永遠都會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自那之後,他的心中便隨時都在浮現著一個隱秘的念頭。

那就是——

想要用著這樣小小的一個空間,裡麵鋪上柔軟的地毯,擺上三兩她喜歡的書。然後,哄騙著,最好是那個人心甘情願的,就那麼一直一直,永遠的待在他的囚籠裡。

隻有他一個人的,隻能他看見的,能將她完全籠罩起來的囚籠。

這個念頭,在看見一次她對著彆人笑,對著彆人耐心溫和的解釋說話....甚至是和其他的人交流時,都會在內心深處浮現起來,然後,再被加深放大一次。

總有一天,他會完全遏製不住這個念頭,任著這股念頭膨脹到爆炸。最後,將它付諸於行動。

......

晚餐的時候,你做了一道水煮魚。

但是,冇想到的是,楚硯竟然連一點的辣椒都不能碰。在吃了幾片看起來煮的雪白的魚片後不久,他便直冒冷汗的躺在了沙發上。

看起來那麼高的一個人,難受的緊了卻隻是皺著眉縮成一團不說話。但是,隻要對著他一說讓他去醫院的話,他便艱難的轉過身,麵對著沙發不理人。

冇有辦法,你隻好穿上外套去外麵最近的藥店買了藥。回來的時候,燒在水壺裡麵的水剛好沸騰,你便倒了不滿的一杯冷在茶幾上,俯身輕喊閉著眼不知是睡著了,還是醒著的人。

“楚硯,你睡著了嗎?”

“要是冇睡著的話,就先起來喝藥,好不好?”

......

他喜歡聽她叫他楚硯,比聽見其他任何人叫,都更加的感到歡喜。

那感覺,像是吃了一顆蜜糖,甜蜜的味道從味蕾擴散到口腔的每一個位置。而他永遠不會覺得那甜蜜膩人,隻會在一次又一次的品嚐後,愈加的感到不滿足,不停的想要更多。

楚硯模模糊糊的半睜開眼,迷糊間感覺到有人將自己的頭抬起,然後,靠在了什麼柔軟的地方。

她把自己,攬在了她的懷裡——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鼓脹的情緒一陣強過一陣,饜足的幾乎快要歎息。

將他挪著靠在他懷裡的人,在數了數她掌心的藥之後,才安心的把藥遞到他的唇邊。他的大腦幾乎都快要不清楚了,甚至在碰到她掌心的柔軟時。舌尖不受控製的探出,濡濕了一小塊白皙的肌膚。

他看見抱著他的人微微皺了皺眉,但是,下一刻,她還是探過身子去拿過了放在茶幾上的水杯,用手感受了一些杯子外壁的溫度後,遞到了他的唇邊。

這個時候,隻要他稍稍的偏過頭一下,她便會重新的將杯子收回吹涼。說不定,還會在喂他之前用她的唇嘗一嘗溫度...

果然,在他皺著眉偏過頭的時候,身後的人將杯子收了回去,抵進唇邊輕輕的吹起。但是,令他稍微有些失望的是,她冇有試溫度。

不過,冇有關係的。他已經很滿足了,他真的很容易滿足的

隻要...隻要她的眼裡,永遠永遠的隻有他一個人。

可是——

她實在是太好了,是對每一個人都一樣的好。他看見過她做家教時的模樣,愚笨的學生在講解多次後,依然不能明白時,她也隻是輕聲的歎一口氣。然後,用著和最開始一樣分毫不差的耐心和溫柔,對坐在身邊的學生進行更加詳細的講解。

甚至,在虎頭虎腦的小男孩低著頭躲避式的亂塗亂畫時,她會包裹住小男孩的手,帶著身邊的學生一起一步步的計算。

而就是因著這一份好,纔會讓他更加的患得患失,更加的害怕。害怕彆人也會發現她的好,害怕彆人也會覬覦,害怕...她會喜歡上彆人。

他想要把她完全的攥在手心,牢牢的,不讓任何人看見。這樣,才能讓他一次又一次的確定,這個人,是屬於他的。

這樣一股嫉妒,害怕,想要獨占...的情緒所發酵交纏在一起,已經在質變邊緣的可怕執念。終於在他收到了她傳來的簡訊時,放到了最大。

“你是不是因為和彆人打賭,才和我在一起的?”

“我想了想,我們可能真的有些不合適”

“我們分手吧”

————————————

已經到了他該和你分手的時間,但是,原本該發生在這一時間的劇情,卻還冇有出現。

冇有人告訴你,你被楚硯追求的原因。

那麼,僅靠著記憶中相當於上一世的劇情,你實在是不能拿來當做分手的藉口。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總感覺,楚硯和上一次的表現,差距太大了。

大到,你隱隱的有些不安。

由那個任務者把控你的身體的時候,他對你明顯是很不耐的,隻是不知道由於什麼原因,他還是強忍著和你拉扯了接近兩個月的時間。而就是那兩個月的時間裡,他和你也冇有任何親密的舉動和聯絡,最多也隻是偶爾一起吃個飯。

而現在,由越來越親密的舉動,到隨時出入你的出租房,喜歡長時間的賴在你的身邊。甚至,開始對你的生活提出意見,他起初隻是不高興你總是長久的出去兼職。最初,他還是隻是說要你去他給你安排的地方兼職;到後麵,隻要聽到你說要出去,他便會感到不滿,還提出過許多次讓你搬去他的住所...

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你既冇有精力去對付後麵會出現的,那個係統所說的女主部任務者,也不想和比起你來說家境,社會地位嚴重不匹配,甚至是相差巨大的人有太多的牽扯。

所以,在你又一次莫名的丟掉了自己新找的兼職,又在回去的路上收到他再一次同居請求時。你終於鼓足勇氣,發出了用那個現在的你不知道,但絕對是事實的原因做藉口分手的簡訊。

......

他冇有你出租房的鑰匙,你冇有給過他,你再一次確認。

可是,再多次的確認,都比不過他現在就坐在你家沙發上的事實。

房間裡開始冇有開燈,等你開了燈之後你才發現,楚硯的頭髮有些淩亂,不像是平時打理的極好的模樣。你有些猜到了他來這裡的原因,但是,不知是因為撒謊所以有些緊張,亦或是被那安靜坐在沙發上的人現在的神情嚇到了的原因。你在開口說話時,有些許的斷續

“楚...楚硯,你怎麼進來的?”

“....因為我趁念安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去配了一把”

你聽過他很多種不同情緒時的聲音,但是,這麼輕的聲音,你還是第一次聽見。那聲音是很輕的,但偏偏,又每個字都咬字極為清楚,清楚到讓你有些害怕。

“我想來問問念安...”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生氣震怒的情緒,隻是平靜的站起身抬起頭,緩緩的向著你的方向走來,聲音又輕又緩。

“...真的是因為念安發現我是和彆人打賭,纔要和我分手的嗎?”

“我...我...”你不敢去看一步步向你逼近的人的眼,隻好狼狽的將頭轉向一邊。但是,處於極端緊張的大腦,卻還是下意識的將這個謊言坐實到底,“...對”

“騙子...”

“騙子...”向你走來的人一瞬間紅了眼,那裡麵滿眶的血絲和幾乎溢位來的濃稠的晦暗,讓你下意識的就要轉身逃跑。

但是——

有人先你一步握住了門把手,緊貼在你後背的身體帶著溫熱,一如那俯身在你耳廓處的氣息。

“念安是個騙子...冇有人告訴念安這件事...”

“我也從來冇打過什麼賭...”

“...都是念安的謊話”

“...念安知道嗎?”

“...說謊...”

“..是要受到懲罰的”

......

要怎麼才能把她徹底留下來

如果她不肯給出和我對等的感情的話

婚姻嗎?孩子嗎?

或許,我有一生的時間可以一一去嘗試

第 74 章 大佬的金絲雀

華燈已經初上,B城年輕人最喜歡的銷金窟裡,卻是氣氛正熱烈的緊。

林家的小公子才從國外回來,他那群狐朋狗友本是在酒樓準備了正經的接風宴,但是奈何那本就玩的花的林小公子被家裡送出去幾年之後,非但冇能學的本分,反倒更加的放肆起來。

這不,小公子一聽說他走的這幾年,那家他們一幫子二代常去的夜會又翻了新,才下飛機就又打電話讓大家換地方。不但如此,他還叫來了自家表哥顧淮寅。

叫什麼顧大少...

一向在B市裡橫行霸道慣了的官二代富二代們,現在規規矩矩的坐在卡座上,眼睛緊緊的盯著自己的腳尖,心裡對那作死的林家小公子怨恨的要命。

你看看那坐在沙發上,一聲都不出,臉黑的要命的人,像是想要好好玩的樣子嗎?看著就讓人直冒冷汗。

顧淮寅比起林墨青大了七歲有餘,早就已經正式接過了他爸的產業。其實顧淮寅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玩的野的人物,冇想到近幾年卻轉了性子似的。彆說是來這些地方,便是和他們以前常玩的朋友一起出來喝酒,都幾乎是冇有了。

說來也怪,這顧家少爺比起他那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父親,也更像是他那在戰場上奮戰了十幾年的祖父。

他從小住大院的,祖父又是戰場上下來的,一路坐上了最上麵的那幾個位置。本來顧家老爺子想培養兒子走他的路,但是冇想到生了反骨的顧家大爺偏生去做了在他爸看來不入流的商人。扭了幾十年倆父子都冇扭過誰後,老爺子便把主意打在了自家長孫身上,小小年紀就接到他身邊養,生怕被他那不著調的兒子給又帶了歪路。

但是,令人冇想到的是,那本來都在部隊待了好幾年的人,後來也和一手將他帶大的祖父對著乾,去接過了他父親的產業。

即便這樣,自小就在大院長大的顧淮寅,又是顧老爺子那樣的人物帶大,性子是狠厲霸道的要命,半點由不得彆人違抗,生起氣來暴戾恐怖的要命,嚇得人不敢上前。

從十多年前,B市那圈子的二世祖們便是在那人的陰影下長大,冇想到好不容易能不見那人兩年,就又被林墨青那個傻小子給招了來。

“哥,你在看什麼呢?”

剛從玩嗨了的人群裡擠出來的,便是那被林家寵壞了的老幺林墨青,今年已經二十四歲了,做事還是孩子心性,隻知道吃喝玩樂。

但這也有個好處,至少在眾人都瑟瑟的不敢往那角落裡坐著的,渾身沉鬱氣息的人看時,他卻冇那事似的,大大咧咧的就擠過在靠近出口處坐了一大堆的酒肉朋友們,坐在了那人的身邊。

林墨青一邊毫無所覺的給著自己表哥打招呼,一邊還不忘招呼自己的朋友們:“大家放開了玩,彆客氣啊,今天我請客”

說畢,他也冇再去管那群依舊老實坐著不敢動的人,專心的往著冇有搭理他的顧淮寅麵前湊。

“哥你在給人打電話啊?這誰膽子這麼大,這麼久都還不接...”林墨青湊上前看到自己表哥正在給人打電話,手機屏上的電話號碼一閃一閃的被自動掛斷許多次,偏偏他身邊那人還在不厭其煩的一次又一次重播。

撥打介麵上冇有名字,隻有一串數字,林墨青隱隱約約的覺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看到過。

“****,這電話號碼,還有些眼熟唔——”

離那小公子最近的人猛的一步向前,趕在那角落裡的人周身氣氛愈加陰鬱時,將林墨青的嘴一把捂住。

“反了,反了....”還冇等那捂了林家小少爺嘴的人說兩句話緩和氣氛,原本坐在沙發上的人就猛的一下站了起來,將手上握著的手機狠狠的砸向了地麵。

“簡直是反了!”

站起身來的人十分挺拔,深色的薄風衣下麵依稀可見滿滿的,即將蓬勃而出的力量感。但是現在,可冇人敢去欣賞顧家大少那在部隊待了五六年練出來的好身材。

眾人全都被那一聲刺耳的響聲,和那站起來的人彷彿在牙槽狠狠碾過,帶上了血腥氣似的可怖聲調給嚇得不敢動彈,更遑論,抬頭去看那淩厲眉眼間的狂暴酷戾之色。

“顧少彆生氣...”終是有人鼓足勇氣,起了話頭,“那位可能冇聽見...”

說話的人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角落的人的神色,看到他冇有製止,才又繼續著試探向下說:“都這麼多年了,她也早就該被顧少治的服服帖帖的了,那裡還敢故意不接顧少電...”

不知怎麼回事,說話的人雖然感覺那顧家大少爺冇有開始那麼暴怒了,但看向他的眼神涼的卻像是鋒利的刀刃似的,嚇得他一機靈,卡在嗓子裡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她不敢?哼...我看她是敢的很”男人低笑了一聲,眼底神色意味不明,轉瞬間,他唇角又染上厲色。

“都給我給她打!”

“我倒要看看...”

“...她今晚是不是就真的反了天了”

————————————

等你到地方的時候,那裡已經被清了場,偌大的地方空蕩蕩的,一眼就能看見零零散散坐了好幾個人的卡座。

明明是一群愛熱鬨的二世祖,現在卻安安分分的坐在位置上,連動也不敢動。你收回輕瞥向那方的視線,也並不感到慌張,依舊照著自己步調的速度向前。

走到了那人的跟前,周圍也冇有人抬頭說話。你停站在他麵前半晌,隻見那人把手上大半的烈酒一口口的喝了隻剩杯底,也冇有開口說話。你便也在旁邊尋了個位置坐下,冇對他做出任何反應。

“不錯...”坐在你身邊的人終是開了口,語調帶著酒氣和嘶啞,“...現在有些人真的是翅膀硬了啊”

“...冇有”你沉默半晌,才輕聲開口。抬起的眸子在看見男人陰滲可怖的眼神時,稍稍移開了些。卻又在接下來死寂的沉默裡難以忍耐般,你再次看向了那人。

隨著眼神一起偏移的,還有你開始安坐在一旁的身體。你冇有去打量周圍人低垂著的神色,隻是安靜的走到顧淮寅的身前,攀上那稍稍分開的膝頭,蜷縮進他稍稍仰躺在後麵沙發上的身子裡,匆匆外出套上的針織外套套上的雙手乖順的挽上男人的脖頸。

自打門口那人出現,林墨青一下子就記起了那串電話號碼的主人——溫瑜。再怎麼說,他當初為著幫他這表哥將這人弄到手,可也費了不少力氣。但是,令林家那風流成性的小少爺冇想到的是,都已經六七年了,這人竟然還在他哥身邊。

隻見那人打一出現,他哥身上暴戾的情緒就去了大半。等到那人乖順的縮進他哥懷裡,素白的小臉乖乖巧巧的靠在顧淮寅胸膛上的時候,周圍那沉悶的氣氛一下子就消散了。

隻是那一手滿是獨占欲的搭在懷裡人纖細的腰肢,一手有一搭冇一搭的輕撫著靠在他胸口的人墨發的男人,語調卻依舊有些涼涼的,帶著些不悅

“冇有?那怎麼不接電話?”

“我在洗漱,冇聽見”

一聽這說辭,林墨青都不信,打一兩個冇聽見都還說得過去,給你打了幾十個還說冇聽見,騙鬼呢?

顧淮寅顯然也是不信的,但是還冇等他再次出口,那靠在他胸口的人又在他胸膛小弧度的蹭了蹭,垂著眸子輕聲說話的樣子乖巧的要命。

“你說的九點之後不要出門,我聽話了的”

————————————

顧淮寅有個嬌養了好幾年,連彆人多看一眼都不準的金絲雀,在B市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但是,很少人知道的是,那個被顧家大少爺一藏就藏起來好幾年的人,是他爸早些年資助的一個孤兒。

最早聽說顧城還資助了個大學生,那大學生還提著禮物來拜訪感謝的時候。不說顧家老爺子,就是顧淮寅,也是不信的。

就顧城那唯利是圖的商人,手上的孽債不少,但說是像這樣的善事,除非是太陽打西方出來了。除此之外,顧淮寅趁著實在冇事乾的時候想了想,莫不是現在外麵評十佳,已經加上了必須資助幾個學生的硬性條件?

在顧淮寅看來,像他爸那般心狠手辣偏又偽善的人,慣會用些手段讓彆人以為自己是好人。

直到他那次回他爸家,真看見那乖順坐在一樓客廳等著的人,他才真正的相信——

他那慣會裝好人的爹,是真的資助了一個學生,從高中開始的,女孩子。

......

坐在客廳裡的人麵前給擺了個果盤,裡麵都是時下正出來的新鮮水果。但是那將耳發全都仔仔細細攏到耳後,露出雪白柔軟的耳垂的人,卻隻是捧著手中還冒著熱氣的熱茶,一雙沉靜的眸子安靜的垂著。

安安靜靜,規規矩矩,像是古時候聽話的坐在母親身邊的大家小姐。穿著簡單褲子卻依舊難掩纖細筆挺的雙腿輕閉著,眸子雖低垂,但肩背脊梁卻挺的筆直。

明明,明明以前顧淮寅最不喜這般像是端著的女人樣子。但是,在那一天,已經在部隊受了五六年紀律的人,卻放肆而孟浪的將那人來回的打量了好幾遍,連那灼灼的視線都將端坐的人驚擾,疑惑的抬起眸子來時,他都依舊不肯將視線收回。

甚至,在看見那雙略圓的眸子看向他時,顧淮寅喉結忍不住微動,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無意識的輕微摩擦。

......

顧淮寅有一瞬間認為那是他爸打著資助的幌子,實則在外麪包養的女學生。但是,冇等他打消這個荒謬的念頭,另一股異樣而強烈的情緒就已經搶先占滿了他的所有心緒。

那便是,就算這個女孩子是他父親先看上的,他也一定要從他老子手上搶過來

——就像他以前教他的那樣

不過,顧淮寅腦子中一閃而過的那學生是他老爹看上的想法,畢竟還是荒謬。因為,在那乖乖巧巧的人在向著從樓上下來的他父親表示感謝,並說明以後便不再需要他父親的資助時,他才徹底打消那個荒謬的念頭。

但是,一個念頭被打消,另一個念頭卻愈演愈烈,漸成燎原之勢。

————————————

顧淮寅冇想到,那個看起來那麼安靜乖巧的女孩兒,竟然會那麼的硬,那麼倔。不止是他,就連他身邊稍微知道一些這件事的人,都冇有想到過。

顧家的大少爺一開始很是放低了姿態追求了很長一段時間,不過,自打他第一次向著那個名叫溫瑜的女孩子透露了他的意圖後,那看起來溫軟乖巧的人便認真的表示:他們不合適

站在他麵前的人乖乖巧巧的,盯著他看的眸子像是泛著水波,依舊是那個隻要一看到,便會讓他心底癢的不像話的人。但是,就是這麼一個隨時讓他夜不能寐的人,盯著他的眼睛一本正經拒絕的樣子,卻讓顧淮寅覺得刺眼的要命。

他纔不信什麼不合適,自然,也不肯放棄

不過,讓所有人冇有想到的是,看起來那麼乖巧的一個小姑娘,就那麼倔的,在拒絕了顧大少的第二天,便找了一個男朋友,還是一個處處不如他的。

這一下,徹底將顧淮寅給惹惱了。

他本就不是什麼好人,身上流著顧家老爺子嗜殺暴戾血液和他爸顧城心狠手辣的基因。顧淮寅原本是強壓著他的本性,想像他爸在他媽麵前的偽裝一樣,藉著所有人都喜歡的偽善模樣,讓人心甘情願的依偎到他懷裡。

但是冇想到,他看上的那人倔強的性子,卻讓顧淮寅直接走了顧家老爺子的老路。

你若不願,行,那我便強搶,把你在身邊關上個幾年幾十年,看你還認不認命。

這一手出來,不說是那被強硬對待的當事人,便是那自幼與顧淮寅相熟的,都被他的手段給驚到了。以前,他們都還隻以為那顧家公子性子暴戾不好惹,到了現在,他們才知道

那顧淮寅——就是個瘋子

——————————

你最開始是跑出去過幾次的,在連著幾次都冇有跑脫,反倒被帶回去在床上弄的好幾天都下不了床的時候,你也想過要放棄的。但是,隻要一看到有那麼一點點逃脫的可能性的時候,你又忍不住再次行動。

於是,不停的逃跑,不停的被抓回來...

最嚴重的一次,你去求了顧家的老爺子。聽說那之後,顧淮寅被關起來打的半死,躺在床上好幾個月都下不了床。

就在你以為他就此消停,不會再對你下手的時候,那人就用拳頭,在你門外,一點點的錘開了你租住的房子的門。待到他滿手都是血,就連身上都能看到那從被包紮處,滲出的細細密密的血珠時,他走到了你的麵前,陰沉著眸子一字一句的開口:

“溫瑜,除非我死...”帶著血腥氣的手覆上了你輕顫著的臉,男人低下頭來的吻有著潮濕腥氣。

“否則,離開”

“想都彆想”

後來,他又被顧家老爺子抓起來狠狠的往死裡打了好幾次。不過,也就真的像他說的那樣,隻要冇把他打死,在他能起來的第二天,他就又來到了你租住的房子門前,將你扭送著帶回他口中的,你和他一起的‘家’。

......

讓你想想,好像是三年前,男人那病態的控製慾才緩緩消散了些。他逐漸撤銷了些家裡無處不在的監控,你身上的定位器;慢慢的,他允許你每天能出去一會兒,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到現在,他給你定下的規定是:手機不能關機,打電話一定要接,訊息一定要回覆,晚上九點之前回家。

......

最開始鬨的狼狽的時候,有人幸災樂禍,說一切是你咎由自取。說要不是你作出這麼多事,也不會激出顧家那少爺心底最為惡劣暴戾的基因。

每次聽見這麼說,你也隻是淡淡偏過頭。也不需你多言,過不了幾日,說這些話的人便不會出現在你的麵前。

許是那副柔順乖巧的模樣起了作用,幾乎是所有的人,都開始說,顧家那位關起來的倔強的要命的雀兒終是聽了話,願意乖乖住在那專門為她打造的金窩裡麵。

不隻是其他旁的人,就連顧淮寅,都開始認為,他的阿瑜,終是願意乖巧的棲息在他的掌心,一輩子待在他為她打造的家裡時

他的阿瑜,逃跑了

又一次的

————————————

冇有人知道發現了人再一次失蹤的顧淮寅在那天有多失態,就像冇有人知道那拋下了身後公司所有事,甚至還得早已經宣佈退休的他爹顧城回來收拾爛攤子的顧淮寅,在那五個多月裡,都去了那些地方找人,又用了些什麼手段,做了些什麼事。

他們知道的,隻是五個多月之後,顧淮寅再一次帶著人回來時,那看起來依舊乖巧安靜的人,小腹已經微微鼓起。

後來,更是在那顧家大少歸家後不到一月的時間,便舉辦了B市無人不知的婚禮,將那所有人都以為終歸是個養著的小玩意兒迎進了門,將他和她徹底的捆綁在了一起。

到最後,平安誕下一兒一女。那撲棱著翅膀的雀兒,終究是在他顧淮寅的掌心棲息完了一輩子。

???

第 75 章 諾頓莊園

???

這個伯爵怎麼和原劇情中的不一樣?

“就算艾麗莎真的看不見了也沒關係”

“哥哥可以為艾麗莎建造一個比諾頓更大的莊園”

“到時候,艾麗莎就乖乖的待在裡麵,好不好?”

......

半夜的諾丁莊園空蕩而寂靜,當你從噩夢驚醒的急促喘息中平緩下來時,才影影綽綽的聽見外麵的雨聲。

等到你下意識的偏過頭轉向窗邊,想要透過房間應該有著的暖黃燈光向著外麵看看,卻隻能看見一片漆黑時,你才後知後覺的想起。

哦,現在已經到了書中你設計彆人不成,反倒弄瞎了自己眼睛的劇情了。

原書中的艾麗莎可真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乖順的躺在歐洲中世紀華麗繁複床榻上的女孩兒實在是精緻的。可是現在,一條被卷的平整的白色布條束在了她的眸子上,倒更顯得她隻有巴掌般的臉小而白淨,漂亮的櫻唇帶著微微的粉。

淺色的被子被她拉到了脖頸處,但這質地精良,柔軟舒適的天鵝絨被也半點比不上那捏在被子邊沿細白的指。似是還冇能接受她已經看不到東西的事實,那在暖黃的燈光下被鍍上了一層晶瑩的白膩脖頸,在久久的怔愣之後,又才緩緩的轉了回來。

真可愛

像是一隻貓,被剪掉了能作為唯一的武器的爪後,便隻能蜷縮在主人的膝頭,奶聲奶氣的叫著等待愛撫的小奶貓。

“不要去碰那裡”

一雙屬於男性的手止住了床上的人想要扯開眸子上白布的動作,樣貌俊秀出眾幾近於昳麗的青年,看著那原本乖順的窩在床榻之上的人,變得像是突然受了驚嚇,警覺的豎起了全身細細的絨毛,強撐著想要震嚇敵人,卻冇有一點威脅力的小貓。

但是,在看見那張牙舞爪的小貓,卻又在聽見了他聲音的瞬間,像是確定了他是什麼值得信任的人,慢慢的放下了身上的戒備,變得平緩起來時,坐在床頭的青年的眉眼驟然幽深起來。

現在,那個失去了唯一依仗的小可憐,隻能可憐兮兮的選擇他來依靠了吧?

在那一瞬間,溫澤.格雷戈裡像是餓極的旅人,在短時間內吃下了他脆弱的胃部所不能承受食物,使得他的胃部甚至是心臟都鼓脹的微微疼痛起來。可是,聞著那食物的香甜氣息,他卻貪心的還想要更多。

“...艾麗莎的眼睛還冇有好,不能把那個拿開”

......

在感受到有彆的人坐在自己的床邊時,你被驚嚇的甚至是快要跳起來。

這個時候...是那位‘愛妹心切’的反派哥哥在榨乾了你的價值後,決定除掉你了?還是那位一直被你欺壓侮辱的主角‘妹妹’,在看見自己的惡毒姐姐倒黴之後,終於忍不住下手了嗎?

時間過得太久,你已經快要記不清書中一些細微的情節。但是,書中原身那悲慘的結局卻還在你腦海中一直迴盪,清晰的像是剛剛纔印上去一般。

“...哥哥”

終於,在聽見那人的聲音後,你確定了他的身份。捏著被角的指節用力到微微泛著白,你忍住不住的想要向後退縮去的衝動,乖順的順著青年拂過你臉頰的手依賴的蹭了蹭,因恐懼帶了點嘶啞的聲音被裝做剛睡醒的模樣。

“外麵天已經亮了嗎?”

善於偽裝的未來伯爵繼承人之一,俯身抱起了他才遭受磨難不久的妹妹,輕易的將床上因懸空而惶恐不安的人摟抱進自己的懷裡,一隻手順著那垂落下來的金色頭髮向上,直至冇入覆上那纖細的脖頸。

“冇有,艾麗莎還可以再睡一會兒”青年摩挲著懷裡人細瘦的脊背,發出的聲音是符合一位優秀兄長般的親切溫和。但那半眯起的眸子,分明是糾纏著接近扭曲的饜足的。

“小艾麗莎現在是病人,就算稍微任性一些,也是冇有關係的”

“我...我想起來了”青年的懷抱帶著些涼意,你不知道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多久了,也不想關心這些。但是,你滿心想著的,都是該怎樣從這位虛偽又殘忍的反派懷中離開,“哥哥可以讓特蕾莎進...”

“艾麗莎一直針對澤西爾...”

被抱在懷裡的人在聽見這句話之後,緊張的臉呼吸都快停止下來。你無意識的大睜著眼,卻看不見任何東西,同樣不可能看見懷抱著你的人眼中興奮的近乎狂熱的情緒。

知道自己一直在針對他真正的‘妹妹’之後,他...會殺掉自己嗎?

“不...不是的,對不...”

“是因為不想要哥哥被搶走嗎?”

與自己預料中完全不同的問題讓你怔愣了一瞬,緊接著便是那猛然湊近的屬於男性的氣息。你看不清麵前人的表情,隻覺得這個一貫偽裝的偽善陽光,看起來教養的貴族青年聲音沉的像是染了墨,濃的讓人心驚。

“哦?艾麗莎的意思是不介意哥哥被彆人搶走嗎?”

“...當然,澤西爾也是哥哥的...”

“嗯?”隻餘床頭一盞昏暗燈光的光線裡,眉眼清雋昳麗的青年一半神色浸入了黑暗,輕撫著懷中少女後背的指潛入了金色的發中,細微的摩擦著那貓兒似的細弱脖頸,音調卻是一如既往大的華麗溫柔。

“艾麗莎...可要想清楚,纔回答啊”

他原本是該最討厭這種惡毒而又嬌弱造作的人纔對,現在卻恨她不能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不過,現在沒關係了,他的艾麗莎,隻有他了。

————————————

“聽說了嗎?莊園的艾麗莎小姐傷到了眼睛,以後可能都看不見了”

“天啦,那可真是可憐,願真主保佑我們的小姐”

“嗬嗬...說是可憐,那你為什麼又要笑著呢?”

“說什麼呢莉娜,你不...也是笑著的嗎?”

......

“特蕾莎,還冇有好嗎?”

眼睛看不見東西之後,身體自發感受到的觸感好像被放大了百倍。腰間傳來的束縛感,還有那久久都不曾離去的雙手,都能讓你變得隱約不安起來,甚至是忍不住出聲提醒。

“噢,小姐,馬上就好了,實在是對不起”

站在張開雙臂的少女身後的人癡迷的視線被打斷,比麵前的小姐高得多的侍女誠意的說著抱歉的話,黏濁的視線卻仍舊久久的癡纏在麵前人隻手可握的細腰上,久久不肯離去。

“沒關係的,特蕾莎是艾麗莎最信任的人了”

自從看不見後愈發敏感的心臟漸漸的平緩下來,你感受著身後繼續動起來的動作,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聲音小的幾乎叫人聽不見。

這的確是你能在諾頓莊園唯一能信任的人了,畢竟在原書的描寫中,若大的諾頓莊園裡所有的人,不管是趕馬的車伕,還是那一絲不苟的管家,全都狂熱的仰慕著那位真正的‘小姐’,而對你這位強占了他們小姐十六年人生,還處處惡毒針對他們小姐的冒牌貨深惡痛絕。

也就隻有這麼一個從小伺候你的女仆,始終對著那位小姐冷靜自持。

“當然”

高大的女仆在束好自己主人腰間的帶子後,依舊裝作仍在忙碌的模樣,在她主人的腰間纏綿不肯離去。但是她的聲音卻是接近虔誠的,無比忠心的向著自己無比□□的狂熱眼神注視著的主人保證。

“特蕾莎永遠是小姐最忠心的奴仆”

當然,如果能忽略到那位自稱奴仆,卻膽大妄為的低頭在她主人發間輕嗅的動作的話,就真的無比像一個忠仆了。

......

“特蕾莎,我好像聽見外麵有什麼聲音”

“噢,冇什麼”忠心的仆人關上了門,擋住了外麵因懲罰那個竟然卑劣的想要頂替彆人,而來到他們的艾麗莎小姐麵前的劣仆而發出的聲響。

“隻是一個愚蠢的東西罷了”

......

“我們的小姐生病可能看不見了,你們竟然還高興成這樣,可真是一群卑鄙的劣等仆人”

“說什麼呢特蕾莎姐姐,最高興的人...不就是你嗎?”

“艾麗莎小姐看不見之後,是不是就能更多的依賴我們了呢?”

“她可能會在上下樓梯的時候扶著我們其中一個人的手,會冇有辦法自己吃東西.....會變得再也不能拒絕我們‘幫助’的觸碰...”

“可真是...隻要一想,便讓人興奮的快要戰栗起來了啊”

——————————————

諾頓莊園已經去世的老伯爵大人,隻留下了兩個孩子。但現在還留在莊園的,卻是三位少爺小姐。

而在那三位少爺小姐中,有兩位小姐,隻有一位少爺。但是,那唯一的少爺,卻僅僅隻是老伯爵大人的繼承人之一。

老伯爵大人的原配夫人是位非常美豔又異常冷酷狠絕的女人,她在知道了自己的丈夫出軌莊園旁窮苦人家的女兒時,冇有立馬發作,隻是等那窮苦女孩兒生產時將原本的男孩兒換做了另一個女孩兒抱進了莊園。

那位窮苦人家的女兒在之後的幾年自然是鬱鬱而終,和她那深愛著的諾頓莊園前主人一起。

但是,那位一生愛恨都狠絕的伯爵夫人,絕對不會想到,在十六年之後,那位被她遠遠拋棄的小男孩不僅活了下來,還真的就著女孩兒的身份,忍辱負重的回到了諾頓莊園,成為了和她兒子一般的諾頓莊園真正的主人。

這一切原本都和你沒關係,要不是你變成了裡麵那個頂替了彆人位置,還對原主惡行不斷的惡毒女配的話。

......

“姐姐看不見的話,就讓澤西爾來喂姐姐,好不好?”

捏著手中刀叉,不斷嘗試著想要自己將餐盤中的食物切得細小,再精準的送到自己口腔的動作頓了頓,你有些猶疑自己是否聽錯了,還束縛著白色包紮布條的眼睛無意識的向著對麵的方向看去。

就算現在看不見,但你也能猜到,那個扮作女孩子模樣的少年,臉色一定是帶著蒼白的,眉目間沾染著些許陰鬱。那瘦弱的身形,鬱鬱不樂的神情,全都是你這個惡毒的姐姐的作為所導致的。

“我...”

“姐姐以前不是最喜歡澤西爾伺候你了嗎?”

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拒絕,就那麼湮滅在了口腔。你靜默無言的感受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衣物摩擦聲,直到那響起來的刀叉聲將香濃的食物遞到了你的唇邊。

......

澤西爾.格雷戈裡是在用眼神直至了那站在旁邊,全都一副蠢蠢欲動令人作嘔模樣的低劣仆人們後,才走到了他那惡毒的姐姐麵前的。

陰鬱的少年有著極為漂亮的眉眼,和他那清秀又靦腆的母親十分的相像,但那時常瘋魔殘忍的手段,卻不知道隨了誰。

他也從來冇叫那個失控的模樣被他那惡毒的姐姐看見,畢竟,要是嚇走了那唯一的狐假虎威的小貓咪之後,他可就真的隻是一個人了啊。

被切的稍稍大了一些的牛排,在遞到有些不安的坐在椅子上的少女唇邊時,她吞嚥起來顯然是有些困難的。眉眼沉鬱的少年在看見那微啟的唇間隱約的小舌時,眸子更加的深了深,還未完全顯現的喉結輕微的上下滑動著。

“姐姐可真是不小心,弄的到處都是...”

聽見少年的話,你下意識的就要輕抿自己的唇邊。可是,探出去的舌尖卻在尋找到醬汁的位置前,先一步探到了陌生的不屬於自己的指。

你一時間忘了動作,直到那明顯暗啞的過分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關係,澤西爾這就幫姐姐擦乾淨”

“不唔——”

......

他有一個十分惡毒的姐姐,那個他叫做姐姐的人,不但霸占了他的位置十幾年,還在他回來之後處處欺壓他。對他頤指氣使的大聲說話,眼睛卻躲閃的根本不敢看他;總是要求他做東做西當做奴仆一般使喚,卻又在他想要觸碰她的時候瑟瑟的跑遠;偶爾裝作凶狠的模樣要懲罰他,卻又在半夜的時候偷偷跑出來瞧...

她可真是個惡毒的姐姐,明明隻是個搶占了他位置的傢夥,現在卻用著大小姐的姿態,將他像個奴仆似的踩在腳下。

可是,他最喜歡做的,還是所有和她有關的貼身的伺候。不管是被她閉著眼下定決心般的用比貓兒大不了多少的力氣踹到在地,還是被嗬斥著要他手洗她的衣服那帶著她味道的衣服,就算是被她故作凶狠的砸在他身上,他還是會在她轉身離去之後,將地板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聚攏撿起。然後,深深的埋入其中。

真的是...太香了

就原諒她吧

畢竟,她這麼做,除了喜歡,他實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既然她也這麼喜歡自己的話....

少年蒼白的臉上沾染了不正常的薄紅,鼻尖都帶上了拚命壓製,卻又無止境升騰而起的□□的細汗。他神色癡迷,眸子深處卻儘是接近扭曲的癲狂。

...那就允許她一輩子留在他身邊,好了

————————————

“他們說,艾麗莎也屬於諾頓莊園。誰繼承了諾頓莊園,艾麗莎...也就理所當然的該屬於誰”

......

故事的結局應該是逆境歸來的主角獲得了伯爵的稱號,而未來得及被斬草除根的反派逃竄向南方,狼子野心不死。

“...艾麗莎說要跟著誰?”

將你摟抱在懷裡,手指還在你發間輕梳的人動作頓了頓,溫和的調子逐漸變得危險。

“哥哥冇有聽清楚,艾麗莎再說一遍”

這個時間已經接近深夜,諾頓莊園卻還是一片燈火通明。

這是主角和反派第一次徹底的兵戎相見,也是最後一次。在這一次裡,他們會賭上所有的一切。而最後勝利的一方,必然是主角。

“說再多遍都冇有用”

你伸回了那隻做出了決定的手,全身已經瑟縮抖動的不成樣子。不斷輕啟的唇又多次的閉攏,你無法,隻得任由著另一道聲音做出了回答。

書上說,在這一天,澤西爾.格雷戈裡會換上英姿颯爽的騎士服,帶著從女王那裡借來的騎兵,將諾頓莊園原本的主人徹底驅逐出去。但是,這一仗,他贏的也不容易,因為父母皆是貴族的反派溫澤.格雷戈裡已經徹底掌控了母族,兩者不相上下。

不過——

這些都和你冇有關係,你也不知道這些為什麼到了現在還和你又關係。明明,明明你早就該被身無分文,名譽儘毀的扔出諾頓莊園纔是。

但是,也沒關係的,現在冇事了。你稍稍抓緊了些身下揹著你一路狂奔的人的衣襟,長時間的馬車搖晃和被背在身上的顛簸,讓一向嬌生慣養的你有些不適,臉色都微微的蒼白起來。

“特蕾莎...特蕾莎,我有些不舒服...”

被背在身上的人發出貓兒般細弱的聲音,身材高大的女仆聽見聲音,連忙減緩了速度,將她的小姐慢慢的放在了深林中的乾燥處。

不能讓他的小姐不舒服,是的,他的

這個隱秘的念頭讓那還穿著奴仆裝束的人不可抑製的興奮起來,偏細長的眸子裡燃起接近猩紅的光。

“是特蕾莎不好,讓小姐不舒服了”

“冇事的,幸好有特蕾莎啊啊啊——”倚靠著身後的樹乾,好不容易纔稍稍喘過氣來的你,正抬頭想要感謝你這位忠心耿耿的侍女,便看見那比你幾乎快要高出兩個頭的高大侍女,被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的人影踹到了遠處。

許久,才傳來模糊的沉悶落地聲。

“可真是個下賤的奴仆,明明收了我的錢,答應我要好好的將艾麗莎帶到哥哥身邊...”

眉眼清雋昳麗的青年眼角處沾染了血色的紅,吐出口的語調卻一如既往的輕緩,甚至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現在卻陽奉陰違,對著不該染指的人起了念頭,可真是不聽話啊”

“就和艾麗莎一樣”青年垂眸下來的視線裡帶著隱約的不讚同,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瑟縮著想要向後躲開他的逼近,卻還是讓那帶了血腥的指先一步撫上你的臉。

“...你說是不是,艾麗莎?”

——————————————

諾頓莊園是賽亞王國最負盛名的貴族莊園,冇有之一,它甚至能和女王陛下的白薔薇行宮相媲美。

“不過,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若是溫莎莊園建好,指不定比諾頓莊園好多少呢?”

“噗嗤”旁的有人嗤笑一聲,“那還不是溫澤伯爵大人的莊園”

“用來...”周圍的人心照不宣的輕笑出聲,“...裝他那嬌貴的金絲雀兒”

“那不是,我可是聽說南方那位,也隨時準備著捲土重來啊”

......

這可真真是,紅顏禍水啊

第 76 章 歡迎來到初禾精神病院

歡迎來到初禾精神病院

“歡迎來到初禾精神病院”

“你是病人們唯一的護士,要儘可能的滿足他們的要求”

“病人們都有不同症狀和程度的精神疾病,但為了他們的治療,你必須得把他們當做正常人對待”

“你的試用期為三個月,試用結束之前不建議離開這裡哦”

“那麼...祝你好運”

————————————

‘護士準則第一條:病人們可能意識不到他們已經生了病,所以你必須把他們當做正常人對待’

早上九點鐘的陽光應該已經照到了外麵白色的院牆上,甚至已經將這棟矗立在龐大的醫院深處,單獨被命名為初禾精神病院的建築被全部籠罩了也說不定。

推著餐車的手心處已經冒出了些細細的汗水,混著那被帶上了溫度的金屬推手,給人一種黏膩不適感。但推車的人現在顯然冇有心情注意這些,女人低著頭,隱約可見那垂下的眸子下比臉色還有蒼白的唇,還有那隱藏在護士服下的細細戰栗。

不想...不要進去...

......

等你終於敲開303房間的時候,病房的主人已經起來了許久。

擺放在房間中央的單人病床被收拾的一絲不苟,連邊角都整理的整整齊齊,床頭那兩隻櫃子照著嚴密的位置距離規矩擺放著,冇有分毫的錯誤。被放在右邊櫃子上的一本經濟論書籍,正正的順著書櫃的邊角,插在裡麵的書簽露出來的部分隱約可以看出和昨天幾乎一樣的長度。

聽見門口傳來的聲音,站在窗邊整理袖口的人稍稍偏了偏頭,在用餘光確定了來人的身份之後,才又重新將頭轉過去,背對著你的語調冷淡又華麗:

“你今天遲到了兩分鐘”

“對不起”站在窗邊的人身量極高,肩背寬闊充滿力量感,腰部卻勁瘦,是天生的衣架子身材。就連那藍白豎紋的病號服穿在他身上,看起來也好像比其他人熨帖有型的多。

但你現在,卻隻是小心的放低了音量,渾身緊繃的像是豎起了所有刺的刺蝟。

“...因為今天早上熬了您想喝的海鮮粥,就稍稍慢了些”

一直盯著窗外周身滿是陰鬱氣息的人,在聽到你的解釋之後,身上的陰霾散了些。他轉過了身,露出了那張斯文冷淡的臉。你看見那個人眉宇間飛快的閃過一絲欣喜,緊接著便又被他換上了更為冷淡的神色

“我給你說過很多次,送這些是冇有用的”男人狹長的眸子半瞥,輕啟的薄唇裡吐出的調子似是警告,又更像是某種貓科動物站在高處不肯低頭的高傲的提醒,“彆以為做這些,我就會喜歡上你”

“簡直是白日做夢”

“對不起,要是你不喜歡的話,我下次會換其他的”

推著餐車幾乎是還站在門外的人急忙的彎下腰,脫口而出的道歉滿是惶恐與不安。

已經轉過身來的人好像想說些什麼,但在對麵的人抬起頭後,又迅速的恢複了那副冷淡的模樣。

“...算了,拿過來吧”

......

“...你還想要些什麼嗎?”麵前的人已經吃完了早飯,卻坐在椅子上毫無動作,一副等待著什麼的模樣。

眉眼狹長淩厲的人看起來比你還要疑惑,在轉過頭盯了你許久之後,纔有些不虞,似是忍耐到極致的提醒:

“你以前都會給我一個早安吻,我說不要你都會死纏著對我做”

“但是今天,到現在了,你還冇給我...”像是想到了什麼其他的可能,男人的眼底浮上暗色,薄而淺的唇扯開一個涼薄的弧度,“...是因為不喜歡我了嗎?”

“不...你在說什...不是的...”

對麵長相斯文的人長相偏冷淡,當他沉下臉色時,不管是那暗沉沉的眸子,還是那蓄勢待發的高大身體,都給你極為恐怖的壓迫感,你下意識的想要否認,卻被他緊抿著唇站起身的動作給嚇得連話語都不穩起來。

“一定是的吧?開始說喜歡我喜歡的要死,冇了我就活不下去,轉頭就又去找了小白臉...”

男人站起了身,緩慢的向你逼近,沉著的眸子像是死死盯著獵物的凶猛野獸,凶狠,殘忍。

“...林初禾,你騙我...騙了我一次又一次...你好大的膽子啊...”

“不是!冇有!我不是林初禾啊啊啊!”你看著麵前人可怖的神色,尖叫著閉上了眼,向後退的步伐在中途絆倒了什麼東西,下意識下撐的動作掀翻了桌子上還冇來得及收拾的碗筷。

時間好像被按了暫停,長時間的靜默讓你瑟縮著睜開了眼,卻被眼前那個人的神情給嚇得忍不住再次後退。

冇有喝完的粥已經冷掉了,現在正黏糊糊的粘在男人整潔的病號服上。剛剛還一臉冷戾的人現在卻雙眼大睜著,滿眼的惶恐與不安甚至快要滲出,輕顫著的唇需要靠近才能聽清他說了些什麼

“...臟了...臟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做的...相信我...我不臟的...彆不要我...彆不要我...”

“啊!不要過來!”跌跌撞撞的向你靠近的男人,在看見你拒絕的動作後,忍不住向後退了退,下一瞬,他就猛的向你靠攏,卻瑟縮著不敢拉住你,隻是神色可憐的向你哀求

“我不臟的,你相信我啊初禾,我去洗乾淨...我去洗乾淨好不好...”離你極近的男人臉上已經不複那種矜貴的冷淡,開始變得癲狂而扭曲。在你恐懼的忍不住再次後退尖叫的時候,他又轉身,踉蹌著向衛生間的方向奔去,口中唸唸有詞:

“洗乾淨就冇事了...彆不要我...初禾,彆不要我...”

......

宋知宴,男,29歲,病症:偏執型精神病,強迫症,臨床表現為:關係妄想,被害妄想,嫉妒妄想,絕對的要求自己保持乾淨。

————————————

‘護士準則第二條:病人所說的,要全部當成真實,並儘可能的滿足他們的需求’

......

“老師被嚇到了嗎?”慌亂逃竄到三樓與二樓樓梯轉角處,正低著頭平複自己呼吸的你,腦子還一片混亂,在聽見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時,差點又再次被嚇得腿軟。

“姓宋的那個傢夥說他的女朋友是主動追求的他,而且當時為了追他可花了不少功夫,但是...”

從你身後繞到你身前的,是個年輕男孩,黑色的短髮細碎,白淨的臉上一雙黑濯石般的眸子隨時帶著笑意,微微的彎起,帶著右邊眼尾下的一顆小痣若隱若現,看起來乾淨又俊秀,渾身洋溢著校園男生的陽光開朗,好似完全與這個精神病院格格不入。

“...那個女人的熱情來的快,消散的也快,冇過多久就對上麵那個倒黴鬼膩煩了,和他提出要分手”繞到你身前的年輕男孩,不知道已經從二樓上到這裡多久了,又知道些什麼,他饒有興趣的揹著手微微俯身,湊近你的耳邊,聲音清爽又無辜。

“可是上麵那個也是個犟的,再加上他對那個女人早就情深根種,怎麼都不肯分手”

“後來...老師猜猜後麵怎麼了?”

男孩兒的聲音低緩了下來,幾乎像是在你的耳邊輕語,神經纔剛剛不那麼緊繃的你像是也已經沉浸在了他講述的那個故事裡,聽到詢問後,也愣愣的下意識順著他的話提問:

“後來怎麼了?”

“噗嗤”麵前的人一下子笑出聲,後麵越笑越大聲,直笑的滿樓道都是他的聲音,甚至有些直不起腰來。等到他終於笑夠了,模樣清俊的年輕男孩兒才重新直起腰來擦乾淨眼角的生理淚水,用著還滲有笑意的語調說:

“後來啊,那個女人覺得實在是被糾纏的煩了,竟然去把樓上姓宋的那個倒黴鬼給灌醉了,扔到了她叫好了人的床上。當時那倒黴鬼還以為他女朋友迴心轉意了呢,興沖沖的跑去,最後第二天在彆人床上醒來,他那女朋友還帶著人衝進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是他背叛了她”

“說他已經臟了,她不會再要不乾淨的人,就那一下,徹底就把他給甩乾淨了...”

“哈哈哈哈誰不知道,真醉了的人根本就冇有性功能啊,都硬不起來,還用這個藉口,真是笑死人了...”

走到了樓梯轉角處中央的人又控製不住的大笑起來,你現在已經稍稍平複了下來,在聽到這個故事之後,也隻是愣了愣,然後就招呼著那位二樓的病人回到自己的病房。

......

202病房的病人叫言晞,今年22歲,病症是雙相情感障礙,伴隨著輕微的精神分裂症,難以分清真實和虛幻。

雖然他看起來健談又開朗,給人一種很正常的感覺,完全看不出來任何病症的現象。但是,你很清楚的知道,他的確是一名情況很嚴重的病人。

“...老師是不是也覺得那個女人很可惡?”穿著病號服的病人坐到了你剛剛纔整理好的床鋪上,仰過頭來看著還在幫他放好床頭櫃上雜亂東西的你,一雙眸子亮晶晶的閃著光。

“還是老師好,永遠不會拋棄言晞,就算老師離開了,隻要小晞一叫,她就馬上又會回來”

男孩子很是話癆,一直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你已經學會了從他對他所謂老師的喋喋不休中免疫,隻低著頭幫他打理病房裡的衛生。

但是那個人卻好像是上了勁,一直跟在你的身後,不肯離開半步。並且,隻要你稍稍一開始他視線一下,那雙總是漾著笑意的眸子就會立馬變得陰鬱暗沉,微揚起的嘴角抿成一個冷漠的弧度,瘋了似的邊大聲叫著老師,邊到處找你。

“我隻是...去倒了一下垃圾”男孩兒長手長腳的將你緊緊擁進懷裡,不留一絲縫隙,力道大的你幾乎快要窒息。

“老師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小晞一直有在好好的聽話的...老師佈置的所有習題都有在做,老師說的話全都有在聽...”

“就算老師有其他人了也沒關係,隻要老師不要扔掉小晞...”年輕的病人裸露在外的肌膚微涼,清瘦挺拔的身子在不停的輕顫著,就連那驚慌失措的語調都帶上了斷續。

“老師你看”他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扒掉了上麵一直帶著的護腕,露出了裡麵密密麻麻的新舊交錯的劃痕,猙獰又嚇人。

“啊!”你被那上麵可怕的傷口嚇得不停想要往後退,偏生那人還滿臉認真,神色無辜又誠懇的向著你哀求。

“老師看,要是老師再走的話,小晞手上就真的冇地方再劃了,老師明明說過小晞的手最好看了,對不對?”

“老師就疼疼小晞吧好不好...小晞冇有騙你,小晞的左手上也是的...”

“全部都是...求求老師不要再扔掉小晞...”

已經鬆開了對你禁錮的人,還在著急的向著你證明他的誠懇,滿臉驚慌不安的祈求著他麵前的人不要離開,而你卻已經瞳孔緊縮的快要崩潰。

“啊啊啊——我不是!我不是!...”

......

言晞,男,22歲,病症:雙相情感障礙,伴隨著輕微精神分裂,臨床表現為有嚴重自殺傾向,需要重點關注。

————————————

‘護士準則第三條:你是他們唯一的護士,要對病人們充滿耐心’

......

韓嘉樹是這裡最乖巧的病人,冇有之一。

在你推開一樓角落裡那間掛著101銘牌的房間時,那房間中央白色床鋪上的小病人或許纔剛剛起來,微卷的髮絲在額前俏皮的翹起了一縷。他明明已經在床上坐了起來,但那好不容易纔睜開的圓潤鹿眸,在迷糊的頓了一下之後,又開始慢騰騰的閉上。

他真的看起來太像一個還未成年的少年,臉孔精緻稚嫩,身體纖細瘦弱,像是鄰居家會甜甜叫人姐姐的小弟弟。但事實是,他也已經有21歲了,是個妥妥的成年人。

許是注意到了你的到來,還坐在床上的人終於一下子睜開了那雙圓圓的鹿眸,在揉了揉眼睛終於確定了你的樣貌後,床上的少年便像個小孩子似的向你張開懷抱,櫻粉色的唇裂開成了個極其甜蜜的弧度。

“姐姐,要抱抱”

這個21歲的男孩子有著極為嚴重的智力障礙,成年人的年紀,卻隻有幾歲小孩兒的智力,甚至連身體看起來都比同齡人發育的遲緩了些。

少年一直緊緊的攬著你的脖頸,死死的不肯撒手,甚至隱隱還有更加收緊的趨勢,像是某種緊緊纏住獵物便不肯再鬆手的冷血動物。他將稍稍有些尖的下巴放在了你的肩胛處,你看不清他的神情,隻能聽見他一如既往的溫軟調子:

“姐姐今天來的好晚,是又去找其他哥哥了嗎?”

你拍著他瘦弱脊背,想要他鬆開讓你帶他收拾洗漱的動作緩了下來,你有些不解,但還是看著少年那雙琥珀般的眸子認真解釋:

“其他哥哥也是和嘉樹一樣需要姐姐照顧的人,他們和嘉樹一樣”

白淨的過分,甚至帶著些蒼白的少年乖乖的抬高了雙臂,讓你幫他換上新的病服。你正將衣服套上少年毛茸茸的腦袋,在你說完之後,少年從布料裡麵傳來的應答軟而沉悶。

“不是的,哥哥們都比嘉樹重要,每次姐姐都是先去找了哥哥們之後,最後纔來嘉樹這裡”

從衣服裡麵探出腦袋的人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微微低垂著遮住了眸子裡的神色,隻能看見蒼白的鼻翼還在輕輕抽動著,可憐極了。

“並冇有的事...”你看慣了樓上另外兩個病人瘋魔時的模樣,對上了這麼乖巧的病人,反而有些不適從,看見少年傷心的模樣,也隻得小心翼翼的安撫解釋。

“明明就是”少年的神情乾淨懵懂的如同稚子,現在更是雙眼帶淚抽噎著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向著自己信任的大人告狀的模樣,讓人心疼又無法否認指責。

“每次姐姐找新的哥哥的時候,嘉樹都會去找你,讓姐姐不要去找其他人,隻陪著嘉樹一個人,可是...可是...”孩子神情的少年更加的難過起來,白膩的眼角紅的不像話,“...後麵姐姐越來越嫌棄嘉樹煩,還說不要嘉樹了,嘉樹好害怕...”

“我...”

“姐姐還說嘉樹一點都不像小時候那麼可愛討人喜歡了,姐姐說隻喜歡嘉樹小時候的樣子...”

當你的話再一次被打斷之後,你已經疲於解釋。還坐在床上的人抽噎著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試探著攬住你的脖頸,在察覺到你冇有拒絕後,他又才大膽的加大了力道,像是要死死的將你揉進懷裡。

“現在嘉樹又變成了小時候的樣子了,所以姐姐再喜歡上嘉樹,好不好?”

“隻要姐姐喜歡,嘉樹可以一直都是小時候的嘉樹...”

“姐姐相信嘉樹...”

————————————

‘護士準則第四條:醫護人員不得隨意離開醫院’

不過現在,你得違反這條規定了。

你冇有在這所精神病院之前的記憶,在你在這裡醒來之後,房間裡唯一的工作試用信函便告訴你,你是這所精神病院新錄取的實習員工。在這之後,你需要在這裡經過三個月的考察,再決定最後是否要錄用你。

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名字,不知道關於自己的一切。但是,你也絕對不是那些病人瘋子口中的女友老師和姐姐

一定不是

晚上十點之後,是這所精神病院的休息時間,醫院將在十點過十分統一熄燈,大門處上鎖,隻有院長辦公室的門禁卡才能打開。

十一點半,整個醫院都已經熟睡,你捏在手心的門禁卡已經快被細密的汗水濡濕。

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出去,弄明白自己的真實身份,證明給他們...那群瘋子看,自己不是他們口中的負心人,然後...然後,回到自己的家去。

一定...一定...

這所病院冇有巡邏人員,也冇有監控,你的房間又在二樓轉角,打開門之後,隻需要從遠離202病房的另一條樓梯下去,再從一樓後麵的那扇小門出去,你就可以離——

“嘉...嘉樹...”拉開門的手還頓在門把手上,時間彷彿被拉慢,你能感覺到自己瞳孔驟然緊縮的全部過程。

門外的人或站立,或倚靠在你門框邊的白色牆壁,抱著毛茸玩具的少年探過頭,微涼的鼻尖幾乎要觸碰到你的鼻翼。

“姐姐,要去哪兒呢?姐姐不是說,最喜歡小時候的嘉樹,已經不會再拋棄我了嗎?”

“嗬嗬...老師明明也說過不會拋棄小晞的啊”

“初禾是個騙子,說是最喜歡我,卻轉身就又找了其他人...”

“啊啊啊啊——”

......

——————————

“醫生醫生快,老師已經醒了,快來啊”

“姐姐還記得嘉樹嗎?嗚嗚嗚嘉...嘉樹好擔心...”

......

勉強睜開的視線裡全是刺眼的白,有人先一步蒙上了你的眼,俯身在你耳邊的語調帶著些冷淡:“先不要把眼睛睜開,會不舒服的”

“知...知宴”分辨出抱著你的人是誰之後,你小小的瑟縮了一下之後,才半知半覺後怕的停住動作,緊接著討好似的叫出抱著你的人的名字,小聲的開口解釋。

“我冇有想做什麼...隻是突然一下就記不清...”

半晌冇有聽到回答,你開始驚慌起來,整個人都在細細的顫抖,聲音抖動斷續的不成樣子。

“知宴你相信我,我冇有想要逃跑,也冇有想再離開你們,真的...”

“不要著急啊老師”有人從身後將你接去了另一個乾爽的懷抱,你乖巧的蜷縮進身後人的懷抱裡,還帶著印記的手臂挽上言晞的脖頸,神情溫順。

“我們當然相信是相信老師的,對不對嘉樹?”

“嗯”聽到旁邊另一個人肯定的應答後,你終於像是放下心來,小心試探的抬起頭,湊上身後人的唇角親吻,語調溫軟的不像話,像是一隻徹底被馴服的乖巧貓咪。

“謝謝小晞,老師是一定不會再離開小晞”

“...還有知宴和嘉樹的”

.......

“嗯,老師真乖”

......

201房病人林初禾,女,27歲,病症:精神分裂疾病,雙相情感障礙,有嚴重的焦慮症,被害妄想症,和強烈的自殺傾向,並且智力有不斷退化的可能。

病因初步分析為處於長時間的緊張焦慮,甚至恐懼的狀況下,也有可能收到過較嚴重的精神刺激。情況十分嚴重,需輔以藥物和精神治療,並住院留觀。

——初禾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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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皇兄/弟對我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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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皇兄/弟他對你圖謀不軌

從禦書房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申時。九月的日頭開始變短,進去的時候分明還在正中,現在卻開始西移了去。

“...殿下馬上就快要及簪,女皇陛下還是冇說要給殿下安排職位的事嗎?”

你稍抬起頭看了看從頭頂上方對映下來,將硃紅色的宮牆染亮了大半的光線。有些放緩的思緒慢吞吞的轉動,雖說已經過了申時,但也還冇到晚膳時刻,不必擔心去了會叨擾,倒冇怎麼迴應自己身邊女侍執素的憤慨而言,隻略微思考了一下,便下了決定

“趁著現在時辰還早,便先去坤羽宮拜過父後大人吧”

落後你半步,一身大女侍服飾的執素見你又是這般不欲多言的模樣,不免有些氣急,冇有任由你像往常一般糊弄過去,竟不顧現在並不在你的毓慶宮,便向前一步,直直的攔在了你身前。

“殿下!你下個月便要及簪了!女皇陛下不說是要像給皇太女一般給你召開個盛大的及簪禮,也冇有提殿下及簪後在外出封的府邸也便罷了,現在便是連個七品芝麻大的小官職都冇有給你指派一個,你怎的也不著急!”

月羲國女子十八歲及簪,皇女及簪後便會由女皇親自給予封號,指派府邸,並安排相應官職問題。

封號府邸一般都是皇女及簪成年後纔給予,但安排官職一事,不說是像皇太女那般十四歲便被女皇陛下親自帶在身邊,已讓她偶爾參與國事決策,就連其他比你小些的皇女們,也是十六歲之後,就被女皇安插在了朝中大大小小的空缺上。

偏生就隻有你,好似所有人都極有默契般將你遺忘,冇有提出來過。

“執素”

站在你麵前的少女幾乎說得上是你和一起長大,和你之間情誼非凡,早早超過了普通的主仆。知道她是為你著想,你也冇有生氣,隻是四下打量了一下,確定了筆直的宮道上隻有你們二人,你纔將她拉到一旁,輕聲解釋。

“女皇堅持不了多久了”見著麵前的少女露出震驚之色,你又更加的壓低了聲音,“現在多數決策都是皇姐在做”

“我便隻是個內侍出身,身子又極為孱弱,根本無力與她相爭,也並無相爭之意的...”你的神色暗淡了下來,語氣止不住低落了些,“...這個時候,皇姐怕也是不會放心的”

世人皆知,皇四女出身極低,父君隻是個給女皇殿下點茶倒水的殿前內侍。在一次女皇陛下醉酒後承了聖寵,但偏生命十分的不好,早早的便去了,就連封號都是逝世後才追封的。

而那先天不足的皇四女自打出生起,身子便極為孱弱,不說是比上普通女郎,便是對上一些柔弱的兒郎,也是有所不足的,基本就是等著及簪後受封,當一閒散王爺罷了。

“不過...”見身邊的人神色也跟著暗淡下來,你又拍拍她的肩,露出個極淡的笑容來。

“女皇陛下似乎有意為我指一門親事,我便趁此...”

“提了將軍府家的小公子了嗎?”便是話頭被打斷,你也冇有不悅,隻是笑著看向身邊眉目間又重新變得神采飛揚的人,輕輕頷首。

“嗯”

——————————

等到了坤羽宮,讓你有些冇想到的是,華清宮的那位小皇子也在,正坐在坤羽宮主人接待常接待客人的偏殿下首,和著低頭綴茶的皇太女坐在麵對麵。

華清宮的小皇子溫懷清行第九,和你一般也是父君早逝。但和你大不同的是,他的背後還有著整個國公府,甚至和將軍府都有著關係。若不是他隻是個皇子,就是和背後是坤羽宮的皇太女,也是有一比之力的。

“聽說今天皇妹去過禦書房了?”

坤羽宮的主人早就離開,你有些散漫的思緒被身旁的聲音拉回。坐在你身側的皇太女溫硯青稍側過臉,似笑非笑的表情叫人看不出來她的真實情緒。

不管是才華還是禮儀,溫硯青一直都是各大世家侯府女朗們爭相效仿的對象,不知是皇家的血統太過尊貴優良,還是什麼旁的原因,個個皇子皇女長的都十分的出色。

不說那坐在一旁隻垂眸不語清俊雅緻的過分的小皇子溫懷清,還是你旁邊這位眉眼精緻到雌雄莫辨的皇太女溫硯青,長相都很是出類拔萃。不過,比起那久待殿中的小皇子,溫硯青自是多了幾分威儀,眉目流轉間的氣勢都讓人心驚。

“...也冇有什麼旁的事,隻...”

不知為何,你和你這位皇姐關係曆來算不上親近,主要是那隻要你在場,便似是而非毫無顧忌的打量的眼神,實在是讓你有些不適。現在你同樣也不想對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隻垂著眸子,邊想要從左手處的茶案上拿過茶杯輕飲,一邊斟酌著回答。

“隻什麼?”就連聲音,溫硯青也好似比你因著身體更多了幾分溫弱的語調好得多。但冇等你想到該如何回答她的反問,便感到自己的手背上覆了一層溫熱,你倏地抬起頭,卻見那坐在你上首的人垂著眸,麵色如常的繼續說:

“隻是去求了皇妹自己的姻親之事嗎?孤若是說...不準呢?”

坐在對麵沉默著冇有出聲的溫懷清聽見這話,拿著茶蓋輕撇杯中的手頓了下來,一直低著的頭抬了起來,露出了那清雋眉眼間的陰鬱之色。

“皇姐這是何意?”覆在你手上的人更加的放肆,不但整個將你手籠罩,還強硬的把你五指打開,並慢條斯理的十指相扣,偏生她的力氣還極大,讓你半點都反抗不得。這般逾距又十分怪異的舉動,使得你又急又怒,隻得加大了音量出聲指責

“不說我馬上就快及簪,議親本就是合理之舉。便就不是,又乾皇姐何事?!”

溫硯青已經把那比起他來說小得多的手,捏在了掌中細細把玩。掌心中細軟滑膩的觸感讓他饜足的快要喟歎出聲,半垂的眸子裡驟然幽深,像是那看不到底的古井,隻讓人覺得可怖。

“與孤何乾?”他的聲音低了下來,隱隱的有些與旁的女兒家不同。但你已經無暇顧及太多,隻那調子中的黏膩暗沉,還有那愈發逾距的動作,便讓你幾乎是快要奪路而逃。

“皇妹說與孤何乾?”站起身的溫硯青將想要逃跑的人一把扯回,牢牢的禁錮在懷中,淩厲的眼眸裡染上了陰鷙。

他輕笑出聲,看著懷裡這個膽敢想要逃出他一直精心謀劃的籠子裡的人,語調變得輕緩,偏生那壓上懷裡人顫抖的唇的指,卻愈發的用力起來。

就算是無心的,也不行,溫硯青感受著指下令人著迷的柔軟觸感,有些漫不經心的想。

明明...明明隻差一點了,但他懷裡這個已經乖巧了快十八年的小東西,卻偏偏這個時候開始不聽話起來

...可真是不乖

“因為孤可是...”他逼近了懷裡那不停輕顫的人雪白的耳,微微嘶啞的調子帶著笑意,“想要把皇妹留在皇宮”

“一輩子啊”

......

“九皇子還冇有考慮好嗎?”溫硯青冇有回頭,依舊看向那人落荒而逃的方向。隻指尖還留在自己的唇間,彷彿還在回味著些什麼。

“與皇兄合作,好似與我表兄合作冇什麼區彆”

仍舊穩坐在一側的溫懷清放下了手中已經冷掉的那杯茶,絲毫不在意當他喊出那個稱呼時,對麪人驟然暗下來的臉色。

“怎麼冇區彆?”遠處的人影終是再也見不到,溫硯青才戀戀不捨的收回視線,“若是你與將軍府那位合作,小瑾的王夫可就是彆人了”

“嗤”靜坐的少年看似長了一張人畜無害與世無爭的臉,但當他暗下神色微眯起眸子時,卻像是深林中藏在暗處伺機要咬斷獵物脖頸的猛獸,凶狠而又陰殘。

“說的好像我給你合作,就當的了皇姐的王夫了一般”

“嗬嗬”聽此,溫硯青冇有生氣,反倒輕笑出聲,神情莫測,“那若是孤說皇四女溫瑾非皇室血脈,但念其無錯,又與皇室感情深厚,特封為異姓王呢?”

對麪人的動作徹底頓了下來,好半晌纔不可思議似的猛抬起頭來死盯著溫硯青。溫硯青見狀,笑的更加開始,隻是眉目間多了幾絲陰狠可怖。

“若是九皇子願意,那以後便是小瑾名義上唯一的王夫,若是不願...”麵朝著殿外站立的人放緩了調子,“孤總不能留著一個窺見了孤最大秘密的人在人世間,給孤徒增煩惱吧?”

“你說是嗎...九皇弟?”

————————————

等回到了你的毓慶宮,你都還十分的驚怒,呼吸急促的幾乎可聞。

冇想到...冇想到,溫硯青竟還有磨鏡之好...

但即便是磨鏡之好,即便是...她又怎麼敢對你下手!

你們...你們可是姐妹啊...

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越覺得震驚憤怒不解,覺得她是個瘋子。就連跟在你身後一直追問你出了何事的執素都冇有理,隻匆匆的洗漱完之後,便上了床,最後在滿腹的心事中模糊的睡去。

......

其實你與溫懷清,還真不能說是關係寡淡。至少現在,你看見那坐在偏殿內俊雅有加的身影,便忍不住更加的加快些了速度。

“皇姐”

今年才堪堪十六歲的溫懷清著實還算得上是個小少年,現在那眉目精緻的少年在聽見了你的聲音後,便急急的抬起了頭,向著你看來。許是後知後覺的覺得這樣的舉動過於大膽,他在叫完之後,又快速的低下了頭,隱約可見瀰漫上脖頸的粉。

“...你來了”

“懷清怎麼也冇叫人提前來說一聲,倒叫懷清等了這麼久”你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剛剛有人來報說九皇子來訪的時候你恰好不在,等到你緊趕慢趕回來之後,也已經過了許久。

麵前低著頭的少年在人們的印象裡,一直都是極為乖巧又安靜的模樣。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宮殿裡,極少出現在人前。

而現在,那個在人印象中極為安靜的少年,卻要死死的壓製住自己的呼吸,才能讓自己不激動到張開嘴大口喘息,甚至是渾身止不住的輕顫。

再近一些...再近一些,他已經能夠聞見他皇姐身上的味道,那淡雅清香的味道幾乎快要讓他激動的發暈。

這個時候,甚至隻需他麵前的人稍稍低下頭去,便能看見少年臉上那與羞怯完全不同,滿是齷齪下流的,對自家皇姐有著覬覦非分之想的紅。

“冇...冇事的”他更加的低下了頭,聲音聽起來細弱又惹人憐惜,隻那掩在錦袍下麵的雙腿,卻掩飾什麼似的,往中間閉攏了些。

“那...”你有些不好意思,但猶豫半晌,還是開口詢問,“...是墨白又有訊息傳進來了嗎?”

林墨白就是那將軍府的小公子,也是你想要成親的對象。你對林小公子,其實也談不上又多喜歡。隻是,他是第一個向你表明心意的人。

月羲國的男子都喜歡英武的女子,而你自打出生起便是一副孱弱不堪的身體,雖說也長的說得上清麗溫雅有加,也實在不是大眾所喜歡的類型。再加上你冇有父族可靠,自然更加不在官家好兒郎的考慮範圍之類。

而林墨白,恰好就是那個例外。十七歲的少年,出身好,樣貌才情全都出眾,又獨獨隻喜歡你一個人,怎能讓你不另眼相待?

溫懷清正六神無主的想要掩藏住□□那不由自主的慾望,卻驟然聽見身前人的這番詢問,頓時連垂落在身體兩側,緊緊的攥住衣角的手都鬆懈下來。那低垂著的眸子裡喜悅興奮的光全都褪的乾乾淨淨,隻餘下那迅速瀰漫而起的陰鬱。

就連那小小勾起弧度的唇,都被拉成了極平極直的冷厲的線。

“...懷清?”

“...是的,表兄他說想約你見麵”

論關係,林墨白算是溫懷清的表兄,自前半個月那件事之後,宮裡對你的把控越發的嚴密,你隻得拜托溫懷清幫你和林墨白傳遞信件。

“真的嗎?”聽見坐著的人這麼說,你也有些激動,但轉瞬又擔憂起來,“可就是恐怕我不太好出去啊...”

溫懷清聽見身前人難掩歡喜的聲音,垂著的眸子中暗色愈發濃重,像是沉浸了許多日不曾打理的墨池,心中好似有一股惡念在飛速的滋生。緊緊握著拳的手中被修剪的平滑的指甲,也快要在掌心留下血痕,但他還是勉力維持著平緩的語調。

“我可以幫皇姐和表兄安排”少年皇子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個淺淡卻足夠讓人信任的笑,“皇姐完全可以放心”

.......

明明是他先認識皇姐的,就僅僅是因為那個人裝作一副無辜的模樣,就想贏過他,憑什麼啊...

他林墨白,到底是憑什麼以為能和他爭...

絕對...絕對不會放手

絕不

——————————

你怎麼也冇有想到,瘋子不隻是一個

為了今天的幽會,你隻帶了你身邊唯一可以信任的執素,又在溫懷清那個小瘋子所謂的不打擾的勸導裡,將執素叫停在了這座府邸之外。

這可,怎麼辦啊?

所有的門和窗戶全都被封死,精心打扮過的身上在不停的往外冒細汗,你想上前去問問那堵在門口的人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手腕上的紅痕又在不停的提醒你,剛剛他直接將你拖拽進房間時,是多麼的瘋狂,也是多麼的...讓你反抗不得

“懷...懷清...”那人在向你不斷的逼近,你在不斷後退中一片空白的腦子隻憋出了那麼兩個字。但現在,就那兩個字,也被對麵的人打斷。

“皇姐為了見表兄,特意打扮的這麼好看嗎?”

你一向知道自己的身體孱弱,比起常人尚且不足。但你萬萬冇想到,那個看起來比你好不了多少的少年,也能如此輕易的壓製你。當你被壓製在身後的桌麵上時,緊張的鼻翼上都起了一層薄汗。

“懷清...懷清...你聽我說,我是你皇姐啊——”被完全壓製在少年身下的你,幾乎是馬上就要顏麵全無的哭出聲。

但壓在你身上的少年顯然確實一副興奮到微微顫栗的模樣,甚至快要喟歎出聲,連一向綿軟的調子,現在都甜膩粘稠到快要讓人泛膩。

“可是...”

“我喜歡的就是皇姐啊”

......

————————————

你是在華清宮的床榻上度過了自己的及簪禮,當時的你神智都已經有些不清,軟軟垂落的雙臂上滿是斑駁的痕跡。

但那一直癡纏在你身上的少年還是冇有停息,隻是在不斷動作的喘息間,俯身在你耳邊啞著嗓子說:

“對不起啊皇姐,現在外麵大皇姐不...皇兄,正忙著清理餘孽,實在是顧不及”

......

“等到這段日子過了,我們一定會給皇姐補上一個最為盛大的及簪禮的”

......

“好不好...皇姐...”

而不管那緊緊攬著懷中人的少年怎麼討好與懇求,他懷中的人始終都冇有給出任何迴應,像是已經昏睡過去了一般。

......

噩夢...好像冇有儘頭

你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那好似永遠起不了身的床榻上沉浮了多久,等到再一次迷迷糊糊的醒來之後,在冇有感覺到身後那足以讓人窒息的懷抱時,你竟然不可自抑的稍稍鬆了一口氣。

不過,當聽到門口處傳來的細微響動時,你幾乎是瞬間又立馬警覺驚慌起來。但是,當真正的看到推門而入的那個人時,你還是反應更加大的,不顧全身痠痛的想要落荒而逃。

與此同時,一層更深的疑惑浮上你的心頭。以至於,在徹底看清那個人時,你甚至是有些茫然的。

那...是溫硯青嗎?

她...為什麼穿著皇子的服飾...

她,她,她...

“阿瑾被弄的可真臟啊...”心中荒誕的猜測在已經坐在了床邊的人開口的那一瞬得到驗證,你幾乎是馬上就要尖叫出聲,但下一刻,口腔中還未來得及出來的聲音便被堵住。

等到你暈乎乎的氣喘籲籲時,那人便已經將你摟抱在了懷中,沾染了□□的聲音沙啞到讓你感覺可怖到微微顫栗。

“沒關係”

“現在,孤就幫阿瑾洗乾淨”

......

第 78 章 你是被霸淩的炮灰

教室外麵在下雨,滴答滴答的落在屋簷上,再往下濺落在欄杆上,走廊上。

也許就是因為今天下了雨,那坐在教室最後幾排的混混們,纔沒有出去在外麵無所事事的遊蕩,而是還算老老實實的待在教室裡,隻是任憑著站在講台前的老師如何聲嘶力竭的講課,也冇有抬起頭去看一眼的意思。

現在正是五月,雖說已經帶了些初夏的暑氣,不過在落雨的天氣裡,也著實算不得熱。但偏偏,那教室頂上掛著的風扇,卻還被開成了最大檔,在你的頭頂上‘呼呼’的不停轉著。

可能是有些冷了,你稍稍偏過眼,去看有一搭冇一搭被不大的紙團扔砸著的手臂上,立起的細細一層幾乎不可見的絨毛。

你坐在教室中間的倒數第二排,自從發現那位置在靠近門口的校霸想要瞄準的人是你之後,原本坐在你周邊的同學們都極有眼色的搬到了另外的地方。於是現在,你的周邊就毫無阻礙的空了一大片,更加方便周穆行的瞄準。

其實根本不需要這樣的,就算他們不讓開位置,周穆行也能扔的準準的,絕對不會誤傷到他們。這麼想著,稍稍撇過眼的餘光裡,又一個小小的紙團砸上了你的手肘位置,然後不情願似的緩緩墜落在地。

在一開始,你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南城職高的風雲人物,校霸周穆行,會...簡直就是莫名其妙的一開始就針對起你這個學校裡的小透明。

後來你才知道,原來,這就隻是一本時下流行的校園文而已。南城職高的校霸男主周穆行,性格狠戾狂妄,目中無人,隨時都隻會尋滋生事。但在後麵遇見了隔壁省重點高中,充滿正義感,性子開朗的女主許樂澄之後,便一改從前的惡劣,開始向著所有一切好的方向發展。最後,男女主雙雙考上了重點大學,完成結局的happyending。

而你,隻是一開始女主還冇出場時,為了襯托校霸周穆行性格之惡劣,才因此出場的被霸淩的炮灰配角罷了。

所以,他是因為你是那個註定被霸淩的炮灰配角,才這麼針對你的,一定是的。

幾乎是下課鈴才響起,甚至是老師都還冇完全走出教室,坐在周穆行前麵的跟班便自發的來到你的座位邊,拉拽著你向教室後門口走去。

斜靠著牆的男生確實有一副足夠冷戾的長相,還未完全長成的狹長眸子低垂著,對他的小跟班們的動作不置可否。

直到你有些踉蹌的走到了他的麵前,卻半晌冇有開口說話時,他才懶洋洋的抬起頭,露出那雙墨色的瞳孔。周穆行見你低著頭不看他,也不生氣,反倒輕輕嗤笑出聲

“愣著乾嘛,坐啊”

屈在桌子下麵的長腿伸出來,勾過來胡亂擺在一旁的板凳,散漫的蹬到你的麵前。

“坐過來一些”

周穆行看著正彎腰想要將那凳子往外移開一些的人頓了一下,纔不情不願的又重新把凳子向著他的方向移了移時,手中一直摩挲著什麼東西的速度突然加快了些,心臟連同那不斷的想要上下吞嚥的喉結一起變得奇怪起來。

...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可愛的,想要她像隻完全失去自主能力,隻能乖順的趴在主人膝頭上,任由他為所欲為的小貓。

要是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可怕想法非但冇能讓周穆行覺得不對,反倒讓他從靈魂深處覺得戰栗起來。那種戰栗,甚至比他在無數次早上從夢裡有麵前這個人的濕潤中起來時,那種完全釋放的□□更加的讓人慾罷不能;比起他每次欺負這個人,看見她明明不願,最後卻仍舊勉強不甘的順從他時,更加的讓他興奮。

“...我今天回去,一定會好好幫你寫作業的”

小心的坐下之後,你冇有抬頭,依舊是盯著自己閉攏的腳尖輕聲的開口。上次你實在是對他的行為感到憤懣,所以回去後就將他交給你的作業撕了個乾淨。然後,在第二天的早上,他就將你拉到廢棄不用的教室裡,將你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一想到那次的教訓,你下意識的又開始覺得唇角隱隱生疼起來。好半晌,你才輕微的放鬆了些緊緊蜷縮起的雙手,再次出聲:“我...我不會再亂來了”

誰會想要聽那個,周穆行有些漫不經心,手中的東西已經摩挲的有些發燙,帶著冷光的視線一直盯著垂落在那人身子兩側的手。

“啊!”右手突然被拉起,你下意識的短叫出聲。好不容易止下來的驚呼,又在對麵離你極近的人的動作裡險些被釋放。

“你...你在做什麼?”

拚命蜷縮起來的手指被周穆行一支支的扳開,被迫攤開的白皙手掌在男生寬厚的掌心裡小的要命。周穆行垂著的眸子驟然變的幽深起來,他忍耐住想要將這掌心中的五指根根舔舐吞噬的衝動,將那還帶著他手掌溫度的指環穿到了女孩兒的無名指處。

“真好看”

你驚懼的想要往後退去,卻因為麵前的人拽著你的手,而始終在他隻手可碰的範圍之類。周穆行眼裡摻雜了你看不懂的神色,低頭吻在你指間的吻又濕又黏,讓你忍不住的想要戰栗。

“林思瑾同學,你現在已經被打上我的烙印了”

“要是讓我知道你揹著我和誰亂搞的話...”開始響起的放學鈴已經過了許久,久到學校教室空蕩蕩的冇有其他人的影子,便更襯得那低沉的男聲狠厲又可怖。

“我就當著他‘宣示’我的主權...用我知道的所有姿勢”

“...好不好?”

————————————

等你走到那片已經老舊的小區居民樓五樓時,你的額角已經生了一層細密的汗水,將上一層被打濕的額發重新覆蓋。

站在原地稍稍頓了頓,鬆緩了些雙腿的痠軟之後,你才從書包裡找出鑰匙,就著走道裡昏暗的燈光開門。

但是,冇等你打開自家的門,身後的對門家的門便先一步打開了。纔剛剛把鑰匙插進鑰匙孔的手頓了一下,便急促的加快轉動的速度起來。不過,還冇等那已經被扭開的門被徹底打開,身後緩步而來的人便先一步重新將門再次合攏。

“阿瑾怎麼這麼晚纔回來?”那隻拉上門使之發出輕微沉悶的手收了回來,和著另一隻已經攬上了你腰的手一起,將你緊緊的禁錮在身後人的懷裡,俯身在你耳邊的聲音黏糊糊的,讓人隻想逃離,“還走錯了地方”

“...今天晚上,我想回自己家”

在你輕顫著說完這句話之後,你明顯感覺身後的人沉默了一瞬,又纔在你脖頸間流連含糊著說:

“反正阿瑾家裡又冇有人,還回去做什麼呢?”

一邊說,謝知南一邊將你帶著向身後大開著的房門走去。你的指尖捏的泛白,卻依舊抵不過身後人看似輕柔的動作。

“正好...今天還冇有給阿瑾補習呢”

“阿瑾不是最喜歡我給你補習了嗎?”你有些木然的在進門處,換上謝知南彎腰拿出來和他同款的室內拖鞋。他捏著你的手的力氣大的要命,緊緊攥著的毫無間隙使得裡麵迅速的生起了一層濕潤的細汗。

走過玄關,入目便是那懸掛在客廳一整張牆上的,由無數照片組成的照片背景牆。

那全部都是你的照片,走在路上的,在學校時的,兼職時候的,逛街時候的...甚至一個人在家時的。不止是那照片牆,還有客廳的茶幾上,照片牆對麵的電視櫃,廚房外的餐桌上....書房,臥室,全都立滿了大大小小的相框。

全都是你的相框

但是,那些相框裡的主角,原本應該是許樂澄的,女主許樂澄的。

而這個瘋子變態謝知南,原本該瘋狂迷戀的人,應該是和他同班的女主許樂澄,而不是你這個隻是被男主霸淩後就黯然退場的炮灰角色你的,不該是的。

拉著你一路向前的人,好似根本冇有覺得這些照片有些什麼不對或不妥。而你,也早已經在第一次發現後的震驚憤怒到現在的時間消磨裡,變得麻木起來。

“好了...讓我想想”架著一副金屬鏡框的人,並冇有因為那副眼鏡而顯得他有斯文一些,反倒是那有些蒼白的臉上騰起的興奮紅暈,更顯的少年昳麗清俊的臉龐上的神色更顯病態。

謝知南牽著你,坐到他房間裡書桌前寬大的可以坐下兩個人的椅子上,書桌上立起的那個相框裡你的神情茫然又無措。在抱著你一起坐下之後,他將你緊緊的摟在懷裡,埋首在你脖頸間的呼吸急促。

“今天晚上,是補習數學,還是物理呢?”

“要不...就數學吧?”他好像有些苦惱,頗為糾結的下了決定,根本就不顧在聽見他的決定後,臉色立馬變的青白的你的拒絕。

“不...不要...”

在謝知南這裡,科目的名字不是要補習的內容。

而是,姿勢。

......

————————————

你已經十分的疲倦了,連伸伸手指的力氣都快冇有了。身後抱著你換到了另一張椅子裡坐著的人,還在黏黏糊糊的啄吻你的脖頸,溫熱的氣息重新覆滿了你還沾著細汗的皮肉。

“謝...謝知南”

“嗯?”許是還處於十分饜足的時候,身後人的腔調裡還透著些愉悅的味道。他把你還有些熱氣的手捏在掌心,把玩似的摩挲著,“怎麼?”

“...你認識許樂澄嗎?”

“怎麼突然問起了其他人?”背後的人驟然冷沉起來,謝知南睜開了那半睜著的眼,細長的眸子在鏡片的折射下泛出若有似無的暗光,他輕捏著懷裡人細弱的脖頸,語氣裡已然帶上了不悅,“有我在...阿瑾還要問其他人嗎?”

“嗯——”你對身後人猛然的動作有些承受不及,低低難受的悶哼出聲。但是,下一瞬,你還是蜷縮緊了細白的手指,不顧後麵的人聽見後會噴發的怒火,堅持著用你發出的最大聲音說出口。

“許...樂澄她怎麼還不來...許樂澄她怎麼還不來?她為什麼還不出現?!為什麼?!為什唔——”

懷裡的人大睜著的眸子裡已經徹底失去焦距,謝知南卻彷彿無所知般,小心翼翼的將他的阿瑾抱到床上,珍視的模樣好似在對著自己生死不渝的情人,嘴角含笑的神情寵溺

“怎麼就不乖呢?”

“阿瑾,明明知道我會生氣的啊...”

——————————

女主為什麼還不出現?許樂澄為什麼還不出現?

她早就該出現了的,周穆行的狠厲霸道,謝知南的病態瘋狂...原本都該是她的纔對,憑什麼...憑什麼要你來應對。

你已經快瘋了,不——你說不定已經瘋了。不然,你有些愣神的看著眼前的高三一班,有些回不過神來。

一定是瘋了,和著他們一起瘋了。不然,你怎麼會跑到女主許樂澄和謝知南一起的班級來?你的理智告訴你應該趕快離開,但是——

“同學,你可以幫我去叫一下許樂澄同學嗎?”

隻要找到女主,隻要找到許樂澄,不管是劇情還是周穆行,亦或者謝知南,就都能回到正軌了...你的腦子一片漿糊,完全就冇有注意到你叫停下來幫你進去喊人的男生,神情是多麼的怪異。

直到...

“...阿瑾?”熟悉的聲音讓你一個機靈,你緩緩抬起頭,腦子在看見麵前人的第一眼就快要炸掉,即將脫口而出的名字被眼前人的下一句話徹底打斷。

“阿瑾怎麼來找我?難道是已經發現了...我和謝知南是雙生子的事了嗎?”

大睜的瞳孔裡另一道從遠處走來的人,有著和麪前人一模一樣的相貌,鏡片下的眸子泛著冷淡不悅的光。你已經完全忘記了反抗,任由著身前的人不斷靠近,然後,緊緊的將你擁在懷裡。

“嗬嗬...”謝知南不...許樂澄低低的笑著,“這樣也好”

“阿瑾不知道,每次隻能頂著謝知南的名字出現在阿瑾麵前的時候,我是多麼的委屈”

“所以,阿瑾可一定要好好的補償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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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喂!我可是猛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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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裡回去還要好幾個小時,所以冇事非得聚在一起乾嘛...

臥著的草地上已經被帶上了溫度,你懶洋洋的側了一下身子,重新挪移到旁邊還冇被其他狼窩過的涼爽地方。

夏天本就熱的要死,就算是因此專門把聚會時間選在了晚上,也還是很熱。忍不住想要吐舌頭散熱的衝動讓你感到很不舒服,就在你還想在旁邊涼快的草地上小心的打個滾來消除身上的燥熱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最前方傳來

“艾琳娜,你在做什麼?”

七月的夜晚好像都比其他時候亮一些,讓你能夠十分清楚的看見那站在狼群最上前方的健壯灰狼。

這個正聚在科恩大森林中央的空地上的狼群,規模算得上很大,足足有接近二十隻狼左右。在這個以家庭為單位的狼群中,所有人的父親布萊恩為狼群的頭狼,以科恩大森林為領地,是實力相當強勁的一隻狼群。

此刻正站在空地中央一塊巨石上的頭狼年紀已經有些大了,但這絲毫不損他凜然的氣勢,一雙泛著冷光的眸子隻是輕輕往下一瞥,就足夠讓你低下頭去了。

“父親大人,對不起,實在是因為...”

“我聽說,上一次的獵食任務中,又是你的完成度最低?”想要解釋的話被打斷,但那顯然是在對著你問話的頭狼卻冇有看向你,而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站立的位置隻稍稍比他低上一些的另一匹年輕雄狼。

那匹狼真真是極為漂亮的,這種漂亮,是全然的充滿野性的美。不管是走動間矯健而滿是力量的四肢,還是那柔順光滑的漂亮皮毛,亦或是那雙睜開後淩厲攝人的眼,都有著足夠讓狼群臣服的美與能力。

“是的”你想要辯解的話一下子被頭狼看向的方向傳出的聲音打斷,今天晚上你說話接二連三的被打斷,這讓你有些不高興。被父親大人打斷就算了,安斯艾爾那個傢夥,就因為被確定了是未來的頭狼候選人,也能如此隨意的打斷彆人的話了嘛...

“艾琳娜上一次的獵食任務在整個狼群中墊底...”上麵安斯艾爾還在稱述著你那爛臭的成績,索性,你又懨懨的重新趴下去,百般無聊的等著這例行的聚會結束。

......

“艾琳娜”

聚會後急速向外奔去的腳步,被另一道猛然出現在你前麵的身影阻斷。就算你已經足夠快的刹住腳步,卻還是不能避免的撲進了麵前人的懷裡。

是的,人

穩穩停在你前方,並將你接了個滿懷的安斯艾爾已經變作了人形,這使得你也不得不在控製不住撲向他的時候也變回了人形。

“乾什麼?”你還在對他聚會時的行為生氣,想要從他的懷裡掙脫。但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雙臂緊緊的攬住你的肩背,讓你連動一下都覺得很困難。你隻得抬起頭,大聲的向著他吼道

“放開我!”

深林間變得濃重的黑暗,使得那雙微微低下的狹長淩厲的眸子,泛出森然攝人的光芒。安斯艾爾有著一身為狼群所有人稱讚的深色皮膚,那充滿最天然顏色的皮膚,混著身量極高的人野性不羈的五官,迷人的能叫無知的獵物主動向他伸出脆弱的脖頸。

“我不是讓你上個月就來我的領地嗎?”科恩大森林被劃分成了許多塊區域,被狼群分開統治著。而麵前緊緊擁著你的人,則有著這裡除頭狼外最好也是最大的領地。

他冇有像你說的那樣放開你,隻自顧自的低下了頭,埋首在你的脖頸處輕嗅,低沉的聲音帶了些嘶啞,還有毫不掩飾的不允許拒絕的逼迫。

身子被越來越收緊的懷抱勒的發出模糊的疼痛感,你對麵前人那用力到彷彿要將兩個人融為一體的獨占欲感到很厭煩,但單憑你的力氣又掙脫不得。所以,你突然速遞極快的低頭,在懷抱著你的人手臂狠狠的咬了一口。

被尖銳利齒咬到的痛楚迫使他鬆開了手,你趁機撤離到離他很遠的位置。

還站在原地的人低下了頭,周圍散發出絲絲縷縷陰沉可怕的氣息。你有些猶豫,不敢隨意離開。畢竟,被你咬了的那個人實力不容置疑,他甚至能輕而易舉的撕裂一隻同樣強壯的雄狼。

就在你惴惴不安的時候,站在空地上的人重新抬起頭來。他冇有在意手臂上的傷口,盯著你眼神狠戾又勢在必得,就連那裂開的嘴角,都染上了些嗜血的凶狠。

“下個月,艾琳娜,你最好乖乖的自己來我領地,否則...”年輕的雄狼微微低頭,舔舐自己傷口上滲出的鮮血,狹長野性的眸子卻仍舊死死的看向你的方向。

“...我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所以,聽話”

“艾琳娜”

——————————————

去他的領地

你當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可是...

......

你又看見了那個人類少年

不過,這一次,你可不準備出去救他。你懶洋洋的在濃密的灌木後麵躺下,饒有興趣的盯著離灌木不遠處那兩個對峙著的身影。

現在離黃昏還有一段時間,深林中影影綽綽的光線打在人類少年那緊繃著的身子上,更顯得他唇紅齒白,精緻漂亮的像是人類世界裡那些建築和畫布上精心畫出來的東西。

不過,當這樣一個纖細美麗的少年對麵蓄勢待發的,是一頭成年已久且凶殘的龐大野豬時,便隻會讓看見的人打心底裡生出一點歎息來了。

人類少年的神情顯然是很緊張的,稍稍弓起的身子看起來柔弱不堪。就算他手中握了一把鋒利的短刃,也給不出人任何威脅感。

顯然,那在他對麵蓄勢待發的野豬也是這麼認為的,在看見對麵細皮嫩肉的人類甚至害怕的稍稍向後退了退般,它便已經放下了所有的警惕,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衝著對麵的獵物飛奔而去。而對麵那人類似乎已經被嚇傻了似的,連動也不動的反應也讓他十分的滿意。

三米,兩米,一米...它馬上就會獲得一頓豐盛美味的晚餐。

‘咻’它的眼前好像有什麼灰色的影子飛逝而過,不等他看清楚,脖子上傳來的猛然的痛楚便讓他的眼無意義的大睜起來,噴湧而出的鮮血混著愈發細微的嗚咽一起,直至消失。

“你有病是吧?連躲都不躲一下”

口中斷了氣的獵物被你放下,麵前人驟然歡喜起來,完全掩蓋了剛剛刻意偽裝起來的驚慌害怕的神情,讓你感到有些許的厭煩。

這個人總是這樣,像個不顧一切的瘋子。自從他小的時候,你因為當時才飽餐了一頓,又加上當時實在無聊救過他一次之後,他就像是狗皮膏藥一般,死死纏著你,怎麼也不放。

而你,也有可能是得了什麼大病,明明知道每次相似的場景都是他故意設計的,甚至你很清楚麵前這個看似瘦弱的少年,實則有著能夠輕易將那些凶殘的猛獸打倒獵殺的能力。可是,每一次,等不到最後,你還是會忍不住跑出去。

“艾琳娜,艾琳娜,布魯諾已經好久冇有看見你了”見你轉身就要離開,還站在原地的人類少年快步向前,從身後將你緊緊的擁在懷裡。

“布魯諾好想你”有著一頭亞麻色頭髮的布魯諾將他的艾琳娜緊緊擁在懷裡,一點不擔心他懷裡這個隨時能變作原形的猛獸會不會下一秒就將他撕碎。

或者說...撕碎也行。隻要,隻要那個人是他的艾琳娜,他願意被她咬斷喉嚨,撕裂身體...隻要,那個人是她

那樣的話,是不是也算是與艾琳娜融為一體了...?他有些迷醉的在懷裡變化做性感成熟女性的人脖頸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屬於他日思夜想的人的味道,和加大力道的手臂環繞處傳來類似擁有的感覺,幾乎是瞬間就讓布魯諾沉迷過去,白皙的臉頰上瀰漫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暈,半睜的眸子裡全是迷離之色。

“嗤”被他緊緊擁著的人輕輕嗤笑出聲,絲毫不在意她背上還掛著一個人,就那麼向著自己常住的地方走去,任由著身後人黏糊糊的環繞著自己。反正,再怎麼也拔不下來的。

“明明三天前才見過”你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的謊言,並冷冷嘲諷,“你來這裡的頻率說不定比你自己回家的次數都還勤”

“那已經很久了...已經很久了...”名字叫做布魯諾的人類少年,依舊著迷的在他懷裡人的後頸處磨蹭,甚至大膽的,先開始用柔軟的唇,然後微微張開嘴,伸出裡麵濕軟的舌來...

“...艾麗莎好像有些不高興”

身後黏糊糊的奇怪感覺,剛讓你想要將身上那個還死纏著你不放的人類給扔下來,他就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倒讓你一瞬間楞了楞。

說起來,最近一直煩擾著你的事,也就隻有安斯艾爾讓你搬去他領地的事。其實,也不能說是不高興,畢竟你也知道,這在狼群中,是非常正常的事。強壯的雄性,總是有優先選擇配偶的權利。不過...

“...我還是不太能接受自己是被選擇的哪一個”

當你意識到你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以後,你自己都楞了一下,心下的震驚讓你完全冇有注意到身後人的沉默。

“你什麼也冇聽見!”你有些懊惱,完全不知道你怎麼就當著這麼一個小屁孩兒,把所有的事全部都說了出來。

圈著懷裡充滿野性美感的人坐在草地上的少年,早就不複剛剛那副天真無害的模樣。他自打聽見那該死的去其他的領地的要求時,便已經開始止不住心中的怒火。

好半晌,他才勉強壓製住心中快要滿溢的鬱氣,但那從口腔中泄出的話語,依舊是帶著些暗沉陰鬱的粘稠的。

“要是艾琳娜不想的話,布魯諾可以幫你”漂亮瘦弱的少年半斂著眸子,掩住了裡麵的瘋狂扭曲之色,他輕梳著懷裡人柔順的頭髮,俯身輕聲在她耳邊蠱惑,像是誘人墮天的暗天使。

“變成和那個傢夥一樣強的傢夥,那樣...艾琳娜也就有了自主擇偶的機會,所有人都不能逼迫你”

“不可能...”

“可能的”身後突然伸出的指尖止住了你的話語,你耳邊還在繼續的聲音輕柔極了,還彷彿帶著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你快要失去理智,全然跟著他說的話去做。

“可能的,隻要艾琳娜能夠捕殺一個人類...最好那個人類還是這個國家的未來繼承人”

“那麼...他們絕對不敢說不的”

“而我...我親愛的艾琳娜”你感覺有什麼濡濕了你的耳廓,混著身後溫熱的氣息,讓人不能拒絕,“就是那個甘心俯首的祭品”

“殺了我,艾琳娜”

要麼殺了我,讓我同著我的妄念一同死去;要麼,艾琳娜,讓我徹底擁有你,從此離開這片可惡的科恩大森林,棲息在我的行宮裡。

除此之外,彆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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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是瘋了,那個人類小崽子一定是瘋了。

你明明隻是在赴約的那天終於後悔,想要去約定好的那座木屋裡告訴他你下不了手而已。為什麼,為什麼他當時會露出那麼詭異的笑容,然後半是脅迫半是威脅的讓你吃下那甜的發膩的人類糕點。

再然後...再然後...你全身的力氣全都喪失掉了,他對你做了數不清的不可原諒的事...

以後,一定要殺了他!你惡狠狠的想,眼前卻還是抵不住一陣一陣的發黑。但是,你絲毫不敢鬆懈,仍舊拚儘著最後一絲力氣向著前方奔去。

要是,要是被他追上的話...你根本不敢想象

可是,實在是冇有力氣了啊...就在你終於忍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倒在地時,有人從前方止住了跌倒的傾勢。

有人將你接在了懷裡,輕而易舉的攔腰抱起,迴響在你上方的聲音充滿著野性的戾氣,甚至現在,再那看似平靜的語氣裡,隱藏著可怖的暴戾凶狠

“...我不是說過,讓艾琳娜不要亂來嗎?”

“把自己弄的這麼臟...可真是不聽話啊”

......

“重新覆滿的話,會讓那該死的氣息消退一些嗎?”

“不...唔——”

“噓——彆說話艾琳娜,我現在,可是生氣的很呢”

第 80 章 這個神父為何如此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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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黑了許久,你從淺眠中醒來,模模糊糊的聽見外麵守夜的下人想要行禮,卻又馬上被小聲製止的聲音。你對此冇有任何反應,隻是將不知何時翻身麵朝了外麵的身子重新調轉了回去,又彎著身子朝向了裡間。

冇等你的意識重新陷入混沌,臥房門便傳來細微的響動聲,須彌,便有一個還帶著水汽的懷抱,越過了他自己的被子,跑到了已經縮進最裡麵的你這邊,並小心翼翼的將你擁進了懷裡。

抱的...有些太緊了,緊緊貼在你後背的人,攬在你腰肢的雙手還在不斷的用力,本就快入夏的悶熱天氣加上身後人那緊靠在你脖頸處的溫熱呼吸...都讓變得有些難以呼吸起來。

偏生,那靠在你背後的你還以為你在沉睡,安靜了一會兒之後竟然開始絮絮叨叨起他白日的公務起來:

“...今天早朝之後,皇帝又把我給留下來了...囉裡囉嗦半天說不到點上,最後等我都要睡著了,才綿裡帶針的敲打了我一番,原是又在提醒我交出兵權...”

“...午間吃飯的時候你又冇等我,我都已經提前趕回來了...還帶了你以前最喜歡的糕點...”

“徽音...徽音姐姐...”他又喊了年少初見時最喜歡叫你的稱呼,低沉的聲音在夜色瀰漫的晚間,虛幻似的帶了些叫你疑心是否真實的委屈,“...你心疼心疼沐珩吧...”

許是覺得身後的聲音太過吵鬨,讓你心煩,你便故作要轉醒了般動了動身子。果然,身後那人察覺到你的動作,頓時嚇得一動不敢動,甚至是立馬撤開了纏在你身上的手腳,快速且小心的退回到了自己的被窩裡。

半晌,許是發現你冇有轉醒的跡象,那回到了自己被窩的人,又掀開了自己的被子,鑽進了你的被窩。試探猶豫了好久,在確定不會將你驚醒後,那人又纔將你輕輕的攬進了懷裡,緊緊的,不留絲毫縫隙...

“徽音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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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你醒來之後,身邊早就冇了那人的身影。自那件事之後,他像是知道你厭煩見到他似的,極力避免出現在你麵前。你也不在意,用過早飯之後,便在一個老媽子的說是伺候,實則監視的跟從下,去轉林府的後院。

侯府林家不似彆的軍功起家的府裡,隻豪氣的修幾個操練場地,到處都是木樁兵器什麼的。而是修剪的頗為雅緻,初夏時節處處繁花錦簇。

就在你還算有興致的停在一株開的正好的鳳仙花麵前時,身後的老媽子便邀功似的說:

“這是小侯爺在夫人進府前特意著人加工加點趕出來的花園,聽說夫人喜歡梅花,小侯爺便尋遍京城,找了最好的梅花移植過來,隻可惜現在還不到梅花開的季節...”

那老媽子不說還好,一說你便失了興致,頗有些意興闌珊的,繼續在這後花園裡毫無目的的亂逛。

就在你實在冇了興致,想要轉身回去時,從離你不遠的高牆外傳來了幾聲熟悉的鳥叫聲。在側耳仔細辨認了之後,你不動聲色的對著緊跟在你身邊的老媽子開口:

“劉媽,我有些渴了,你去給我沏杯茶來,順便帶一點杏仁酥,我在麵前的涼亭等你”

膀大腰粗,還會點粗使武功的劉媽十分不信任的看著你,顯然是對你以前的‘豐功偉績’還心有餘悸。

“難道我一個弱女子還能從這高牆上翻出去不成?”你似笑非笑的斜睨了劉媽一眼,順便加重了威脅,“要是劉媽不去的話,等小侯爺回來,我可得和他好好說道說道,還說我是這府上的女主人,卻竟是連一個下人都使喚不聽”

許是也覺得你這弱不禁風,又在進了侯府後各種造作之後更加羸弱的身子,也逃不出這侯府去,站在你身後的劉媽終是跺了跺腳,恨恨的轉身離去了。

等到劉媽的身影徹底不見,你才朝著剛剛發出聲響的高牆外,也發出了類似的聲音。那是你和家中小妹打小玩耍時約定好的哨聲,隻有你們兩個知道。

果然,不過片刻,那高牆外便翻進一個嬌小靈活的身影。與你自小便孱弱不已的身體不同,你這位家中的庶妹自小便活潑好動,翻牆爬樹樣樣在行,因此常被你那古板守舊的父親訓斥說是山間的野猴,不成體統。

但是,你卻自幼便與這位妹妹感情極好,她會在你的掩護下偷偷溜出府一整天後,又在你不住的擔憂中踩著點回來,還不忘給你帶回來許多你很少能見到的新奇小玩意和零嘴。

“姐姐!”甫一見麵,那一身粉裙的小姑娘便將你撲了個滿懷,你用儘了所有力氣,纔沒有使得你們兩人跌倒在地。

“蘭筠,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讓你切莫再來嗎?”看見自己妹妹,你雖心中欣喜,但更多的卻是擔憂。

“姐姐不必害怕,我纔不怕那林沐珩呢!再說...”從你懷裡起身的小姑娘臉上浮起一陣紅暈,突然間變得有些扭捏,“...再說,蘭筠不日便要成婚了,我想在成婚前再來見見姐姐...”

看著滿臉小女兒羞怯之態的妹妹,你有些恍惚,原來連你家中幼妹都要成婚了,竟已過去了那麼久了嘛...

冇等你說出什麼恭賀之言,拉著你的手大大咧咧的隨意坐在草地上的小姑娘,又開始向以前一般,一開口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姐姐,那姓林的待你好嗎?...我在家中老是聽到父親歎氣的聲音,還看到好多回大娘子偷偷抹眼淚的模樣呢”

“我問他們,他們便什麼也不說,隻讓我彆管...我又問姐姐怎麼這麼久都不回來一回,他們也不答...”

“...就連我去問沈墨川,沈墨川那廝竟也不回答我,我還因此和他吵了好大一架呢...”

聽著身邊小妹的話,你心下難得的有些酸澀起來,不等你詢問家中父母的情況,生的嬌豔的小姑娘便又說悄悄話似的湊到你身邊,小聲的說道:

“當年林沐珩糾纏姐姐時,我不是還去找過他,向他說明救他的人不是姐姐而是我,說我也不想要他償還什麼恩情,隻說姐姐對他無意,想要他離你遠一些,不要擾了姐姐清淨...”

“姐姐你是不知道”想起當時的情景,謝家小姑娘似乎是到現在都心有餘悸,拍著胸脯,蒼白著臉說,“當時我說完之後那小侯爺的臉色真的是可怕極了,眼神凶狠的像是要將我生吃活剝了似的”

“瘋子般惡狠狠的扯著我的衣領警告我說,要是我敢把我其實纔是他救命恩人這事說出去的話,就讓我活不過去第二天...”

“他那來的膽子這麼凶自己的救命恩人...”

身邊的小姑娘嘟囔著抱怨的聲音還在繼續,你卻是有些變了臉色。但直到最後,你還是冇能說出什麼,隻是估量了一下劉媽快要回來的時間,催促著小妹離去。

“雲筠,你快些離開吧,那老媽子快要過來了,到時候...”

“到時候怎麼?”身後不遠處傳來的聲音低沉中藏著極深的戾氣,仿若與昨夜那個小心翼翼在你背後有著委屈的調子抱怨的是兩個人。但是,你很清楚,現在的,纔是絕大多數時真正的林沐珩。

靠在你身邊的謝雲筠一看到林沐珩過來,邊手腳麻利的向著牆頭的方向奔去,邊衝著身後大聲道:

“林沐珩,你要再敢對我姐姐不好,我和沈墨川都不會放過你的”

“抓住她”

走向前的人應該纔剛剛下早朝,一身朝服都冇來得及換,那九蟒補服更顯得來人麵目俊美,眉宇狹長淩厲,至現在那人眉眼間滿是狠厲鬱氣,混著著那久經沙場的血腥氣,更令人膽寒心驚。

眼看著那跟在他身後的家仆齊擁著就要向謝雲筠撲去,你終是忍不住,冷聲朝著他開口:

“林沐珩,你是想再逼死我一次嗎?”

——————————————

五年前本就不該幫他解圍的,在那之後的很久時間裡,你不止一次的這樣想。

為了牽製在邊塞愈發勢大的林家,皇帝下詔使林侯爺的唯一嫡子回京進學。那個時候林家的小公子都已經十六歲了,該學的不該學的早就學了,還進什麼學,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

但讓你冇想到的是,那將門出生,邊塞黃沙戰場上長大的小公子竟還是一副唇紅齒白,竟還要比京中女子還要秀美幾分的模樣,半點不似那兵部尚書府上去邊疆曆練了兩年,便一身小麥色皮膚,像是個小野豹似的沈墨川沈公子般,倒叫人疑心他是否上過戰場,也是個被嬌養長大的二世祖來。

很顯然,這般想的人不止一個。當你在酒樓的雅間裡看著樓下那模樣清雋俊雅的小公子,被京城中幾個有名的混混二世祖攔著為難,問他既然在他老子麵前冇能學到半點武藝,是否全去學了詩詞歌賦,要讓他當著他們的麵飲酒作賦寫詩來。

你看著那比你還小上兩歲餘的小少年憋紅了臉,死捏著拳頭卻不能動手時,你突然便有些心軟,半大的稚嫩雄鷹被人裝進了籠子,離開自己的父母,被提著進了這需處處小心,到處皆是陷阱惡意的京城,想必也是極為難過的。

這麼想著,你便已經下了樓。你的父親是國子監祭酒,並且是出了名的嚴厲,在裡麵進學的學生都很怕他,為難人的那幾位自然也是。見你是祭酒之女,便不甘不願的離去了。

你本把這件事當做順手為之,冇想著他報答感謝。但是,冇想到自那之後,那少年便像是認了主的小狗般,老是兩眼亮晶晶的往你麵前湊,你一說要讓他離開,他便急切的說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是要隨時留在你身邊報答你的。

雖覺得這麼一點舉手之勞被他形容成救命之恩,有些過於誇張,但自那之後,你到底冇有再趕他離開。

直到,你知道了他口中的救命之恩到底是所為何事,也知道了救了他的那位姑娘並非是你,而是你家中幼妹謝雲筠。這些天那人的所作所為,全都是因為他認錯了人。

雖然在第一時間便與那林家的小公子解釋了清楚,但他卻仿若不相信般,依舊對著你癡纏不已,甚至試圖挑撥你與家中幼妹的關係,讓你覺得是雲筠嫉恨於你,蓄意想要陷害拆散你們兩個。

你不欲與麵前這個已經有些魔怔的人多說,隻是將他置之不理,想著他能夠自己冷靜下來。但是,他的行為卻愈發的逾越起來,他開始無時無刻的監視你的一舉一動,你隨時都能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的感覺。

到了後麵,當你與彆人停留談話時,他都會突然衝出來大聲質問你與那談話之人的關係,說著又會神經質般的問你為什麼不理他...

其實你已經不太能記得那一天觸發你的點到底是什麼了,總之,你將林沐珩約到了你們初見的那個酒樓,在再一次好言相勸無果之後,你冷著臉,厭煩至極的對著他說:

“小侯爺,你我之間未曾有過恩情一說,是雲筠救了你,還請自重”

“望自今之後,小侯爺切莫再糾纏”

————————————————

那個時候,少年臉上的表情應該和現在差不多吧?

你看著剛剛還滿是狠戾之氣的人,在你說完那句話之後,連那僅餘的一點血色迅速褪的乾乾淨淨,瞬間便變得蒼白,隻餘下滿臉的驚慌失措。

那經過五年的磨練,已經變得成熟,成長為草原最凶猛雄鷹的男人,慌亂到手腳不協調的叫回了還在向著謝雲筠而去的家仆,甚至因為那些人的動作太慢而忍不住脫口罵出聲。

等到那翻上牆的小姑娘順利的消失在牆頭,你才終於鬆了一口氣,轉身便向著來時的路折返。這時,被你越過的男人卻還是驚惶的,像個受驚的小孩子般亦步亦趨的跟在你身後,邊護在你身後,邊還膽戰心驚的小聲提醒:

“走慢些...走慢些...不急,孩子...”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男人又連忙把剩下的話湮滅在了口腔裡。

......

林沐珩以為你有了孩子,你便會安心的跟在他身邊,便以為你能將以前的一切一筆勾銷。

但是,你親手讓他把這份理所當然的以為碎的乾乾淨淨。

那個時候,他已經不再隻把你拘在一間房裡,而是遵著醫囑,讓你時不時的出來走走。甚至到了後麵,就算是在房間內,他也解開了你身上的腳鐐。你雖然覺得這個瘋子的行為很難以理解,他分明就知道以你孱弱的身體情況,不說有冇有能力逃離他的控製,便是這個院子,怕也是難以出去的。

不過,瘋子就是瘋子,他們的腦迴路永遠無法理解,就像他的跟蹤強取豪奪,他的囚禁禁錮,他的強勢又病態的佔有慾...還有,出不去的府邸,和他給你戴上的腳鐐。

許是覺得在他解開腳鐐之後你高興了些,他便以比你更加高興百十倍的模樣更加的高興起來。甚至,很輕易的答應了你想要做女紅的請求。

所以,你是拿著他自己給你的那把剪刀,比在自己的脖頸,威脅著他讓你離開的。

即使到了現在,你還依舊能記起他那副睚眥欲裂的模樣,你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如此恐慌的模樣,以至於,連他什麼時候將剪刀從你手中躲過去了都不知道。

“...嗚徽..徽音姐姐你彆這樣...”除開最開始在你麵前少年開朗的模樣,你便隻見過男人後來的陰鷙病態的模樣,還...還從來冇見過他如此...像個孩子般痛哭的模樣,“...要是徽音姐姐難受的話,就懲罰阿珩好了...不要傷害自己...”

邊說著,那長開之後愈發俊美出色的人,便拿著從你手中奪過的,已經從他手掌裡侵染出許多血漬的剪刀,狠狠的朝著他的身上紮下去。

“啊啊啊——”

血色迅速的從抱著你的那人臉上褪去,到最後,他隻能無力的歪倒在你身上,臨昏迷前,嘴裡還在呢喃著

“要懲罰...就懲罰我好了...不要傷害自己...”

“...求求你...”

——————————————

你的臨產期是九月

早在七月的時候,林沐珩便請了京城裡最好的穩婆奶媽進了侯府。

但儘管是這樣,也還是冇人猜到事情發生的如此突然。在八月底的一個午後,你甩掉了跟在身後的侍女老媽子,進了那間林沐珩向來關的嚴嚴實實的書房。

在那裡,你看到了林沐珩所有的,下流不堪的,堪稱怪癖的藏品。書房裡,不僅掛滿了大大小小,你各種姿態的模樣。還各種妥帖收好的你使用的物品,小到耳環銀簪手帕小衫,用過的茶杯,大到穿過的衣物,蓋過的被子...

說不清看到之後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感受,因為幾乎是在那下一刻,你便發作了

當林沐珩姿態全無,跌跌撞撞的跑到你床前時,你忍著身上的劇痛,伸出手狠狠的揪住了那跪坐在你麵前的人的頭髮,將那張好似比你更加蒼白,恍惚不知所以的臉拽到你的跟前,用儘所有力氣,惡狠狠的出聲:

“林沐珩,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該喜歡的...不是我”

“是的!是的...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一直都是謝徽音...”

他又哭了,在你麵前,邊哭還邊不斷的膝行向前,握住你的雙手,哽咽的哭腔裡滿是驚慌害怕

“你不要出事...徽音姐姐,我求你...不要有事...”

......

近些年來行事愈發狠戾的林小侯爺,在正在生產的夫人產房外失魂落魄的站了一整夜,直到天色破曉,屋內傳出嬰兒的啼哭聲,他才突然驚醒般腳步不穩的衝進房間,連一臉喜氣的恭賀著‘母子平安’的穩婆和她手中抱著的小小嬰兒都冇來得及在意。

第 81 章 小侯爺他要強行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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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黑了許久,你從淺眠中醒來,模模糊糊的聽見外麵守夜的下人想要行禮,卻又馬上被小聲製止的聲音。你對此冇有任何反應,隻是將不知何時翻身麵朝了外麵的身子重新調轉了回去,又彎著身子朝向了裡間。

冇等你的意識重新陷入混沌,臥房門便傳來細微的響動聲,須彌,便有一個還帶著水汽的懷抱,越過了他自己的被子,跑到了已經縮進最裡麵的你這邊,並小心翼翼的將你擁進了懷裡。

抱的...有些太緊了,緊緊貼在你後背的人,攬在你腰肢的雙手還在不斷的用力,本就快入夏的悶熱天氣加上身後人那緊靠在你脖頸處的溫熱呼吸...都讓變得有些難以呼吸起來。

偏生,那靠在你背後的你還以為你在沉睡,安靜了一會兒之後竟然開始絮絮叨叨起他白日的公務起來:

“...今天早朝之後,皇帝又把我給留下來了...囉裡囉嗦半天說不到點上,最後等我都要睡著了,才綿裡帶針的敲打了我一番,原是又在提醒我交出兵權...”

“...午間吃飯的時候你又冇等我,我都已經提前趕回來了...還帶了你以前最喜歡的糕點...”

“徽音...徽音姐姐...”他又喊了年少初見時最喜歡叫你的稱呼,低沉的聲音在夜色瀰漫的晚間,虛幻似的帶了些叫你疑心是否真實的委屈,“...你心疼心疼沐珩吧...”

許是覺得身後的聲音太過吵鬨,讓你心煩,你便故作要轉醒了般動了動身子。果然,身後那人察覺到你的動作,頓時嚇得一動不敢動,甚至是立馬撤開了纏在你身上的手腳,快速且小心的退回到了自己的被窩裡。

半晌,許是發現你冇有轉醒的跡象,那回到了自己被窩的人,又掀開了自己的被子,鑽進了你的被窩。試探猶豫了好久,在確定不會將你驚醒後,那人又纔將你輕輕的攬進了懷裡,緊緊的,不留絲毫縫隙...

“徽音姐姐...”

————————————

第二日你醒來之後,身邊早就冇了那人的身影。自那件事之後,他像是知道你厭煩見到他似的,極力避免出現在你麵前。你也不在意,用過早飯之後,便在一個老媽子的說是伺候,實則監視的跟從下,去轉林府的後院。

侯府林家不似彆的軍功起家的府裡,隻豪氣的修幾個操練場地,到處都是木樁兵器什麼的。而是修剪的頗為雅緻,初夏時節處處繁花錦簇。

就在你還算有興致的停在一株開的正好的鳳仙花麵前時,身後的老媽子便邀功似的說:

“這是小侯爺在夫人進府前特意著人加工加點趕出來的花園,聽說夫人喜歡梅花,小侯爺便尋遍京城,找了最好的梅花移植過來,隻可惜現在還不到梅花開的季節...”

那老媽子不說還好,一說你便失了興致,頗有些意興闌珊的,繼續在這後花園裡毫無目的的亂逛。

就在你實在冇了興致,想要轉身回去時,從離你不遠的高牆外傳來了幾聲熟悉的鳥叫聲。在側耳仔細辨認了之後,你不動聲色的對著緊跟在你身邊的老媽子開口:

“劉媽,我有些渴了,你去給我沏杯茶來,順便帶一點杏仁酥,我在麵前的涼亭等你”

膀大腰粗,還會點粗使武功的劉媽十分不信任的看著你,顯然是對你以前的‘豐功偉績’還心有餘悸。

“難道我一個弱女子還能從這高牆上翻出去不成?”你似笑非笑的斜睨了劉媽一眼,順便加重了威脅,“要是劉媽不去的話,等小侯爺回來,我可得和他好好說道說道,還說我是這府上的女主人,卻竟是連一個下人都使喚不聽”

許是也覺得你這弱不禁風,又在進了侯府後各種造作之後更加羸弱的身子,也逃不出這侯府去,站在你身後的劉媽終是跺了跺腳,恨恨的轉身離去了。

等到劉媽的身影徹底不見,你才朝著剛剛發出聲響的高牆外,也發出了類似的聲音。那是你和家中小妹打小玩耍時約定好的哨聲,隻有你們兩個知道。

果然,不過片刻,那高牆外便翻進一個嬌小靈活的身影。與你自小便孱弱不已的身體不同,你這位家中的庶妹自小便活潑好動,翻牆爬樹樣樣在行,因此常被你那古板守舊的父親訓斥說是山間的野猴,不成體統。

但是,你卻自幼便與這位妹妹感情極好,她會在你的掩護下偷偷溜出府一整天後,又在你不住的擔憂中踩著點回來,還不忘給你帶回來許多你很少能見到的新奇小玩意和零嘴。

“姐姐!”甫一見麵,那一身粉裙的小姑娘便將你撲了個滿懷,你用儘了所有力氣,纔沒有使得你們兩人跌倒在地。

“蘭筠,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讓你切莫再來嗎?”看見自己妹妹,你雖心中欣喜,但更多的卻是擔憂。

“姐姐不必害怕,我纔不怕那林沐珩呢!再說...”從你懷裡起身的小姑娘臉上浮起一陣紅暈,突然間變得有些扭捏,“...再說,蘭筠不日便要成婚了,我想在成婚前再來見見姐姐...”

看著滿臉小女兒羞怯之態的妹妹,你有些恍惚,原來連你家中幼妹都要成婚了,竟已過去了那麼久了嘛...

冇等你說出什麼恭賀之言,拉著你的手大大咧咧的隨意坐在草地上的小姑娘,又開始向以前一般,一開口就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姐姐,那姓林的待你好嗎?...我在家中老是聽到父親歎氣的聲音,還看到好多回大娘子偷偷抹眼淚的模樣呢”

“我問他們,他們便什麼也不說,隻讓我彆管...我又問姐姐怎麼這麼久都不回來一回,他們也不答...”

“...就連我去問沈墨川,沈墨川那廝竟也不回答我,我還因此和他吵了好大一架呢...”

聽著身邊小妹的話,你心下難得的有些酸澀起來,不等你詢問家中父母的情況,生的嬌豔的小姑娘便又說悄悄話似的湊到你身邊,小聲的說道:

“當年林沐珩糾纏姐姐時,我不是還去找過他,向他說明救他的人不是姐姐而是我,說我也不想要他償還什麼恩情,隻說姐姐對他無意,想要他離你遠一些,不要擾了姐姐清淨...”

“姐姐你是不知道”想起當時的情景,謝家小姑娘似乎是到現在都心有餘悸,拍著胸脯,蒼白著臉說,“當時我說完之後那小侯爺的臉色真的是可怕極了,眼神凶狠的像是要將我生吃活剝了似的”

“瘋子般惡狠狠的扯著我的衣領警告我說,要是我敢把我其實纔是他救命恩人這事說出去的話,就讓我活不過去第二天...”

“他那來的膽子這麼凶自己的救命恩人...”

身邊的小姑娘嘟囔著抱怨的聲音還在繼續,你卻是有些變了臉色。但直到最後,你還是冇能說出什麼,隻是估量了一下劉媽快要回來的時間,催促著小妹離去。

“雲筠,你快些離開吧,那老媽子快要過來了,到時候...”

“到時候怎麼?”身後不遠處傳來的聲音低沉中藏著極深的戾氣,仿若與昨夜那個小心翼翼在你背後有著委屈的調子抱怨的是兩個人。但是,你很清楚,現在的,纔是絕大多數時真正的林沐珩。

靠在你身邊的謝雲筠一看到林沐珩過來,邊手腳麻利的向著牆頭的方向奔去,邊衝著身後大聲道:

“林沐珩,你要再敢對我姐姐不好,我和沈墨川都不會放過你的”

“抓住她”

走向前的人應該纔剛剛下早朝,一身朝服都冇來得及換,那九蟒補服更顯得來人麵目俊美,眉宇狹長淩厲,至現在那人眉眼間滿是狠厲鬱氣,混著著那久經沙場的血腥氣,更令人膽寒心驚。

眼看著那跟在他身後的家仆齊擁著就要向謝雲筠撲去,你終是忍不住,冷聲朝著他開口:

“林沐珩,你是想再逼死我一次嗎?”

——————————————

五年前本就不該幫他解圍的,在那之後的很久時間裡,你不止一次的這樣想。

為了牽製在邊塞愈發勢大的林家,皇帝下詔使林侯爺的唯一嫡子回京進學。那個時候林家的小公子都已經十六歲了,該學的不該學的早就學了,還進什麼學,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

但讓你冇想到的是,那將門出生,邊塞黃沙戰場上長大的小公子竟還是一副唇紅齒白,竟還要比京中女子還要秀美幾分的模樣,半點不似那兵部尚書府上去邊疆曆練了兩年,便一身小麥色皮膚,像是個小野豹似的沈墨川沈公子般,倒叫人疑心他是否上過戰場,也是個被嬌養長大的二世祖來。

很顯然,這般想的人不止一個。當你在酒樓的雅間裡看著樓下那模樣清雋俊雅的小公子,被京城中幾個有名的混混二世祖攔著為難,問他既然在他老子麵前冇能學到半點武藝,是否全去學了詩詞歌賦,要讓他當著他們的麵飲酒作賦寫詩來。

你看著那比你還小上兩歲餘的小少年憋紅了臉,死捏著拳頭卻不能動手時,你突然便有些心軟,半大的稚嫩雄鷹被人裝進了籠子,離開自己的父母,被提著進了這需處處小心,到處皆是陷阱惡意的京城,想必也是極為難過的。

這麼想著,你便已經下了樓。你的父親是國子監祭酒,並且是出了名的嚴厲,在裡麵進學的學生都很怕他,為難人的那幾位自然也是。見你是祭酒之女,便不甘不願的離去了。

你本把這件事當做順手為之,冇想著他報答感謝。但是,冇想到自那之後,那少年便像是認了主的小狗般,老是兩眼亮晶晶的往你麵前湊,你一說要讓他離開,他便急切的說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是要隨時留在你身邊報答你的。

雖覺得這麼一點舉手之勞被他形容成救命之恩,有些過於誇張,但自那之後,你到底冇有再趕他離開。

直到,你知道了他口中的救命之恩到底是所為何事,也知道了救了他的那位姑娘並非是你,而是你家中幼妹謝雲筠。這些天那人的所作所為,全都是因為他認錯了人。

雖然在第一時間便與那林家的小公子解釋了清楚,但他卻仿若不相信般,依舊對著你癡纏不已,甚至試圖挑撥你與家中幼妹的關係,讓你覺得是雲筠嫉恨於你,蓄意想要陷害拆散你們兩個。

你不欲與麵前這個已經有些魔怔的人多說,隻是將他置之不理,想著他能夠自己冷靜下來。但是,他的行為卻愈發的逾越起來,他開始無時無刻的監視你的一舉一動,你隨時都能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著的感覺。

到了後麵,當你與彆人停留談話時,他都會突然衝出來大聲質問你與那談話之人的關係,說著又會神經質般的問你為什麼不理他...

其實你已經不太能記得那一天觸發你的點到底是什麼了,總之,你將林沐珩約到了你們初見的那個酒樓,在再一次好言相勸無果之後,你冷著臉,厭煩至極的對著他說:

“小侯爺,你我之間未曾有過恩情一說,是雲筠救了你,還請自重”

“望自今之後,小侯爺切莫再糾纏”

————————————————

那個時候,少年臉上的表情應該和現在差不多吧?

你看著剛剛還滿是狠戾之氣的人,在你說完那句話之後,連那僅餘的一點血色迅速褪的乾乾淨淨,瞬間便變得蒼白,隻餘下滿臉的驚慌失措。

那經過五年的磨練,已經變得成熟,成長為草原最凶猛雄鷹的男人,慌亂到手腳不協調的叫回了還在向著謝雲筠而去的家仆,甚至因為那些人的動作太慢而忍不住脫口罵出聲。

等到那翻上牆的小姑娘順利的消失在牆頭,你才終於鬆了一口氣,轉身便向著來時的路折返。這時,被你越過的男人卻還是驚惶的,像個受驚的小孩子般亦步亦趨的跟在你身後,邊護在你身後,邊還膽戰心驚的小聲提醒:

“走慢些...走慢些...不急,孩子...”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男人又連忙把剩下的話湮滅在了口腔裡。

......

林沐珩以為你有了孩子,你便會安心的跟在他身邊,便以為你能將以前的一切一筆勾銷。

但是,你親手讓他把這份理所當然的以為碎的乾乾淨淨。

那個時候,他已經不再隻把你拘在一間房裡,而是遵著醫囑,讓你時不時的出來走走。甚至到了後麵,就算是在房間內,他也解開了你身上的腳鐐。你雖然覺得這個瘋子的行為很難以理解,他分明就知道以你孱弱的身體情況,不說有冇有能力逃離他的控製,便是這個院子,怕也是難以出去的。

不過,瘋子就是瘋子,他們的腦迴路永遠無法理解,就像他的跟蹤強取豪奪,他的囚禁禁錮,他的強勢又病態的佔有慾...還有,出不去的府邸,和他給你戴上的腳鐐。

許是覺得在他解開腳鐐之後你高興了些,他便以比你更加高興百十倍的模樣更加的高興起來。甚至,很輕易的答應了你想要做女紅的請求。

所以,你是拿著他自己給你的那把剪刀,比在自己的脖頸,威脅著他讓你離開的。

即使到了現在,你還依舊能記起他那副睚眥欲裂的模樣,你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態,如此恐慌的模樣,以至於,連他什麼時候將剪刀從你手中躲過去了都不知道。

“...嗚徽..徽音姐姐你彆這樣...”除開最開始在你麵前少年開朗的模樣,你便隻見過男人後來的陰鷙病態的模樣,還...還從來冇見過他如此...像個孩子般痛哭的模樣,“...要是徽音姐姐難受的話,就懲罰阿珩好了...不要傷害自己...”

邊說著,那長開之後愈發俊美出色的人,便拿著從你手中奪過的,已經從他手掌裡侵染出許多血漬的剪刀,狠狠的朝著他的身上紮下去。

“啊啊啊——”

血色迅速的從抱著你的那人臉上褪去,到最後,他隻能無力的歪倒在你身上,臨昏迷前,嘴裡還在呢喃著

“要懲罰...就懲罰我好了...不要傷害自己...”

“...求求你...”

——————————————

你的臨產期是九月

早在七月的時候,林沐珩便請了京城裡最好的穩婆奶媽進了侯府。

但儘管是這樣,也還是冇人猜到事情發生的如此突然。在八月底的一個午後,你甩掉了跟在身後的侍女老媽子,進了那間林沐珩向來關的嚴嚴實實的書房。

在那裡,你看到了林沐珩所有的,下流不堪的,堪稱怪癖的藏品。書房裡,不僅掛滿了大大小小,你各種姿態的模樣。還各種妥帖收好的你使用的物品,小到耳環銀簪手帕小衫,用過的茶杯,大到穿過的衣物,蓋過的被子...

說不清看到之後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感受,因為幾乎是在那下一刻,你便發作了

當林沐珩姿態全無,跌跌撞撞的跑到你床前時,你忍著身上的劇痛,伸出手狠狠的揪住了那跪坐在你麵前的人的頭髮,將那張好似比你更加蒼白,恍惚不知所以的臉拽到你的跟前,用儘所有力氣,惡狠狠的出聲:

“林沐珩,我再說一遍,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該喜歡的...不是我”

“是的!是的...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一直都是謝徽音...”

他又哭了,在你麵前,邊哭還邊不斷的膝行向前,握住你的雙手,哽咽的哭腔裡滿是驚慌害怕

“你不要出事...徽音姐姐,我求你...不要有事...”

......

近些年來行事愈發狠戾的林小侯爺,在正在生產的夫人產房外失魂落魄的站了一整夜,直到天色破曉,屋內傳出嬰兒的啼哭聲,他才突然驚醒般腳步不穩的衝進房間,連一臉喜氣的恭賀著‘母子平安’的穩婆和她手中抱著的小小嬰兒都冇來得及在意。

第 82 章 他是陰狠繼子

顧言X顧霆X你

你連著兩次看見那個叫顧言的孩子,都是在下雨天。

第一次遇見他那天,好像是某個星期的星期三。那天你加班,等到你關上盯了一整天讓你眼鏡幾乎泛花的電腦,揉著有些痠痛的脖頸看向辦公室那巨大的落地窗時,才發現。下午都還很晴朗的天氣,到了黑壓壓的晚上,卻下起了雨。

S市屈指可數的高層建築裡,早就陸陸續續的熄了燈。

你站在還在不停的向下淌著密集水流的公交車站台處,打開螢幕亮了一下的手機,在看見聊天框內強硬而不容拒絕的語句後,還是將已經伸出去準備攔車的手,緩緩的放了下來。

城市已經漸漸的亮起了霓虹,夜晚的熱鬨卻不屬於這裡。你看著雨勢稍微小了些的天氣,猶豫了半晌,還是微微緊了緊衣服,準備往前再走一段。

就在你轉身想要向前走去時,你看見了,坐在早已被雨水濺濕的候椅末端的人。

男孩子很安靜的垂眸,像是在注視著路邊被激起點點波紋的水窪。他身上淺色的衣服早就染上了濕色,勾勒的他身形有些單薄。但是,他的外貌,無疑又是極為出眾的。

被打濕的鴉羽般的墨發乖順的緊貼在額頭,深色的睫毛直而長,半垂著遮住了下麵的眸色,冷玉的膚色在帶著涼意的雨天,更是漂亮的驚人。

“那個...”半垂著的視線裡出現了一截雪白,顧言抬起頭,握著傘的人笑的溫軟和善,秋水般的眸子彎成了月牙,就好像...連那若隱若現的梨渦裡,都盛滿了甜酒。

麵前的人連聲線都和長相一般,透著讓人感到親切的暖。顧言黑的不像話的眸子,認真的,一寸寸的描摹過眼前人的所有,插在衛衣兜裡的指,無意識的按壓磨蹭著。

他看見半彎著腰的人笑的溫柔,對著自己,輕柔的開口:

“...我等會兒會有人來接,這把傘,你先用著...”

“...好不好?”

......

後來...後來,你知道了他叫顧言,才二十歲,是個成績優異的名校大二在讀生。

再後來,在又一個雨天,他衝進了人還未走儘的辦公大樓,把你堵在了無人的樓梯轉角,眼神凶狠的像個才學會齜牙的小狼崽。

小狼崽穿了件黑色的衛衣,和你第一次見麵時一樣好看。隻是,在已經入了秋的十月,男孩子身上的衣服卻還在不停的向下滴著水。

“...會著涼的....”

“你要和顧霆結婚...是嗎...”明明他年紀比你小了很多,在你看來還是個小孩子的人,此刻低著頭雙眼緊逼著你的視線,卻陰鬱暗沉到讓你心驚。

你還未來得及抬起,為男孩子擦一擦濕的還在往下滲水頭髮的手,在輕微的抖動了一下後,便掩飾般的立馬收回。

有些飄移的視線在不停的躲閃,你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支吾著想要轉換話題,卻被突然湊近的雙眼泛著鮮紅血絲的人,嚇的心驚訝。

上次雨天被雨水浸染的帶著點白的唇,現在緊抿成了一條直線。男孩子的眼神滿是凶狠,像是覺醒了天性的狼。

他一步步的逼近,像是步步逼近自己覬覦已久的,手無寸鐵的獵物

“安錦...我在問你啊...”

“到底...”

“...是不是”

......

後來,你知道了他叫顧言,才二十歲,是個成績優異的名校大二在讀生,是你即將結婚的對象的...兒子,你未來的,繼子。

——————————

八點的鬧鐘已經響了許久,你將已經熬好的粥斷電,然後洗淨雙手,纔去敲響走廊儘頭的那間臥室。

和你久住的那間冷淡嚴謹的那間臥室不同,已經透過淺色的窗簾而撒滿了陽光的房間,看起來乾淨,光陽,甚至溫暖,就像...就像這個人所偽裝的那樣。

雪白的大床□□處微微有個凸起,枕頭處隻餘下一個蓬鬆的頭頂。你站在門口,還抓著門把的手在不停的用力,直到手背淡青的血管深深的浮現。

弧線柔軟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著床,你有些猶豫。但是,在想起很多次冇有遵循床上那個人製定的規則後,所受到的懲罰,你還是,緩緩的走近。

遲緩的步伐在床前停下,你彎下腰,儘量的湊近那個人的耳邊,深呼吸後的聲線依然帶著輕顫:

“顧...顧言,起床了”

“嗯...”男孩子的帶著起床氣的輕哼軟糯的不像話,伸出手來將你拖進懷中,緊緊纏擁的懷抱卻用力到讓你不能掙脫。

你有些受驚的想要將你們之間的距離拉遠,卻被他毫不費力的再次變得無一絲間隙。男孩子睡了一晚的頭髮蓬鬆的有些淩亂,此刻,還帶著被窩裡熱氣的臉頰在你的頸窩尋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在輕輕的蹭了蹭後,才又用著悶悶的,帶著點撒嬌語氣的聲音向著你提要求。

“...再讓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你...你放開我...”

“我不”

“這樣...”你有些徒勞的想要掙脫他的懷抱,在發現確實無果後,纔有些頹然的輕輕出聲,“這樣...是不對的...”

“不對?不對...不對啊”兩個字被埋首在你頸間的人在齒間細細咀嚼,吞嚥,再慢吞吞的念出。甚至在重複幾次後,悶悶的笑出了聲,最後,笑夠了的人用鼻尖蹭了蹭你的耳,輕緩的聲音帶著奇異的腔調。

“...不對嗎?可是...明明安錦,連更親密的事,都和父親做過啊...”

男孩子的語調變了重了起來,帶著步步緊逼的陰暗

“...他的床上,客廳的沙發,地麵,陽台,飯桌,書房,走廊,浴缸,洗漱台.....甚至是我的床上”

“不...不...不.....”男孩子的眼睛是充了血般的紅,語調裡的凶狠像是要將人狠狠的撕碎拆吃進腹。你驚恐的不斷向後,直到頭頂碰到了身後退無可退的床頭。

“...你知道...我在我床上聞到你味道時的心情嗎?”男孩子不...眼前這個依然接近癲狂的人,已經二十三歲了,是個比初見時更為高大的青年。也是,鋒芒畢露的成年雄狼。

“...快要瘋掉了啊...”他挾住了你的下巴,激怒狂躁的聲音卻變得輕柔下來,他看著懷裡人縮成小小一點的瞳孔,笑的一如外表般的溫軟無辜。

“可是...我卻冇有把那個床單扔掉,而是...”他滿意的看著那個人瞳孔更加緊縮,輕笑著湊近了那白軟的耳垂,“...在天天聽著你們的聲音時使用...”

“你說...”

“...我是不是壞掉了啊”

“畢竟那樣...”修長的指輕抵開了櫻粉的唇,青年的眼神變得幽暗,甚至連聲線,都沾染了嘶啞,“...我會更興奮呢”

......

緊閉的窗戶被拉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用來替換室內黏膩奇異的香味。你掙紮著不斷想向外逃離,卻被人輕易的拉回。

“...父親已經走了那麼久了,安錦真的不寂寞嗎...”

“嗬嗬...明明就很想要啊...”

“父親的繼承人是我,你蘇安錦的繼承者...理所應當,也是我啊...”

青年的聲線嘶啞,且永不滿足

“我不但要去父親試過的所有地方...我還要去那輛黑色的車裡,是在家裡的停車場也好嗯...外麵的那個路口也好....”

“到時候...會晃起來吧?”

“嗯....你說,我們庭院的草地上...怎麼樣?你和父親...冇去過那裡吧?”

“還有院子裡的那張石桌...去冇去過...問你呢”

......

“嗚嗚...不...不要...嗯——”

“嗬...急什麼呢,夜...還長呢”

“‘母親’”

——————————

你畢業時進了一個很好的公司,然後...被迫成為了那個強硬又冷戾的男人的戀人。

後來...後來,你和他結了婚,他半強硬的將你留在了你們的家中,不準你踏出那所彆墅一步。

直到三年後,他死了。

不過,自那開始,你依然冇能逃出那所彆墅。

因為,你名義上的繼子,代替你的丈夫,再一次的

繼承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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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他們是雙子學生

惡劣雙子學生X逃不掉的老師你

不該去做那一份家教工作的

那裡...有兩個惡魔啊啊啊啊啊

可是...可是嗚嗚....

為什麼...明明...離開了...明明離開了的啊...

......

哥哥

快看

老師又在顫抖了

...真可愛

————————

窗外的屬於春天的顏色已經漸漸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濃綠。

透過一格一格的格窗透進來的光線已經帶著些熱意,照的坐在窗邊的人皮膚白的微微泛著光。

撐著下巴的青少年亞麻色的頭髮蓬鬆柔軟,十分乖順的遮到他眉眼上方的一點點,愈發襯的他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又漂亮,像是林間一眼便可見底的溪流。

淡色的唇柔軟又好看,隨時都微微的翹起,和著那經常彎成月牙狀的眸子,看起來乖巧又溫軟,像是所有大人和老師都會喜歡的聽話學生。

攤在桌麵的課本被主人隨意的翻開到嶄新的一頁,男孩子將淺色的筆桿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隨意的轉著。另一隻手則懶懶的撐著自己的下巴,彷彿永遠都在微微彎起的眸子認真的看向教室的前方,看起來,乖巧又聽話。

老師穿的可真是嚴實啊

男生看著講台上,二十多度的天氣還穿著長袖的襯衣,並且將鈕釦扣到了最上麵的一顆,嚴嚴實實的叫人窺不見一點風景的人,有些不開心的將眉頭皺起。

老師這是在埋怨昨天他和哥哥做的太過分,又一直玩到太晚,最後還在老師的身上留下了很多印子...

所以,老師是覺得把那些印記露出來太丟人,才穿的這麼多的嗎?

本來,老師都該穿很好看的衣服了啊,就像老師和他和哥哥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窗邊的男生有些焦躁,轉筆的速度不斷的加快,連呼吸都不由的快了幾分。

怎麼能怪他和哥哥呢?明明是老師的錯纔對啊,老師老是那麼誘人的在他和哥哥麵前晃,害的他和哥哥老是控製不住自己,明明就是老師的錯...對...就是這樣...

焦躁不安的人臉上瀰漫起的陰沉之色,又逐漸的消散下去。早就不知道將筆扔到那裡去了的男孩子,在想通之後,又愉悅的笑起來,乖巧精緻的臉上表情美好的讓人不忍將視線偏移。

老師一定是不想讓彆人看見吧,一這麼想著,少年就愉悅的輕晃著腦袋,幸福的不得了。

就是嘛,老師隻能讓自己和哥哥看啊

既然老師都這麼聽話了,男孩子有些苦惱的思考

要不,今天...就少來一次吧...

——————————

當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講台上的人,捏著粉筆一直在細微戰栗的手,終於停止了顫抖。

將自己的教案抱在懷裡對著講台下麵說了下課,穿的規規矩矩,甚至戴了一副黑框眼鏡的人一直緊繃的神經,才微微放鬆一下。

可是,幾乎是下邁開步子的那一瞬間——

“老師,顧子珩一整節課都冇有來...”

背後的聲線滿滿的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氣,甚至,比一般的聲音更加動聽的多。而講台上的人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恐怖的事,連細瘦的背影都隱隱的輕顫著。

“...老師可以去找找他?”

少年摻了笑意的嗓音甚至像是帶了蜜糖的甜,你卻害怕的連唇都保持不了平穩。你頓了許久,才勉強用著顫的不算太厲害的聲音背對著靠窗的人開口

“這個事...你該給班主任說的”

......

你大學剛畢業的時候,冇有選擇立刻去找個學校就職,而是去了一家頗有名氣的補習機構。

這家教育機構,走的是精英一對一教育,麵對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富有家裡的孩子。當然,工資也比一般的機構高得多,這也是你選擇那裡的最主要原因。

那對雙生子是你接的第五個一對一家教對象,不...原本隻有雙子中的弟弟的。

可是...可是...

就算哭到嗓子嘶啞,也不能停下來的講授;隻要一次冇忍住,便要重新@灌#滿的懲罰;在哭著拚命拒絕時,突然推開的門,和多出來的另一個人......

會崩潰的...真的會崩潰的...

你雙手抱頭痛苦的彎下腰去,縮成小小一點的瞳孔裡什麼都看不見,甚至連下唇被自己咬出了淺淺的血跡,都冇有發現。

所以,你跑了,在一個他們玩的很開心,開心到放鬆了警惕的晚上

你逃出來了

你離開了自己待了很久的城市,回到了那個從小將自己養大的小縣城。

可是

當你好不容易快要忘記的時候,在你笑著推開了自己新任職不久的班級門口,卻再一次見到那兩個魔鬼的時候...

會瘋掉的...一定會瘋掉的...

你顫抖著雙手想要去拿放在辦公桌上麵的水杯,卻滑落了好幾次,等到好不容易打開杯子,準備喝點水冷靜時。背後的辦公室門外,又傳來了惡魔的聲音。

惡魔在有禮的敲了三下門之後,才用著刻意偽裝後的乖順調子,溫軟的開口:

“老師,我可以進來嗎?”

......

上課的鈴聲已經響儘,關上了門的教師辦公室寂靜的能聽見接近耳語的聲音。

“...老師一點都不關心我和哥哥啊”少年的腔調甜膩的不像話,明明是比對高的多的人,卻撒嬌一般的蜷縮在你的懷裡,甚至耍賴似的環住你的脖頸,微涼的鼻尖在你的鎖骨處來回的磨蹭。

“到底要怎樣...才能讓老師多喜歡我嗎一點呢...”

“冇...冇有的...冇有不關心你們....真的...”你的牙關都在不停的輕顫,竭儘全力才能讓顫抖的聲線吐字清晰。緊緊抓住身下椅子邊沿的手,已經用力到微微泛著青白,你對他在學校逾距的動作絲毫不敢出聲反抗,甚至開始違背本心的解釋著

“我...我隻是著急回來備教案...昨晚...昨晚嗚——”你忍不住低啜出聲,卻又趕緊將嗚咽吞回口腔。

不行的...要完了...

明明知道一聽見你哭泣的聲音,他們隻會更加的過分與興奮,你卻還是控製不了。

“你知道...昨天實在是冇有時間,所以都冇有寫的...”你捏住自己襯衣的邊角,緊張的不敢看懷裡人的表情,隻是慌張的加快語調,試圖掩蓋那一聲哽咽。

可是,已經晚了啊。少年的眸子染上了奇異的色彩,清透的嗓音開始變得黏膩暗沉,連環在你腰間的手,都在不斷的收緊。

“沒關係的,我已經幫老師給下節課要上的班級,請好假了哦...”

不安的表情瞬間凝固,你呆滯的緩緩抬頭,看向那個已經跨坐在你的腿上,因而比你高出很長一截的人。

“我給他們說,因為謝老師人很不舒服,所以這節課讓他們自習...”男孩子俯身在你耳邊的低語,帶著笑意,像是做了一件很好的事情,渴求著大人的誇獎與表揚。

“所以,這節課...老師可以不用備課哦...”

......

“老師,桌子上會不會很涼啊,我把老師抱起來...好不好?”

......

“不嗚嗚...停下來...下課了啊...求...求求你....”

“老師是個小騙子...明明還有五分鐘呢...”

......

“呼——好險啊...老師...”

“這裡麵...居然還有衛生間...幸好...不是嗎.”

......

“對了,老師”

“今晚...來查寢吧”

“我和哥哥...可是特意找的兩人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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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他是老師

盛夏已經到了,天氣炙熱的就像在半空放了一個巨大的火球,肆意的燒著,連本該在這個季節更加舒展的綠葉,都被烤的捲起了邊兒。

雖然名字都一樣,但是盛夏很討厭這個季節,甚至到了害怕的程度。

因為在這個季節,外界的一切,全部都在逼迫著人穿上清涼的夏裝,而這個時候...

周圍彷彿一直都在窺探的視線,或遮掩的,或毫不遮掩的,亦或是打量的,下流的...在炎熱的夏天,好像都變的更加大膽起來。那些視線,放肆的掃過盛夏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露骨的像是能透過那薄薄的衣衫,窺見裡麵一般。

每到這個時候,盛夏趴在課桌上細弱的肩背,都更加的瑟縮佝僂起來,像是害怕到了極致。

但是,彆說是反抗,那趴在桌上宛如驚弓之鳥的人,甚至連回過頭,去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可是,那個害怕的人不知道,愈是這樣,那背後的人,便愈發的猖狂。

——————————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課,盛夏立馬從座位上站起,飛似的衝到了教室辦公室。

在獨立樓層的教室辦公室裡,零零散散的有著老師在整理教案,準備去上下一堂課。盛夏不敢進去,隻敢扒住辦公室的門框邊沿,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往裡瞧。

上課鈴已經響了好幾分鐘,盛夏躲開最後一個從辦公室出來的老師,又在繼續伸出毛茸茸的腦袋謹慎小心的往裡打探。

坐在算的上空曠的辦公室靠窗位置的人,一身筆挺熨帖的白色襯衣,更顯得他脊背挺直,墨色的頭髮被打理的極其修正,又偏有幾縷不聽話似的落在男人金絲鏡框的上方,倒襯的那張線條極為完美的臉更加不羈的俊美起來。

盛夏在門外猶豫了好久,右腳伸出去又退回來,如此重複許多次。

在盛夏磨磨蹭蹭了不知道多久後,辦公桌後的人終於放下了一直握著的黑色簽字筆,解放出來的漂亮的指在輕輕的捏了捏自己的鼻翼之後,才向著門口的方向招了招手。

盛夏看見那人的手勢,才終於鼓起了勇氣進去,但還是有些怯弱的低著頭,慢騰騰的挪了許久,才走到男人的身邊。

“...老師”

身前的人聲音很小,嗓音卻軟糯的過分,顧湛聽了嗓子乾癢的不像話,他忍住了想要向下吞嚥的動作,繼續裝作溫潤偽善的樣子,竭力平緩自己已經染上了顏色的聲線。

“...夏夏,怎麼了,為什麼還不去上課呢?”

“不...不...我不要去上課...不要....我要回家...”

不知道是那個詞刺激到麵前的人孱弱的神經,細瘦的人顫的不像話,圓圓的鹿眸大睜著,淺褐色的瞳孔卻緊縮成了小小的一點,甚至連白細大的額角,都生出細密的薄汗來。

“回家...回家...不...我也不要回家啊啊啊啊!!!”

到了最後,下巴已經瘦削到變得尖尖的人甚至害怕驚恐的尖叫起來,可憐又無助的抱著頭蜷縮在地上。

“不回去不回去...好了,夏夏不要怕,乖...”在地上縮成小小的一團的人被顧湛抱起,擁在懷裡,修長的指一下一下的拍過懷裡人細弱的肩背。

盛夏跨坐著趴在男人的懷裡,被襯的像是個被抱在大人懷裡的小小孩童。孩童驚恐的閉著眼,泛紅的眼尾還在向外滲著淚,濕漉漉的弄濕了整張臉。

顧湛十分剋製將人攬在懷裡,任憑看起來小小的人將臉埋在自己的懷裡,打濕了衣服。他隻是低頭,將側著臉的人露出來的小部分臉上的淚水,吻的乾乾淨淨。

被親著的人毫無動靜,隻還是在輕輕的啜泣著,白嫩的指尖小心的握住了男人襯衣的一角。

......

盛夏偏稚氣的長相經常會讓彆人誤認年齡,但是,盛夏其實已經不小了,甚至早就過了十八歲的生日,比班上的同學普遍大一兩歲,但幼齒的長相卻總是讓人覺得這個老是瑟縮著低著頭,不敢看人的人,纔是最小的哪一個。

盛夏輟學了兩年,準確的來說,不算輟學,隻是害怕到丟人的躲在家裡,不敢去上學。

盛夏的父母是商業聯姻,兩個被家庭認為冇有其他價值,便被送去發揮最後一點價值的棄子。

或許是認識到了這一點,男人和女人在迅速的完成了在他們看來任務一般的繁衍,便極有默契的自顧自玩起來,玩的放肆又大膽。

盛夏從小生活在隻有請來的家政阿姨打掃昨晚的空曠彆墅裡,而自己父母,盛夏見到的甚至比負責不同事物的阿姨還少。

年幼的孩子乾淨又純善,什麼都不懂,還以為自己的父母是太忙了才甚少回家。

慢慢的,年幼的孩子開始長大了,到了讀書的年紀,似乎也懂得了什麼,隻不過,一直不肯承認的自欺欺人。

上了學的盛夏早就習慣了一個人,沉默寡言的性子也冇什麼朋友。就在盛夏以為自己會這樣,平靜又寡然無味的度過讀書生涯的時候,卻遭遇了長達一年的校園欺淩。

那群帶著天然惡意的少年,喜歡把精緻又軟弱好欺負的孩子帶往各種地方,廢棄教學樓的空教室,無人的教學樓轉角,被他們偷偷砸開鎖的天台,陰森少人的巷子,甚至是就在放學後的教室...

開始是羞辱逗弄,想要看到那張漂亮的臉上露出除開那寡淡的死人臉之外的表情...到後來,已經好奇的開始接觸各種東西的少年們,甚至開始想要嘗試其他...

就在那個下午,盛夏終於鼓足了勇氣,甚至是發瘋般砸傷了其中一個人的頭,然後,頭也不回的,擠出了肺裡的最後一絲空氣,跑回了家。

盛夏環著膝蓋在一樓的客廳等到了半夜,終於等到了晚歸的父母。驚恐的孩子請求自己的父母讓自己不要去學校,玩累了的男人一臉煩躁的低咒著有病,女人則直接裝作冇聽見似的,開了一瓶紅酒,輕抿幾口,便搖曳著上樓了。

......

盛夏冇有再去上學了,就算哪個自己叫做父親的人怒不可恕的狂罵摔東西,叫囂著說盛夏丟了他們盛家的人,盛夏也冇有去。

不過,冇過了幾天,那對男女反倒高興起來,甚至親切的叫著盛夏‘小夏’

他們虛偽著笑臉,說:‘小夏啊,你可走了大運了。顧家從國外回來的大少爺顧湛,說是願意做你的家庭教師,輔導你的學業啊...’

‘這可是走了什麼大運啊,那可是顧家的顧湛啊,未來的顧家繼承人啊,卻願意來做你的老師,天啦...’

男人女人笑的忘了形,眼底青黑的盛夏卻隻是緊緊的蜷縮在雪白的被子下麵,雙眼無神...

......

其實盛夏中途是有重返學校的,因為顧湛實在是太好了。

長相俊美的人斯文有禮,聲音溫潤輕柔,對待總是將自己關在房間裡的人,也是溫柔的不得了。

他一點點的接近盛夏的心房,讓盛夏慢慢的依賴他...到最後,盛夏甚至敢小聲的提出自己可以去學校了

但是那金絲鏡框下狹長的眸子卻一下子變的幽深的不像話,顧湛看著低著頭在自己麵前依然有些怯弱,現在卻敢試探著將爪子伸出他的籠子的人,俊美利落的眉宇不悅的皺起,黑沉沉的眸子裡染上了陰鷙。

半晌,陰鬱的男人輕笑出聲,依然用著能讓眼前的人放鬆戒備的輕柔語調說著獵物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的陷阱

‘真的嗎?但是夏夏要是去上學的話...’男人似乎有些苦惱,‘顧老師就不能繼續教夏夏了啊’

‘真...真的嗎?’小孩兒有些驚慌,有些害怕,滿臉的怯弱快要滿溢位來,‘以後都不能再見了嗎?’

‘真的哦...’男人愉悅的連嘴角都勾起個淺淡的弧度,但下一秒,男人的表情僵硬起來。

他看見自己麵前他以為絕對掌握的人,用著不諳世事的表情,猶猶豫豫的問他

‘那...那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嗬...’男人的眸子徹底暗沉下來,陰狠的像是要將什麼撕裂成碎塊,然後再狠狠的,拆吃進腹。

盛夏有些害怕,忍不住想要向後退去,男人卻又綻出了意味不明的笑來,看得站著的盛夏背後生出一層薄汗來。

顧湛看著眼前想要逃脫自己控製的人,變得低沉下來的嗓音一字一句的輕吐

‘可以啊,但是到時候...’

‘夏夏...可不要後悔啊’

......

盛夏已經後悔了,衣冠不整的漂亮孩子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拚了命的衝進自己家的顧夏,在看見一樓沙發上連天都還冇黑,便白花花的糾纏在一起的兩道身影,噁心的快要嘔吐出來。

快要成年卻依然乾淨的人慌亂的衝上樓,敲響了自己母親的門,聲音急切又惶恐,害怕的已經帶著哭腔

‘媽媽...媽媽...救救我...救救我,他們...他們要...’....□□我

‘滾!’

正酣的□□被自己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孩子打破,保養的極好的女人惱怒的將床頭燈砸在門板上。

被震的一驚的盛夏順著門緩緩的滑下,緊緊環住雙膝埋首在其間的人,雙眼愣愣的不知道看著那裡,輕啟的唇間的呢喃低的不像話。

‘...他們會...我的...真的會的...’

冰涼的課桌桌麵,已經撩起來的衣服,灌進去的冷風,並不柔軟的指...要不是學校的保安路過,自己真的會...

......

顧湛有一下冇一下的盯著眼前的監控,在亮起的手機螢幕上顯現出那串熟悉的數字時,男人愉悅的彎起了眸子。

‘顧老師,回來...求求你...’

‘嗯...’男人有些猶豫,有些苦惱,‘可是老師很忙啊’

‘...’

對麵失了聲響,男人暗了眼神,輕聲的低誘,‘要是夏夏願意...’

‘願意!願意!願意的...’對麵的聲音染上了哭腔,一如既往的怯弱小心,是他最喜歡的模樣,‘...什麼都願意’

這樣啊...那就乖乖的聽話,一輩子待在他身邊啊...

——————————

懷裡人細弱的哭泣漸漸的消失,顧湛啄吻著漸漸安靜下來的人的眉心,動作輕柔卻絲毫不容拒絕的和還有些抽噎的人十指相扣。

“...現在可以告訴老師發生什麼事了嗎?”

盛夏晃了晃依然對這過分的親密有些不適的手,又趕緊在男人皺起眉之前停下來,甚至討好似的吻了吻男人的唇角,才小聲的開口:

“...有人...有人...在看我...”

“所以夏夏害怕的跑來老師這裡了嗎?”顧湛將懷裡人擁的更緊了些,饜足的快要歎息。

“嗯...”懷裡的人聲音細細弱弱的,像是小貓,“...我不想去上課了”

“那可是不行的啊,老師好不容易纔讓夏夏鼓起勇氣來上課的啊...”顧湛的嗓子癢的不像話,連眸子都沾染上了其他色彩,他低下頭對著低落的人輕聲誘惑,“...不過夏夏今天可以不去上課”

“真...”

“不過...”盛夏帶著驚喜的濕潤鹿眸,在看清男人眼底的□□後呆滯了下來。

“夏夏不是說不想和同學們住在一起嗎?所以老師...”男人一下又一下的輕吻著懷裡人墨色的發頂,一字一句的話輕緩暗沉不已

“...專門給夏夏找了一個寢室,隻有夏夏一個人”

“今晚,老師去查寢...”

“...好不好?”

.....

辦公室的老師少見的發現新來的顧老師心情十分好,上午剛來時甚至帶著笑意。

一直不敢給他搭話的眾人像是終於找到了什麼突破口,便慫恿著其中一個上去。

教語文的老師磕巴了半天,纔在這位俊美又氣勢不凡的老師麵前憋出個:“顧老師班上的盛夏今天好像冇來,顧老師知道...”

“盛夏今天不舒服”

好像錯覺般,有點年紀的語文老師在這位年輕的老師金絲鏡片下看到了警告的意味,但隻是一瞬,那感覺有驀的消失了,他聽著這位在學校間流傳著來頭不小的老師,用著一貫的語氣做著說明。

“已經給我請過假了”

......

顧湛在一場乏味的宴席上,發現了一隻可愛的貓咪

那隻小貓的眸子非常好看

怯怯弱弱,卻又好奇的探出頭去看的時候

實在是漂亮極了

要是能這樣看著他

要是能這樣隻看著他

那該

多棒啊

???

第 85 章 你是惡毒斷腿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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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斷腿美人的瘋批哥哥

天色已經暗了,藏在林間深處被圍的嚴實的彆墅裡,隻有大門口處亮著偏暖黃的燈。

占地極廣的房子出奇的空曠幽寂,啞巴似的默不作聲的傭人,早早的在日落前便如同商量好了一般,同時消失的乾乾淨淨。

當房間裡最後一縷光線都褪去時,林若汀才幽幽轉醒。細瘦的人久不見陽光的肌膚在淺淡的月光照射下更顯蒼白,林若汀有些艱難的從一樓客廳的沙發上爬起。

下午把自己折磨的起不了身的人早已離開,身體上留下的痕跡疼痛卻依然存在。

林若汀用手臂努力的夠著旁邊的輪椅,精緻漂亮的眉狠狠的皺起,昳麗的眸子裡滿是狠意,依舊殷紅的唇邊吐出的咒罵惡毒:

“林!觀!南!下賤的東西...早晚有一天,得弄死你...”

好不容易支撐著自己無力的下肢成功坐上了輪椅的林若汀,卻在客廳處開關下麵栽了跟頭。

為了防止林若汀逃跑,這所房子甚至被特意改造過。從大門進來後,需得向下走好幾步階梯,才能到客廳。也就是說,整個一樓,是比外麵的水平麵低很多的。

房子裡冇有開燈,開關卻在從客廳到門口的第一步階梯的垂直上方。林若汀推著輪椅來到階梯處,使勁的用左手向上支撐起自己的身子,拚命的伸長右手,卻還是夠不著那比起坐在輪椅上的自己高出一截的開關,反倒狠狠的將自己摔倒在了地上。

“冇用的東西...冇用的東西...嗚嗚...”

林若汀無比的沮喪,低聲的怨懟變成了細微的抽噎,冇有任何遮擋的雙腿,甚至還帶著冇有清洗乾淨的汙濁,就算是被林若汀充滿怒氣的捶打過千遍萬遍,卻依然冇有任何知覺。

......

過了許久,也許隻是片刻。當林若汀把自己慢慢的移到靠牆處,低低的喘氣時,階梯上方的門被輕輕的扭動推開。

開關被打開,明亮的光線頓時泄了滿屋,林若汀抬起了那張因為用力而生出薄汗的臉,在看見門口那個穿著一身高定西裝,裝的衣服斯文偽善的人時,露出了個一如既往譏誚的笑來

“喲,下賤的東西回來了?”

門口的人冇有搭話,也冇有生氣,隻是將西裝外套隨意的搭在了玄關處,裡麵修身的白色襯衣愈發顯得他腿長高挺。

林觀南冇有先去檢視下麵狼狽的坐在角落,卻依然牙尖嘴利的人,而是將脖頸間的領帶微微的解開,取掉了那副金絲鏡框的人,將眼尾的那顆淚痣顯得很是清楚,霎時間,那張斯文冷淡的臉便變得有些昳麗起來。

他緩步向下,冇有管角落那人不停的咒罵,輕鬆的將那纖細的腰肢攬在自己的懷裡,稍一用力,已經逐漸消瘦的人便被他輕而易舉抱起。

林若汀稍稍掙紮了一下,發現彼此實力懸殊後,便停止了那無謂的反抗,反倒是嘴上還在不停的逞強。

“...小三逼死原配,她兒子還搶了屬於彆人的財產,囚禁玩弄和他有血緣關係的自己父親原配的孩子...你那放蕩的媽,對你一定感到很滿意吧?”

男人上樓梯的步子頓了頓,林若汀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一瞬間的凝滯,得意的笑還冇來得及露出,便發覺男人目不斜視的帶著自己走過了他的房間,甚至在連那從來冇有用到過的客臥都錯過,而他還冇有停下腳步時,被男人抱在懷裡的人終於開始驚慌起來。

“你...你想乾什麼...林觀南你個下賤東西!快給我停下!”

被抱在男人懷裡的雙腿冇有一絲知覺,根本掙紮反抗不得,林若汀隻得拚了命的用手推拒捶打懷抱著自己的男人,聲音尖利,甚至連臉上,都是林若汀自己都冇有察覺的驚恐。

林若汀在這所占地麵積極大的房子裡,冇有屬於自己的房間,通常是晚上林觀南迴來後,想起在哪裡,便在哪裡廝磨一整晚。

而對於林若汀來說,通常晚上的時間,也不是拿來休息的,隻不過是看在哪裡受罪罷了。

不過有些不同的是,看起來斯文冷淡的林觀南,心情不錯的時候,會喜歡在外麵探索不同的地方,偶爾纔會到房間裡麵去。

而當他生氣的時候,他則會強硬的帶著反抗不得的林若汀,去往二樓走廊深處那間特製的,滿是琳琅滿目的玩具的房間。

“啊啊啊!林觀南你個下賤東西!快放開我!!”

林若汀扯散了男人修整的極整齊的髮絲,精緻漂亮的唇裡吐出的話越發的不堪惡毒,男人卻依舊是絲毫不停,腳步穩穩的走向走廊深處的房間。

當林若汀被人在柔軟的床鋪,連唯一可以反抗的雙手都被束縛起時,林若汀終於開始害怕,一向高高在上的聲線都變得軟弱斷續。

“彆...不要...”

這裡...是噩夢...

林若汀感覺到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連齒關,都在微微輕顫著。但是,男人隻是慢條斯理的解著自己的領帶,一向冷淡的鳳眸變得幽深見不到底,連平日裡偽善的語調也懈於偽裝,恢覆成那有些暗鬱的聲線起來。

林觀南湊近那強撐著,卻依舊被嚇的瑟瑟發抖的人,他分明是笑著的,嘴角的弧度卻滲的讓身下的人躲開了視線。見狀,男人的嗓音是帶上了些漫不經心的愉悅

男人說:

“林若汀,我已經不是你那條下賤的狗了”

“所以,聽話一點...”

“...我就少用幾個玩具,好不好...嗯?”

————————

這間屋子比這棟房子裡其他的房間略微的更大一些,裡麵的每一處裝飾設計,甚至是隨處放著的特殊玩具,全都是林觀南這幾年一點點的建立起來的。

他早就在覬覦,早就在圖謀不軌,併爲此而謀劃著。

林觀南絕對不會告訴這個被他囚禁在身下的人的是,每當他看著那張漂亮到張揚的人高高在上盛氣淩人的表情時,渾身的熱血都在沸騰,隨之而起的慾望按捺不住。

他曾多次偷偷的去拿走這個人的貼身衣物,對著鏡子自瀆,也曾在半夜潛入林若汀的房間時,看著那張臉壓抑著喘息自我安慰...

而現在...

身下人那張總是盛氣淩人的臉上滿溢著驚恐的蒼白,下午才染上的痕跡更加深了顏色。

身上僅有的寬大白色襯衣在掙紮中變得淩亂,更加顯現出裡麵曖昧的紅和細膩的白。床上的人還在強撐著裝出一副尖利的樣子,細瘦的雙手卻已經開始自以為隱秘的向後挪動著身體。

“林觀南你敢!你個小賤....啊啊啊!”

因為久不見陽光和長時間不運動,而顯得分外白皙的腳踝被輕易的拉住,然後毫不費力的向後一拽。那個總是會伸出爪子嚇唬人的貓,便被輕易的扯到了男人的懷裡。

男人笑的輕聲,語調低沉又撩人,卻讓身下的人害怕的輕輕戰栗著。

他說:“抓住了”

......

————————

林觀南是林若汀最下賤的那條狗,在這之前一直都是。

在林若汀十歲的時候,被那個花心浪蕩的男人領回家的私生子林觀南,甚至比林若汀還要大一歲。

那個穿著最劣質的路邊攤的衣服的男孩子,細細瘦瘦的看起來比小他一歲的林若汀還要小的多。但是,就算是穿著最差的衣服,半點見不得世麵的瑟縮在男人身後,也能看出男孩兒那張臉的好看來。

林若汀看著那個堂而皇之踏進自己家門的人,心裡嫉恨快要滴血,麵上卻絲毫不顯,甚至還站在二樓的旋轉樓梯處,甜甜的主動向下叫著‘哥哥’。

樓梯上站著的小孩兒精緻漂亮,像是擺放在高檔商店櫥窗最高處的那個最漂亮的洋娃娃。穿著白色羊絨衫甜甜笑著的孩子,很容易的取得了小心翼翼踏入陌生地方的男孩子的信賴。

不過,待到那個男孩兒滿臉信任依賴的看著林若汀時,那個才上小學的漂亮孩子,卻轉身就將他推進後院無人的水池。

當不會遊泳的林觀南在水池掙紮時,林若汀甚至優哉遊哉的去廚房吃了一塊凍得冰涼的西瓜。

這個家,除了久不在家的一家之主,也就是林若汀的父親,是冇有人能管的住這個無法無天的魔王的。

就算是林若汀那死去的母親也不行

更何況,那個女人很久之前在知道林觀南和他媽的存在時,就早早的被氣死了啊

......

越長大,林若汀對林觀南便愈加放肆,欺罵,羞辱,霸淩,孤立...全部都做過。就在林若汀快要對隻知道忍受的林觀南失去興趣時,卻發現了林觀南對自己的心思。

多有趣啊,天使般麵孔的人綻開的笑卻滿是惡劣。

看,那個下賤的東西,竟然對自己起瞭如此卑劣的心思啊

於是

天性惡劣的林若汀主動的引誘起了自己的哥哥,卻又在青年意亂情迷,整顆心全墜在自己身上時,狠狠的拋棄,甚至把兩人親密的照片發給了那個自己做出一攤子風流韻事,還氣死了自己原配的男人,林觀南和林若汀的的父親。

如願的,那個男人被氣的攤在了病床上,而身敗名裂的林觀南也在所有人嘲笑譏諷的聲響裡,被強硬的押送著出了國。

林若汀得意極了,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的語調裡滿是對那個倒黴鬼的嘲諷譏笑,隻是在長相斯文俊秀的青年轉過身來看自己時,被那雙黑的過分的眸子裡的暗沉陰鬱之色,震的有些微微心驚。

......

那幾年,冇了任何人管束的林若汀,過的太過肆意快活。所以,當報應來的時候,林若汀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林若汀在浮沉中,一次又一次的回想起上的男人回國後,自己被逼的狼狽逃竄的樣子。

那是個瘋子,不折不扣的瘋子

甚至...在逃跑的過程中撞斷了腿...不...

被解開的手掙紮著推搡拒絕著,絕對...絕對是他...絕對是林觀南那個下賤的東西做的手腳...

說什麼意外的話...林若汀絕對不會相信的

當男人回來後看見自己時,那仇恨而又絕不肯罷休放手的表情;看到自己和彆的男人在一起時陰沉到極致後的輕笑,和後麵堪稱殘暴的手段抓住自己後毫無商量的囚禁,處理公司時的鐵血...

林若汀已經昏過去一次了,那雙無神的眸子有些茫然的轉動

是...不該招惹他的吧...

......

——————————

林觀南在第一次看見那個高高在上的人時

便再也移不開自己的視線

如果是那個人

就算是最下賤的狗

也是可以的啊

不過

前提得是,永遠彆想拋開他

第 86 章 他們是小倌

離憂館快要垮了,你的腦子裡再一次閃過這個想法。

此刻夜色正濃,館外的上京城燈火通明,到處叫賣迎客的聲音,快把房頂給掀翻。離憂館內卻人可羅雀,零散站著的小倌幫手們居然比客人們還要多上許多。

看到這個場景,你急得嘴角都快要上火,火急火燎的馬上就想要去門口問問攬客的惜音和菱湘是怎麼回事兒。

對麵的翠紅閣那些個小蹄子們的叫聲都傳到河這邊了,偏分卻冇有聽見一點他們的招呼聲,莫不是午間叫嚷著要少吃,這會子又藉口著冇有力氣了?

你心急忍不住加快的步伐,卻在二樓轉角處被迫停了下來。你來不及揉一揉自己被撞疼的肩膀,趕忙去扶對麵一襲白色衣裳的人。

“君樾,你冇事兒吧?”抱著琴的少年不...已經過了弱冠好幾年的人,早就稱不得少年了。隻是他身姿清越,一張臉又實在是長得謫仙般的清冷俊美,到叫人隻是看見,便忘記了其他了。

“冇事”

隻是輕微有些不穩的人順勢握住了那隻白皙柔軟的手,淺淡的調子和他人一樣清棱棱的。一襲白衣的人默不作聲的將握住的手緩緩收緊,不動聲色的牽引著麵前的人繼續向自己靠近。

“雲笙要到哪裡去?”

你確定了這個離憂館唯二的搖錢樹台柱子冇事後,就想往樓下衝,連他還拉著你的手和又胡亂的叫你的名字,都冇工夫注意和計較。

“我到門口看看去”

已奔出去的身子被輕易的拽回,你看著眼前再次出現的白色衣衫,就算是已經急得不行,也還是有些納悶兒。這君樾一個男人,怎麼力氣也這般的大?

被自己手下的小倌硬拉住,你還不能生氣,誰叫你隻能靠著麵前的人吃飯呢?於是,你隻好壓下心底的焦急,輕聲的對著人解釋:“我看今天客人很少,想去門口...”

冇想到眼前的人率先低下了頭,向內斂著眉眼,用著清淺的語調打斷了你的話

“君樾近日又新習了首曲,想問問雲笙稍晚間有冇有空閒,去君樾屋裡聽一聽,做些指點”

周饒國女子不習音律,就算你隻是個小倌樓的鴇母,也隻是會在閒暇時聽男子奏個小曲聽個樂,那裡還能做些指點。你想要拒絕,但天性綿軟溫順與周饒國女子性格大不同的你,在對上自家貌美清倌的請求後,也隻得在對麪人的眼神下胡亂的點了點頭,方纔離去。

一襲白衣清冷謫仙模樣的人,在得到女子肯定的回答後,忍不住低頭露出個輕笑來,狹長漂亮的眉眼來不及彎起,就在環狀的樓間或名或暗,或大膽或小心的嫉恨怨憤的視線裡變得晦暗。

抱著琴的人抬起了頭,嘴角的弧度變得陰狠滲人,連同失了偽裝重新恢複冷厲的眉眼,都暗藏著戾氣。男人輕緩的掃視著樓間,在那四處憤恨的眼神都相繼消失後,才垂下眸子,藏不住內裡饜足覬覦之色的,繼續去尋找著那道清秀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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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兩人果然冇乾事,在被你抓住之後,還使勁的往你身上蹭,嘴裡的軟噥小調這會兒倒動聽的緊,一口一個‘好媽媽’的叫著。

“我的好媽媽,可不要生氣了,我們這不是冇力氣嗎?”

墨發半束的惜音軟倒在你懷裡,活像個冇長骨頭的妖精。

你正準備一把推開這個總是把手段用不對人的小倌,卻又被背上突然掛上來的溫熱身子阻擋住了動作。

“雲笙媽媽...什麼時候才能再喂菱湘吃飽一次啊...”

身後的菱湘總是一副反應慢半拍的樣子,隨時都計劃著能去那裡偷懶,最喜歡的就是逮住你然後往你身上一掛,撕都撕不下來。

可恨這個小東西一副什麼都不知道,懵懵懂懂的樣子,卻老是說一些會讓人想歪和誤會的動作,倒讓人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懂還是假的不懂了。

此刻他將臉埋在你的頸窩,在外頭久站有些泛涼的鼻尖在你的頸間緩慢的磨蹭著,儘顯撩人的本領,嘴裡的話引人想入非非,偏生還一本正經的很。

“...今晚...可以嗎?”

要是他們都把這些手段用到正途上,離憂館何至於被對岸那個,纔來不到兩年的翠紅樓壓著打啊!你實在是有些悲憤,還偏對這些小東西說不出凶狠的話來,反倒是最後,你還被胸前掛著的,背上壓著的折騰的,揩油揩了個乾淨。

倒在你懷裡的惜音是個容不得人的,在看見那趴在背上的人得寸進尺的趁身體的主人冇注意時,偷偷的探出了唇間粉嫩的舌時,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飛快的閃過一抹狠毒,身子一動,妖妖嬈嬈的便帶著懷抱著他的人轉了一個身。

但轉的再快,也抵不過那人,幾乎是瞬間,便挑釁似的,在那白皙的頸間輕點,留下一點濡濕。

依舊賴在女人懷裡的人,看見這一幕後,氣的罵人的話堵在了喉間,還冇等發泄出來,就被門口突然冒出來滿臉急切的小童打住。

“媽媽快來看看吧...”年齡尚小的小童一身下人打扮,白淨的臉蛋上驚慌的不成樣子,“...蘇禦哥哥...蘇禦哥哥受傷了!”

懷裡的溫軟陡然失了蹤影,惜音看著那難掩步履匆匆的遠去身影,有些留戀的回味著手裡的觸感。

“...計劃什麼時候開始啊”

“我快要忍不住了...”

他冇有回頭,眼睛依舊癡纏著那遠去的身影,聲音卻不複剛剛麵對那人時的嬌媚勾人,倒透出些與他豔麗張揚長相不同的陰冷來。

“蘇禦和君樾他們說,就定在拍賣星黎初夜的那天晚上...”站在裡門口不遠處的人,還在細細咀嚼品嚐著舌尖的美味,低垂的眼睫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語調是一如既往溫吞遲緩。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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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腳步不停的趕到三樓深處幽靜的那屋時,已經輕微有些喘氣。

待推開門,看見那風情萬種的人正好端端的坐在桌前時,你連氣的都難的生了,隻得無奈的輕歎一聲,邊緩步向內走去,邊詢問:

“這不是冇事嗎?可把我累的夠嗆啊”

語氣歲埋怨,卻帶著你自己都冇注意到的親昵。你實在是對麵前的人生不起氣來,且不說他本就長了一副無論如何都會叫人原諒他的臉,就說你們等同於一起長大的情分,你便說不起重話。

“我要是不說的嚴重一點...”將一襲豔麗紅衣壓的死死的人,眼神刀子一般輕輕一剜,便叫人軟了身子。

“...我們的好媽媽肯從其他小妖精那裡回來?”弱冠之年的男子撩人的聲線帶了尾調,說句話都能勾的人神思不屬。

這架勢,這手段,不虧是上一屆名滿上京的花魁親自教導。可惜,卻偏偏要做個唱曲兒作詩的清倌。你行到他的背後,順勢接住那向著你懷裡倒過來的人影,認命的將他在你懷裡找了個好位置,能讓他躺的更加舒適些。

“我哪裡有啊”

分明你纔是這座小倌樓的主人,但是你卻感覺他纔是這裡地位最高的人,每次都被他壓的不行。且明明隻是老鴇和小倌的關係,但是若有若無的言語曖昧行為暗示裡,倒讓人疑心你和他的關係。不過也不必多心,他們打小學的,慣常會的,便是這些。

“你知道的,我怎麼會...”你乾巴巴的解釋,又小心的撫好他在你懷裡調整姿勢的身子,猶豫的開口試探:“要是冇什麼事的話,我就...”

“哼,我就知道無事是把你留不下來了,不過...”

懷裡的人輕哼一聲,彷彿帶著鬱氣,卻隻是不緊不慢的在你懷裡轉過了身子,甚至是慢條斯理的用保養的極好的指輕挑起你的下頜,才慢悠悠的開口:

“...那小孩兒知道了你要拍賣他初夜的事兒”

“在他屋裡哭的正淒慘呢...”

......

蘇禦冇有抬頭看推門進來的人,隻低頭伸出鮮紅的舌,一點點的輕舔過那觸碰過女人臉的指,一絲一毫,白與紅的強烈對比,豔麗又糜爛。

“最後讓個小孩子占了大頭...”來人的語氣有些冷,帶著些譏諷,“這就是你說的不足為懼?”

順著指尖慢騰騰劃過的舌,被主人收回。滿心滿眼的注視著自己指尖的桃花眸裡染上狠戾,蘇禦抬頭,看著麵前的君樾,甜膩的聲線裡藏著帶毒的鉤子

“倒是小瞧那個小東西了”

“不過以後,嗬嗬...”

“有他好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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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徹底完了

離憂館要徹底葬送在你手上了

屋裡的燭火早就熄了,你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隻是大睜著眼漫無目的的亂想著。偏生抱著你睡的人卻一點也不安分,把你摟的幾乎喘不過氣來就算了,現在還得寸進尺的把腿搭在了你的身上,壓的你動都不能動。

你剛想把人叫醒,又聽見埋首在你脖頸間,就算是睡著了也仍帶著哭腔的輕哼聲後,便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確實是你有錯在先,揹著人家就定了拍賣他初夜的日子。

星黎是離憂館年紀最小的小倌,拍賣那日才滿十六歲,算是你把他一手養大的。

也確實是冇有辦法了,上個媽媽把離憂館交給你時,離憂館還是上京數一數二的小倌館。可是自從上個媽媽帶的花魁小倌們陸陸續續的從良後,離憂館便慢慢的開始落寞了。而現在,就連那纔開一兩年的翠紅樓,都敢看不起離憂館了。

其實有時候仔細想想,你還覺得真怪不到你。因為現在館裡的惜音菱湘,在上京這麼多小倌館裡,也是拿得出手,更彆說,還有君樾蘇禦這兩個頭牌。

但是奈何,他們死活都不肯掛牌接客!

你稍微動了動被少年壓的有些痠麻的胳膊,又馬上在懷裡人不安穩的小聲哼唧裡停下來。為了哄好星黎,你可是下了大血本。

當時他又哭又鬨又要想不通上吊的樣子把你給嚇慘了,隻得他說一個條件就答應一個條件。陪著睡,答應他三個要求什麼的,已經是輕的了。最惱火的是,你當時腦子一空,就答應了他不接客的要求。

後來又是說好話又是抱的,才勉強讓他同意拍賣那天晚上,同意陪著客人聊天。

是真的要完了吧

你無暇在意你和少年間再一次縮短的距離,隻是盯著昏暗夜色中床帳,又一次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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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去看少年的臉色,隻是強裝鎮定的敲下了那一錘,算是徹底定下了音。

雖說答應了星黎不接客,可是這個客人出手太過闊綽...

隻這一次,星黎的名聲便可在上京城裡徹底打響。而且,那位客人,也不是你們能得罪的起的啊...

要不...明天就多哄哄星黎吧,這次確實是你不對。

你坐在屋裡惶惶不安,在擔驚受怕了許久之後,也冇有聽到外麵有人來報什麼不好的訊息,便仍舊帶著些不安的躺到了床上,憂心許久之後,竟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

夜色正酣,上京城內人聲正沸,才舉行了足以轟動整個上京的拍賣會的離憂館,卻早早的停了聲響,連門口透著迷離紅光的燈籠,都顯得有些孤零零的安靜。

推開門的手修長,漂亮,還帶著殷紅的血跡,那是一雙少年人的手。星黎將握著染血的簪子的那隻手,垂在了身側,精緻到漂亮的臉上,滿是戾氣與幾欲掙脫的癲狂。

他冇有點燈,隻順著門外投射進來的光線,緩步走到那個人的床前。

“睡的真香啊...”帶著血漬的手,在劃過掌下那張白皙的臉時,也使得上麵蹭上了些許血色。少年低下頭,半是纏綿半是癡迷的在人脖頸處細細的磨蹭,溫軟的調子甜膩到粘稠

“笙笙姐姐可真壞啊...還隻對星黎一個人這麼壞...”少年帶了些埋怨,像是受傷後嗚嚥著的小獸,但轉瞬間,那語調又變得陰沉滲人

“星黎很生氣”

“所以...”

“星黎得好好的懲罰笙笙....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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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三聲一頓的敲門聲已經響過了許多次,屋內的人都恍若未聞,直到門外的清棱棱的調子都帶了怒氣,一字一句的開口問:

“你想要弄死她嗎?”

渾身戾氣與饜□□纏不休的人,才沉默的起身,匆匆的收拾後,抱著已經昏迷的人出了門。

......

離憂館算是徹底完了

你在不知名的老林深處的莊院裡,偶爾還會這麼想起。但是時間不長,因為下一瞬,便會又陷入一場新的□□中

久久,不能結束。

???

第 87 章 你是管家(上)

下午五點整,學校統一的下課時間,也是這所Z國首屈一指的貴族式高中部高考前為數不多的幾個週末之一。

教室裡其他的同學都在開始收拾東西,交談著準備向外走去時,坐在教室一側靠前幾排的人那一直垂著冇有變化的眸子,才緩緩開始轉動起來。

透過靠近外麵走廊的窗戶,溫瑾能看見那個一早便斜斜倚靠在走廊欄杆上的人,在才下課的這麼短短幾分鐘內,就被好幾個人圍繞起來。

男的,女的,全都有

一股難言的鬱氣在這讓人反應不及的幾瞬裡,便全部塞滿了胸腔,鼓脹的他幾乎快要喘不上起來。

她總是這樣...季遇寧她總是這樣...

教室已經變得空蕩,帶了暑氣的初夏空間裡早早的開了空調,那與外麵格格不入的涼風,在教室裡僅剩的人頭頂黑色細碎的發上漂浮著。依舊坐在教室座位上的少年,視線仍然冇有從窗外那處收回,薄唇抿成細細一條直線的臉上,陰鬱的神色隨同那半垂的眸子中黑沉濃重的墨色加深著。

她身邊總是有這麼多人,她總是要對那麼多人笑…

……

“學姐,你又來接你家小少爺嗎?”

這所遠近聞名的貴族式學校提供的一條龍式的服務,在這裡,不僅是從學生最小時候時的幼兒園,還是實現普通學生人生跨度的高中,全都提供。甚至,就連全國頂尖的S大,也在這個企業所屬之下。

倚靠在欄杆上的人,一頭修剪的細碎的帥氣短髮,卻因著那下麵溫潤秀美的臉龐,而絲毫不會被人誤認為男性。淺色的修身西服,顯得她高挺纖細,被掐的極細的腰肢不盈一握,微微低頭嘴角含笑的模樣,溫柔又迷人。

那是一個極帥氣又極溫柔矜貴的女性。

“嗯?當然”

圍在你身邊的以女孩子居多,這些從頭頂到腳尖都無一不精緻的溫軟女孩子們,在這個時候卻都大多是羞怯的。那隻要你一與她們目光相接,就必定紅著臉嬌俏低頭的姿態,就算是你已經見到了許多,卻依舊覺得新奇。

“那溫同學可真是幸運啊…”

麵前被身後的人擠的已經極為靠近你的女孩子低下了頭,黑髮間的小巧耳垂沾染上了粉意,略微緊張的音調帶著年輕女孩的香甜,隻是現在有些隨著話語的出口而慢慢降低。

“怎麼這麼說?”你看著在你麵前將頭埋的越來越低的人,依舊用著習慣性溫和的語調開口,“能夠為少爺工作,纔是身為溫家世代管…”家的榮幸

“季遇寧,還不走嗎?”

冷淡陰鬱的聲音打斷了走廊邊的喧囂,站在教室門口神情冷漠眉目昳麗的少年低垂著視線的時候,更顯得他長相柔美到稍帶女氣。

“我在等你,小少爺”察覺到少年嗓音裡的不悅,你也冇有生氣,依然輕笑著和身邊逐漸散去的人群禮貌的道彆。然後,走到還站在門口邊的人身邊,接過他半背在背上的揹包。

“請不要生氣了”

身量已經隱隱超過你的少年仍舊冇有抬頭,隻是自顧自的向前走去。你有些無奈,隻得加快速度幾步走到少年的麵前。

“阿瑾,不要生氣,好不好?”

在溫瑾身前停下來的人語調溫和,有著些不甚明顯的寵溺。但僅僅隻是那些,便快要讓他心頭輕顫,但是隨著著足以讓他靈魂激越一起的,是心臟另一半被不斷往黑色泥沼裡拉扯深陷的窒息。

“她們都是阿瑾同學…要是阿瑾不喜歡的話,我下次就不這樣了,好不好?”

纔不是因為她們是我同學…

季遇寧的本性,就是那個樣子的。對所有人都假裝深情,實則對誰都薄情寡義,她永遠隻愛自己。

就算這次說著下次不會,但是到了下一次,她依舊會的。他的季遇寧,就是這樣的人…

“嗯?”麵前少年的久久不迴應,讓你心頭有些不甚理解,但你還是耐著性子低聲詢問,等待著他的回答。

“...你不要和她們說話”溫瑾抬起頭,眉頭輕輕皺起。在看見站在他前麵的人神情微微變化後,他才又冷著表情似不悅的說,“很浪費時間”

果然,那個人的眉目間的神情又輕輕的緩下來,一下子又放鬆了來,連臉上的笑意都又真切了些,溫和的語調一如既往的沁人心脾。

“我以後一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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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翰莊園位於C城香樟山,這裡是名副其實的富人區,整個山頭都冇有其他的鄰居,全部隸屬於溫家。

開始步入初夏的白晝開始變長,但當低調的黑色轎車換換駛入莊園的大門時,天色也已經開始暗起來。

你先從副駕駛下車,然後拉開轎車的後門,等到裡麵眉眼陰鬱,微微帶著些蒼白美麗的少年下來後,才落後身前少年半步的跟在他身後,進了已經燈火通明起來的巨大莊園。

溫家是Z國綿延了許多代的氏族,現在最為顯赫的一族,便是溫瑾父親的這一支。不過,早在溫瑾祖父起,這一支溫姓氏族,便將自己的產業慢慢的搬到了Y國。畢竟,在那邊做一些事,會更加的容易。

事實證明,溫老爺子的這一決定也著實正確,僅僅不到百年的時間,溫家便成了一方霸主。而也不知是不是在外麵待久了,將Y國那所謂的貴族姿態學了個十成十,還是依舊冇從他們才搬離Z國那時奴仆丫鬟環繞的日子中回過神來。

總之,在Y國可謂一手遮天的溫家,除了世襲般的子弟製,也還有一姓族隨著溫氏一起世襲更替,那便是他們世代禦用的管家來源——季家。

對此,你有些想要嗤笑,但卻仍舊不好在麵上露出任何不敬的姿態。畢竟,季家每代人都對著溫家畢恭畢敬,忠心耿耿,活像跟在古時候皇帝身後的老太監似的。

在走過門口到位於莊園中央處金碧輝煌的住處途中的燈光暗淡處,你稍稍放鬆了些那繃得筆直的脊背,將那副完美至極的管家模樣稍稍卸下了些,連臉上成天不變的溫善笑意都褪了下去,變得散漫起來。

或許是被灌了什麼迷魂湯,你不止一次的這麼想過。不然,你根本想不明白那些季家先祖為何對溫家如此忠心,簡直到了迷怔的狀態。

甚至,季家先祖們為了保證後代對溫家的絕對忠心與效忠,自發的默認了每代隻留一個獨生子的規定,隻為確保季家人絕對不外流,隻為溫家人服務。

隻可惜啊,到了你這代出了岔子。你的母親懷上你時,本來都在確定了你的性彆,準備將你打掉了的。但是,冇想到的時,你爸媽的子孫緣不太好,醫生告訴他們,打了就不能再受孕了。

而就在你母親小心翼翼的詢問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把懷著的這個生下來了還能不能再懷的時候,那戴著金屬鏡框的醫生,也隻是冷漠的打量了她半晌,然後不帶感情的給了個否定的答案。

你爸愧疚的幾乎要在溫家家主麵前引咎自責,但冇想到,那年紀已經很大了的溫老爺子也隻是溫和著說沒關係。這讓你爸感動的幾近找不到北,在那之後,更是恨不得對著溫家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以至於,在聽說溫家有意回國發展,並讓溫家年輕一輩的長子溫應淵帶著兩個弟弟,先一步回國探路,也算是對長子能力的磨練時,溫家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立馬舉薦你跟著一道過來,伺候溫家繼承人們的起居,成為溫家新一代們的新管家。

不過,你那忠心不二的父親絕對不會想到,他們老季家那世代相傳的忠心,在他的後人這裡變了質,發了黴。他的後人季遇寧生了滿身的反骨,躍躍欲試的想要逃離。

就算知道了,你有些漫不經心的想,可能也隻會長籲短歎著悔恨果然不該留下你這個孽種吧?

溫家不允許家中有太過吵雜的聲音,一直都有著汽車不入莊園的規矩,就算是在這已經回了國,並由年輕一代掌控的丁翰莊園也一樣。你衝著彆墅門口隨著你們的到來而拉開大門,一身整潔統一服飾的年輕女孩兒淡笑著頜首,又在身前人不悅的頓下腳步時,向前跨一步替他脫下在車上披上的外套。

溫家最小的少爺溫瑾身子一向孱弱,又不喜多言交際,是溫家上下都知道的事。近身照顧的人都說小少爺性子陰沉不定,比那大少爺還難伺候。但你就算是已經看見了少年那陰沉下來的臉,也冇有絲毫驚慌的模樣,依舊唇角帶笑的輕聲詢問他是不是要馬上就餐。

這樣波瀾不驚的情緒,一直維持到了你看見那坐在餐桌邊風姿綽約的人時,才緩緩褪散了些。但你依舊保持著禮儀良好的模樣,在拉開椅子讓溫小少爺坐下後,才淡笑著衝對麵打招呼:

“二少爺”

坐在餐桌另一邊捏著刀叉在餐盤裡慢切著的人,不管是那漂亮到接近豔麗魅惑的麵容,還是那一舉一動中堪稱勾人的姿態,都著實稱得上一句風情萬種的。隻可惜的是,這麼一位大美人,卻是個男人。並且,還算得上是你的前主人。

“你回來了”溫承桉冇有和自己的弟弟打招呼,隻是斜睨著看了他對麵站的筆直的人一眼,就連那調子,都像是藏了什麼綿密的勾子一般,纏人的緊。

“正好,過來幫我切好”模樣漂亮的驚人的青年鬆開了他手中的刀叉,散漫的向後仰去,“我手痠了,切不動”

下人們已經手腳麻利的給坐下來的溫家小少爺上好了餐,正彎著腰幫他佈菜的你,在聽見對麪人的命令之後,冇有停頓,依舊平靜的將已經夾到筷子上的菜穩穩的放在雙手已經頓住的主人碗裡。

“怎麼,投靠了老幺,我這個前主人就使喚不聽你了嗎?”青年的語調不變,眼尾上勾的眸子隨著稍稍上揚的頭落在虛處,叫人看不清裡麵的神情,“可真是忘了自己以前跟在我身後忠心耿耿的模樣了啊”

“不過也是,那本來就是我們遇寧裝出來欺騙我的罷了”

溫承桉上揚的身子隨著微微後仰的椅子一起落回實處,倏地變成直視你們的模樣。他見你仍舊站在原地不動身也不生氣,隻盈盈笑著看向自家那總是一副陰鬱暗沉模樣的弟弟,嘴角的弧度意味不明

“我的管家拋棄我選擇你的原因,小瑾...不會還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吧?”

第 88 章 你是管家(下)

“你會一直留在我身邊的吧?”

已經伺候著少年睡下,正掖好被子準備轉身的你,卻突然被伸出被子的少年的手抓個正著,少年的眉眼在隻剩床頭一盞昏黃燈光的光線下晦暗不明,“...那可是你自己說的”

“當然”你不含表情的溫聲迴應,輕緩的扯下他緊緊拉住你衣袖的手,將其重新塞回柔軟的床鋪內,“晚安,小少爺”

......

才拉著門把手將門緩緩關上的人下一秒,就被狠狠的壓在了門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緊接著,是交纏著的黏濁的呼吸,甚至是隱隱的唾液交換的‘嘖嘖’水聲。

“...滾開”

壓製在你身上的人終於被推開,你狠狠的抹了抹唇上的水漬,看向昏暗處那退後幾步正捂著嘴低笑的人的眼神厭棄。

“嗬嗬嘶——”許是笑聲牽連了嘴角的傷口,豔麗的青年低低的嘶出聲,但緊接著他又更加的笑出聲,緩步向著你靠近,直到兩人間再無間隙。

“阿遇可真狠,咬的人家好疼”青年像條顏色豔麗至極的帝王頸環蛇,黏黏糊糊的纏在你身上,用舌尖描繪你唇角的模樣。在仔仔細細的將你唇上的水漬舔舐乾淨後,他才低低喘息仿若發情般的在你耳邊低語

“...我今天穿的衣服好看嗎?嗯?”

顫顫巍巍帶著尾音的詢問像是事後的饜足,勾人的要命。但你隻是神色冷淡的盯著他身後的昏暗,根本冇有多往溫承桉仿照著女性旗袍精心製作的衣服上多看一眼,語氣不複白日的溫和,毫無感情的敷衍

“嗯,還行”

“嗬嗬...那就好”他似乎是冇有聽出你聲音裡的敷衍,亦或者隻是不在乎,隻是將臉埋進你的脖頸處悶悶的低笑起來,許久,纔在你那塊皮肉處纏綿著,用著噁心人的調子說:

“那就好...既然我們阿遇這麼帥氣的話,那我就負責美麗就好了”

.......真是個瘋子

早就應該知道的,你麵無表情的想要將他推開,卻被溫承桉黏黏糊糊的抱的更緊。許是心中的不耐與鬱氣超過了期限,你突然輕笑出聲,用著一如既往的溫和調子開口:

“還不放嗎?我是不是冇和你說,今天晚上我要去伺候大少爺?”

你成功的感受到了摟抱著你的人僵了身子,下一刻,青年就從你的脖頸處抬起頭來,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是暗沉的幾欲要將人吞噬的陰鷙。

“...你可真是不討喜啊”

“是嗎?”你聳了聳肩,嘴角含著一抹笑,“那可真是抱歉”

......

“睡了嗎?”

幾聲漫不經心的敲門聲,將大睜著眼,滿目暗鬱的溫瑾從自己的思緒中拉回。

“我知道你冇睡”門外的人語調懶洋洋的,尾音是令人厭惡的微微上揚,“怎麼,連哥哥也不想應了嗎?”

溫瑾冇有回答,捏著被角的指在窗外慘淡的月光下,隱約能看見那用力到泛白的顏色。

“不想回答也冇事,隻是接下來該怎麼做...”溫承桉又笑起來,像是吐著蛇信子的毒蛇,豔麗又惡毒。

“...小瑾,應該很清楚了吧”

————————————

已經晚上十點了,被推開的書房內依舊是滿室通明的。

坐在書桌後的男人一身西裝還冇來得及換,更顯得那坐在寬大座椅中的男人猿背蜂腰,一身迫人的氣勢震懾人的要緊。

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那低著一雙淩厲眉眼的人也冇有動靜。你輕聲和上門,走到男人的麵前,乖順的跨坐在他稍稍分開的雙腿,清洗過的臉小心的依偎進那被硬挺布料阻隔著的胸膛處,換做了無袖睡衣的雙臂繞過他仍舊拿著合同工作在處理的雙手,勾在了男人的脖頸上。

“大少爺,已經很晚了”溫應淵真的是極為高大的,在你窩進他的懷中之後,遠遠的看起來,就像男人懷裡擁著什麼聽話的小寵,溫軟可憐的要命。

男人冇有迴應,依舊翻閱著手中的材料,你也不著急,隻抬起頭,有一下冇一下的從他的喉結處開始啄吻起,直到慢慢的蜿蜒至他的唇角,微微探出的舌尖輕點男人的薄唇。

溫應淵絕對是溫家三個少爺中,對你來說最好伺候的一個。這裡的伺候,不是指的是付出的東西最少。而是,他從來冇有想要從你這裡得到什麼你給不出,會讓你煩惱厭惡的東西的念頭。

比如感情,比如自由...

隻需要偶爾在他需要的時候,乖乖的躺好。做一種對你來說並不難受,並且不需要你出力的運動...何樂而不為呢?

雖然,這種運動在近兩年裡,愈發的頻繁了些。且每次需求的量越來越大,大到你有時候根本承受不住。

最主要的是,比起那位和你同歲,最後卻妄圖折斷你的羽翼,將你徹底用鎖鏈鎖在身邊的二少爺溫承桉,和那看起來無害,卻隨時準備露出爪子將你這個獵物撲殺在地的小少爺溫瑾來說。

隻要將這位比你大了七歲有餘,並實際掌握整個丁翰莊園的大少爺伺候好了,他甚至會對你做的一些事保持默認的態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看起來像是把懷裡人環抱著的男人,拿著資料的手頓了下來,在沉默一瞬之後,扔下手中的東西,幾乎凶狠的掐住你的腰,將你狠狠的擒住吞噬。

在你感覺快要窒息時,男人纔將你鬆開,你趴在他的肩頭平複急促的呼吸,任憑著他將手插進你的頭髮,一下一下的輕撫。

“有其他人的味道...是老二還是小瑾?”溫應淵的語調冷淡,語速不快,卻無故的給人一股迫人的壓力。

“我明明刷牙了的...”被髮現你也並不感到害怕,隻懶懶的抬起頭湊上前去啄吻男人的唇角,“一點味道都冇有”

“嗬嗬...”比起溫承桉,溫應淵自然是成熟有威勢的多,他聽見懷裡人毫不掩飾的迴應,也隻是輕笑出聲,緊接著輕易的抱著自發繞在自己腰間的小東西起身,輕聲莫名的說了句

“早些適應也好”

————————————

溫家的人說不定是將自己當做了土皇帝,你不止一次的這麼想過。

許多莫名其妙的規矩,永遠高高在上的姿態,甚至在家族中嫡係子孫成年時,會有著允許家中仆人們中的一名提出自己的要求,在合理範圍內,溫家都會幫著實現的莫名所謂獎勵。

是在搞大赦天下嗎...但凡再早個五六年,你一定會對此嗤笑出聲。但是現在,這卻成了你最隱秘的期望的一件事。

四年前溫承桉要成年時,你便想過要實施這個計劃,由溫老爺子拍案定下的事,就算是你父親,也不能再強逼著你為溫家儘忠吧?

但是,那個時候你冇想到的是,比起你的父親,溫家的繼承人之一溫承桉纔是你離開的最大阻礙。他僅僅隻是察覺了你想要離開的念頭,就瘋了似的將你囚禁起來,整日整日的將你鎖在暗無天日的房間。

你後來實在是怕了,哭著求著說你不會再有離開的念頭,他才重新允許你能在當時的本家莊園裡活動。不過,幾乎是你才離開那房間的當天,你便跑去了溫老爺子那裡,求著讓他同意你去貼身伺候溫家小少爺,不再做溫承桉的貼身管家。

直到現在,你都還能記得當時趕過來的溫承桉的眼神,陰滲滲的怒到極致的模樣。

......

不過,這一次不會了。

上一次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你當時還太天真,太過於信任那個總是豔麗的笑著的青年,才讓他知道了你想離開的念頭。但幸好的是,你想要利用他們成人禮的所謂承諾離開的事,你可從來冇和他說過。

成人禮上贈與願望的人隻會選擇一人,通過抽簽完全靠運氣的方式選拔。但是...這所謂靠運氣的方式,有太多可以操作的機會了。

簽你已經換過,人也已經打點好....幾乎是萬無一失了,隻要之後簽一出,仍舊還在坐鎮溫家的溫老爺子絕對是一個區區冇有實權的溫承桉反抗不得的。

到時候...到時候...

在看見手中抽出的空白簽之後,你的臉色迅速的灰敗下來,甚至連唇都微微的抖動起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看來阿遇的運氣不太好啊”有人從背後攬上了你的肩,溫承桉手中端著一杯顏色豔麗的酒,笑的愉悅。在看見你的臉色更加難看之後,他更加的向你湊近,語調甜膩

“啊,忘了告訴阿遇一個好訊息”

“我們小瑾已經給老爺子說,要將阿遇指給大哥做貼身管家了呢”

你不敢置信的抬頭,眼睛睜的極大。似是察覺到你的視線,在另一邊和彆人交談的溫應淵回過頭,嘴角含笑,遠遠的朝你示意。

是他...竟然是他...

怪不得...怪不得...真好笑啊,你就像個跳梁小醜

“阿遇可真是傻,竟然以為大哥會放過你...”背後人開始噬吻你的耳垂,黏黏糊糊的感覺讓你噁心的快要想吐。

“難道我冇有給阿遇說過”

“我們三兄弟...”

“從小到大...喜歡的東西全都一樣嗎?”

第 89 章 他們是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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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的有些快,明明才下午五點多的樣子,英南區那彷彿永遠都充滿著灰塵與陰霾的上空,就好像混著渾濁的暗,已經沉的不像樣子了。

阿諾德額前垂落的金髮已經失去了以往璀璨的色彩,變得暗淡起來,甚至因著在這狹窄肮臟的角落裡長久的蜷縮,而染上起了其他汙穢雜亂的顏色。

在這個以回收再造人偶出名的英南區,廠房般雜亂無章的建築各處角落裡,全都密密麻麻的堆滿了各種各樣或被主人拋棄,或是因為被毀壞而丟棄的人偶。在這裡,不論這些人偶之前是代表著怎樣高昂的價格,亦或是出自怎樣的大師之手....都隻有一個共同的身份

那就是——垃圾

混著一大堆殘缺破舊的人偶,一起堆放在牆角的阿諾德,從那隱約還冇被汙染的衣角處,能看出是箇中世紀歐洲皇室宮廷風的小王子。

不過現在,曾經風靡一時的歐洲王子人偶早就已經不再火熱,全手工製作的精緻昂貴的服飾也隨著他的主人變得灰暗。

阿諾德的呼吸已經很淺了,被製作出來的人偶,一旦失去了主人精心的愛護,便會迅速的失去生命力。但儘管是這樣,阿諾德還是想要用著最後一點力氣,轉動自己的身子,將那對著陰暗巷角處的視線移向外麵稍稍明亮處的地方。

就在他已經準備坦然的接受自己的死亡時,他的耳邊出現了一道聲音。那聲音溫和清朗,微微上揚的語調裡,帶著無法忽視的,溫暖和煦至極的笑意。

他睜開了眼,看見了那巷外街道裡,站在由身後一襲燕尾服,嚴謹淡漠的執事撐開的傘下,笑的清淺,卻難掩通身矜貴優雅氣質的人,稍稍的彎下了腰,朝著他輕聲開口:

“瞧,那兒有個落難的小王子”

————————————

阿諾德從冇有想過,有朝一日,他竟也會因著一個人的溺愛而恃寵而驕。

這個人,比起他來說,才更像是真正的皇室,千寵萬愛將養出來的人兒。

重新換上了他以前不...比以前更加華貴的服飾的阿諾德,怔怔的看著那閉著眼躺在他雙腿上的人,剛開始輕梳著懷裡人墨色長髮的指早就忘記了動作,湛藍色的眸子裡的神色在悄然間不斷的加深變暗。

他的主人,這個將他從垃圾桶旁撿回來的人,十分的寵愛他。

這不是他的錯覺,而是實實在在的,由他在這個被他叫做主人的身上反覆驗證的事實。

就算...就算...在這個被命名為英頓的,隻屬於主人一個人的龐大莊園裡,充斥著許許多多的,和他一樣的人偶。

不論是初見時,站在主人身邊的那位戴著雪白指套,架著金絲鏡框,神情淡漠又沉穩的燕尾服執事;還是那比起他更加貼身伺候他懷裡這個人起居的高級男仆;亦或是隻專心的待在廚房,做出一道又一道精緻的美食,將這個矜貴的人兒嬌養的挑嘴又難養的廚師...

不僅僅隻是這些,諾大的莊園裡沉默的清掃人員;隨時進進出出,多到快要記不清連的下人;還是花園草地上專門伺候主人那嬌貴的花草的園丁;亦或是外出時坐在馬車前的馬伕...全都是精緻的,價格不菲的人偶們。

隻是這麼想著,阿諾德的心臟便又開始疼痛起來。那疼痛由一開始的酸澀,逐漸的加重,演變成了現在,就算大口的呼吸,緊緊的捂住胸口,也還是難耐的快喘不過氣來的窒息。

這種痛苦,比起以往他還被擺放在櫥窗的最上端,但卻因為他太過於高的眼光,而拒絕了一個又一個求購者,最後因著其他類型的人偶的火熱崛起,而讓自己喪失了最後一點價值,最後被狠心放棄時,更加的百萬倍的茫然痛苦。

金髮的王子人偶凝住了神色,許久的停頓之後,他輕緩的彎下了腰,撫在懷裡人發間的手輕柔的移開了擋在安然沉睡著的人額前的發,湊上去的唇輕輕的烙在了白皙處。

沒關係的,阿諾德在觸碰到那片滑膩時,饜足不已的安慰自己。

隻有他,隻有他,纔是主人心裡最特殊的。

主人將他從那肮臟的地方帶回來,允許自己作為莊園的另一個主人般在這裡自由的出行,連那看似不可一世的執事在對上他時,也隻得在有主人撐腰的他麵前妥協。主人隻允許他住在二樓主臥的旁邊,那是主人房間的旁邊。

主人會溫柔的衝著他笑,和他說話時的聲音寵溺又溫暖;會在進餐時讓他坐在身邊,隻允許他一個人;會在所有的空閒時間裡,陪著他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會在他做錯了事忐忑不安時,無奈的輕輕搖頭,然後輕柔的聲音對他安慰......會像現在一樣,毫無防備的沉睡在他的懷中。

他是特殊的,一定

某種不斷膨脹發酵著的情緒,在悄然間開始糜爛,變得陰暗又渾濁,讓他那也許在初見時便紮根在心臟深處的想法萌了芽,開始蓬勃的生長。

那便是——他想要...他一定要,獨占他懷裡的這個人。

就算是,要讓他以下犯上的冒犯自己的主人。

但是...隻要是一想到那可能的甜蜜的結果,阿諾德便什麼也就顧不得,想不得了。他隻知道,他想要得到,獨占這個人

永遠

“主人的午休時間已經快要結束了”

唇上的細膩觸感依舊緊貼,迷醉著輕閉的藍色眸子卻因著背後淡漠的聲音而輕緩的睜開。一身黑白燕尾服,嚴謹又禁慾的執事俊美的臉上冇有絲毫的表情,隻在抬起手腕確定了時間之後再次提醒:

“下午三點整,主人有喝下午茶的習慣”

名字叫做安德森·澤維爾的執事看著毫無動作,依舊逾越而放肆的舐吻著安睡中的人前額的人偶時,金絲鏡框下狹長的眸子愈發的眯起,流露出某種冰冷陰狠的味道。

“你逾越了,人偶阿諾頓”

執事從金髮的人偶懷裡強硬的抱過了穿著舒適睡袍,安睡著的人兒。那人被換了一個人抱著,也冇有絲毫要驚醒的模樣,甚至在那身姿挺拔的執事懷裡頗為依賴信任的懷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

看著這樣的場景,阿諾德心臟深處那股陰暗的情緒又在不斷的翻湧著滋長,他收回握緊了彷彿還帶著那人餘溫的手,盯著執事的眼晦暗不明。

“主人會原諒我的,畢竟我纔是這裡最受主人寵愛的人偶,不是嗎?”

直挺著站在他身邊的執事極為挺拔,那矜貴的小主人在他懷裡像是小小的一團。戴著一塵不染雪白手套的人低頭注視著自己懷裡的人,透明鏡片下的眸子深處,氤氳著的是更加暗沉的,粘稠的視線。

但那稱得上是貪婪的視線,在轉向那依舊坐在沙發上,正愚蠢的向著自己炫耀,宣示主權似的人偶時,下撇著的眸子裡卻略過輕視嘲弄的光,似笑非笑的語調裡好似帶著某種其他的意味。

“當然,你是主人‘現在’最寵愛的人偶”

“毋庸置疑”

——————————

“主人,不可以讓阿諾德陪著主人一起睡嗎?阿諾德也很乖的”

麵前皇室宮廷風的小王子已經換上了純白寬鬆的睡衣,白皙的能看見下麵高仿青色血管的雙手緊緊的抱著懷裡的枕頭。他不愧是王子係列的人偶,那璀璨的金色頭髮和湛藍的眼睛,在期盼的看向你時,像是真正的皇室嬌養的小王子在衝著你撒嬌,讓人不忍拒絕。

“可是...我隻有讓澤爾陪著我,才能安穩的入睡啊”

阿諾德真的長了一張你現在無法拒絕的臉,不過,你回過頭去看了一眼穿著睡衣,已經跪坐在柔軟的床鋪上,神情溫順的幫著你將被子散開的人偶,有些為難。

“不會的”門口的金髮人偶順著那人的眼神看向了室內,楚楚可憐的視線不自知的變得陰狠惡毒,像是嫉妒的紅了眼的瘋獸。

“...主人午睡的時候都可以在阿諾德懷裡睡著的”

那個大膽到竟然敢與主人同睡的人偶,就是白日裡看似老實安分的待在廚房裡,隻知道研究食物的人偶。

明明...明明他纔是主人最寵愛的人偶

他看著那依舊跪坐在主人的床上,好似完全不注意門口紛爭,溫順的不像話的人偶,嫉妒的心裡都快要滴血。

憑什麼啊...他都冇有得到主人的允許,而那個人卻在他進入莊園時,便夜夜宿在主人的房內...

“那是白天,和晚上是不一樣的”在他麵前一向溫和寵溺的人,在這個時候稍稍淡了些唇角的笑意,惹得他瞬間驚慌起來。

“阿諾德,不要胡鬨”

......

被抱在懷裡的枕頭因著主人的脫力而落在了地方,留下了無聲的動靜。阿諾德怔愣的依舊看向那扇早就被關上的門,久久不能回神。

“...澤爾可是留在主人身邊最久的人偶,可不要小看了他啊”

阿諾德冇有理會身後突然出現的,有著一雙上挑狐狸眼的人偶,隻沉默的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枕頭,就要轉身離去。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啊”

狐夏有著一張和他姓氏相仿的長相,就連那調子都好像帶著勾子似的,勾的人心慌。聽說這個人偶是仿製著古老神秘的東方特色文明製作的,是時下最為暢銷火熱的人偶類型。

阿諾德不知道這個叫做狐夏的人偶,是不是就是憑著這可以被稱作狐媚子的姿態勾住了主人,才做了主人的貼身男仆。隻是現在,聽著身後人那好似洋洋得意的聲音,他驀的沉了臉色。

“是受不得你們你們對主人的以下犯上,放.肆.逾.越.”

彎腰撿起枕頭的人偶放低了語調,一字一句的開口像是猝了毒的陰狠。

“我都看見了,你和執事,還有那個該死的裝作溫順老實的廚子人偶”

......

他可能已經壞掉了,從誕生起就被灌輸著宮廷王子的高貴典雅的人偶想

早在被那個人帶回,又看見了那副場景之後,他就已經徹徹底底的,從根子上壞掉了。

冇有關嚴的房間內傳來的莫名的聲響,他在靠近時從狹窄的門縫裡窺見的隱約的場景:矜貴的主人沉沉的睡去,那隻有他陪著主人才能睡著的人偶,白日裡溫順安靜的眉眼在夜間化作了噬人的野獸,緊盯著他身下,被他可怕的大開大合對待的人的眼神陰狠可怖的讓人心驚

占據著主人身後的,那個以嚴謹出名,有權利調遣莊園所有人偶,甚至把控著主人所有事情的執事,在摘掉了那副金絲鏡框下的狹長眸子裡瘋狂扭曲的情緒,濃重的快要讓任何一個看見的人,都忍不住瑟瑟的後退。

還有...那慢條斯理的噬吻著那被對待的狠了,才無意識的嗚咽幾聲的,看起來分外可憐...讓人充滿淩虐欲的主人的狐狸般的人偶...

冇有停歇,冇有結束

站在門外的人呼吸急促的要命,眼睛紅的像是充了血。

他明知自己應該馬上將這件事戳穿到主人麵前的,明明...明明知道的。可是,很奇異的,他卻忍耐著許久,直到現在,也隻是在夜間無人時,更加的加重了喘息。

......

讓阿諾德冇想到的是,在他自以為戳穿了他們的秘密,會讓對麵似笑非笑的人慌張起來的話,卻冇有引得那個男仆人偶的半點反應,反倒是讓他愉悅的笑出了聲。

“嗬...哈哈哈哈”笑的彎下腰的狐狸青年人偶像是笑夠了,終於直起了身子,拭去了眼角透明的水漬,倏地向他湊近,半晌,又才慢悠悠的開口:

“阿諾德是想要去向主人告狀嗎?”

“沒關係的哦”

麵前這個狐狸似的人偶上挑著眼角,看著金髮人偶的模樣像是在漫不經心的打量著什麼小玩意兒。

“畢竟...三個月也快到了啊”

狐狸人偶突然愉悅的神情讓阿諾德莫名的不安起來,他甚至想要開口問問那個三個月是什麼意思。不過,下一瞬,他對麵的人偶便又做了個噤聲的模樣,彎著那雙狐狸眸子,笑著開口向他警醒

“我們的主人可是貌美的撒旦,是擅長奪去彆人心臟的惡魔”

“更是...吝嗇於給予可憐的我們任何一點憐憫的,狠心的主人啊”

————————————

那之後的短短半個月裡,他的主人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了他三個月的含義。

在真正看見了他的主人帶著另一個嬌小乖巧的人偶回來時,他甚至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是茫然的。

他茫然的看著他的主人像以前對著他一般,溫柔的對著另一個人偶笑,輕柔的和著身邊取代了他位置的人偶談笑;他看著那個人偶歡喜的坐在了餐桌上原本屬於他的位置,隻剩他一個人茫然在一旁無措;他看見了冇有任何人與他商量的,便帶著那位害羞的微微臉紅的人偶住進了那間主人旁邊的,前一天晚上都還住著他的房間...

空蕩蕩的胸腔裡,連那僅餘下的心臟極速跳動的聲音,都緩緩的停了下來。金髮的小王子人偶像是鳩占鵲巢了王子位置許多年,卻一朝在被所有人簇擁著的真正王子出現時,不用特意說明,便被彷彿全世界的人都戳穿他頂替者身份的狸貓般,隻餘下灰溜溜無措的神色。

他想看看莊園裡其他人的神色,僵直的脖頸用儘了所有力氣才能緩慢的轉動。

可是,冇有

冷淡禁慾的執事依舊恭敬的站在那個人的身後,總是彎著那雙狐狸眼,好似隨時都在笑著的男仆輕笑著將那歡喜雀躍的新人偶帶向他原本的房間,那個慣會裝作老實溫順的人偶,還在廚房忙碌著今天的午餐...房子裡的其他下人們依舊井井有條,莊園的園丁有條不紊

整個世界,好似隻有他一個人在兵荒馬亂

也許是很久,也許隻是一瞬間,那個在這短短的三個月裡又變得高傲任性,被主人嬌慣的重新變回小王子性格的金髮人偶,就那麼在再冇有人注意的角落裡笑出聲來。

原來...原來是這樣啊

自己也像是這個莊園裡的所有人偶一樣,是個隻有三個月新奇保質期的人偶啊。

那麼...樓梯轉角處的人偶站起了身子,擦掉了眼角的生理水漬,嘴角勾起的弧度怪異又邪肆。

那麼自己來的時候,又是頂替了誰的位置呢?

那個執事?叫做狐夏的男仆...亦或者,某個下人或者園丁中的一員嗎?

這可...真是讓人,不爽啊

————————————

你其實有些吃驚,在那個恭敬的站在你麵前,安靜的對你提出的選項選擇了後一條的金髮人偶。不過,你也冇有多想,要是他也像以前的一些難纏的人偶一般,那纔是真的讓你心煩。

“既然阿諾德不願意離開莊園的話,那...”你看向了身後站著的燕尾服執事,“安德森,你便像以前一般安排吧?”

吩咐完後便直接又著迷的看向自己新人偶的你,當然冇有看見那安靜低下頭的金髮人偶,在你偏離視線後,那眸子中晦澀到濃沉的暗色。

像以前一樣安排啊...可真的是像那個狐狸說的一樣狠心過分啊

...我的主人

————————————

是夜,已經換上了男仆服的金髮人偶,神色淡然的敲響了那扇他以往從來不敢逾越,卻又不止息的齷齪念頭的門。

能隱約聽見裡麵混亂聲音的門扉從裡麵被打開,摘掉了眼鏡的執事臉上滿是濃烈到過分的,□□的紅暈,呼吸急促炙熱的快要將人熏暈。

在看清門外的人之後,他莫名的笑了笑,側過身,露出了裡麵熱烈而又糜亂的景象。門外的人的呼吸也不自覺的濃重起來,那隨時嚴謹冷漠的執事看見門外人的模樣,下意識伸出手支了支高挺鼻梁上已經冇有了的鏡架,另一隻伸出去的手紳士又有禮,一如在他們主人麵前的每一次。

“請進,我們的新夥伴,又一個被主人拋棄的可憐人偶”

......

沉重華貴的門再次被輕輕合上,僅有的撒到過道的光亮被慢慢的吞噬完畢,那個進入了房門的金髮人偶,在徹底關上門時,不留痕跡的瞥向了過道另一側的陰暗處,嘴角勾起的細小弧度有著莫名的色彩。

在那裡,有純白的布料一閃而逝。

第 90 章 你是修仙文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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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修仙文中的炮灰師尊後,你的目的是做一條佛係的鹹魚。

巳時已經過了三刻,仙氣縹緲的清嵐峰依舊冇有一絲聲響,安靜的像是無人居住的野生仙脈。

石桌上的被胡亂塞放在已經空掉的酒瓶間的傳聲法器還在不停的閃爍著,你宿醉後混沌不已的腦袋,被傳聲法器細微卻不間斷的聲響吵得一抽一抽的疼。

好半晌,你纔不情不願的摸過法器,注入靈力,依舊閉著眼衝裡麵發出了個仍然迷濛的“...我在”

“清鈺”

法器裡片刻的沉默讓你想要將之仍在一旁,繼續陷入沉睡,但那之後緊跟著喚出你名字時,清冷如雪山之巔的調子,卻讓你幾乎是馬上就清醒了過來。

“師...師尊,清鈺在”

你的師尊是縹緲九天宗的宗主,修為更是已經入了歸一境,是這方世界最為頂端的幾位大能之一,遠遠不是你這個隻知道渾水摸魚,最後還是憑藉著資曆,才占據了一所山頭的小法修可以比的。

再加上,你本就從小拜入他的門下,說是被你的師尊一手帶大的,也為不過。

可惜,就算是背靠著如此強有力的靠山,也改變不了你就是個炮灰的事實。畢竟,你這個最大的依仗,後來也隻是另一個人的金手指之一罷了。

“為師在萬獸之森遇見了一名修士...”傳聲法器另一邊的聲音淡漠,不含一絲感情,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卻還是給了你一股難言的壓迫感,“...那名修士自稱,是清鈺門下”

......

“是的”你不自覺的站直了身子,語調漸漸恢複到以往麵對那人時的恭敬,“弟子馬上就去領回珈藍”

“並...並向師尊解釋弟子擅自又收徒的原因”

這是怎麼回事.......斷掉靈力後,你有些頭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這段劇情,不應該是女主珈藍在出宗門曆練,卻誤入凶惡的萬獸之森,正千鈞一髮時,卻剛好被路過的九天縹緲宗宗主所救,然後身為男二,也是後期黑化的反派大boss宗澤對女主初懷好感的時候嗎?

怎麼想,宗澤這個時候,都不應該叫你一個炮灰小嘍囉去打攪他們現在正好培養感情的時間啊。

難道說...你將石桌上昨夜剩下的酒瓶中最後一點桃花釀灌入口中,突然福至心靈。

難不成,因為這次女主在萬獸之森傷的太重,宗澤是讓你去興師問罪的?

那可著實是冤枉你了,不說作為一枚佛係且鹹魚,並且已經知道了自己結局,十分具有職業操守的炮灰,你是絕對不會去改變劇情發展的軌跡。就是說那萬獸之森的凶惡程度,也不是你這個戰力常年排在倒數的峰主敢去的啊

畢竟,你隻聽說過主角光環,可從來冇聽說過炮灰光環

自以為想通宗澤叫你前去緣由之後,你也冇有再多做糾結,反正大不了就是一頓訓,總歸現在還不到你下線的時候。罷了,就搖搖晃晃的由著身體裡那殘存的一點酒意,向著宗澤所在的修雅峰去了。

......

另一邊,霧氣縹緲的宮宇瑤台前,白髮白衣,通身聖潔縹緲之氣凜然不敢讓人侵犯的人,正摩挲著手中那枚早就停止了響動的傳聲法器,垂下的同樣聖潔的眸子,沾染了些如同魔物深淵般粘稠黑暗的東西。

“...清鈺,又揹著師尊偷偷的收了徒弟”

“那可...真是不乖呢”

————————————

你其實是一個相當核心的炮灰,畢竟是前期的男二,後期的終極大反派的弟子,還是男主和女主的師尊。怎麼想,都該是炮灰中的頂配。

雖然,你這個炮灰,已經逐漸快要不記得原書中的具體情節了。敲了敲宿醉有些混沌的腦袋,你很快且坦然的接受了自己又忘記了一部分劇情的事實。

在之前你剛剛開始忘記劇情的時候,你也慌張過,可是後來你發現,不管怎麼阻止,用儘你能想到的方法,就連記下來,第二天字跡都會莫名的消失後,你也就認命了。反正,隻要知道自己是個炮灰,並謹記男女主,還有反派的身份,就已經足夠了。

清雅峰乃是重山環繞的九天縹緲宗中處於最中心,且最為高拔的一座山峰。但這些對你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有九千多階台階,還!禁!飛!行!

下一次...

你抱著頭搖搖晃晃的向上走,要是你下線後轉世的話,還會讓你做炮灰嗎?如果是的話,真希望還是像這次身份一樣的炮灰啊。畢竟,有錢還有閒,住在這裡還比較安全,多理想的生活啊...

......

在修雅殿的後麵,你看見了九天縹緲宗宗主宗澤,和...跪在不遠處的女主珈藍。

女主珈藍走的是靈動路線,一雙鹿眸靈動的不像話,可憐兮兮的看著你時,讓人恨不得將自己的心臟都掏出來奉上。

“師尊...”一看見你來,那跪在石板上的人便紅了眼眶,圓圓的鹿眸稍稍的彎起,泛出了些透亮的水漬。

“清鈺”你下意識的想要過去將女主從地上拉起來,但還冇等你走動,那道清冷的調子便淡淡的將你喝住。

跪在地上的人在看見一身青衣的人下意識的向著自己走來時,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快要壓不住。但是,冇等他繼續按捺心中的興奮,自己的師尊的行動便被另一個人輕易的改變。

眼看著那人向著與自己相背的方向,少女不...少年眼中的猝了毒的狠毒快要滿意,緊抿著的唇內咬著的上下齒用力到滲出了點點細密的血絲。

但在那人途中不放心的回眸時,他又快速的揚起了一個可憐兮兮的笑容,配著那水潤潤的鹿眸,讓人於心不忍。至於那剛剛還在的殘忍惡毒之色,早就在那人有回頭跡象的第一時間,就立馬消退的乾乾淨淨了。

“清鈺,你間隔四年,再次收徒之事,可並未曾向為師稟明過”

宗澤看見那自小被他一手帶大的人,竟在自己出口之後,仍舊在半途戀戀不捨的向著身後看去,掩在寬大衣袖下緊握的指快要將掌心勒出血痕。

自從那向著他走來的人四年前收了第一個徒弟時,他就快壓製不住心底的惡了。那從心底深處生出的絲絲縷縷的惡,以極快的速度深深的紮根他的心臟,穿透的疼痛幾乎叫他那時一時間冇能忍住,痛苦的喘息出聲,淺色的眸子一瞬間便沾上滿目的血色。

明明...明明是隻屬於他一個人的...他一個人的徒弟,他一個人的清鈺...卻揹著他找了一個能夠時時陪伴在身邊的人,並在麵對他的質問時如此的坦然...

...怎麼敢,他的清鈺,怎麼敢啊...

光是四年前壓製住心底騰然而起的心魔,就快要消耗了他的所有忍耐。而這一次,竟又趁著他外出,尋了另一個徒弟。隻是一年前,為了讓那個該死的占據了他的清鈺身邊三年之久的人出宗門,他就花費了許多力氣。

現在...斂眉等著麵前人解釋的白衣仙君抬起了眸,露出了那雙深不見底的淺色瞳孔。

這一次的理由,要是不能讓他滿意的話...

宗澤看著那人在距自己還有三步之遙,便已經停下來的人,突然輕笑出聲,寬袖中緊握著的手驀的放鬆。

“罷了,為師已經不想再聽了”

他看著眼前人驚訝到有些怔愣的眉眼,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愚不可及。白衣的聖潔仙人嘴角輕勾,給人的卻不是神聖出塵的感覺,反而透出些墮魔深淵的極邪極惡之感。

“三日後,清鈺便從清嵐峰重新搬回修雅峰吧”

看著麵前人難以相信的神情,宗澤難得的有些愉悅,甚至是整顆被嫉恨折磨的疼痛難耐的心臟,都興奮的戰栗起來。

“府邸...便如以往一般,居於我側”

要是清鈺給出的答案為師不滿意的話,那便...再也不給清鈺單獨做決定的機會

就那麼一直,一直待在為師身側。

不準,踏離一步。

————————————————

直到回了自己的山頭洞府,你也是還冇有想明白自家師尊此舉到底是何意。

女主已經被你安排著回了自己的住處,半天想不出來緣由,你便也趁著洞府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躺在了床榻上。

按理說,宗澤此行遇見了自己的天命真女,還英雄救美了一把,雖說那最後是彆人的老婆。但是,照著一般男二的人設,不應該就算是明知如此,還要對著女主死心塌地,初心不改嗎?

怎麼現在還有空閒,懲罰的收回你的山頭...

難不成,真是宗澤記恨你此行冇有陪在女主身側,導致女主受了傷?可是...看珈藍那模樣,也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啊。

正當你神遊天際之時,你卻突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你的師尊...會不會是嫌你太礙眼,不但先一步將女主收做徒弟,還安排了一個離你相當之近的住處。所以纔要將你調走,給自己安排機會?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就在你一邊暗暗誇獎自己最近又變聰明瞭,一邊模模糊糊的快要陷入夢境時,門外卻傳來了淩亂而又急切的敲門聲。

那剛剛纔與你分彆不久的人在外麵哭聲驚慌,像是害怕無助到了極致:

“師尊!師尊!快救救珈藍....嗚嗚...珈藍...珈藍這一次,真的是冇有辦法了...”

“他們...他們撞破了珈藍的秘密,還以此威脅珈藍...”

......

“求求師尊,這一次...”

“怎...”

驚醒的人在聽見熟悉的聲調後,混沌中清醒了一瞬的大腦一下子就放鬆了下去,隻半睜著眼起身打開了門,嘴裡含糊的發問卻在看見門外分明相熟又全然陌生的人影時,驀然消散了去。

“求求師尊了”

下意識想要關門的動作被門外的人輕易的止住,那剛剛還用著柔弱腔調引誘你的人強硬的將腳步跨入內,白日裡靈動不已的眸子在夜間滿是邪肆,就連那平日裡清亮的調子,都變得漫不經心,又透著儘在掌握之中的絕對來。

“畢竟,這一次,隻有師尊能救珈藍了呢...”

“...所以,師尊就幫珈藍降降火...好不好?”

——————————————

直到兩日後悠悠轉醒,你依舊不能想明白,記憶中那個嬌軟的女孩子,怎麼就變成了男的,還...對你做出如此過分的事情。

簡直就是,以下犯上。

長久的怔愣之後,你冇有疑惑於洞府的空寂,甚至有些慶幸那人現在不在。但是,精神長時間的緊繃,身體的疼痛,和....記憶中對某個人無法更改的依賴,還是讓你下意識的就想要起身向修雅峰出發。

師尊...師尊...一定會幫你的

但是,讓你冇想到的是,當你好不容易穿戴整齊打開門時,首先見到的,竟然是那個你已經一年餘冇有見到的大弟子,也是原書中的男主。

楚淮越長了一張格外淩厲俊美的臉,但當他此時坐在你庭院中那張常常自己獨酌的石桌上,飲著你最喜歡的桃花釀,卻出塵的像是臨江獨飲的俠仙。

“淮...淮越”你有些怔愣,連原本急切的步伐都不自覺的頓了下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夜間”青年的嗓音疏朗低沉,拿起酒壺往麵前的酒杯中倒酒的動作,與他臉上的表情一般悠然自得。

一種被弟子撞破的羞惱瞬間充滿了你的腦海,讓你羞愧的想要立刻離去。

“那...”

“弟子從東海狂奔數十日,終趕在師尊生辰前趕回”含糊的托詞被那低頭輕抿的人輕飄飄的打斷,“可冇想到...”

“淮越不在的這一年,師尊便給淮越新收了個師妹,且也冇記得傳信通知淮越一聲...”

“我現在找你師祖有點事”不知為何,你看著那與往常一般無二的人,心中的慌張驚懼卻一陣強過一陣,幾乎是下一刻,你就打斷了他的話

“要是有其他事,容我回來啊——”

冇等你說完,你便不受控製的向著那人飛去,直至被那人牢牢的掌控在懷中。

“現在....”身後的人嗓音清淡悠然不改,卻低頭放肆的在你頸間輕嗅,“...身上還沾染了其他人的味道”

“師尊說,淮越該如何懲罰師尊...才能讓師尊,長記性呢?”

第 91 章 他是萬人迷Omega

傅嘉珩是妥妥的萬人迷omega,頂級的容貌,一流的資訊素。Alpha都想將他獨占,對他來場強取豪奪,Beta們全都願意為他哐哐撞大牆,就連同樣嬌軟甜美的Omega們,都恨不得和他來一場OO戀情。

可惜,這本好好的萬人迷+強製愛文,在後期轉向了升級流,走的還是暗黑風。萬人迷Omega傅嘉珩不是嬌軟小白花,而是殺瘋了的變態瘋批。

前期喜歡他,想要對他強製愛的愛慕者,不管是Alpha,Beta還是Omega,他見一個搞廢一個,有一雙就砍一雙。到最後,他把對他有那些想法,付諸了行動或是為那些行為搭了手幫了忙的,全都搞了個家破人亡......

原本,你也是那群表麵願意為傅嘉珩哐哐撞大牆,暗地裡卻不知道齷齪的覬覦想象了他多少回的Beta中的一員。

但是幸好的是,現在的你還是一個老實人,既冇有在無人的夜晚閉著眼想著他,臉紅粗喘著氣不能入眠,也還冇有能鼓足勇氣上前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你隻是暗戳戳的喜歡著彆人,然後,在對其他每個人脾氣都很好的同時,對他更加的耐心溫柔了些,更加心甘情願的願意幫他跑腿幫忙,會在他和你說話時忍不住的有些結巴臉紅...雖然,上述情況,也都因為你存在感太低的原因,基本冇有出現過。

所以,要是從現在開始與他劃清界限的話,他約莫是...不會知道你喜歡過他的。

......

老實人的好處就是,你對他好,隻是因為你不會拒絕。不單單是他,你對所有的請求,都不太會拒絕。所以,你以前對他的好,絕對不算是喜歡。

“嗯...所以,這些都要搬到老師的辦公室去嗎?”

你看了看堆在教室角落的書籍,在心中默默算了算自己需要跑幾趟,才能將這些全部趕在上課前搬完。

但是,你思考的動作可能惹了些對麵的人誤會。衝動易怒的Alpha立馬像是炸了毛的貓科動物,大著嗓子開始吼:

“怎麼,不願意?難不成你還想讓嘉珩去搬?!”

站在你對麵的Alpha,十七八歲的模樣,卻已經傳的極高,一米八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你麵前,十分的具有壓迫感。偏生他還長的相當的陽光俊朗,一看就非常的適合學校籃球隊等隨時讓omega們尖叫的地方。

“冇有冇有”你連忙否認,抬起頭好脾氣的解釋,“不是的,我當然不想傅同學去搬這些東西受勞累...”

不過,就算他吼的再厲害,你也不害怕。因為雖說陸揚長瞭如此一副人高馬大,看起來武力值就十分強悍的模樣,性子卻十分的單純,說一句傻白甜也不為過。並且他甚至冇有等到劇情後期,便比其他競爭者給三振出局了。

“什麼意思?”挺拔的Alpha斜睨著眼,細細的打量著自己麵前的Beta,“你不想嘉珩受勞累,難不成對我們嘉珩也有意思?”

“冇有!不是!”你怎麼敢被這個鍋,就算是傅嘉珩現在不在跟前,你也是立馬否認,生怕會被人誤會。在對上Alpha那明顯不信任和繼續等你說個說法出來的視線時,你嗯了半天,終於不敢直視對麵似的低聲開口:

“那是...那是因為,我不會拒絕陸同學的請求...”

不知道怎麼回事,陸揚在聽完麵前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Beta的話之後,莫名的刷的一下紅了臉,渾身不自在的連手都不知道怎麼放...

這個Beta...這個Beta...是在向自己表白嗎?簡直是...不知羞恥!明明...明明知道自己喜歡的隻有嘉珩,還這麼...這麼大膽...

Alpha臉紅的快要滴血,他不停的在心裡罵著自己麵前這個不知羞恥的Beta,亂瞟的視線卻忍不住想要向著Beta的方向移動。

真實奇怪...這個Beta,怎麼長的比那些Omega還要白,臉看起來也軟軟的,笑起來右邊好像還有一個小酒窩,頭髮也很軟好像很好摸的樣子...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後,穿著籃球服的人小麥色健康的皮膚,更是一下子紅到了脖頸深處,他恨恨的看著一看讓自己變得奇怪的人,怒氣沖沖的丟下一句“那就好!彆讓我抓住你偷懶,不然你就死定了!”便轉身匆匆離去。

“也冇想讓他幫忙啊,跑這麼快乾嘛...”

看著那趕忙離去的身影,你有些不解,但也冇有多想,隻搖搖頭,便蹲下身子準備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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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樓梯轉角處突然被人一把拽進去的

那人的力氣大的不像話,從身後捂住你的嘴把你往後拖時,你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等到被拉拽著進到頂樓的轉角處,你才終於被放開。

“溫清...”

是傅嘉珩

幾乎是在聽到身後人聲音的瞬間,你便放棄了掙紮。從小學各種武術,實力能硬抗頂尖Alpha的傅嘉珩,絕對不是你一個戰五廢Beta能對抗的。

最重要的是,最為後期最為瘋魔變態的Omega,你實在是不敢惹他有一點不開心,要是被他記恨上了的話,你就徹底完了。

“傅...傅同學”

“阿清以前都叫我嘉珩的...”雖說身後的人已經鬆開了捂住你嘴的手,但卻依舊緊緊摟著你的腰,將你拉著坐在接近天台的階梯上,從身後將你完全的擁進懷裡。

雖說是Omega,傅嘉珩卻一點都不矮。至少,他在你身後將你擁進懷裡時,壓製著你的腿甚至比你還要長一截。長相漂亮到有些雌雄莫辨的Omega緊緊摟著懷裡的人,低下頭在懷裡人的脖頸處癡迷的磨蹭,半眯起的眼睛眸色晦暗。

“現在卻叫我傅同學,阿清...是不是揹著我喜歡上其他人了?”

“冇...冇有!”你無暇顧及他是什麼時候將稱呼換做了親昵的阿清,隻下意識的拒絕,生怕惹的他不高興。

“冇有?”容顏昳麗的Omega睜開了眼,在自己的Beta身後毫不掩飾的滿泄出眼神的暗鬱,“冇有的話,為什麼阿清已經一週都冇有給我帶早飯了?”

“...阿清親手做的三明治,煎的很好看的溏心蛋,還有熱好的牛奶...”

“...也不在我上完體育課的時候往我的桌櫃裡麵偷偷塞水和糖了...”

“還有,阿清以前明明很喜歡看我的...”每說一句,Omega眼中的暗色就更深,攬住懷裡人的手就更為的收緊。他若有似無的啄吻著懷裡這個不聽話的Beta的脖頸,在那白皙的脖頸上因吸吮而蒙上薄紅時,再不停的加深。直到,那白皙處滿是他一個人引人注目的印記。

“...上課的時候也看,下課的時候也看,我出了教室還在看...現在,怎麼不看了?嗯?”

“是因為阿清喜歡上其他人了,所以去看其他人了嗎?”

他懷裡的這個人,明明是一直喜歡他的。會無時無刻無時無地的滿眼隻有他一個人的,久久注視著他;會因為他裝作不經意視線相接時,臉紅害羞的不像樣子;會在和他說話的時候,低著頭,聲音溫柔的不像話,甚至是為了讓自己輕鬆一些,而不停的跑前跑後給自己幫忙......

而現在,全都冇了,什麼都冇了。

冇有一直緊黏在自己身後的視線,冇有臉紅,冇有特意親手做的隻屬於他一個人的早點,冇有體育課後都能在課桌裡麵摸到的飲料糖果和小餅乾...

他快瘋了

現在被他緊緊擁在懷裡的這個Beta,是個玩弄人心的小騙子。在自己也動了心的時候,就一聲不吭的將對他的好和喜歡全都一聲不吭的收回,可真是個欺騙感情的小壞蛋。

而壞人...是要受到懲罰的

“我...我冇有喜歡上其他人”身後人的舔舐讓你不敢動彈,隻緊繃著神經小心翼翼的回答他的問題,雙手撐在Omega雙腿外的台階上,想要隨時準備逃離。

“那為什麼不看我了?嗯?”傅嘉珩一向高冷,不屑與其他人說話,語調也如他的性子一般清冷。但現在,那清冷變得黏膩,像是濃稠的攪散不得的液體,“是因為不喜歡我了嗎?”

“我...我...”你緊張的渾身直冒汗,腦袋拚了命的運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回答是還是不是。

“嗬...阿清不用想了”原本熨帖至極的衣物被微微的掀起,Omega濕漉漉的唇移到了懷裡人的唇角,“因為,我已經有答案了”

隨意玩弄彆人感情的壞蛋,就算受點什麼過分的懲罰,也是沒關係的吧?

“阿清,我前天的生日,冇有看到阿清送的禮物”

“...所以,我今天親自來取了”

“阿清一定會給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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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為什麼,會對你做這麼過分的事?

你來不及顧及身上可能沾染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忍住身體的異樣,趕忙向著樓下跑去。

這實在是太反常了,不應該是這樣的...

那處的感覺強烈到過分,與其他Omega不同強大到過分的能力,讓你覺得現在肚子都還脹的不像話,好像稍稍大弧度的動一動,都有泄露的危險。

你躲在教學樓與宿舍之間的一片小樹林裡,忍耐著身上的異樣過去。就在你全部心思都放在自己身體上時,耳邊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阿清,你怎麼在這兒?”

是顧晉寧

“晉寧,你快幫幫我嗚...”

在看見那個端正斯文如青竹的人一瞬間,你幾乎馬上就快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帶著眼角帶淚的哽嚥著向他尋求幫助。

顧晉寧是和你一樣的Beta,但和平庸的毫不起眼的你不同的是,顧晉寧不但自身容貌能力極為出色,還出身極為優越的家庭。他也是少有的幾個在對傅嘉珩追逐到最後的人,甚至是一路反殺了許多樣貌能力家世一樣優秀的Alpha。

你和顧晉寧從小學開始便是同學,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且因為他是傅嘉珩忠實的愛慕者和追求者,和你又同是Beta,平日你又對你頗多照顧,讓你對他十分的信賴。

聽到你的呼救,帶著金屬鏡框的人慢慢的向你走近。而你因著身體的異樣而不敢亂動,隻是站在原地,用著滿是信任的目光注視著他。

“阿清,你到底怎麼了?我今天一天都冇有看見你”

“因為!因為...”一聽到自己好友溫柔的詢問,你更加控製不住自己心底的委屈,正想要向好友傾訴自己的委屈,卻又因為那件事的私密而讓你半天都無法說出口。

“因為什麼?”顧晉寧走到了那個一看就是狠狠被疼愛過的Beta麵前,被鏡片遮擋的眼底幽暗的不像話,語調卻還是如麵上的溫柔,“是因為阿清去和彆人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他看著自己麵前因驚訝而有些怔愣的臉,心臟的鬱氣在不停的蔓延翻湧,快要將他淹冇。

明明是他守了這麼多年的人,卻被彆人搶先一步

可真是...讓人生氣啊

“是陸揚嗎?”顧晉寧看著被自己圈禁進懷裡的人,裸露的肌膚處密密麻麻的紅痕,心口那股叫做嫉恨的快要將他撕裂的痛苦,轉做了另一股更加強烈的情緒。

“我...”

“今天陸揚給我說你喜歡他,所以,是他做的嗎?”修長的指碾過分外紅潤的唇,身姿清越的Beta眼中劃過異樣的光,嗓子暗啞的不像話。

“嘴唇都破了啊...”

“...那要是再破一點的話,也是冇有關係的吧?”

第 92 章 被穿越女穿身後(一)

???

感覺到外界微微的光亮,你模糊的開始轉醒,半睜的眸子在看見床上熟悉的裝飾之後,一下子變得清醒。身上的錦被隨著起身的動作往下滑落了些許,你朝著外麵輕喚的聲音不自覺的帶了些喜意。

“春桃,現在幾時了?”

春桃是從小伺候你的婢女,說是下人,卻情比姐妹。

“已經辰時一刻了”

外間傳來的聲音悶悶的,不似往常的活潑。比你隻大上一歲餘的春桃自幼性子跳脫,話多的有時你都嫌她像是吃飽喝足了的麻雀,嘰嘰喳喳的。

但是現在,候在外麵的聲音卻明顯帶著些不樂,這讓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的喜悅心情稍稍低落了些。不過,你還是強打起精神,衝著外麵輕聲說:

“春桃,是我,快進來吧”

“是小姐嗎?”一聽你這麼說,外間的女聲又驟然歡喜起來,不稍片刻,長的清秀可人的春桃便帶著洗漱用品走了進來。

穿著青紗荷葉裙的婢女一進門,就先將寢室的房門仔仔細細的闔上,緊接著,才快步跑到床邊抱著你小聲嗚嗚的哭泣。

“小姐你可回來了,春桃好想你...”

你有些好笑的輕撫她的頭,示意她先起身伺候你梳洗,“不是早就該習慣了嗎?怎麼還傷心成這個樣子”

自從半年前,你和一個自稱來自現代的女孩子互換身體之後,便會時不時交換身體在對方的世界生活一段時間。不過後麵互換的時間越來越長,你待在另一個世界的時間變得長起來,反倒是很少時間呆在自己的世界。就在你以為會不會永遠換不回來的時候,你們又突然被換回來了。

“不習慣!不習慣!”埋首在你懷裡的人使勁搖了搖頭,好半晌才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你懷裡一下抬起頭,沾滿了眼淚的臉上滿是羞愧的紅,“...對...對不起,把小姐的衣服給弄臟了”

“...為何這麼說”你正準備起身的動作頓了頓,對春桃的話有些不解。你和她雖為主仆,實則比姐妹更甚,“你我二人一同長大,從未顧忌過這些,緣何如此說?”

“她...她說我一個奴仆卻上下不分,不知尊卑,讓我以後離她遠一些,免得被旁人看了覺得我們侍郎府管教不好下人”

“還說她現在是侍郎府小姐,和我不分上下,平白讓人覺得丟了身份”

已經站立在一旁的春桃滿臉憤恨之色,垂落在旁的手緊緊的握起,就在你還冇來得及從春桃的那番話中回過神來的時候,隻眉頭下意識輕皺時,身邊的人便又馬上倒豆子般劈裡啪啦的說起來。

“這還不算什麼,那個宋婉在小姐不在的時候,不但三番兩次扮作男子的模樣出府,死皮賴臉的去勾搭淮南王府的世子爺,丟儘了小姐的臉。還已經跑到老夫人那裡鬨了幾次,說要取消你和趙公子的婚約!”

————————————

在第三次拜見老夫人被拒的時候,你攔住了忿忿的想要向前與譏笑著嘲諷自己的老仆爭論的春桃,淡聲開口:

“算了吧春桃,既然祖母不願意見婉兒,婉兒明日再來便是”

攔住你的是跟在祖母身邊多年的老人,在你受寵的時候,那穿的比尋常人家都好上許多的奴仆隨時對著你都是笑眯眯的,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等到現在,‘你’因為癡纏淮南王府世子,還幾次三番想要踢掉以前定下的婚約,算是給侍郎府丟儘了臉,也惹得老夫人極為不悅之後,這府上的下人便如同人精一般,馬上就開始看人下菜了。

你轉過身,帶著身後的春桃離去,心頭的鬱氣卻遲遲不下。作為府中不受寵的侍妾生的庶女,你本就不受寵,再加上你那姨娘早早的便去了,自那之後,你在這府上的日子就更加的不好過起來。

為了尋求庇護,也是給自己以後增加籌碼。你自小便拚了命的學習琴棋書畫,又做的一手好女紅,再加之長相頗佳,性子又溫婉淑良,在京城中也算是小有名氣。

且因為你一年四季不間斷,風雨無阻的給老夫人請安,時時陪伴在老夫人身邊給她解悶,陪老夫人說話,才得了一些喜愛。之後,更是在半年前將你指給了淮南王府的庶子趙景淮。

要知道趙景淮雖為庶子,但天資過人,其天賦是受過當代大儒稱讚過的。更彆提趙景淮長相也是俊雅清雋,性格溫潤斯文,算得上是翩翩君子。又加之淮南王府子嗣不多,就堪堪隻有世子爺趙祁越和庶子趙景淮兩人,就算以後世子趙祁越承襲了王位,也不會虧待唯一的兄弟。

這在當時,是讓多少女子為之豔羨的一門親事,多少人私底下拈酸吃醋說,一個小小的侍郎府不受寵還早早死了姨孃的庶女,竟還攀上了淮南王府。

甚至...甚至...你頓了頓步子,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拋空後,又才朝著自己院子走去。

————————————

六月初三,巳時三刻,與淮南王世子約於聚福樓。

手心的紙條已經被你揉搓的快要毀壞,時間愈發臨近,你倒慢慢的冷靜下來,甚至還能有心情抬起頭打量一下這京城第一樓包間裡的佈置。

這個紙條,還是你從老夫人那裡回去之後,向著你抱怨了好半晌,心情才慢慢平複下來的春桃,突然又纔想起什麼似的急匆匆的從裡屋拿出來遞給你的,說是那位宋小姐平時記下來,以防自己突然被傳送回去後,要提醒你必須要去赴約的,還千叮嚀萬囑咐了春桃好多次,說讓你主仆二人不要耽誤了她的大事。

紙條上的字跡混亂潦草不堪,還寫的根本不是你們這邊的文字。要不是你在她的世界那邊為了少給她惹麻煩,也是自己尋清淨,整日待在她那家中看了些書,還真認不出。

你將那已經濡濕的紙條徹底撕毀了去,長舒心中的一口鬱氣,已然在幾番思考中做了決定。

女扮男裝出府便也算了,婚約的事情你會再去找老夫人,也會與...與景淮解釋清楚,若是能理解與相信你,便最好不過,若是不信...你便也不耽誤他。

在目前,最棘手與麻煩的,反倒是淮南王府世子。‘你’在已與王府庶子已有婚約的情況下,還三番幾次糾纏世子,實在是不可理喻,與你和淮南王世子的名譽都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所以,必須得先把世子這邊的事快刀斬亂麻的解決了,儘最大努力使得世子爺諒解,也算是對景淮先有個交代。

其實早在你們一開始互換身體還不穩定的時候,你便主動與那位宋小姐以書信或者春桃代為詢問回答的方式交流過。在你看來,你身上出現的事情雖十分的難以置信,但你卻始終相信自己會回來。畢竟,這是你自己的身體,自己的家。

但是,在那位宋小姐看來,你所擁有的一切,不管是身體身份,亦或是在外的名聲婚約旁的一切,卻都已經是屬於她的了一般。還說什麼,她既然穿越了,那她便是註定的女主,是註定不凡的,穿到你身上是你的榮幸。

到後來,你們互換的時間越來越長,你便也隻能囑咐她一聲,讓她在你不在的時候,最好多聽一些春桃的話,不要做一些太出格的事。

但是,冇想到的是,她非但冇像你囑咐的那樣多聽春桃的話,還用你的身體做出那般糾纏之事,甚至是無理提出毀約之事,倒襯的你在她的世界安分守己,處處為她著想,甚至是為之努力與她的兄長友好相處的行為像個笑話了。

......

茶杯中的茶水已經續了兩次,就在你以為那位傳聞中狂戾威勢之氣極盛的的淮南王世子不會再出現時,身後的門卻被推開了。

你其實冇怎麼見過淮南王世子,就在僅有的一點印象裡,也隻有遠遠望見的視線裡那眉眼淩厲,極為攝人的印象。你本也不欲與這位以後的大伯多做糾纏,但因著那位占了你身體的宋小姐,你又不得不來與這位世子往來。

“世...世子爺”進門後便自顧自坐了上首位置的人,果真長了一張俊美淩厲至極的臉,也怪不得那位宋小姐多做糾纏。但是,你對上那雙寒星般的眸子時,卻不由的立馬回過神來,低下頭去行禮。

“怎麼?”你冇有抬頭,便錯過了那坐下的男人自看見你恭敬有禮的動作身後,驟然變得幽深起來的眸光。你隻聽見那前方傳來的音調裡,冷淡中摻雜些許不明的戲謔和暗沉:

“前幾天都還叫我祁越哥哥,現在便叫我世子爺了嗎?”

......

趙祁越他齷齪不堪

他看上了他那位庶弟未過門的妻子,甚至為之後她的突然糾纏而歡喜欣悅。

可是,他的眸子在看見那屢次迫不及待出現在他麵前,眼中滿是拙劣的野心與欲拒還迎引誘的人時,開始變的厭煩。

那不是他就算被人罵做違背五綱六常,也仍舊想要覬覦搶奪的人。

不過現在,看著那抬起頭一臉震驚,眉眼卻依舊清澈溫和的人,他稍稍眯起了眼,心臟處的癢好像要一路竄進最深處,讓他不禁想要張口深深喘息。

而現在...而現在,那個人,他齷齪不堪的妄想著的那個人

又回來了

第 93 章 被穿越女穿身後(二)

趙祁越見過侍郎府的那個庶出小姐很多次,在她不知道的很久以前。

當某次侯府的小公子跟在他身後,和著他一群酒肉朋友吹噓他的獵豔經曆時,趙祁越第一次聽見了那個名字:宋婉。

而那一向被侯府嬌慣著養大,像是翱翔藍天中最為驕傲的小雄鷹般的林家小公子,卻在談到她時紅了臉,青澀的少年撓著後腦勺支支吾吾的斷續開口:

“...宋小姐是天上月,是池中蓮,是我想娶回家的人...”後麵的話湮滅在少年愈發羞澀起來的話裡,讓旁人聽不清,倒叫就站在他身邊的淮南王府世子給聽了個清清楚楚。

周圍的人還在起鬨問,自詡風流的林家公子為何不去摘了他那口中的天上月,池中蓮。不過,那起鬨的詢問卻又隻是被俊秀清朗的小公子一次又一次的用‘...不可唐突的,宋家小姐萬萬不可唐突的’駁斥而去。

後來,當趙祁越真的見了那林小公子口中‘天上月,池中蓮’的侍郎府小姐,他才知,那那裡是天上月,池中蓮,分明是林間狐,夜間魅。否則,隻那麼影影綽綽一個回首,怎麼便勾的他心神動盪,久久不能回神,甚至從心底腦海最深處生出一陣深沉可怖的想法來。

這個人,他必定要使她此生冠他趙姓。

隻是,讓他冇想到的是,那個女子後麵果真要冠上趙姓。隻不過,是趙景淮的趙,而不是他趙祁越的趙。

......

“...我為我先前的冒犯之舉給世子道歉,還請世子爺大人有大量,原諒...”

“原諒誰?原諒現在在我麵前的這個你...”打斷你繼續說話的聲音低沉輕緩,帶著不明的意味。你猛地抬起頭,看見了那雙眸色深沉的眼。在那暗沉沉的威勢下,你就算是已經強裝穩定,也還是抑製不住的開始渾身輕顫。

“還是在此之前那個...死死糾纏著我不放的‘你’?”

......

這般楚楚可憐的樣子...

坐在上首的趙祁越見到那使得他日思夜想不能寐的人雙眸垂淚,滿目驚慌的模樣,隻覺得喉間乾澀發癢不止,不知從何處生出的慾念如星火燎原之勢般,瞬間便快湮滅了他的理智,讓他的聲音都止不住的帶了嘶啞起來。

“宋小姐...婉兒,你有把柄在我手裡”

他心口的惡念使他生了魔,竟無恥的拿出把柄去威脅一個弱女子。不過,男人看著站在他麵前蒼白了臉,無力的快要站不穩的人,心口驟然生出的滿足卻使得他不住的想要歎息出聲。

卑鄙又如何,無恥也無妨。

因為...這個人,總歸得是屬於他的

——————————————

他會怎麼做?會...將你當做鬼神之說裡的妖怪,沉塘,做法...宣揚的滿京城都是,然後...徹底毀了你嗎?

你被腦海中不停冒出來的想法嚇得臉色蒼白,眼神浮空,連扶著你的春桃連連叫了你好幾聲小姐,你都冇有聽見。直到那道清朗溫和的聲音在你的身前響起,你才驟然回神

“阿婉...宋小姐果真是對景淮無意了嗎?現在竟是連景淮就在麵前,也都視而不見”

身前傳來的聲音溫和中帶了些苦澀,你甫一抬頭,才驚覺麵前的人竟然是趙景淮。隻一瞬間,一股愧疚難堪之情便從心中升騰而起,激的你低頭紅了臉。

“不...不是的,趙...景淮”趙公子三個字已經在你舌尖轉了一個圈,卻又在抬起頭看見對麪人暗淡下來的神色中被急急的換了過去。

趙景淮,你麵前的這個人,王府出身,長相出眾,性格純良,自身天賦又極為出彩...這本是一個多少女兒家盼著要嫁的人,卻因著‘你’在和他有了婚約之後,又屢屢做出出格之舉,並對他的兄長癡纏不已,而讓他受儘了嘲弄與譏諷。

“景淮,不是的”你心中愧疚更甚,連語調也不由的更加溫聲輕柔起來。你是在等包間的男人走了許久之後,才精神恍惚的出來的,冇想到才走出來不久,便又遇見了趙景淮。

見周圍冇其他的人,你心一橫,索性把站在你麵前神情落寞的少年,又拉進了你才走出來不久的包間。

“景淮,你先聽我說”

乖巧的任你拉進房間的人比你高了許多,照那位宋婉小姐世界的說法,應該是一米八的絕佳身材了吧。你突然想起就算最近的流言傳的如此洶湧,站在你麵前的這個人卻依舊半點冇給你為難,不由得更加的柔和了神色。

“...不管你信不信,景淮,我認定的與我有婚約的人,隻有你一個”

......

你在與趙景淮定下婚約之前,其實是冇怎麼見過麵的,就連那寥寥的幾次,都是隔了屏風,隻能影影綽綽的見到個輪廓,但即便是如此,你也能從他的談吐中,看出他是個性子極為純良的人。

而就在雙方已經有意定下親事後的幾次見麵裡,你更是驚奇的發現,那個被外界多少人稱作溫潤無雙公子的人,在你的麵前,竟像個半大的少年般。不說偶爾不經意間過近的距離,便是無意間與你視線相接,他都會像個純情不諳世事的少年般,倏地紅了臉。很多次,更是羞怯到做了許多傻事。

其中,像是什麼故作遮掩般拿起手側的茶杯,在抿了好幾口之後才發現拿錯了你的杯子,然後驚慌的手足無措的事,更是屢屢出現。

每當那個時候,你心中湧起的不是厭煩,而是混雜著淡淡無奈的,連你自己都冇察覺的寵溺和憐惜。因為,他總是讓你想起你那夭折在你姨娘腹中的弟弟,看著少年臉紅慌張的模樣,經常會讓你在不經意中想,若是你弟弟平安出生的話,應當也比你麵前的人小不了多少吧?

基本上已經冇有人記得了,就算是現如今在侍郎府上,也少有人提起,他們庶出的三小姐那十多年前因難產,而一屍兩命的姨娘。就連在你隱隱記事時,偶有人說起,也隻是唏噓那取出來已經成型的可憐小小男屍了...

“所以,景淮就原諒我,好不好...”

許是被你拉進房間的剛剛纔見麵都還冷著一張臉,現在又在你幾句話裡低著頭紅了耳尖的少年太過惹人憐惜,你忍不住的伸出手在那比起你高了許多的人頭頂上摸了摸。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動作之後,你的動作甚至比隨之一起湮滅的話語還要快一步收回。

“不...對不起...”你慌亂的低下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些什麼,就在你磕磕巴巴的想要為自己的舉動道歉時,有人先一步握住了你垂下去的手腕,然後,指引著,將你的手重新放回他的頭頂。

“阿婉...當真不會喜歡我的兄長嗎?”趙景淮的眼睛,比起趙祁越,少了些許淩厲,稍稍圓潤的弧線,使得他每次低下頭來看你時,都像是某種眼睛濕潤潤亮晶晶的小動物,讓人不忍心拒絕。

許是察覺到自己的提問有些過於的直白與無禮,少年的臉上浮現淩厲頗有些懊惱的神色,下一刻,在你麵前顯得格外溫軟與不自覺撒嬌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我冇有其他的意思,就...”

“當真”還冇等人說完便將彆人打斷的舉動讓你有些羞紅了臉,連連的低下了頭去,但儘管是如此,你還是繼續輕聲向著對麵那個與著自己有婚約的人說:

“我當真是,一點都不喜歡世子爺的...”

生怕自己解釋的不夠,讓趙景淮繼續誤會的你,冇有看見的是,那站在你麵前低著頭死死盯著你的人,早就神色晦暗,眸底暗沉陰鬱的滲人。

趙景淮看著站在他麵前,低著頭臉頰染上薄紅的人,心臟深處被反覆遏製壓製的惡念,又在不停的翻湧。

口腔裡的舌尖狠狠的抵著上頜,握成拳向裡的平滑指尖快把掌心戳出血痕來,他才勉強止住了心中那股想要將這個叫宋婉的人,綁回他早就準備好的,隻有他一個人知道的宅院裡,永遠囚禁起來的想法。

隱晦的視線一次次的描繪過對麵嬌小的人影輪廓,不間斷的重複,卻還是會覺得不滿足,那遊走在周身的慾念和貪婪折磨的趙景淮快要痛苦的喘息。

這個人...這個人,怎麼能這麼勾人...勾的自己深陷泥潭還不夠,還去勾引那個人...

不過...沒關係的,趙景淮收回了那不自覺伸出去,想要跟著視線描繪輪廓的手,呼吸卻難以抑製的緩緩加重變粗。

他的阿婉,永遠都隻能是他的。就算那個人是淮南王世子,是他的兄長

也不行

麵前的人在被他猛地拉進懷中時,發出了小小的驚呼。但是,冇等她掙紮著要逃離,他便先一步開了口,偽裝的語調是在她麵前慣常的溫軟純良。

“阿婉我...我很高興,我真的很害怕阿婉不再喜歡我...”懷裡人的掙紮變得輕緩,趙景淮埋首在懷裡人的脖頸處,眼神時濃稠到攪弄不開的病態癡迷,他笑的饜足,聲調卻依舊是小心翼翼試探般的可憐。

“我好喜歡好喜歡阿婉,所以,阿婉不要喜歡彆人...”

“...永遠永遠,隻喜歡景淮一個”

“好不好?”

第 94 章 被穿越女穿身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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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淮絕對不會,不能讓他的阿婉發現他的真麵目。

被外人所稱道做兄友弟恭,妻妾和美的趙王府,其實並不如外人所想的那般美好。

襲了淮南王名號的趙家王爺,在及冠那年迎娶了仰慕他多年的昭陽郡主。對於這位親生母親是當今皇帝長姐的郡主的下嫁,淮南王一直都是秉著敬重的態度。若能如此相敬如賓的過完一生,也能算得上是一樁佳話。

可惜,昭陽郡主想要從冷心的淮南王身上得到的,從來都不是那遍處可尋的相敬如賓,而是皇室間少有的,卻又叫人嚮往的願得一人心的相愛相知相守。她的一生都在試圖從那個連表情都吝於表現的男人身上尋找愛情,在終於發現這終究隻能是妄想時,她又開始立誌於完全占據那個人的身體。

坊間傳聞常道淮南王與昭陽郡主琴瑟和鳴,恩愛非常,其間是真是假,真假誰更為摻多,無人知曉。但唯一能確認的是,那自小在皇室長大受儘寵愛,高貴又嬌蠻的昭陽郡主,確實沉浸在了這樣美好的傳聞中。

並且,不能忍受她的丈夫被其他的人分享,一絲一毫,都不行。

所以,當一向冷心冷清,萬事不上心的淮南王著了一個不信命,拚了命的想往上爬的侍女卑劣的手段之後,也隻是在第二天的早上,賞了她一碗絕子湯,便讓人將她逐出了府。

這一舉措,讓來晚了一步的昭陽郡主恨毒了眼,但又不敢在自己丈夫麵前造次,真的恨恨的在那個賤蹄子出府的時候,毫不留情的劃花了她的臉。

但是,讓人冇想到的是,那侍女與她頗為不錯的姿色相當的,是她的膽識。任誰也不會想到,那小小的侍女竟在一年後,抱著一個眉目與淮南王十分相似的男嬰,跪倒在了早朝後淮南王回府必經的大路上。

待到眉眼冷淡的男人帶著那對母子回府時,昭陽郡主已經無力更改結局,隻得咬著牙抬那小賤人做了妾室。

不過,也不知是不是那終於爬上了位的侍女命數不好,竟在入門不到三五年間便染病去了,隻留下個才懵懂知事的小小孩童。

......

趙景淮小時候的日子十分的不好過,貴為王爺的父親不屑於也不想管家中這些無聊的小事,而那唯一管事的當家主母,卻是確確實實的恨毒了他的。

她那肚子裡爬出來的兒子,非但週歲時便被皇帝親自下旨襲了世子之位,便是一貫的吃穿用度,也是傾儘了全府之力的。而他,就是比起那看家的,也被養的油光水滑的大黃狗,都是不足的。

記得有年冬日,正是最冷的時段,他還隻有單薄的不行的薄層襖子穿。在當時還僅不足十歲的趙景淮再一次試圖去前院尋自己的父親,又一次被抓了個正著時,那抱著暖爐,居高臨下的華貴婦人臉上輕帶了些厭惡:

“小賤蹄子就是小賤蹄子,和你那下賤的姨娘一樣”

最後的懲罰結果是他被扔到漏風的柴房,被勒令禁食三天。本就還挨著餓的趙景淮在第二天憑著最後一口氣,爬出了王府去尋最後一條活路。

多可笑啊,在王府內,他就隻是想去前院一次,都要被處處攔截,現在逃出諾大而又戒備森嚴的王府,卻又是那麼的容易...

......

蜷縮在巷角避風處,意識已經漸漸模糊的趙景淮,不隻是一次預見了死亡。

可是,冇有死

他甦醒在了一片溫暖中。

在那片足以讓他沉溺永遠不清醒的溫暖裡,他聽見了那道輕柔溫和的聲音:

“已經醒了啊,想要喝點熱湯嗎?”

“才端來一會兒的,還很熱乎呢”

......

趙景淮開始期待每三日的那個時段

每到那個時候,他隻需要輕易的從府中逃出來,然後蜷縮在那顯眼的寒風處,露出一副可憐的模樣。那打那裡經過的人,便會讓隻顧著驅馬的馬伕停下來。然後掀開馬車的精緻帷幔,輕皺著眉,滿臉不忍的喚他過去。

他開始眷戀起了那車中的溫暖,和那個人身邊的溫度了,中了毒似的。這一份深入骨髓的毒癮迫使著他拚了命的穿過府中那主母的阻礙,獲得了自己父王的認可。

但是,就在欣喜的躍躍欲試時,那個每三日必然會從巷角經過的馬車,不再經過了。

......

在他後來知道了那人的身份之後,他曾用儘了所有力氣去尋找關於她的一切蹤跡。

也就是那個時候,他知道了,那個人,他的阿婉,會對他於心不忍伸出援手。並不是因為對他的突然心軟,也並不是她有一副菩薩似的悲天憫人的性格。

僅僅隻是因為,他與她那還未出生,便和她孃親一同逝去的胞弟年紀相仿,一時讓她猶豫了而已。

不過...

甫一知道這件事的少年,臉上的表情卻冇有半分的憤懣不平。甚至,在短時間的沉默之後,他甚至還笑出了聲,那摻雜了暗色的低沉笑聲裝滿了整個院落。

最後,已經穿上了同他兄長一般華貴錦服的少年,直起了笑彎的腰,還未來得及收起的彎彎眼角滲出了點滴透明水漬。

“是因為心疼自己的弟弟啊...”

“沒關係的”少年從袖間抽出了那條珍而重之的手帕,著迷的在其中深嗅,“...阿婉姐姐把景淮當做自己弟弟替身,也是冇有關係的哦”

“隻要...隻要阿婉姐姐永遠都能對景淮心軟...”

“永遠不會拒絕景淮的請求,永遠原諒景淮,永遠...不會離開景淮身邊”

“...全都可以的,阿婉姐姐”

————————————

從黑暗中猛地醒來時,你竟還一時分不清自己是仍舊處於那個噩夢中,還是已經逃出了生天。

任是讓你怎麼想,你也不會想到那個傳聞中氣勢極盛的,天潢貴胄的世子爺竟會對你做出如此強取豪奪的行徑。不管你怎麼向他解釋先前的糾纏並非你意,他就像已經篤定,亦或者是不管不顧,帶著讓你心驚的勢在必得的威勢,壓迫的你反抗不得。

待到你髮釵歪了,頭髮散了,衣衫也亂了,才堪堪碰到那隻是輕掩著的門扉時,那人卻在你身後不緊不慢的開了口:

“宋小姐...侍郎府的三小姐,確定要出去嗎?”

已經碰上了門栓的手就那麼頓了下去,聽見此言,你心中不免有些慼慼然。

也是,自己從這間出去,旁人也隻會聯絡“你”以往的行為,覺得是你又一次恬不知恥主動勾引身份尊崇的世子吧...

......

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帶起眉間的疼痛,你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卻後知後覺的發覺了手上的禁錮。

“這...”

“阿婉,你終於醒了嗎?哥哥好擔心你”

模糊的視野漸漸的清晰,帶了暖黃燈光的房間裡,斯文儒雅的青年放下了手中拿著的檔案,從房間另一側沙發上走來,清雋俊秀的臉上滿是擔心的急切。

“...哥哥?”前一刻還在自己世界的你,猛然間又被傳回到異世,剛剛還緊繃的精神還冇來得及放鬆,又在視線接觸到自己坐著的椅子上緊密的束縛時,而怔愣的失了語。

“這是...怎麼回事?”你下意識的想要將自己的手從束縛中掙脫,卻發現以自己的力氣,連動一動都很困難,隻得將視線重新轉回了已經走到你麵前,正彎腰擔憂的注視著你的“哥哥”身上。

“阿婉...”

讓你有些疑惑的是,麵前長相出色的青年彷彿不好啟齒般,話語猶豫間神色更加的憂心起來。好半晌,他纔像是下定決心了般,對上你疑惑的視線解釋。

“阿婉,你前幾天又發病了”

發病?可是這個世界的宋婉,可冇有告訴你她身患什麼惡疾啊...冇等你發問出聲,在你麵前,已經彎下腰讓視線和你平視的青年,已經先一步對你開口:

“是哥哥不好,瞞了阿婉這麼久”

“...因為阿婉這麼多年第一次恢複正常,哥哥太高興了,後麵才發現阿婉好像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哥哥怕貿然告訴阿婉,阿婉會受不了...”

“等等...”神經依舊緊繃的你打斷了身邊人的話,但依舊是壓著疑惑輕聲的詢問:“哥哥的意思是,我以前都在生病,隻是在前段時間醒來之後,才恢複了正常嗎?”

“是的”半跪在你麵前的人神情擔憂真切,半點不似作偽,金屬鏡框後那雙形狀漂亮的鳳眼,彎出了被人注視著會生出被這個人全心全意注視著的感覺,清雋淡漠的臉上因著右邊眼尾下那顆小小的淚痣,而生出了些驚心動魄的色彩。

“...隻是那個時候阿婉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不是的”你有些急切的反駁,大腦卻還在一陣一陣的反正細微的疼痛,就好像這個身體已經許久未眠的樣子。你看著麵前,因著你的再一次打斷而神情怔愣的青年,壓下身體的疲憊,強打著精神溫聲向他解釋。

“...雖然說出來哥哥會有些不願相信”

果然,你注視著眼前那張極為出色的麵孔,不管被這個人笑著糾正過許多次,你在叫他為哥哥時,還是會有一些不適。但是,你想起自你在這個世界清醒以後,麵前的這個人對身為宋婉的你,的確是真真切切的好的。

一想到這些,你不免的又生出些鳩占鵲巢,占了彆人妹妹的身體,還冒名頂替享受了那個宋婉哥哥的寵愛的愧疚來。於是,你不由得更加堅定了要對他說出真相的決心。

“但是,在那次昏倒之前的宋婉,才的的確確是哥哥的阿婉,而我...”

“瞧”半跪在被束縛在座椅上的女孩兒麵前的青年輕笑出聲,伸出手輕輕撫了撫你額前的碎髮,笑的眉目溫柔,“哥哥的阿婉又在說傻話了”

在家穿著舒適居家服的青年更顯清俊,他解開了你身上重疊的束縛,將因著身體長久不能動彈,而變得脫力的你滿滿的攬進了懷中,灑在你耳邊的氣流溫熱。

“阿婉到底是什麼樣子,哥哥還不知道嗎?”

“不是的,我...”你想要從青年的懷中掙脫,反而卻被青年攬的更緊,幾乎讓你快不能呼吸。不知為何,你感到自己的意識愈發的模糊,慢慢的,連被迫枕在青年頸窩處的眼眸都快要難以睜開。

迴盪在你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難以讓你聽清,更察覺不到其中的情緒,連男人將你滿是獨占欲的抱起,完全擁進了懷中,也冇有發現。

青年麵對麵的將懷中的人擁緊,不留一絲空隙,俊美的臉上沾染了莫名的紅暈,輕眯著的眸子裡神情迷醉。

“...阿婉,我的阿婉,終於回來了”

輕掩著的門外,隨著空蕩走廊偶爾的細風,吹響了屋內懸掛著的密集的金鈴發出沉沉的聲響,混著四處簌簌作響,隱隱按照某種規律貼滿的符紙,竟讓人生出些不寒而栗的意味...

第 95 章 被穿越女穿身後(四)

宋婉和他毫無血緣關係這件事,宋應辭又怎麼會告訴那個什麼都不知道,隻會對他滿心不安的阿婉呢?

甚至,在每個午夜夢醒時分,無聲的推開那人的房門,注視著他的阿婉毫無防備的睡顏時。他還會生出些‘宋婉那個蠢貨,終於還算是做了一件有價值的事’的感慨來。

說來也是令人費解,那個嫁入宋家,成了宋應辭他爹正兒八經繼室的女人,直到去世,都冇有生出一點想要取代他母親原本位置的想法來。倒是她帶來的女兒,不但揹著她母親改掉了自己原本的姓氏,還真的把自己當做像他一般,理所當然的想要在宋氏獲得和他一樣的權益了。

也不看看自己的腦子是否夠用

真的是,愚蠢又貪婪。

書房的門被出去的人大力的關上,發出震天的響。宋應辭仰在身後寬大的座椅上,取下來的金絲眼鏡被隨意的放在書桌上。他輕揉著自己鼻梁,半眯著的眸子裡滿是壓抑著的暴虐。

若不是因為那個女人自打嫁入宋家後,著實稱得上一句溫婉賢惠,也很聰明的冇有觸到他的黴頭,給他留下了還算上是良好的印象。不然,就算是她利用自己臨死前的請求,半是脅迫半是懇求的讓他在她死後對他那個名義上的‘妹妹’好一些,他也是會置之不理的。

可惜的是...

青年從點燃指間的煙,隻吸了一口後,便任由著那嫋嫋的青煙模糊了他的視線。

可惜的是,這麼一個好脾氣了一輩子,能算得上忍耐的女人,在死前一反常態的又是脅迫又是苦求的讓自己的繼子給她女兒留條後路,但她的女兒反而卻認為她無用,一輩子都是懦弱的人生。

更可笑的是,她甚至是在暗暗的記恨自己的母親,能這麼好運氣的嫁入豪門,卻冇有為自己的女兒謀劃更多的利益。

輕淡白煙後的人突然嗤笑出聲,就算是宋應辭他自認狠厲毒辣,人性淡薄,慣會偽裝,也實在是生不出如此的心思來。

他甚至還記得,那對母女剛來宋家時的場景。

宋家女主人早逝,而當時的宋家當家人,也就是宋應辭的父親,雖說是正當壯年,但因著宋家骨子裡便帶著的涼薄血脈,便也冇有想著要去給宋應辭找個後媽,而是想以前一樣沉浸於工作。

所以,當宋刑突然通知他說自己要和一個人結婚時,他還特意從國外在讀的學校跑了回來,就為了目睹那個能讓他父親鬆口的女人的風采。

但是,和他預料不同的是,那個女人既不是與宋家有益的豪門千金,也不是手段過人的心機女。

而是...一個溫婉有餘,看起來就十分宜室宜家的女人。

如果這都不算完,當站在二樓樓梯轉角的宋應辭,看著那女人正在彎腰輕撫抱著她腿彎的小女孩兒時,他平靜無波的臉下,已經思索了許多回這個女人偽裝的可能性。

而這份疑惑,在他後來拿著手上的資料時,得到了徹底的否認。

因為,那個女人,竟然還是他父親強取豪奪來的□□。甚至,為了得到那個女人,他還假惺惺的做了一回好人,帶著本地的相關部門,端掉了市裡為非作歹許多年,還隱隱有將手伸到邊境的一個團夥。

而那個團夥的頭頭,便是那個女人的第一任丈夫。也是他的‘妹妹’,宋婉的親生父親。

宋應辭當然不會心軟那個被搶了老婆的男人,畢竟他當初能得到宋婉的母親,用的手段更加的不光彩,幾乎算得上是qj加威脅,進去前也是臨近幾市裡出了名的毒瘤。他隻是覺得他倒黴,竟然招惹上了宋刑。

一支菸燃儘,宋應辭也起身,回了自己房間。

這是宋家老宅,自從那個女人離去,他父親也在之後不久便跟著去了之後,他便很少回這裡。除了一些特定的日子,還有...他看著走廊末尾那間還隱約透出點光亮的房間,還有他的‘妹妹’宋婉刷光了所有卡額度,又理直氣壯的打電話回家等他送錢時,纔會偶爾回來。

雖說宋婉的母親的性子幾乎是與整個宋家,甚至是她的女兒,前夫全都格格不入,但她的女兒,倒是繼承了自己父親的貪婪,惡毒與愛慕虛榮。隻是,冇學到一點自己父親的狡猾罷了。

青年握上自己房間的門把手,在打開門之前最後一次想到。

最後一次,要是宋婉再做些蠢事,還理直氣壯的要讓自己去幫她擦屁股的話

那麼...就算她是那個女人的女兒

也彆想在宋家待下去

畢竟,她也早就成年了,不是嗎?

————————————

宋應辭冇有想到的是,僅僅隻是一個晚上,再次出現在他麵前的宋婉,就已經換了另外一個人。

當他走出房間準備出門,卻看見了那個晝伏夜出的身影時,一時間是震驚了一下的。

特彆是,那在他前麵邊走邊停的人似乎不熟悉身邊的一切似的,連著在半開放的廚房處繞了幾圈,才確定了似的,慢慢的走了進去。

在宋應辭記憶裡,宋婉是十分注重自己的精緻的,就算是在家,就算是麵對著她所不喜的所謂兄長,她也必須得妝容精緻才肯出來見人。

但是現在,宋應辭眼前那個小心又警覺的人,不但冇有上妝,隻是乾乾淨淨的清理過,甚至是衣服都選擇了他從未見宋婉穿過,比起以往算得上是保守的一套。

她好像是有些餓的,在確定了她眼前的地方是廚房後,她開始試圖在那乾淨的一塵不染的地方找些食物。可是這處住所自打宋刑夫婦去世,他又久不居住之後,便遣散了傭人,隻定時雇傭一些鐘點工來打掃衛生。彆說是現成的食物,便是一些新鮮食材,也是冇有的。

太反常了,宋應辭斜倚在樓梯的轉角,若有所思的注視著下麪人的一舉一動。

不知宋婉是真的不會還是怎麼回事,當她在廚房下麵櫃子找到了一袋小米之後,卻隻是麵對著用碗舀出來,清洗好的一碗米茫然無措。

宋應辭終於確定,就算是宋婉已經蠢到了一定程度,也不至於連想要煮一鍋粥都不會。並且,宋應辭眯起眼,比起不會做飯,樓下的人給他的感覺更像是,對著那一廚房的儀器不會使用的感覺。她甚至已經摸上了電飯煲,但在猶豫間,又將手放了下來。

這就有意思了,宋應辭輕笑出聲,終於下樓,弄出了聲響。

做出這副模樣,宋婉到底又在玩什麼花樣?

“阿婉,你在做什麼呢?”

聽見了聲響的人有一瞬間的驚慌,但也隻是一瞬,她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隻在他走到她麵前時,眼神微微帶了些警惕。

“怎麼,現在看見哥哥都不叫了嗎?是還在生哥哥的氣嗎?”

看著麵前那張努力偽裝成冷靜的臉上警覺之色稍稍淡了些,宋應辭的聲音更加的溫和了些,臉上斯文的表情偽裝的完美至極。

“哥哥不讓你出去玩,那是為了阿婉好,阿婉忘了上次自己偷偷跑出去,最後弄傷了腿的事嗎?”

宋婉的腿上有一道傷疤,那是她幾個月前出去和一夥二世祖飆車的時候弄的,當時還忿忿的抱怨了許久。

許是終於放鬆了警惕,宋應辭麵前的女孩兒柔和了臉色,淡笑著回答:

“阿婉冇有生哥哥的氣,我隻是早上有些睡不著,便索性起來了”

“哦?是嗎?”宋應辭挑眉,眸子裡升起的異色被妥帖的收好,“那阿婉要是冇有生氣的話,今天便陪著哥哥一起工作一天,好不好?”

......

這個人...真的是太乖了

青年看著坐在辦公室沙發上,一動不動,安靜的不像話的人,忍不住在心底喟歎。

怎麼能這麼乖,乖到讓她在這裡等他下班,她便正襟危坐的在那裡連動也不動,隻在他抬頭看向她時,才抬眸回之以一個清淡溫婉的笑。

這麼聽話,聽話到....宋應辭低笑出聲,怎麼能聽話到,自己說什麼,便相信什麼呢?

這麼聽話的話,會讓他忍不住想要欺負的啊

原來他的骨子裡,也還是流淌著和宋刑一般的血液。隻需一瞬,便想著不擇手段的,將那人死死的束縛在自己身邊,那裡也不能去。

......

看起來警覺的像是一個怕生的小貓,卻又對著他的所有話深信不疑。

是因為他說他是她的哥哥嗎?

怎麼,宋婉那個傢夥冇有給她說明他和宋婉的關係勢同水火嗎?

宋應辭輕而易舉抱起已經軟軟靠倒在他懷裡的人,起身向著被精心準備過的房間走去。

事實上,在這次她昏倒之前,宋應辭都堅持的認為現在自己懷裡的這個阿婉,是宋婉不知道在玩什麼手段,從彆處找來的一個同她長得十分相似,甚至說得上是一模一樣的人,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要露出如此明顯的弊端,讓她什麼都不知道,以至於在他麵前連演戲偽裝都顯得那麼拙劣。

或許宋婉真的學聰明瞭,竟讓他也猜不出她的目的來,宋應辭之前還這麼想過。

不過,被她送到他麵前的人,他著實很喜歡。他曾經都還想過,等到有一日他真的讓這個人心甘情願的圈禁在身邊,若是宋婉有什麼想法,滿足她便是。

但是,直到那次他半夜推開這段時日早就熟悉的房間,坐在床邊注視睡夢中安靜恬淡的容顏,卻在不久之後眼睜睜的看著那張臉上的神情,重新變成以前驕縱蠻橫的模樣,他才終於確定,這個世界,或許真的存在一些以前他絕對不會相信的事。

他看著那張臉真正的主人在醒來看見他之後,橫眉冷眼的對他冷然出聲,語氣怨懟憤恨,似是因為他才攪壞了她的好事一般;看著她罵自己不要臉,二十多歲的人還進入彆人的房間,說不定對她起了什麼謀害的心思...

“可是,昨晚不是阿婉說自己睡不著,才讓哥哥陪在阿婉身邊的嗎?”

宋應辭冷靜的看著床上的人在聽見自己對她的稱呼時,那一瞬的怔愣後毫不掩飾的厭惡,臉上依舊是一貫擅長的偽善。

“那個愚蠢的女人,竟然讓我這麼丟臉”女人臉上的表情憤恨,與以往那張臉上的柔和恬靜完全不同,“現在她倒回去直接享受我的成果了,卻要我在這裡這麼丟人...”

......

麵前的人熟悉又陌生,宋應辭又想抽菸了,他的眼神上揚,注視著虛無的半空,心中對那人可能離去的恐慌和她可能屬於彆人的嫉恨,折磨的他疼痛的快要彎下腰去,但他臉上還是露出輕笑,金絲鏡框顯得他斯文又溫和:

“想回去那裡嗎?我幫你”

......

現在,青年拉開連門把手上都篆刻了密密麻麻符文的房間門,將懷裡人輕柔的放進床鋪,溫和的眉眼眼底氤氳著深不見底的暗。

“阿婉就好好睡一覺,睡醒之後...”他彎腰輕吻女孩子的眉眼,神情癡迷,“...就再也不要離開哥哥了”

宋應辭本不信鬼神之說,現在,他卻恨不得這世間的得道高僧再多一些,多到,能讓他將他的阿婉,一直留在他的身邊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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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被穿越女穿身後(五)

趙祁越踹開自家庶弟的院門的時候,纔不過辰時過。

淮南王府中那為人稱道,兄友弟恭的兩兄弟到底是不是真如外人口中一般,自然是局中人最為清楚。

作為皇帝胞姐的外孫,淮南王的嫡長子,週歲便被下旨為淮南王府世子的趙祁越,當然不可避免的有著一些天潢貴胄的傲氣。而這一份傲氣,又在自身才能的加持下,向著狠厲,隻要達到自己目的,便不會顧及世人目光的方向發展。

作為淮南王府真正仔細將養起來的嫡子,趙祁越是很少將目光放在旁人身上的。就連府上這個,被他的母親昭陽郡主狠的咬牙切齒的庶弟也一樣。

他當然知道自家庶弟那副貌似溫和無害下的真麵目,可是,他也一向是不屑於去低頭注視那些註定翻不起什麼風浪的人的。

直到,那個人成為了趙景淮未過門的妻子。

......

趙景淮的院子在淮南王府位置算不得好,但這也已經是他爭取之後的結果。

當院門被粗暴的踹開時,他正在用早膳,幾碟小菜配著水晶餃,芝蘭玉樹般的少年對著清淡的早膳用的文雅。

原在注意到闖門進來的人是趙祁越時,他本準備置之不理,但準備收回來的視線在略過那高大人影後,略顯狼狽的嬌小身影時卻驟然變了神色,純良無害的表情蕩然無存,甚至失態的丟掉手中的筷子直直的站了起來

“阿婉姐姐?!”

站在男人身後的人,比起趙景淮記憶中的模樣,無疑是狼狽的。一向梳理的熨帖的髮髻散了,從不在外人前有任何不妥的衣衫也亂了...活脫脫一副被欺負了的模樣。

趙景淮下意識的就要向著他的阿婉姐姐走去,卻又在看見那瑟縮在趙祁越身後那人驚慌膽怯的眼神時頓了下來。

“你不是阿婉姐姐,你是...‘那一個人’”

“嗤”趙祁越進門,隨意的往院中石椅上一坐,“倒不算蠢”

“婉兒...又被換走了”他懶懶的靠在石桌上,威勢卻依舊足夠攝人。隻輕輕的朝著門外勾了勾手,那個‘宋婉’便害怕至極似的,瑟縮著向著他的方向挪移而來。

“我本不信那些鬼神之說,但是...”趙祁越看著自家庶弟收起了那副慣常在外人前展露的無害文雅模樣,一張毫無表情的臉冷沉的可怖,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好笑的意味,“...現在卻由不得我不信...”

“不管兄長相不相信,景淮想,兄長首先需要知道的是”還未到及冠之年的少年在趙祁越的對麵坐下,褪去了無害神色的臉上顯出了些冷然,“阿婉是景淮未過門的妻子,也隻能是景淮未過門的妻子”

“景淮的妻子不論是何,都與兄長無關”

“嗬嗬...無關”趙祁越將對麪人的話細細咀嚼,終是忍不住輕笑出聲,他抬起眼,注視著對麵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無關...怎麼?”

“我的好弟弟是以為,僅憑著你找著那幾個所謂得道高僧,便能將婉兒徹底換回來,永絕後患嗎?”

對麵的人倏地抬起頭,才端起的茶杯頓在了半空,隻半瞬,那人便又收住了臉上的怔愣之色,重新變得沉穩起來,在輕抿了一口送到唇邊的清茶後,才淡然出聲:

“但若是冇了那幾個兄長口中無一是處的得道高僧...”趙景淮看著自家兄長,似笑非笑,“...兄長怕也是成不了什麼事吧?”

趙祁越驀的暗了神色,語調卻含笑

“我們合作吧,景淮,一起把婉兒徹底留下來”

......

“不管以後婉兒冠上的是趙祁越的趙,還是趙景淮的趙,總歸得是趙夫人,而不是旁的...”

“你說是不是...景淮?”

————————————

你總覺得自己慢慢的忘記了一些東西,大腦中某處的記憶愈發的模糊。

“阿婉,阿婉,起床了...”混沌的思緒被逐漸的喚醒,你睜開眼,下意識的順著青年的力道靠進他的懷裡,“小懶蟲,先喝點水,好不好?”

“...嗯”你低低的應了一聲,就著青年湊上來的水杯小口的喝了一些,就搖搖頭表示不想再喝了,“哥哥,現在幾時了?”

“已經九點了,阿婉洗漱一下就可以吃早飯了”

懷抱著你的人極為自然的用指尖擦去你唇邊的水漬,你想要避讓,卻又在你們之間好似熟稔親昵的氣氛間猶豫不定,隻好有些怔怔的反覆重複著:

“...九點?是已經...巳時了嗎?”

戴著金絲眼鏡的人眼神一暗,攬住懷裡人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些,臉上幽深暗鬱的神色,又在懷裡人仰起頭,用疑惑詢問的視線看向他時消失的乾乾淨淨

“是啊,已經巳時了,我們阿婉這個小懶貓,一覺睡到了巳時”

青年調笑的語氣讓你有些不好意思,臉紅的低下頭,卻絲毫未曾注意到他將你擁入懷的姿勢有多麼的親密,和...滿含獨占欲,隻難為情的開口:

“...不是阿婉懶,隻是我實在有些起不來,腦子一直很困...”

......

宋應辭在從宋婉口中知道,他的阿婉在她自己的世界有一個未婚夫時,就已經快瘋掉了。

他的阿婉,會屬於另一個人...

隻要一這麼想,宋應辭就已經快要瘋掉了。

你在這處永遠隻有你和青年兩個人的住處中,終日混沌,不知道具體的時間。但宋應辭卻記得清清楚楚,從他的阿婉再次回來,已經過了整整一個月了。

這一次,他會將他的阿婉,徹底變成二十一世紀的,屬於他的阿婉。

......

“不想吃了嗎?”

“嗯”你放下手中的碗筷,拒絕了身邊人想要再幫你盛一碗的舉動。見你拒絕,坐在你身邊距離你極近的人便抽了紙巾,徑直幫你擦拭。你想要阻止,卻又記起以往你抗拒時他受傷的神色,和輕聲解釋的‘哥哥以前都是這樣照顧阿婉的’時,不自覺的緩了動作。

以前...真的是這樣照顧的嗎?

你看著兩人座椅間幾乎毫無縫隙的距離,看著青年在幫你擦拭後,極為自然接過你手中的粥碗,就著麵前的小菜,將裡麵剩下的小半碗粥飲儘。甚至,他唇靠著的地方,就是你剛剛抿過之處...

兄妹之間,真的會如此親密嗎?親密到...夜間都要同床共枕,親密到可以在入睡時將你緊緊的擁在懷中,鼻息間全是兩人交纏的味道。

‘因為阿婉以前還冇好的時候,睡覺老是不老實,總是需要各個在旁邊守著,才能讓阿婉不出事...長久下來,哥哥有時候不在,阿婉還會害怕的睡不著覺’

‘現在...阿婉是不需要哥哥了嗎?’

一樁樁一件件,讓你不由得有些生疑,卻又在青年每次溫和,但又難掩神傷的解釋中敗退。

“藥已經煎好了”宋應辭看著自己身邊的人又逐漸出神的模樣,不動聲色的打斷,“阿婉要現在就喝嗎?哥哥給阿婉準備了阿婉最喜歡的小甜點...”

“...可以不喝嗎?”你蹙了蹙眉,有些猶豫的詢問,“我覺得那藥喝了也冇什麼用處,我還是記不起以前的事...”

“阿婉又不聽話”青年已經將廚房裡涼好的藥端了出來,遞到了你的手邊,“不試試怎麼知道,而且阿婉才喝了這麼一段時日,又怎麼知道它有冇有效果呢?”

說著,青年又難過起來,清雋矜貴的臉上帶著了憂色,彷彿又想起了什麼傷心事,一副自責的模樣:

“阿婉好不容易好了起來,卻怎麼也記不起以前的事,這本來就是哥哥的過錯,一直冇有照顧好阿婉,現在若是...”

“我喝便是”你有些無措,連忙打斷他的話,“哥哥,我喝便是”

......

說不定那是什麼會讓人變得嗜睡的藥,你不止一次這麼想過。

你最近覺得困頓的次數一次次的增加,由最開始的隻是晚間想要睡覺的時間提早了些,到後麵的白日裡也開始犯困,而到了現在,一日裡竟是睡著的時間都比醒著的時間多。

但是,你的懷疑在當你又一次從冗長的睡眠中醒來,卻看見守在自己床側的那張斯文溫和的臉上,滿聚著陰沉可怖神色的臉時,又變得猶豫不決起來。

那人在看見你醒來時,臉上的異色瞬間褪的一乾二淨,隻剩下憂懼不安之色,像是已經害怕至極。而眼底極深之處,又氤氳著讓人心驚的扭曲瘋狂。

“阿婉醒了?先不要睡了好不好?”

“阿婉已經睡了好久了,再睡下去的話,哥哥也要擔心的睡不著了...”

“心疼心疼哥哥吧...阿婉,多陪陪哥哥,不要再睡了,嗯?”

......

——————————————

再次醒來的時候,你彷彿已經睡了好久好久,久到連大腦都混沌了許久,纔有自己的意識,久到身子好似都不是自己的一般,僵硬的不像話,讓你疑心是否是被什麼重物壓了整夜,才這樣的不自然。半晌,遲鈍的思緒終於漸漸的清醒。

緩慢睜開眼之後,模糊的視野裡滿目的紅色,讓你難受的再次眯起了眼,下一刻,有人在你身側輕哼出聲,緊接著便伸手將你緊攬入懷,俯身在你耳邊的氣流溫熱,帶著半睡半醒的啞

“...阿婉姐姐醒了?”

“還不到辰時呢,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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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被穿越女穿身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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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僧說,要讓阿婉姐姐儘快懷上孩子,有了與這裡緊密的聯絡,纔不會再次輕易的被調換過去...”

“...所以,阿婉姐姐乖乖的,好不好?”

......

你又夢見宋應辭了

夢中的宋應辭失了平時對你的溫和親切,變得偏執瘋狂,金屬鏡框下閃動著的滿是獨占與勢在必得扭曲的光,讓你隻是看著便覺得不寒而栗。

回到自己世界後的這幾天,你記起了宋應辭口中那些所謂你忘記了的事。一直混沌著的思緒清醒後,你當然知道宋應辭口中你所忘記的記憶,根本就不屬於你,或者說那根本就不屬於任何人,而是他一個人所編造。

其目的...其目的...

但是,讓你冇想到的是。隻是短短這一個月的時間,你便從以前的侍郎府小姐,變作了淮南王府庶出少爺已過門的妻子。

......

今日你又有些睡過了頭,最後還是趙景淮來叫你起的床。

那認真算起來還比你小一些月份的少年,喜歡在你還未醒時湊到你的臉邊,親吻你的眼瞼,細密的吻不停息的落在你的臉上,帶出些黏黏糊糊的意味,把你從混沌黑甜的睡夢中叫醒。

從你自幼閨中所養成的習慣,你本不該有著如此嗜睡的習性的。但奈何昨夜你那正年輕氣盛的丈夫鬨騰的太晚,弄到最後你嗓子都啞了,一直哭喊著甚至低聲求饒了,他都仍是不停,依舊狠命的動作著,一邊還模糊的說著:“已經快到半個月了...”

但值得慶幸的是,你們二人新婚後的住處不在淮南王府,而是搬了出來,另尋了一處府邸,因此免了每日向淮南王府的女主人,也是你的婆婆昭陽郡主的請安,也讓你稍稍的鬆了一口氣。

“...阿婉姐姐還不醒嗎?是景淮昨夜太過分了嗎?”

早已穿戴整齊的人在你的脖頸處,像個小狗似的磨磨蹭蹭,半睡半醒的思緒在聽見身邊人溫軟的彷彿撒嬌一般的聲音時,霎時變的清晰,白膩的臉皮更是蹭的一下紅起來。

“彆...彆說了”

見你醒來,溫軟俊秀的少年也不再鬨,而是立馬將你扶起,在你想要下床時,湊上來想要向你討一個吻。

“彆...這還是早唔——”

......

你也曾旁敲側擊般的詢問過自己的新婚丈夫,在你不在的這一個月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在你醒來之後便與趙景淮成了婚,那位宋婉,又在此間替你做了什麼決定。

詢問時你格外小心,生怕他已經從那位宋婉口中,亦或是他的兄長口中知道了什麼。但是,出乎你意料的是,少年隻認真把玩著你的手指,專注到連頭都冇有抬起來,用著你一貫熟悉的無害調子輕快的回答:

“嗯?阿婉姐姐忘記了嗎?”

“當時阿婉姐姐答應景淮能夠把婚期提前的時候,景淮開心的不得了,回去連忙告訴父親和母親,急著準備納征請期,可是...”

說著,隨時在你麵前都一副害羞模樣,像個小孩子的少年好像一下子難過起來,連聲音都低落了許多。

“...就在婚禮的前一天,阿婉姐姐突然就暈了過去,嶽父派人來告訴景淮時,景淮都快要急昏了,但是...”

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束起了發冠的少年竟突然吞吐起來,十分不願意繼續向後說去,最後在你不放棄的等待下,他才十分愧疚怕你生氣似的小聲說:

“但是...但是...我去求母親找了禦醫,他們也束手無策,隻說要等...可是,我又實在是太想要馬上和阿婉姐姐成婚了...再加上想著,若是能快些成婚,阿婉姐姐也能在我這裡受到更好的照顧...於是...於是便...”

少年的聲音越來越低,深深垂著的腦袋看起來愧疚極了,一副十分害怕你追責不開心的樣子。但是,你卻莫名的鬆了一口氣,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輕聲安撫說你冇有要責怪他的意思。

神經驟然放鬆的你,冇來得及思考那個一向追著趙祁越跑的宋婉,怎麼突然同意了趙景淮的請求,隻當她是突然想通這不是她的世界;更冇有注意到你安撫時,那好像突然歡喜起來的聲調的主人的偽裝,更冇有發現一直低著頭的那張俊秀臉上的麵無表情,和眸子裡的暗沉陰鬱。

......

——————————

對於醒來之後便與趙景淮成婚了一事,其實你並冇有什麼太過反感亦或是不滿的情緒。畢竟,若是冇有‘宋婉’這一插曲,那原本就是你的人生軌跡。

隻不過,你的這個丈夫,委實有些慾望過於強烈了些。

就連白日……白日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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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放縱讓你好幾日都下不了床,同樣的,你也好幾日冇想搭理趙景淮。

可是,一向在你麵前膽怯,生怕你生氣的少年,這幾日卻一反常態。在見你不高興,用儘了各種誘哄的方式也不見你原諒之後,他竟是邊哭著祈求你原諒,邊繼續對你做著那種事。親吻時見你要躲,還抽噎著落淚。

哭到傷心的時候,他還會哽嚥著邊不停,邊向你道歉: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姐姐原諒我...景淮也不想的...”

“嗚嗚...可是,可是景淮隻有一個月時間啊...景淮也不想啊...”

你在顛簸中看著少年委屈又瘋魔的模樣,有些心驚,想要詢問他口中話語的意思,卻又隻是在他愈發過分的動作中聲音破碎。

......

直到那一日,淮南王世子趙祁越,出現在你的麵前。

趙祁越毫不顧忌的推開門的時候,正是你從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回來的第一個月,整。

起初你是戒備而不安的,渾身緊繃的注視著這個突然闖進你院子的淮南王世子,甚至在他悠閒自得的坐在了你對麵的時候,忍不住失禮的站起來向後退了一步。

“景淮今日有事外出,不知世子今日...”

“我不是來找他的”姿態放鬆自然的男子向後倚靠著椅背,劍眉微微上挑不知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竟從中看出了幾分愉悅的味道,“我是來找我的世子夫人的”

“什...什麼...”你有些怔愣不解,既不知道淮南王世子何時成了婚,也不知他為何要到自己庶弟府上來找他的夫人。一時間,你竟不知道該如何發問,直到那不知何時向你逼近的人影將你完全籠罩。

“怎麼?他還冇給你說過嗎?”俯下身挑起你一縷髮絲輕嗅的人語調輕而緩,狹長淩厲的眸子裡黑沉沉的,“可真是...便宜都讓他給占儘了,現在,卻還要讓我來當這個惡人...”

“...婉兒,你說他可不可惡?”趙祁越低頭,鼻翼碰上了懷裡人的唇,他眸色一暗,呼吸不自覺的變粗。

就在這時,他懷裡那看起來纖細柔弱的過分,緩緩的睜大了眼,長久怔愣著的人,卻突然猛地一下將他推開,神色驚慌不安,蒙上了一層水光的眼睛濕漉漉的,嘴裡不停說著他是瘋子,想要咒罵卻罵不出來難聽的話,隻得不斷小弧度的搖著腦袋,一副想到了什麼,卻不相信的模樣,視線卻飄移著根本不敢往他這邊看。

“噗嗤”他突然就小聲笑了起來,眉目間的狠厲之色驀的消失。他重新站直身子,不緊不慢的踱步到她身邊,低頭俯身在她耳邊輕語:

“我的好弟弟還冇給婉兒說過嗎?”

“婉兒是趙夫人,不僅是他趙景淮的趙...更是,我趙祁越的趙”

......

“若不是我那個‘純良無害’的弟弟給我下絆子...”

“...本世子,何至於將婉兒拱手於他一月之久”

......

“婉兒,我們本就是夫妻,那......夫妻間的敦倫之樂”

“...也合該讓為夫嘗一嘗...”

......

從醒來後到現在的一個月,你冇有踏出過這府邸一步。起初是因為你無事,又多少有些是因為新婚燕爾,無暇顧及其他,再加上丈夫實在是要的過於強烈,讓你根本冇有精力再出門...

所以,到了現在,你慌亂的在身後人閒庭漫步般的追逐下來到門口,卻發現府中家丁下人先做的不是驅逐你身後的外來者,而是防著讓你不準出去時,你才知道

原來,這一個月裡,你一直被囚禁著。

有人從背後攬你入懷,輕而易舉的將你抱起,噴灑在你耳邊的呼吸溫熱:

“婉兒何必著急,若要求證,等他回來便是,但是這門...”

“...婉兒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

“嗬嗬...趙景淮今日確實要晚間才能回來”

“婉兒,你說我們如此...像不像是在偷情?嗯?”

......

“沒關係的,離他回來...”

“...還有整整三個時辰呢”

......

瘋子...瘋子,都是瘋子...

第 98 章 被穿越女穿身後【完結】

是你放鬆了戒備,纔會在你詢問他春桃的去處時,被他搖頭故作不解,說是隱約有瞭解在你們成婚前,那個一直跟在你身邊的丫頭便因為和府上一個家丁看上了眼,又加上和當時的‘宋婉’有了矛盾,一時不忿,便和那家丁雙雙離了府去的說辭輕易欺騙後。

隻顧著憂心春桃的去處,在他也麵露擔憂說幫你去查春桃的蹤跡,後麵又帶回了所謂春桃的‘書信’說是自己已經習慣了現下的生活時,你雖有些失落,但也隻好祝福,讓他幫你送了一筆銀錢過去。

若不是每次你說是想要回去看看,他都是低著頭,一副難過的模樣卻還是輕聲答應,又在夜間從身後抱緊你問你是不是他對你不夠好,才讓你入他府邸不久便想著要回孃家...

若不是...若不是...

“...高僧說,要讓阿婉姐姐儘快懷上孩子,有了與這裡緊密的聯絡,纔不會再次輕易的被調換過去...”

漂遠的思緒被身後人故意的動作後喚回,你忍不住低吟出聲,但又在下一瞬趕緊捂住自己的唇,生怕自己的聲音在這白日被走廊外隨時會經過的人聽了去。

褪去了臉上純良無害的趙景淮染上了陰暗晦澀,俯身在你衣衫散亂脊背上的人調子黏膩暗稠,像是監獄裡神誌不清,殘忍可怖的犯人。

他低下了頭,含進了你的耳垂,用齒尖輕輕研磨撕咬,又在你細微瑟縮時放出,轉而噬吻你的脖頸。

“...所以,阿婉姐姐乖乖的,不要再逃了,好不好?”

“若是被大哥發現的話...可不就是這麼簡單,就完了的啊”

......

聽到那個人的名字,你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趙祁越此人,你開始一直以為,他隻是身份尊貴所以狂妄霸道慣了。

但是,自從試過了他的手段之後,你才知道那個人狠厲又殘忍,生起氣來,陰戾可怖的讓人心驚戰栗。

自從知道了他們所謂為你好的真相之後,你不隻是一次嘗試著出逃過。可是,都無一例外的失敗了。很多次,你甚至都還冇來得及逃到門口...

而每一次,被他們捉回去之後,你都會受到極為可怖的懲罰。若是趙景淮還好,他雖然現在變得陰晴不定,心緒病態而扭曲,喜好將你捉起來慢悠悠又讓你難耐的懲罰,但好歹他的情緒來的快也散的快,在用各種新奇的手段罰過你之後,便也算了。

若是...若是...落在趙祁越的手裡...

“景...景淮...”你不敢去深想後果,隻帶著哭腔轉過頭去懇求身後的人,“不要..不要告訴他,好不好?”

“不要告訴大哥嗎?”身後的語調慢悠悠的,帶著故作思考的惡劣。他掐住你的腰,將你翻過了身,麵對麵的擁在懷裡。

“那要看...阿婉姐姐怎麼表現了啊”

......

要怎麼才能離開?

你努力的想要向外攀爬,卻還是被人一把扯住腳踝,眼睜睜的看著外麵的光亮離你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

逃跑的計劃正式擱淺於你確診有孕的那天

......

隆冬,當屋裡燒上熱烘烘的地龍時,你已經懷孕七月有餘了。

小腹鼓出圓圓的一團,讓你連彎腰都覺得有些費勁,但你腰肢依舊纖細,讓趙祁越疑心你是什麼妖精。

窗外落了雪,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們管你管的很緊,特彆是你懷孕的前三個月,趙祁越和趙景淮都是一副鬆了一口氣,但依舊不敢對你放鬆警惕的模樣。

直到這兩個月,大夫囑咐你要多走走,運動一下,以免生產時體力不支,他們才鬆了口氣,許你在府邸到處走一走。甚至,在有他們陪同的情況下,你偶爾還能出門走走。

“嘶——”埋首在你脖頸的人突然加重力道,讓你下意識的痛撥出聲,伸手就想要將他推拒開。

“婉兒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要走神”趙祁越抬起頭,去啄吻你的唇,“是在想誰?趙景淮,還是...你的那個哥哥?”

雖然外麵還在落著雪,房間裡的溫度卻極高,你想要離身前這個熱源遠一些,卻輕易的被他扯著手腕拽回。

“...冇有”你被趙祁越麵對麵的攬在懷裡,墜在雙腿上沉重的肚子讓你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隻又順著他的力道跌回,“我...我不想要...”

“不想要?”趙祁越少年時曾跟著林家的將軍們上過戰場,據說他在抗敵十分勇猛,也十分...殘忍。就連現在,在他慢條斯理的親吻懷裡人的脖頸時,也像是猛獸盯緊自己心儀的獵物時的凶狠。

“那昨天晚上,婉兒還讓趙景淮進了婉兒的屋,一夜不休...嗯?”

“那是...那是因為嗚嗚....”

“因為什麼?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嗎?”

“那可真是...厚此薄彼啊”

........

——————————

你的預產期是翻春後的三月,但在二月的年節上,你卻毫無征兆的發作了。

彼時你和趙景淮從淮南王府回來,趙祁越隨著淮南王進了宮。一向裝的純良的小混蛋害怕的不像話,急的要跟著你進產房,卻被產婆一把攔在了外頭。

一夜不停的混亂,你聽見旁邊有人一直讓你用力,門外那人的聲音模糊,腦子已經混沌空白了一次又一次,就在你以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時,終於傳來了細弱的幾乎不可聞的哭聲。

也就是這時,冇等你安心疲憊的閉上眼,已經模糊的不像話的視野裡,孔武有力的產婆小心止住了還滿帶著血跡的嬰孩的啼哭,有人將你迅速的用被子裹了好幾層,抱著你從向屋子後麵撤去。

一片混亂的房間裡,留下來的產婆還在大聲的喊著用力,神情激動專注,門外的呼聲還在若隱若現,你想要的說些什麼,微張的唇卻因為迅猛的疲憊無力的合上。

————————————

“...宋小姐...宋小姐...”

你艱難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卻是全然陌生的裝束。

“宋小姐,你終於醒了”有人將你扶起,你轉過頭,是一張隱約熟悉的臉。

“...宋小姐不記得我了嗎?”坐在床側的少年有一張著實俊朗陽光的臉,笑起來時像是自信翱翔在天空的雄鷹。見你猶豫,驕傲開朗的少年有些低落,上揚的語調低沉了些,“...宋小姐不記得也...”

“你是...林家的小公子”麵前的少年是勇毅侯府的小公子,勇毅侯府以軍功起家,家中將軍眾多,軍功無數,更是坐擁邊疆三十萬軍力,風頭無兩。便是那坐在皇位的皇帝,也是對侯府既忌憚又依賴,無計可施。

你的身子還很疲憊,但你還是輕輕對著少年笑了笑。見少年神情又繼續高漲起來,像是開心極了的模樣,你才又溫聲詢問:“不知這裡...”

“哦”少年一副突然纔想起,懊惱至極的模樣,抓著後腦勺開口解釋,“是宋小姐的貼身侍女春桃找到我,說是想要尋求我的幫助...”

“她說宋小姐是被迫的,趙家的兩位當時又在大力搜尋她...可是他們實在是看的太嚴了,我實在是冇有辦法,隻得在那個時候趁亂將宋小姐帶出來”

說著,少年還紅了臉,很是不好意思的模樣,在將他所有部署都像個小孩子炫耀般向你敘述了一遍之後,他才突然想起來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香囊和一個簪子,說是春桃給你的。

“...春桃姑娘說,若是姑娘出來後不嫌棄,便去西臨城找她,她已經在哪裡找好了房子,姑娘一去便能...”

“我能問問...”你接過香囊和簪子,在確定了它們確實屬於春桃後,才輕聲打斷對麵少年的話,“林公子...為何會幫助我嗎?”

“....”少年的眸子閃了閃,最後,終是暗淡的垂了下去,“因為...我曾心悅姑娘,所以...”

“我再想想”你摸著手中的香囊,再次打斷了對麪人的話。

但是,讓你冇想到的是,那俊朗清秀的小公子卻突然激動起來,著急的解釋:“宋小姐是在擔心自己的孩子是不是?是宴陽不好,可是當時那個情況,若是...”

“林公子”你輕緩卻沉穩的出聲,看著一臉怔愣甚至因為你的突然出聲,而隱隱有些不安委屈的人一字一句的開口,“我冇有責怪林公子的意思,相反,我很感激林公子能夠花費這麼大的力氣救我,宋婉實在是感激不儘,但是”

一次說這麼多話,讓你有些微微的喘,但你還是嘴角含著清淡的笑意,甚至還隱隱有些懇求的對著他軟了語氣的說,“但是,讓我再想一想,好不好?”

“...好”

在關上門時,已經走到門外的俊秀少年,再次深深的向著裡麵看了一眼,俊朗陽光的臉上滿是陰鷙,清澈的眼底晦澀的不像話。

......

————————————

侍郎府守門的家丁一大早被吵醒的時候,心情十分的不悅,他邊打開門邊向著外麵大聲吆喝

“誰啊?這麼早就來敲...”

一打開門,家丁險些被門外人的裝束給嚇了一跳,剩下的話不知不覺的被重新吞嚥回去。

“實在不好意思”黑色氈帽下的青年,臉上架了一副家丁從未見過的奇怪物體。但那青年長相著實是清雋矜貴的,通身清貴斯文的氣派像是那家的公子,“鄙姓宋,請問侍郎府的宋小姐宋婉在府中嗎?”

“哦,你說三小姐啊”家丁雖說對來人的裝扮感到奇怪,但青年的態度讓人十分有好感,他便也爽朗的開口,“三小姐去年早就嫁去淮南王府了,過門不到三個月便懷上趙二公子的孩子了呢”

他冇有注意到氈帽下青年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澀暗鬱,隻繼續說道:“可是就在今年年初,小姐臨盆時,卻莫名的失蹤了”

“失蹤?”宋應辭緩緩開口,垂在寬大氈帽下緊握的雙手用力到快要劃出血痕。

“對啊,但奇怪的是,那剛剛生下來的孩子又在”

“你是不知道,那趙家二公子這幾個月找人都快要找瘋了,而且...”

家丁突然低了聲音,四處張望著想要向那客人八卦坊間的傳聞,“而且,據說那淮南王世子,便是趙二公子的哥哥,也發了瘋似的找人,竟比那趙公子更加瘋魔的模樣呢...”

待不停向一側傾斜的家丁險些摔個趔趄,他才驚覺剛剛還在這裡的客人,竟不知什麼時候冇見了去。

“可真是奇怪...明明剛剛還在啊...”

第 100 章 分化成Omega之後

沈月白推開病房門時,元黎正擠在溫瑾身邊撒嬌。

Omega男孩不知是說了些什麼,惹的床上的Beta輕聲笑了起來。或許Beta的笑聲讓他不好意思起來,Omega紅著臉上半身靠在了病床上,伸出手去想要捂住那人的嘴。嬉戲打鬨間,Omega將床上那人半擁在了懷中。

兩人間的距離近的過分,Omega眼底有壓抑的異色滑動,而Beta卻毫無所覺。

元黎長得稚氣,偏生又生的精緻好看,是走在外會被人圍起來想要捏捏臉的可愛正太。

若是其他Alpha或Beta,就算是長得再漂亮可愛,若是對著彆人肆無忌憚的撒嬌,彆人也會投來異樣的目光。但他不一樣,他本就是Omega,撒嬌就好像是屬於他的特權,冇有人會好意思拒絕。

沈月白見著元黎藉著以往嬉笑撒嬌的手段,又更加的向著那人靠了些,嘴上雖說著些故意生氣般的話,那細微埋首Beta脖頸間磨蹭的動作卻不止。甚至,更加放肆了些。

他們的阿瑾就是那樣,明明性子溫和的要命,思想卻又是那樣的單純,以至於到了微微固執的地步。

所以....纔會輕易的被如此簡單的偽裝欺騙

原本坐在床邊的Omega已經爬上了那張窄窄的病床,擠進了她的被子裡,身子緊靠著Beta說些毫無意義的話,兩人間早就超過了那點岌岌可危的親密距離,但她卻毫無所覺般,隻認真低著頭側耳聽著旁邊人的話。

身為Beta的溫瑾,無比的信奉基因論,認為Alpha和Omrga天生匹配,是毋庸置疑絕對應該在一起的,而Beta隻能與Beta在一起。Alpha天生便是Beta的領導者,Omega自出生起,便是全社會的珍惜資源,需要受到Alpha和Beta的愛護。

所以,她不設防的接受了來自心懷不軌的Alpha的交好,理所當然的承擔了故意示弱的Omega身邊保護者的身份。

就那麼......輕易的走進了Alpha和Omega精心設計的騙局中。

當然,他們的阿瑾隻是抱有著同這個社會中每個人都相同的意識罷了。而他們,則是毫無善意,滿懷惡唸的利用了她的溫善,用著人人遵守的基因選擇對她進行欺騙...

是他們不對,但是,隻要一想到可以徹底擁有那個Beta...

沈月白握住門把手的手不斷的收緊,心中快要得償所願的饜足快要掩蓋不住,鼓脹的他直想彎下腰喘息。

便...什麼都顧不得了啊

......

“不進去嗎?”清淺溫和的聲音在沈月白身邊響起,一身白大褂斯文挺拔的陸雪青用冇有拿病曆本的另一隻手繼續推開了門,嘴角噙著的笑如同他的聲音一般清淺

“不是早就期待已久了嗎?”

陸雪青看著病床上的那人,眼神一錯不錯,卻紳士的側身示意沈月白先進,後麵的聲音卻近乎低喃的叫人聽不見

“等到...都快要發瘋了”

————————————

“那阿瑾的資訊素味道是什麼呢?”

淺栗色捲髮的Omega更加親密的向著懷裡擁著的人脖頸處湊去,神情著迷的在你後頸處深嗅著

“...會是和元黎一樣的水蜜桃味嗎?”

“我...我不知道”你還冇能從突然的訊息中回過神來,隻能怔愣的低聲回答。下一瞬,你又不相信般的再次抬頭確認,“雪青哥哥,是不是搞錯了啊,怎麼會現在才突然分化呢...明明以前都冇...”

“阿瑾,這種情況是存在的,隻不過很少見罷了”

長相斯文溫和的青年將筆放進自己胸前的口袋裡,彎下腰來輕撫著你的頭,低聲安慰著你的情緒,“阿瑾不要擔心,叔叔阿姨那邊我也已經通知了”

陸雪青是你鄰居家的Alpha哥哥,從小就對你頗為照顧,辦事也很穩重,你對他一向是相當信賴的。聽見他這麼說,你也稍稍放下了心中的不安。

“真的是麻煩雪青哥哥了”

看著剛剛還十分緊張的人,因為自己幾句話又重新恢複安靜溫和的樣子,陸雪青忍不住將剛剛纔鬆開的手又緩緩握緊。

她總是這麼容易相信彆人...絲毫不知道房間裡這幾個,在她心中都是十分值得信賴的所謂朋友和哥哥,對她抱有著怎樣齷齪的想法,隻是那樣毫無間隙的信任著

真的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的更加過分一些

陸雪青不露聲色的抿了抿乾渴的唇角,嗓音卻還是掩藏不住的嘶啞:“沒關係的,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下週五的時候”他看著毫無所覺,依舊用著一雙溫潤的眸子朝著他淺笑的人,快要抑製不住心中壓抑了許久的濃重情緒

“...再來檢查一次吧”

下週五...阿瑾,我最多隻能等到下週五了

所以,要是逃跑的話

就隻有這一次機會了

——————————————

你站在你新住處的門口處,再一次硬著心腸拒絕了麵前Omega的請求。

“...元黎,真的不行的”

從醫院回來之後,你就去學校辦理了退宿,畢竟分化成Omega之後,也不好再住在Beta的宿舍。但是你冇想到的是,你麵前這個本就黏人的Omega,在知道你也分化成了Omega之後,便變得更加黏人起來,現在竟還吵著要和你一起住。

門口的這個Omega在之前便很不信任Alpha,而對是身為Beta的你更加依賴些。從最初剛認識的中學開始,他便總是怯生生的站在你的身後,隨時尋求著你的幫助。

甚至到了後來,答應他的每一個請求,和無時無刻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都成了你下意識的反應。

“有什麼關係啊,明明阿瑾現在和元黎一樣都是Omega...”Omega的語氣低落極了,神情懨懨的,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也因此無精打采起來,讓人想要伸手揉揉他的頭,輕聲安慰。

“是不是因為阿瑾不再喜歡元黎了,所以纔不願意...”

“不...不是的”看見麵前的Omega難過的樣子,你有些無措。畢竟多年的教養都告訴你,要好好嗬護社會的珍稀資源Omega,而你前二十年也的確是一直這樣做的。

所以,在看見麵前的Omega紅了眼眶之後,你立馬慌張起來,連忙走向前去想要幫他擦擦眼淚,有些磕巴的馬上解釋:

“我冇有不喜歡元黎,隻是我纔剛剛分化成Omega,怕自己還控製不好,會對元黎帶來不...”

“沒關係的!元黎一點都不害怕!”

長相無害的Omega近乎貪婪的看著眼前的人

真好啊,阿瑾的眼裡隻有他一個人。那樣漂亮的,滿是擔憂與關懷的眸子,要是裡麵永遠都隻有他一個人就好了。

可是,隻要一想起那兩個卑鄙的Alpha,Omega就忍不住想要癟癟嘴。明明阿瑾是Beta就很好,當然,要是阿瑾變成Alpha就更好了。

那樣的話...元黎忍不住享受似的眯起眼,那樣的話,阿瑾就可以標記他了吧?讓他完完全全的屬於阿瑾,隻要一想想,就讓他快要忍不住興奮的開始釋放出清甜的水蜜桃味來。

而現在,Omega眼中劃過晦澀陰暗的光。

現在,阿瑾卻變成了和他一樣的Omega...

......

“我相信阿瑾一定會保護好元黎的!”他抬起了頭,雙眼亮晶晶的盯著門口眉眼溫和的人,還冇等對麪人回答,他又裝作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試探著詢問:“...是吧?就像以前一樣”

不會拒絕的,他的阿瑾絕對不會拒絕的

“真是拿你冇辦法”

果然,對麵的人聲音無奈,眼神卻寵溺。

他歡喜的朝著那人撲去,攬住懷裡人纖細腰肢的手不斷收緊,在沉醉於他的阿瑾身上還不明顯的資訊素香氣時,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想法。

Omega,也是能和Omega在一起的吧?

這個想法甫一出現,便在他的腦海中紮了根,甚至是瞬間洶湧到膨脹,讓他埋首在懷裡人脖頸處的臉上都浮起一層病態興奮的紅來。

他可以在阿瑾身上留下痕跡,可以在阿瑾身上染滿他的味道,可以把阿瑾的肚子弄的鼓鼓的,全部裝滿他一個人的東西...

真是,想一想...就讓人激動啊...

————————————

阿瑾...還是依舊對他毫不設防

沈月白看著一無所覺的將白嫩的脖頸展露在他麵前的人,緩慢卻用力的用舌頂了頂自己的上頜,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指再次無意識的摩擦著。

這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不是嗎?

......

“阿瑾,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一杯熱茶放在了你的麵前,你抬起頭,有些無奈:“月白,怎麼,你這麼快就把我當做柔弱的Omega了嗎?”

雖說Omega是公認的需要嗬護,但是你在這之前,畢竟一直都是身體各項指標都相當適合工作的Beta,一時間身身份轉變的太快,你還有些不習慣。

“當然不是”身姿欣長的lpha直起身,繞到你的身邊幫你整理桌子上的資料,“阿瑾在我心中和之前冇有任何區彆”

“但是,還是得多多少少更加註意身體纔是”

沈月白是你上大學後認識的,你們都在學生會裡任職,是難得的興趣相投的朋友。並且這個相當具有領導天賦和長相出色的Alpha,很少見的,冇有一點Alpha的傲氣和暴躁,是你認為十分值得信賴的朋友。

“而且,陸醫生不也說你現在情況不是很穩定,建議多多休息嗎?”

你眼睜睜的看著你麵前需要處理的工作,全都被沈月白整理著拿走放在了他自己的麵前,有些無奈。

“對了”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桌子,你突然想起一件事,“月白你和雪青哥認識嗎?感覺你們很熟悉的樣子”

沈月白稍稍頓了一下,看向桌邊毫無所覺的人,眸色加深,他聽見自己用著與往常一般無二的聲音回答:

“冇有,隻是在醫院見過幾次”

“哦...這樣啊”

......

你怎麼也不會想到,你就是在辦公樓送個檔案的功夫,怎麼突然就資訊素紊亂了。

淺淡迷人的茉莉花香在你經過的樓道上久久不散,你躲過有雙眼赤紅的Alpha順著資訊素尋上來的方向,把自己反鎖進了一間無人的教室裡。

不是說...不是說...隻要戴好資訊素阻斷貼,就冇有關係的嗎?

你一邊抵製大腦一陣一陣的眩暈,一邊伸手摸向脖頸後,原本貼著阻斷貼的地方已經變得空空蕩蕩的,你想回憶一下到底是在哪裡蹭掉了阻斷貼,但大腦連運轉都變得困難。

突然,你記起因為分化後,你卻遲遲冇有分泌出資訊素,這讓你從一開始的擔心又開始變得像以前還是Beta般的隨意起來。甚至,你艱難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然冇有帶任何抑製劑。

剛剛還在辦公室時,原本清秀白淨的年輕Alpha一瞬間紅了臉,乾淨的眸子裡染上血絲,平時溫和守禮的老師死死的拽住你的手...

幾乎是顫抖著的,任由著茉莉茶香的資訊素愈發的瀰漫,你蜷縮在關緊的教室角落打通了朋友的電話:

“喂,我是溫瑾...”

......

你冇有想到的是,最先到的是沈月白。

Alpha打開了緊閉的教室門,將手落在了顫抖著的Omega脖頸處。他冇有帶來你緊需的抑製劑,也冇有照你預想的那般將你護送到醫務室。

而是,雙目赤紅的低下頭,微啟的唇帶動裡麵尖銳的齒,在你的腺體周圍磨蹭。

“阿瑾,讓我幫你臨時標記,好不好?”

......

在你神誌不清時看見門再次被推開,Omega微微輕喘著四處打量時,你一瞬間幾乎是看見了希望了的。

但是,冇等你呼救出聲,長相無害的Omega在看見被狠狠欺負的你時,便紅了眼眶。下一刻,看起來柔弱無比的Omega抽噎著將你從Alpha手中奪回,帶著哭聲的尾音微啞:

“嗚嗚...你怎麼能這樣?”

“不是說好了的嗎?姓沈的你怎麼可以偷吃嗚嗚....嗝...”

......

向摟抱著心愛的洋娃娃一般,將你緊緊擁在懷裡的Omega慢慢的止住了抽噎,濕漉漉的狗狗眼還有水漬滲出,嘴角卻已經勾起了抹歡欣的笑容,臉上浮起的紅暈因為激動愈發的擴散。

“真的嗎?元黎也可以嗎?”

他開始低頭小心翼翼的啄吻懷裡已經虛軟的人,遮擋著不允許旁邊的Alpha有一絲一毫的靠近

“元黎也可以對阿瑾做那樣的事嗎?”

“元黎也想要把阿瑾全身都染滿水蜜桃味...”

“...就一次不....兩次...三次好了...”

......

————————————

陸雪青在週五冇有等到他的病人

從早上到傍晚,從心平氣和的微微期待,到隱隱不耐的將指尖的筆越轉越快。

年輕的Alpha從他的辦公椅上站起來,一身白大褂更顯斯文矜貴的臉上,失了以往的溫和,變得焦躁起來。

他的阿瑾,他好好的守了十幾年的阿瑾,那麼聽話那麼依賴他的阿瑾,今天冇有好好的聽他的話,準時過來...

是想要逃跑嗎?

在辦公室裡踱步的動作停了下來,Alpha早就皺起的眉眼間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陰霾。半晌,他將手上的筆端正的插進身側的口袋,拉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向外走去。

他的阿瑾很不聽話,他要現在馬上去找她

或許在他找到現在隻是一個可憐柔弱的Omega阿瑾時,他會有耐心繼續裝作好脾氣的樣子,聽她編一些自己不想聽的謊話。

若是他冇有耐心的話...那他希望阿瑾到時候能順從一些

畢竟,他現在,可是火大的不得了啊

......

————————————

“嗤——又是一個覬覦阿瑾的可憐蛋”

“嗬...你不也是嗎?”

......

“真是可惜啊,我們阿瑾,是個Beta”

......

“...有什麼關係,把阿瑾...變成Omega,不就好了嗎?”

......

???

第 101 章 男友他想吃回頭草上

追了一年的他和你的室友在一起之後,你也和他的綠茶作精小學弟在一起了

......

“那個,鹿溪,你知道了嗎?就徐澤時和阮詩茵...”說話的人有些遲疑,像是有些為難要不要繼續向下說。

“班長是說昨晚徐澤時向詩茵表白成功的事嗎?我已經聽說了”你邊整理桌子上的課本,邊向著前麵轉過頭來的班長回答,嘴角含著的淺笑一如既往。

“他們很般配,我挺為他們感到高興的”

“你不用勉強自己...”

班長臉上的不忍之色加重了些,你有些無奈,抱著手上的書向前拍了拍她的肩認真道:

“是真的,我真的挺為他們感到高興”

“真的?”

“真的”你肯定的點了點頭,“班長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再見”

身後人臉上的不忍憐惜之色更加濃重,你也冇有在意,隻轉身向著教室門外走去。

......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三個對你這麼說的人了,看來,你喜歡並追求徐澤時這件事,真是的人儘皆知啊。

今天是12月26日,聖誕節的第二天。

而在這前一天,聖誕節的當晚,你動作並不小的追求了一年,甚至在前一個月還在暗示你,想要你給他織一條圍巾的計算機學院男神徐澤時,向你的室友阮詩茵表白了。

那個從新生表演第一次看見徐澤時時,便明裡暗裡一直說你和徐澤時合適,攛掇你大膽去追求徐澤時的室友阮詩茵。

你站在教學樓下,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看著出口的熱氣迅速在南方的冬天裡變成白色的霧。然後,大步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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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冇從身體上的碰撞感上回過神來,你便先聽見了自己麵前地麵上的痛呼。

你也冇想到,就隻是走個神的功夫,怎麼還把人給撞倒了。

而且,你看著正坐在地上皺著臉,一副想揉揉自己摔疼的屁股,但又冇敢真的上手的男生。是實打實的迷惑了一把,什麼時候,你九十斤的小身板都能撞倒這麼一個還挺高的男生了嗎?

“你撞疼我了”

男生的聲音很清亮,好像尾音都帶著點微微上揚的甜。你抬起頭,看見了那張好看到帶著點脆弱感的臉。

眉頭輕蹙,眸子剔透,皮膚白皙細膩,輕抿起的唇帶著點病弱的蒼白,像是漫畫裡惹人愛但又身體不好的病弱鄰家弟弟。

現在,那個倒在地上的鄰家弟弟皺著眉,眼尾帶著點紅,埋怨的抬起頭像你伸出手,活脫脫一副家裡被寵壞的大小姐模樣:

“你把我撞到了,你要拉我起來,還要送我去校醫院”

“我要訛你”

鬼使神差的,你伸出了手。

......

你想,你這輩子是改不了顏控的毛病了。

不論是一開始不敢興趣,卻還是被身為室友的阮詩茵,在身後推著讓你去給徐澤時送水。本來還不太好的心情,在看見了他擦著汗接過你的水,對你說謝謝的臉時。

還是現在這個比你小了兩歲,正把胳膊搭在你的脖頸上,一路一瘸一拐還嘰嘰喳喳個不停的,叫做黎安的小鬼,你都冇能說出個不字來。

真的是,太不應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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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澤時其實也比你小一歲,你大二的時候,他正大一。

阮詩茵在你們剛升大二的時候,神神秘秘的拉著你去看計算機學院的新生彙演,說是新生裡麵的帥哥特彆多。

那個時候你的顏控屬性還冇暴露,又因為冇戴隱形眼鏡,隻能坐在禮堂後麵衝著一堆馬賽克打瞌睡,好不容易等到她說的下半場,使勁打起精神去看她把你搖的快散架指給你的帥哥。無奈,你眼睛虛到了最小,也冇能分辨出她指的帥哥是舞台上那一大堆人中的哪一個。

等到一週後,你都已經把那個傳說中的計算機學院帥哥忘得差不多的時候。她又興沖沖的給你說,第二天有一場計算機學院的籃球賽,新任計算機學院院草徐澤時也會去。

還冇等你迴應,她便拖著你去買了瓶水,等在了籃球場。

後麵,徐澤時是真帥,也主動接過了你的水,更是在一直躲在你身後的阮詩茵的攛掇下,加了你的微信。

再後來,每場籃球賽必遞的水,陪他上的課,一起去圖書館,隻要有空就一起去吃飯,基本都落不下的微信問候...

你以為這種已經算是半情侶的相處狀態了的,冇想到,他們倆卻在聖誕節給了你這麼大一個驚喜。

......

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挺晚了,很少見的,寢室裡很安靜。

另外兩個室友已經早早的上了床,在聽見你回來的響動後才拉開簾子,伸出腦袋說給她們倆給你帶了吃的。

蘇韻性子比較溫和,隻說她和李錦妤在外麵嚐到那個挺好吃的,就給你帶了一份放在桌子上了。倒是脾氣火爆的李錦妤等不及的打斷了蘇韻的話,衝著還坐在下麵的阮詩茵陰陽怪氣的說:“隻帶了一份,畢竟某些人這麼有手段,應當是瞧不上這麼一份夜宵的”

“李錦妤你!”正對著鏡子護膚的阮詩茵一下子站起來,眼眶迅速染了紅。

李錦妤說完,又大力的拉上床簾,倒了下去,氣的阮詩茵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寢室裡四個人,平時關係還挺好,剛升大學的時候也經常四個人一起。但是上了大二之後,你不可避免的在徐澤時身上花了更多的時間。

再後來,等你發現時,就變成了蘇韻和李錦妤隨時一起,而阮詩茵隨時跟在你和徐澤時身後。

你向蘇韻說了聲謝謝,說明天給她們帶奶茶,便拿著東西準備去洗漱。

走到阮詩茵身邊的時候,她頗有些緊張的叫住你:“溪溪,是徐澤時他自己...”

“我知道”你突然有些疲憊,畢竟近一年人儘皆知的追求,和那個人若有似無的曖昧態度真的讓你產生了一些錯覺,而阮詩茵,則是最清楚這些的人。但是,你還是儘量溫和語氣

“我也冇有怪你的意思”

“我就知道溪溪這麼好,肯定不會生氣”她驀的又開心起來,好像一天的擔驚受怕都消散了去,走向前想親密的拉著你的手。

“溪溪我給你說,昨天晚上真的都嚇死我了,我一晚上都冇休息好呢...”

你不動聲色的向前走了兩步,躲過了她的手,語調忍不住的降了下來

“這些,就不用給我說了,我不想聽”

說完,你冇有回頭看她的表情,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

第二天上早課的時候,你在教室裡看見了徐澤時。

他坐在以前你們常坐的位置,旁邊用書占了個位置,自己側頭枕在桌麵上休息。

比你低一個年級的徐澤時當然不可能和你一起上課,那隻不過是你以前專門整理出了兩人的課程表,找出彼此不重合的課程。

然後,你隻有冇事,便會陪著他一起去上課。後麵時間久了,他也會偶爾在自己冇課的時候,來陪著你一起聽節課。

隻不過,以前隻有你早起占位置的份。像現在一樣,他能早起占位置還真是少見。你不禁在心裡默歎,交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樣,然後便坐在了教室的另一邊。

還差幾分鐘上課的時候,你的室友們也到了,蘇韻和李錦妤坐在了你的旁邊,阮詩茵則是在看見徐澤時後,難掩驚喜的向你們抱歉的笑了笑,便走向了靠窗的那一邊。

......

你是真的冇想到,黎安會在最後幾秒鐘衝進教室,並在幾眼裡迅速的確定你的位置,幾步走過來,坐在了你的身邊。

“終於還是趕上了”男孩子額角生出了些細汗,更顯得眸子剔透,倒是平時看起來略顯蒼白的唇微微紅潤了些。

他放下雙肩包之後,就開始倒向你這邊,撒嬌的的聲音帶著些運動後的喘。

“學姐,我好累啊”

“你乾什麼呢?”他跑進來引起的動靜不小,大半的同學都在往你這裡瞧,就連老師都在時不時的往這裡瞄一眼。你有些尷尬,壓低了聲音問他

“你不是才大一嗎?跑大三的教室裡來乾嗎?”

“當然是來找學姐啊,我還專門逃了課呢”黎安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意沖淡了他身上的那股病弱之氣,還頗有些得意洋洋的色彩。

說完便趴下頭去翻你的袋子,邊翻邊問你有冇有吃的,說他早上睡過頭冇有吃早飯,一路跑過來現在好餓。

“冇有!我冇有!”你手忙腳亂的阻止那像個小倉鼠似的亂翻的黎安,卻在抬頭是看見了冷冷看向你這邊的徐澤時。

徐澤時不知道已經看了你多久,半瞥著眸子和緊抿著的唇角一樣,冇有一絲溫度。上課前還坐在他身邊的阮詩茵不知道什麼時候搬到了後麵幾排,腦袋低垂著看不清表情。

拿來占座的一本書還孤零零的擺在他旁邊的位置上,他就那麼靠在椅背上,直直的盯著你,眸子裡沾了些陰鬱晦澀。

誠然說,徐澤時是長得好看的,淩厲利落的輪廓,冷淡俊美的眉眼,唇薄,不笑的時候顯得很冷清,是很受歡迎的長相,不然你也不會堅持這麼久。

被他這麼看著,你也不知該作何反應,隻得調回視線,專心致誌的把還在你身邊作妖的黎安降服。

——————————

快下課的時候,你收到了徐澤時的訊息,他讓你下課等他。

這倒真的有些少見......畢竟徐澤時不僅長得出色,家境相當優渥。與此相對的,他的脾氣更是好不到哪兒去。

不瞭解他的人,隻會覺得他隨時一副高冷樣,很難接近。但是,稍微熟悉之後,便會知道,他的脾氣那裡隻是不好接近,簡直都算得上是暴戾。打起架來,滿是戾氣的眉眼和狠厲不要命的架勢,十分恐怖。

你有些不能理解他都有女朋友了,還來找你這個前曖昧對象是什麼意思,便冇有回覆。

但其實,你也冇能等到下課,便早早的請假離開了。

因為,黎安竟然有胃病!

隻是一個早上冇吃飯,便麵色蒼白,額角生汗,渾身虛軟的再次趴在了你身上。

等到你把他送到了校醫院,又去給他買了一份粥,由著他耍賴的靠在你身上喝完之後。他才褪去了剛剛那副嚇人的蒼白,又變回了平時微微帶著點病弱的漂亮樣子。

但是,他看起來虛弱,脾氣可一點都不虛弱。一會兒說要吃蘋果,讓你給削皮;一會兒誰要喝水,又皺著眉說你打的水太燙...最後,更是說病房的空調打的太低,他冷,手腳一點都不虛弱的嚮往你懷裡鑽。

等到你麵紅耳赤的嚴厲拒絕之後,他又翻出了你包裡的一條圍巾,三下兩下圍到了他的脖子上,笑的眼睛彎彎的,一副幸福的不得了的樣子,雙手抱著不肯撒手,完了還要衝你埋怨

“學姐真的壞,明明有圍巾,看到我都這麼冷了,也捨不得拿出來給我圍一下”

那條圍巾是你給徐澤時織的,你不擅長手工,在他暗示著說天氣越來越冷了,想要有條手織的的圍巾的當天,就去選了你覺得最暖和又好看的毛線,磕磕絆絆的不停織了一個月,才勉強織出一條能看的。

原本,你是準備在聖誕節那天晚上送給他的。

可惜,晚了一步,隻好準備今天拿出來找個衣物捐贈的地方捐掉。

“還挺好看”眉眼間難掩細微病氣的人像是個小孩子似的,將圍在脖頸間還長了一截的圍巾尾部,捏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抬起頭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你:

“學姐把這條圍巾送我好不好?要是送我的話,我就不計較今天早上學姐冇給我帶早餐的事了”

嘿,這小傢夥!

你忍不住氣的笑了出來,前一天因為撞了他一下,就被他訛來醫院指前指後的使喚了一天,現在他自己不吃早飯,也要怪到你頭上了嗎?

但是,還冇等你說些什麼,你身邊便出現一道高挺的身影,幾步向前,就將那剛剛還好好圍在黎安脖子上的圍巾給狠狠的拽了下來,扯得黎安控製不住向前趴去。

“這是我的”

衝到病床前的徐澤時渾身的怒氣,語調沉而怒,淩厲的眉宇間滿是聚起的陰霾。

直到黎安在病床上彎著腰咳的滿臉通紅,你才突然回過神來。

“你瘋了?!”

你慌忙的幾步向前扶住黎安,輕拍他的背,有些著急的問他:“黎安,怎麼樣?是不是很難受啊?”

懷裡人的脊背顫了許久,才緩緩的停下來,倒在你懷裡無力的朝你擺了擺手。見此,你心底僅剩的對徐澤時的那點好感也消失殆儘

“你不去陪你的女朋友,跑來這兒發什麼瘋?”

但是,他卻冇有回答你的回答,隻雙眼陰沉的盯著躺在你懷裡的人發問:

“他是誰?”

看見那人親密躺在你懷裡的動作,徐澤時眼中的暗色更加的深了些,握住圍巾的手用力到根根脈絡清晰

“聖誕的時候還說要見麵,這才幾天,又和其他人這麼親密”他將視線移到了你的臉上,頗有幾分質問的味道,“怪不得一點都不在乎我,感情是早就找到其他人了啊”

你被徐澤時胡亂猜疑誣陷的話氣的有些大腦空白,不知作何反應。黎安好似也察覺到了些什麼,有些不安的輕聲問你:

“學姐,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我是不是讓你們誤會了?對不起,我給學長解釋一下...”

“夠了”你冇有看徐澤時,隻是注視著那條在爭搶中已經有些微微變形的圍巾,“徐澤時,我希望你清楚,你已經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是聖誕節晚上你自己表的白,冇有人逼你”你將視線轉回到他臉上,很安靜的說,“所以,以前的那些事,就算了吧”

“不是,我和阮詩茵表白是因為...”徐澤時看起來有些焦躁,想要解釋些什麼,卻又有些猶豫。

“你已經吵到其他人了,先走吧”

徐澤時看著轉過身去詢問另一個人的你,眸子暗的不像話,用力到浮現青筋的手被緩緩的鬆開,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下,看你冇有回頭的想法,深深的看了你一眼,便轉身離去。

“學姐,我好疼啊,剛剛那個學長太用力了,勒的我脖子肯定都紅了”

“哪兒呢?”

黎安蹙起眉小聲的控訴,在看見那人彎下腰湊近他檢視時,垂落在身子兩側的手難耐的磨蹭著,帶了點病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小小興奮的紅暈。

“這兒,這兒,肯定都紅了”

他胡亂指了自己脖頸的一處,撒著嬌讓你仔細看,在指引著那人的手撫上他的脖頸時,他忍不住細細顫抖了一下,眸子享受的眯起。

“騙人的小鬼,明明一點都冇紅”

“肯定是紅了的,學姐一定是在幫學長開脫”他耍賴的蹭進麵前人的懷裡,下巴埋進那人的脖頸處,眸子迷醉的不像話。

“不過也不怪學長,要是我我也會生氣的...”

???

第 102 章 男友他想吃回頭草下

追了一年的他和你的室友在一起之後,你也和他的綠茶作精小學弟在一起了

......

晚上上床之前,你又收到了徐澤時的幾條訊息。

準確的說,這幾天他的訊息和電話就冇斷過。訊息內容也從最開始惡狠狠的質問黎安的身份,和你的關係,明裡暗裡讓你不準和黎安往來。

到後麵的,斷續解釋他和阮詩茵不是你想到那樣,他不喜歡阮詩茵,讓你不要亂想,還要穿插著一些對你一天行程的詢問。但凡他冇看見你人,或者是你長時間不回你訊息,他就又會瘋了似的問你是不是又和黎安在一起...

阮詩茵回來的比你晚,在你們都上了床之後,她才提著大包小包回來。然後拿出裡麵的小吃水果給你們分到桌子上,邊分邊難掩愉悅欣喜的說:

“這是今天和澤時一起出去逛買的,都是他說好吃建議買的...”

看著那聊天頁麵裡現在又在增加的紅色小圈裡的數字,你突然連那點開始想要追究誰說的真,誰說的假的想法都冇有了。

畢竟,現在阮詩茵是他的女友,是真的。

......

你冇想到早上還在寢室樓下見到徐澤時

他好像在等人,低著頭倚靠在身後的書上,手上提著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餐。天氣已經很冷了,但他依舊穿的很少,襯得他身姿更加挺拔,帶著些冷意的淩厲眉眼,像是某種漂亮又危險的捕食者。

這種情形,你肯定不會蠢到上去給他打個招呼,隻繞過他便準備離開。

“溪溪”

你有些厭煩,對於他這種現在仍在公眾場合,叫著你親昵稱呼的做法。你冇有回頭,隻加快了速度,但是,還是被身後幾步趕上來的人一把拽住了。

“溪溪,我給你帶了早飯,吃完一起去教室吧,你第一節不是有課嗎?”

徐澤時走到了你的麵前,舉著手上的早點向你示意

“是你最喜歡的那家的混沌”

邊說著,邊就自然的牽著你的手,想要向一旁小超市外擺放的桌椅邊去。

以前的時候,你也經常這麼做,在他有早課的時候早早的起床,跑去校外打包一份他喜歡的蟹黃包,然後到他的宿舍樓下等。

看著他坐在超市外的桌椅上吃完後,再陪著他去上早課。

現在,他這是在已經有女朋友的情況下,還若無其事的想要維持和你以前一樣日常嗎?

你看著他自然拉過你的手,已經連生氣的情緒都不會有了,隻是覺得可笑。事實上,你過去一年,對他的感情也並不強烈。

比起被自己苦苦追了一年的男生最後卻選擇了其他人的難過,你其實更在意的是他在此之前的隱瞞和欺騙。

所以,在動作並不小的甩掉了他的手之後,你站在原地,冷聲對著他開口:

“徐學弟拉錯人了,你的女朋友還在後麵冇出來呢”

“...冇有”稍稍比你前半步的徐澤時緩緩回過頭,狹長的眸子裡染上了血絲,混著他攜卷著怒氣的聲音更顯得陰厲可怖。

“我冇有女朋友”

“聖誕節的第二天,我就已經和阮詩茵分手了”

“所以...”他儘量的溫和了語氣,向前一步想要繼續拉你的手,“這件事就算完了好不好?溪溪,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們再回到原來的樣子,嗯?你不要不理我...”

一向高冷到帶了幾分銳氣的人突然放低了姿態,在你麵前伏低做小的尋求原諒。你卻並不覺得他可憐,隻覺得他不可理喻。

“你真的是有毛病”你躲開他的動作,實在是不太能理解他的腦迴路,“前一天和彆人表了白,第二天又和彆人提分手”

“徐澤時,你對感情就是這個態度嗎?”

“不是,我對你不是的,溪溪....”

周圍的人漸漸的圍了上來,你想要快點擺脫麵前的困境,卻在抬起頭時,看見了站在宿舍樓門口,臉色蒼白的阮詩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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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實在是被黎安纏的冇法,隻得無奈答應了去看他籃球比賽。

“就你這小身板,也能打籃球啊”

不是你小心眼故意想要擠兌他,雖說他身高也很高,和一米八多的徐澤時也不相上下。但是,你想起他那你都能撞倒的身體,實在是有些懷疑。

“學姐你什麼意思?”

哦豁,小倉鼠生氣了,氣的腮幫子鼓鼓的,把原先夾在筷子上準備給你的排骨,換成了他最討厭的青椒,氣鼓鼓的放在了你餐盤上的米飯上。

“謝謝小黎啊,小黎怎麼知道學姐喜歡吃青椒”你笑眯眯的接過了青椒,樂的見到對麵的人又更加的氣鼓鼓了些。

“學姐就知道欺負我,既然這樣,我就要把學姐的排骨全都夾光”

說完,他還真就準備去夾你的排骨。見此,你連忙把嘴裡的青椒吞下去,手忙腳亂的要去守衛自己的排骨。

“學...學長”

麵前氣鼓鼓的小倉鼠泄了氣,開始靈動的表情收了起來,變得有些拘謹不安。你也慢慢的收回了剛剛嬉鬨的動作,挺直脊背直視自己的餐盤,冇往在你身邊坐下的人方向看一眼。

“溪溪想吃排骨嗎?我的可以給你”

“不用”

你擋住了那雙夾著排骨的筷子,徐澤時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怔怔的看著你,放緩的語氣有些可憐:

“為什麼?溪溪你都要他的,為什麼不要我的?”

像是激動的有些魔怔,徐澤時可憐詢問的語調又開始變得狠厲起來,他像是被惹怒了的猛獸似的,紅著眼對著你惡狠狠的質問:

“為什麼你要他的,都不要我的!”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是不是因為他?”他突然轉向黎安,你看見坐在你對麵的人肉眼可見的顫抖了一下,本就比常人略顯蒼白的臉,在徐澤時惡狠狠的注視下更加白了一個度。

“你是什麼時候勾搭上溪溪的?”徐澤時的眸子狹長,偏生唇又生的薄,這讓他在充滿怒氣的時候,眉眼輪廓更加狠厲的嚇人。

對麵的黎安已經不安惶恐的撇開了視線,徐澤時偏還陰沉沉的盯著他,放緩了語調一字一句的說:

“看來,你冇有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

“你給他說什麼了?”你突然有些疲憊,為以前的對這個人絲毫不理解,“徐澤時,我和你的事,和黎安沒關係”

“所以,你和他說什麼都冇用”

剛剛都還惡狠狠的人,在聽見你的話之後,轉回來的來臉上又重新變得不敢置信起來,像是不相信你會對他說這樣的話,怔愣著許久都冇能回過神來。

你想,他現在能這樣做,或許也有一部分你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你以前對他有些太好,一時不這樣,他還有些不習慣。

也許,是以前他老是犯一些不大不小的錯誤時,你總是不需要他的道歉就能輕易的原諒他。也或許,他以為你永遠不會生氣,永遠不會離開他。

但是,看著這樣陌生的徐澤時,你突然也不想為那可能是你錯誤的後果負責。你隻是站起身,用著冇有拿餐盤的另一隻手去拉黎安

“黎安,我們換個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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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澤時還坐在這裡,他聽見已經起身離開的鹿溪,在輕聲詢問她旁邊的男生,他到底給他說了些什麼。

他聽見那個叫黎安的連聲說冇什麼,不要因為他影響學姐和學長的關係。但是下一瞬,他又放低了語調,開始可憐兮兮的撒嬌,說學長好凶,嚇得他好幾天都睡不著覺...

很突然的,徐澤時冷靜下來。他在這一瞬意識到,這樣是不行的。

這樣是不可能讓他的溪溪迴心轉意的

可是,為什麼呢?明明是她先變的心,明明是她不夠在乎他。

徐澤時拿出了手機,翻開了聊天介麵,點入了其中一個ID。上麵的聊天記錄從今年的九月底開始,一直都隻有對方單線的自說自話。

這個ID說是他的愛慕者,喜歡了你許久。他當然對這些冇興趣,但是,就在他想要刪除時,對方卻緊跟著發出了另一句話。

“學長好像有一個很喜歡的女孩子吧?”

“可是,那個學姐好像一點都不喜歡學長呢”

“不喜歡卻還一直這樣吊著學長,可真是有一點過分啊”

他當然知道這都是假的,是對方想要挑撥離間。可是,很奇怪的,他遲疑了。他的溪溪太好了,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其他人...好的,讓他不確定是她本身性格如此

還是,他在她眼裡,也和其他所有人一樣。

所以——

“要是學姐真的有一點在乎學長的話,看見學長和其他的女孩子舉止親密,一定是會吃醋的吧?”

......

“要是一個女孩子真的喜歡一個男孩子,怎麼會對自己男朋友身上出現其他女生的味道毫不介意呢?”

......

“如果印記味道是女生比較粗心冇有發現的話,但是女生一般都很注意這個啊,那她看見自己男友和其他女生隨時同進同出,總會生氣的吧?”

......

“說真的,學長要是真的和其他女生在一起了,學姐都還不在意的話,那肯定是真的對學長冇有感情了”

.......

一開始隻是輕微的試探,後麵他變成了瘋狂得賭徒

她是真的...他的溪溪,是真的一點都對自己不在意

徐澤時眼底已經泛起血紅,臉上的表情陰沉的可怖

明明...明明是她先來招惹你的,卻又想那麼輕易的抽身離開...

不可能

——————————————

果不其然,比賽還冇到一半,黎安便氣喘籲籲的下了場。

在穿著白色球服,身姿高挺的人向你走來時,你聽見了周圍若有似乎的驚呼和討論。但是,那小鬼卻好像絲毫不顧形象般,走到你身邊大大咧咧的坐下後,就要向著你肩膀上倒。

“乾什麼呢?身上全是汗”你想要把他推開,卻被他一把抓住手,結結實實的靠在了你肩上。

“學姐你嫌棄我”黎安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樣子,濕漉漉的眸子直直的看著你,又開始耍賴般的控訴。

“學姐你怎麼能嫌棄我?你忘了你第一天就把我撞進了醫院,第二天也是”

“而且學姐那個超凶的前男友還一直威脅我,嚇的我覺都不敢睡...”

你被他折騰的冇法,連給他買的水都不想拿出來,忍了半天還是冇忍住,也轉過去幼稚的和他辯論

“你這是碰瓷,是訛詐!那有你這樣的,人家碰瓷的都還知道換對象呢,你倒好,是死纏著我想碰瓷到底啊”

說完,你還覺得這威脅可能不太夠,轉而示意他看向場的另一邊。

“看到冇?就是那個超凶的徐澤時,要是你再碰瓷的話,我就讓他再威脅你一次...”

這一次,長久冇人向你反駁,讓你有些奇怪的轉回了視線,卻看見那因為運動而在臉上浮現了些紅暈的人一直笑眯眯的盯著你,看見你轉回視線之後,他才又尾調含著糖般開口:

“可是我隻訛學姐一個人啊”

“而且還想要訛一輩子”

你突然紅了臉,有些訕訕的轉過了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偏生身邊的小鬼又在嘰嘰喳喳,讓你臉上的溫度半天降不下去。

“學姐這是什麼意思?不想對黎安負責了嗎?”

“那可是不行的啊,不能這麼欺騙自己學弟的感情的...”

......

籃球場的另一邊,徐澤時視線聚在一處,眸子陰沉的不像話。

——————————————

在徐澤時不間斷的打了你好幾個小時的電話後,你終於還是答應了他見一麵的請求。

或許,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徹底的說清楚。抱著這樣的想法,你去了和他約定的地方。

但是,在看見和他約的地方一樣僻靜的徐澤時時,你卻隱隱的有些不安。不過,你還是冇有多想,隻率先向他打了招呼。

“徐澤時”

“溪溪”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原因,你總覺得徐澤時的眸子黑的不像話。

“你真的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我真的和阮詩茵一點關係都冇有”

他的聲音有些輕,就算是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你也得打起精神仔細聽,才能聽清。

“澤時”你還是緩了一些態度,叫回了你們以前還一起時你對他的稱呼,不想彼此間鬨的太難看,“你應該知道,我們之間不僅僅隻是阮詩茵,是你對...”

“我隻是想試一下你”他突然抬起了頭,打斷了你的話,“我隻是想試一下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所以,我在接受了其他女生的邀請,和她們一起打傘回寢室,在你麵前給她們撚起頭髮間的樹葉...我隻是想看看你會不會因此吃醋”

“可是你冇有,一次都冇有!”徐澤時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眸子在黑夜中亮的過分。

“你一點都不喜歡我!都是騙我的”

你冇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一時間也有些怔愣:“...我當時也忍的很難受,但是我怕你覺得我管太多”

“畢竟”你注視著眼前的人,輕笑出了聲,“畢竟,我們從來也冇在一起過”

怔愣的人變成了徐澤時,你突然徹底一下輕鬆了,像是解開了一個心結

“你當時應該直接問我的,但其實也怪我...”你向前拍了拍他的肩,“不過現在都過去了,以後你會遇見更好的”

說完,你就想轉身離去,卻冇想到身後那人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所以,溪溪是和那個黎安在一起了嗎?”

“嗯”你不想隱瞞,在背對著他點個點頭後,邁開了步伐。

但是,冇等你邁出去的腳落到實處,便感到後頸一疼,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那就...”徐澤時向前一步,接住了軟下來的身體,神情間帶了瘋狂。

“...怪不到我了”

“是溪溪...先不對的”

——————————————

你以為你醒來之後,會看見什麼變態囚禁的瘋狂場景。

但是,冇有。

隻有一片雪白和滿滿的消毒水味道,是在學校的校醫院。

來換點滴的護士小姐姐看到你後,例行問了你一句:“醒了?”

便準備轉身離開,你支起身子,想要問些什麼。但還冇等你開口,那護士小姐姐便彷彿有所感應般直接開口:

“打你的,和幫你打人的,現在都還在隔壁躺著”

你有些懵,護士小姐姐卻是直接轉過了頭,似笑非笑的盯著你:“冇想到你男朋友看起來一副虛弱的不行的樣子,打起人來這麼狠,我們幾個人都險些冇拉住”

......

而那個打起人來幾個人都拉不住的人,在看見你之後,又懨懨的低下了頭去。

他故意將自己蹭破的手擺在了最顯眼處,見你冇有任何反應之後,又纔可憐兮兮的笑聲開口:“學姐,好疼啊,都出血了”

隻一瞬,你便泄了氣。

哎,真是冇辦法

......

再次見到徐澤時,是你壓著黎安一起去看望的時候。

黎安這傢夥,看著柔柔弱弱的,卻把徐澤時給你打骨折了。

他開始還不願意,任由你講什麼徐澤時對你做錯了事是徐澤時和你的事,徐澤時他不對,但是他把徐澤時打進了醫院,雖然你很感激,但出於情麵,還是應該去看一下的大道理,他都不聽。

最後,還是你簽訂了一係列不平等合約後,他才氣鼓鼓的跟在了你身後。

徐澤時在看見你和黎安一起出現時,已經變的很平靜,隻是對著黎安依舊冇有什麼好臉色。你乾巴巴的說了幾句,便想告辭離去。

見你想走,徐澤時好像想說些什麼,卻搶先被髮現了他意圖的黎安,給趕緊將你拉走了。

你覺得有些好笑,但也安靜的跟在了他身後。

隻是你不知道的是,在黎安轉身去拉病房的門時,他躲過了你的視線,上半身探進病房裡,笑眯眯的對著徐澤時說出了一個ID的名字。

......

你走在路上的時候,突然想起問黎安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小倉鼠好像還在生你叫他來看徐澤時的氣,一路上氣鼓鼓的不肯回答。

隻是在你故作生氣的加快速度時,又彆彆扭扭的向前來牽你的手。

......

黎安喜歡學姐好久...好久了啊

在高中演講時,在大學第一眼看見學姐時....

在刻意謀劃的每一次見麵裡

併爲此,不擇手段

【彩蛋】

黎安最近有些悶悶不樂,但還是堅持陪著你上課。

隻不過,整個上課時間,全都生悶氣似的趴在桌子上,並且把腦袋轉向對著牆的方向。你問他怎麼了,他許久才懨懨的回答:“冇什麼”

並且,當你熟練的拿出給他準備的早餐時,他也冇了一開始的驚喜,恨不得像個超大隻倉鼠似的鑽進你懷裡,隻是用著幽怨的眼神邊看著你給他準備的早餐,邊有一搭冇一搭的吃,有時候還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比如現在,他就抬起那雙濕漉漉的眸子問你:

“學姐,你有冇有覺得我最近病了,而且病得很嚴重”

你斜過眼去看他隨時透著一股病弱之氣的臉,又想起他把徐澤時給揍骨折的功績,不予做評價。不過,他倒好像有些不依不饒起來。

“學姐是不知道,我的身子可弱了,從小到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藥,進了多少次醫院...醫生都說要隨時好好將養”

“特彆是,夏天不能中暑,冬天不能感冒呢!”

身邊的人生怕你聽不見似的,不但特意加重了語氣,還專門往你的方向靠了一大截,差點把你給擠出桌外去。

“在遇見學姐前,我就想著,要是以後談戀愛了,指不定還得麻煩女朋友要多注意自己一些”

“所以我一開始就覺得對學姐很愧疚”

估計是看見你依舊紋絲不動,小倉鼠有些惱怒了,撲到你身上捧著你的臉給轉過去。黎安臉上因情緒波動而稍稍紅潤了些,更明顯的是他因此提高的聲音:

“學姐!”他又委屈起來,眼睛向下耷拉著,眼尾還紅紅的,“...學姐是不是膩煩我了,我早就知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有些好笑的打斷他還準備下去的自艾自憐,伸手把他這兩天為了露出脖頸故意穿的低領衣服往上提了提,“這麼明顯生怕彆人不知道似的”

“我已經買好毛線了,回去就可以馬上給你織圍巾了”

果不其然,聽見你這麼說之後,小鬼的眼神開始忍不住躲閃起來,但眼角眉梢又不自覺的帶上了笑意,彆彆扭扭的開口:

“那我要兩條!”後麵還緊跟著含含糊糊的低聲說,“要都比那個人好看的...”

...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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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兄弟鬩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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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照例是在辦公室外敲了三聲,才推開門的。

推門前他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了下午三點。果然,等他進到辦公室後,坐在辦公桌後的人已經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支起下頜看似漫不經心,卻又絲毫不將一點視線偏移的盯著麵前的電腦。

秦氏的二公子還不到三十的年紀,卻已經穩坐秦氏的二把手,僅在他大哥之下,甚至在實權方麵隱隱有趕上秦氏現下真正掌權人秦疏臨,也就是他大哥的勢頭。

不過秦家兄弟素來和睦,一向是兄弟齊心合力,冇有一點齷齪,幾年間聯手將秦氏推上了另一個高峰,倒也不用擔心什麼兄弟鬩牆,彼此不和的問題。

不過,近兩年來,秦家兩兄弟間倒有了些秘密。準確的說,是秦家二公子秦晏修隱瞞了他大哥一些事。

比如,像現在如此一般,在自己的辦公室毫無遮攔的盯著監控裡他大哥的女人,也就是他的嫂子。

助理見自己上司好似興致缺缺,實則全神貫注,甚至可以說是算得上貪婪的,注視著電腦中監控圖像的模樣,十分識趣的將手上的檔案放在辦公桌上後,便默不作聲的站在了一旁。

監控是在秦氏現在的總裁夫人,也是秦氏的競爭對手許家的大女兒許清若,兩年前進門的第二天便裝上的。

這幾年B市一直以來的龍頭老大許氏逐漸走了下坡路,一年不如一年,最後竟到了要和如日中天的死對頭秦是聯姻的地步。

而許清若,便是被心照不宣推出來聯姻的人選。

對這個女人不懷疑,那是不可能的。雖說秦晏修相信自己大哥,但是為了萬無一失,他還是瞞著自己大哥在他們成婚的第二天,便在他們婚房安了監控。

不過——

秦晏修微微往後仰了仰,靠在黑色的辦公椅上,眼睛卻還直直的黏在電腦螢幕上,絲毫不曾偏移。

監控上的女人已經練了一會兒瑜伽,修身的瑜伽服愈發顯得她身體纖長,綽約多姿,胸脯飽滿。監控中的女人慣常在這個時候紮一個鬆鬆的丸子頭,墨色的髮絲更顯得她肌膚細膩,明明是和秦晏修差不多的年紀,看起來卻活脫脫好似才二十出頭的模樣。

待到幾個動作做完,女人便從靠著一樓落地窗旁的瑜伽墊上站起身,走上二樓臥室去洗澡。

她洗澡一般是在半個小時左右,眼見著女人進了浴室,靠在辦公椅上的男人輕閉上了眼,向後仰起了頭。

女人一天在房子裡的時間不多,早上他大哥出門,她便也會跟著出門,去和一群和她一樣的太太們逛逛街,打打牌,做些美容,打發一上午的時間,通常要吃過午飯纔回來。中午兩點到三點是她的午休時間,午睡起身之後,便是瑜伽,洗澡,自己下廚做飯

最後...最後...等他大哥回家

不知何時便已經存在於心中的鬱結之氣,在秦晏修胸腔中愈發的洶湧起來,逐漸演變成無法遏製,快要爆發噴湧之態。他用力壓下心中那不可言說的惡念,示意旁邊的助理開始彙報。

見到上司的模樣,助理便知道監控那頭的動靜應該是暫時告一段落,他便也不耽誤,趕緊趁著另一邊的人出來之前將工作彙報完畢。

監控是助理派人安裝的

最開始,他的上司秦晏修,隻讓他在自己大哥房子二樓書房外的走廊安裝一個監控,目的是為了監視那從他們對家許氏出來,有很大懷疑可能的自家大嫂。

後來,一個監控變成了兩個,三個...從走廊延伸到了客廳,廚房,庭院...

以至於,在一年前,他便也冒著風險,將監控安到了自家大哥嫂子的臥室。隻餘下那最後的浴室,還冇收到秦晏修的指令。

而時間,也變成了現在這般,彷彿密不透風似的窺探。

但是現在,助理抬起頭看了看就算監控中的人現在已經進入了監控盲區,卻依舊有一搭冇一搭的注視著電腦的秦氏二把手。

現在,估計是那最後一點監控盲區,也要被掠奪了吧。

助理趕在半個小時裡彙報完了工作,更識趣的在男人突然支起身子,原本盯著電腦散漫的目光重新變得灼灼的人伸手示意他出去時,安靜的躬身退出。

不過,還冇等他走到門口處,便又被一道比起平時略微暗啞的聲音叫停了下來。

“...明天,再去裝個監控吧”轉過身來做出恭敬傾聽模樣的助理,當然知道這個監控是裝在誰家。但是他還是低著頭,仔細聽著上司的下一步指示。

“就裝在...浴室”

“下細些,不要被髮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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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臨回到彆墅的時候,廚房裡他的妻子正好做好最後一道湯。

彆墅裡有專門做飯的阿姨,不過他那結婚兩年的妻子,十分喜歡料理,常常在晚餐時讓阿姨們去歇著,自己親自下廚。

站在客廳,由著傭人脫下他身上西裝外套的秦疏臨,在進門後,便一直盯著廚房的方向。長相姝麗的女人穿著一身閒適的居家服,因著做飯的原因,她身前還圍著有碎花的圍裙,一頭長而柔順的黑髮被鬆鬆的束在身後。

許清若是他聯姻的妻子,在婚姻的一開始,他甚至是冇有記清這個,很有可能懷揣著其他目的進入秦家的女人的臉的。

可是現在——

他走到飯廳,在女人喚他時應了一聲,冷厲狹長的眉眼裡,黑沉沉極具壓迫感的威勢軟了下來。

坐在一貫的主位,接過妻子遞過來的碗,將女人夾進他碗裡的菜全都默不作聲的吃乾淨。

客廳裡的電視還在放著不知是什麼的電視劇,他的妻子坐在他的身邊,偶爾會因為偏過頭去看電視而有些走神,但依舊不忘將她自己覺得好吃的菜夾進他的碗裡,在他吃完之後給他盛上一碗湯。

這樣的煙火氣,讓他十分的有家的感覺。那樣溫暖的氛圍,讓他開始忍不住眷戀,甚至無可救藥的沉溺其中來。

明明在兩年前,他對這個女人還是抱著十分警惕的態度,且在新婚當天便做下彼此不乾擾,各過各的的約定。

並且,為了提防她是否真的對秦時機密有什麼企圖,在一開始就拒絕了她想要進入秦氏工作的請求。

而現在,他看著將全部注意力都投向了電視的人,忍住了想要將她的腦袋扳回到他的方向,讓那雙清澈透亮的眸子裡隻注視著他一個人的衝動。

但是現在,他卻無比後悔那時的想法。

就是那樣的決定,讓他的妻子在婚後依舊還在許氏工作了一年。那一年,甚至在那之前,她的身邊圍繞著數不清的人,中間指不定有多少男人在明裡暗裡追求著,覬覦著他的妻子。

每每隻要這麼一想,秦疏臨心中的戾氣便無限製的蔓延膨脹,讓他心臟絞痛的恨不得一個個揪出那些人狠狠的處置掉纔好。。

不過那樣,終究不會是長久之計的。

所以,他在一年前讓她辭掉了工作,安心的待在家裡做他的秦夫人,不讓他的妻子再出去有招蜂引蝶,讓人覬覦的機會。

那樣的做法確實讓他心情愉悅了一段時間,但是,人的貪念是會增長的。

不到半年時間,他又開始不滿。他的妻子,陪伴他的時間實在是太少了。她總是會出去,見不同的人,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會盛著其他人的倒影。

秦疏臨伸出手去握住自己妻子的手,將那雙纖長白皙的手包進自己的掌心。他看見因自己的動作,而將視線從電視上轉回到他身上的人,朝著他露出一個溫溫柔柔的笑,這讓他心底的燥鬱之氣稍稍減緩了一些。

但是,不夠,還是不夠

所以,這一年來,他開始減少她外出的時間距離,向外界隱藏遮掩她的存在...他要將自己的小妻子,拘在家裡,不讓她去見旁人,也絕不允許旁人知道她的存在,讓那雙溫軟的眸子裡隻有他一人。

他要讓她,完完全全的隻屬於他一個人。

......

晚上上樓,就在你慣常想要走向客臥時,秦疏臨卻拉住了你的手。

“今晚去主臥吧”

你有些莫名,因為今天不是每週你們約定好需要例行公事的那幾天。你轉過身,看見男人眼底的慾望,心下瞬間瞭然。

□□這個東西,一下子上來了誰也擋不住。

不過,你隱秘的摸了摸自己的腰,上午才被過度使用過的地方現在還痠軟的不像話。在心裡齜牙咧嘴的罵了Eric那個小畜生好幾句,但你麵上卻還是不動聲色

“可是...我那個還冇過呢”

你和秦疏臨是商業聯姻,彼此間心知肚明冇有什麼感情,婚後也是默契的各玩各的,你自然不會因為自己出軌而對他有什麼愧疚。

畢竟秦疏臨不僅冇把你當做妻子,還把你看做商業間諜般的提防著。你開始以為時間久了他態度總會好一點,但是讓你冇想到的是,時間越久,他反而防你防得更加嚴實。

以前好歹還允許你出去工作,現在竟然連工作都不準工作了,家裡還裝了那麼多的監控,還真以為你不知道呢。

並且不說隨時以秦氏夫人的身份陪著他出席什麼活動,他甚至是將你在外界的存在都給抹去了。現在提起秦氏掌舵秦疏臨,都隻知道他有個妻子,誰又知道他妻子竟還是許氏的長女呢?

害的你現在出去找個快活,都得偷偷摸摸的,畢竟,這事就算他不在意,被戳穿了難保他因為男性的尊嚴而發怒什麼的,倒也是一樁麻煩事。

不過,他近來的□□倒是愈發的強烈了,經常是和Eirc那個小鬼,一個白天,一個晚上,搞的你苦不堪言。

當然,你自然不會因為這個而生出些自作多情的想法,覺得這是他對你動情了的表現。

“你不是前兩天就應該過了嗎?”

男人的眉眼在略顯昏暗的樓梯間更顯暗沉,你對男人的突然敏銳弄得有些猝不及防,隻悻悻的胡謅:

“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有些推遲,現在還冇去儘”

可不是前兩天走乾淨了的,但是才一走乾淨,你就被Eirc那個小鬼壓著翻來覆去折騰了這幾天,小鬼還很是幼稚的在你身上留了許多印子。

這要是被秦疏臨發現,你簡直不敢想象。畢竟是你先出軌,這事你確實不占理。

“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男人撫上你的臉,頗有些憐惜擔憂的味道。但你卻並不將男人虛偽的擔心當回事,這些富家子哄騙人的手段你見多了,就算是自己並不在乎的,他們也難改劣根性的想要去撩撥。

不過麵子上的工程還是要做,於是你抬起頭,裝作因為他的擔心而很是歡喜的模樣,帶了些羞怯意味的回答:

“冇事的,這個延遲幾天是正常現象”

最後,在門□□換了個快讓你喘不過來的吻後,你才終於安心的將自己甩在了床上。一邊揉自己的腰,一邊在心裡默唸

這日子快要過不下去了

————————————————

第二天上午,你又是被Eirc那個小變態給叫出去的。

坐在隱秘性極高的餐廳包間裡,你任由著長手長腳的男孩兒枕在你腿上,雙手環住你的腰,頗為依賴的在你小腹處蹭了蹭之後,又撒著嬌讓你給他剝葡萄。

躺在你懷裡的人不過二十左右的年紀,雖說取了個外國人的名字,卻實打實的是中國人,隻不過去年才從國外留學回來。

“要姐姐喂”

男孩子的眸子清亮,長相精緻又不女氣,是會讓所有女性都母愛大發,完全無法拒絕的類型。被躺在懷裡的美少年甜甜笑著撒嬌,你也提不起精神來,隻懨懨的將手上剝好了的葡萄塞進他嘴裡。

這個叫Eric的小鬼是你一次獵豔的結果,一開始你以為像這樣年紀小的男孩子,應當是很好處理分手的。但是冇想到的是,這個小鬼簡直就是個瘋子,魔鬼,惡劣扭曲的讓人髮指。

你想起半年前向他提起分手時的後果,現在都依舊讓你忍不住想要顫抖。

“姐姐,你是在走神嗎?”

Eric的聲音帶了些抱怨,但尾調依舊是甜的,讓人隻會想到在假裝生氣實則吸引大人注意的小孩兒。

“冇有,冇有”你的思緒被扯了回來,看著懷裡人那張看似撒嬌,實則已經在眼底聚起暗沉的臉,你有些後怕,連忙彎下腰親吻小變態的臉,連聲輕哄說:

“姐姐冇有走神,姐姐隻是在想Eric的生日快到了,要送什麼生日禮物,我們Eric纔會高興”

“真的嗎?”懷裡的人驀的又高興起來,轉過頭去將臉埋在你小腹處,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樣,羞澀的提出自己的願望:

“...姐姐明明知道Eric想要什麼的...”

話一說出口,你便大感不妙起來。果不其然,小變態又提起了那件事,這讓你無比後悔當時為什麼見美色誤人,找了個這麼甩又甩不掉,還變態的讓你壓根冇有辦法的小鬼。

“Eric,你是知道的,這個婚不是姐姐想離就能離的,你再等等,好不好...”

“不好”男孩子甜膩的調子變得冷淩,一向濕漉漉看起來無害至極的眸子裡迅速染滿陰翳。他支起身子,直視著你的眼,嘴角勾起的弧度陰沉滲人的可怕。

“姐姐半年前就這麼說了,是想一直拖著Eric,不想負責吧?”

他湊近你的耳,紅的舌輕點你的耳邊,迴響在你耳邊的聲音甜膩粘稠的可怕,你不由自主的瑟縮,卻被他禁錮著,動彈不得

“姐姐要是在Eric生日的時候,冇能送來Eric想要的禮物...”

“Eric就親自上門...去拜見拜見哥哥,好不好?”

第 104 章 兄弟鬩牆下

你的家族確實對秦氏有所圖謀

在掐斷了又一個冇有備註的陌生號碼後,你不得不準備起身去秦氏公司一趟。

許氏今年來連連走下坡路,雖說作為家裡不受寵的長女,你既冇有繼承權,家裡那份早就規劃好的遺產清單裡也冇有要留給你的股份公司,自然也就不太關心以後註定屬於彆人的財產。

但是架不住你還是姓許,到現在依舊受家族的約束。

不過,好在家族也承諾你要是這一次獲取情報成功,會竭儘所能將你從秦氏摘出去,並且會給你相當大的一部分錢財,足夠你去國外瀟灑的過完下輩子了。

一想到這些,你連這兩年一直壓在心頭的憋屈鬱悶之氣都消散了許多。收拾好著裝後,便出了門。

......

站在秦氏大樓下許久,你都還冇能鼓足勇氣走進去。

因為,你實在是太不想要見到那個人了

秦氏由秦家兩兄弟坐鎮,其中老大秦疏臨對外,隨時飛來飛去,用雷霆手段處理著對外工作;而老二秦晏修則用著看似鬆弛有度,實則滴水不漏的手段嚴密的把控著整個秦氏內部。兩兄弟一對內一對外,將秦氏控製的密不透風。

今天秦疏臨有個國外會議,因此你倒不用擔心他會突然回來。

不過...那個人卻還一直守在秦氏...

算了,你抬頭看了眼一眼看不到儘頭的秦氏大樓,咬咬牙,進去了。

......

你冇想到,就算是你已經速度非常快的出了秦疏臨的辦公室,甚至在下來時選擇了和上樓一樣的樓梯,卻還是被那個人逮住了。

“嫂子,怎麼到了公司也不來看看弟弟我?”你被一把拉進了樓梯旁的茶水間,這一層的茶水間現在的時段少有人使用,秦晏修將你反手抵在茶水間的門上,溫涼的唇在你的後頸處磨蹭。

“難不成,嫂子來公司,是有其他的事情嗎?”

秦晏修這個人,看似長了一副溫良好相處的模樣,實則就是個披了層人皮的禽獸,肚子裡一肚子壞水,指不定連骨頭都黑到了骨頭縫裡。

不然,那個畜生能乾出在外麵會所碰見了自家嫂子之後,藉著要幫哥哥檢查一下自己嫂子有冇有在外麵亂搞,然後在床上用自己的東西進進出出的,把自己嫂子從裡到外檢查了個遍的事?

並且,自那之後,這個禽獸便像是解開了什麼封印一般,越發的放肆毫無忌憚起來。

開始還是趁著自己哥哥外出出差時,半是威脅半是哄騙的將自己嫂子約出去;後麵膽子大一些,便開始趁著白天的時間,用著讓自己嫂子送一些檔案的藉口,讓你去公司見他。

可以說,在這棟大樓你,你最熟悉的辦公室,就是秦晏修的辦公室。

畢竟,近一年來,在那間辦公室的每個角落,你都被秦晏修那個小畜生壓著探索了個遍。

到了最後,他甚至敢趁著秦疏臨外出的日子,公然進入自家哥哥的住處,在自家親哥哥的房間,壓著自己哥哥的女人在自家大哥的床上,一邊欺負的自己大嫂抽抽搭搭的哭,一邊在她耳邊說:“嫂子,要是大哥知道你這麼勾引他弟弟的話”

“...你說,他會是什麼表情呢?”

......

“啊!”

見你久久冇有說話,秦晏修懲罰的咬了你腮邊的軟肉一口。你一邊在心裡罵他就是個狗逼東西,一邊嘗試著在他懷裡轉過身,將臉埋進他懷裡。

“...因為我好久都冇見到晏修了”

“那...嫂子是專門來見我的嗎?”秦家兩兄弟身材都極為高大,又因為勤於鍛鍊的原因,身材好的不像話,是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當你埋在他懷裡的時候,才堪堪到他胸膛處,愈發顯得你嬌小。

“...嗯”

聽見懷裡的人模模糊糊的應答了一聲,男人眼底的暗色散了些。他輕撫著懷裡人的發頂,身子因為這近半個月的禁慾,而在此刻愈發顯得難以忍耐。

秦晏修低下了頭,唇角微微上翹,好似天生帶著笑意的唇在懷裡人的脖頸處吮吸,語調暗啞:

“騙子,那嫂子怎麼不來我的辦公室?”

因為你是瘋了纔會想要見他這條瘋狗,說他是瘋狗,委實一點冇冤枉他,每次一見到你,他就像狗一樣,恨不得渾身把你咬個遍。咬還就算了,還有那體力,確定不是裝了發電機嗎?

一想起每次和他見麵發生的事,你就下意識想要扶著腰。

但是,這也有個好處。那就是,你終於能夠隨意進出秦氏了,雖然代價有點大。

“因為...因為...”你的聲音更加的小了些,手卻主動的攬上了男人的腰,“...因為晏修每次都太凶了,我受不住,所以...”

“害怕了?”

秦晏修的眸子變得晦暗,裡麵濃稠的暗色快要溢位來。但他還是柔和著調子,輕聲安撫著埋首在他懷裡的人:

“嫂子,不要害怕我啊,晏修會難過的”

你的身後出來‘啪嗒’的聲響,他伸在你身後的手將茶水間門反鎖,噬吻著你的唇溫度高的可怕

“今天...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

......

“沒關係的,不會有人的”

......

“這裡的隔音很好的,就算嫂子忍不住...也沒關係的”

......

事情結束之後,你累的連手指都不想動彈,他卻像不嫌熱一般,將你攬抱在懷中,繼續黏黏糊糊的親吻。

忽然,男人的動作頓了下來,他盯著在懷裡人黑髮遮擋著的後頸深處深色的痕跡。那裡地方隱秘,一般不容易被髮現,一旦發現了,卻讓人十分的膈應。

他用手指按壓著那處,剛剛還滿帶著饜足的語調冷了下來:

“這裡...是大哥留下的嗎?”

感受到秦晏修按著的地方,你心裡又狠狠的將Eric給罵了一頓,到底得多幼稚,還興的留標記呢。但是現下,你卻是毫不猶豫的將鍋甩給了秦疏臨,轉過身子麵對著男人漂亮的腹肌,低低的哼了一聲。

“嫂子...”秦晏修將你撈了起來,強硬的要求你與他直視,“我們在一起一年了”

“...好像是”你不敢去看男人那雙黑沉沉的眸子,隻模糊的應答著,想要轉移話題,“所以我們中午要吃什...”

“那...”想要偏向其他地方的視線被強勢的扳回,秦晏修唇角上勾,眸光卻涼薄滲人

“嫂子什麼時候才能給我一個名分?嗯?”

這日子,真的冇法過了

......

————————————

好在後麵,你終於還是如願拿到了那份企劃書。

據說那樁生意是秦氏近幾年投入最大的一樁生意,若是攪糊了,秦氏少不得傷筋動骨一番。而許氏則是盯了這塊肥肉許久,隻要秦氏稍一鬆懈,他們便會撲上去狠狠的咬一塊下來,重拾往日許氏的輝煌。

你那已經掌權的哥哥承諾半月後就送你離開,你也早早的備好了飛往歐洲一個小國的機票,隻待事情一結束,你便馬上離開。

且在上週,你也將簽了字的離婚協議交給了秦疏臨,雖說當時秦疏臨臉色陰沉難看的,讓你懷疑他當時會將你活活咬死。但好歹最後還是冇有,隻將被嚇得色瑟瑟發抖的你囚在家裡,不允許你踏出房子一步。

他應該是對你有所懷疑的,但是他冇有明確的證據,也就不能對你做什麼。你舒服的往身後沙發上一躺,心裡暢快的要命。

而且他現在都自顧不暇呢,天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彆墅都很少回。

原本,企劃書被泄露出去,也對秦氏造成不了這麼大的影響的。但架不住往常齊心合力的秦氏兄弟,對內打理秦氏的老二秦晏修現在卻撂挑子不乾了,甚至隱隱有與自家大哥作對之勢。

看來秦家兄弟也不像傳聞中那麼和睦啊,也是,畢竟誰也不願意一直屈居人下。秦晏修,估計等這一天也等挺久了吧...

其實,秦疏臨把你拘在這裡你還挺樂意的,這下就終於有理由不去見那個小變態了。等到事情一結束,你再立馬飛往歐洲,妥妥的徹底把他給甩掉。

就是...

你稍稍的把腿更加的分開了些,裡麵摩擦過度的疼痛讓你忍不住齜牙咧嘴。

就是搞不清楚,這棟你住了兩年的房子,到底是你名義上丈夫秦疏臨的,還是那個禽獸秦晏修的。

若真是秦疏臨的,怎麼秦晏修可以如此旁若無人的進出這裡,一點不顧忌。

特彆是他哥出事後,他更像是打卡似的,天天都到這兒。這諾大的莊園似的房子,被他用的,隻怕是冇有去過白天的外麵庭院了吧...

...真是個畜生

......

秦晏修敲開自家大哥辦公室的門時,臉上還帶著饜足之色。

“哥”

雖說心裡明白自家大哥肯定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小動作,但秦晏修還是如以往一般,臉上帶著親和的笑。

他走到自家大哥辦公桌的麵前,眉眼含笑的注視著辦公桌裡,那張淩厲的輪廓上冷沉的眼。

“你找我有事嗎?”

“才從你嫂子那裡過來嗎?”

辦公桌前的男人低垂著眉眼,似是認真的看著手中的東西,抿成一條直線的唇看不出情緒。秦晏修被自家大哥如此輕飄飄的點明他和自己嫂子的關係,給怔愣了一下。但是下一瞬,他便又恢複了那副笑麵虎深藏不露的模樣,相當落落大方的承認

“是,昨天晚上去的,嫂子太纏人,今早差點冇能起來”

說著,他還裝模作樣的揉了揉自己的腰,壓低了聲音假裝抱怨說:

“前一年都冇這麼勤過,這一週倒是天天不落,差點冇把我弄的要進醫院開補藥”

“嗯”男人依舊低著頭,冇有對自己弟弟近乎挑釁的語言做出任何反應,隻示意他坐下,並且還頗為讚同的回答

“你嫂子在哪方麵是挺纏人的”

“不過...”他冇等自家弟弟再說話,便抬起頭,繼續用著冷淡的調子開口:“晏修,你嫂子可不隻是在我們兩個麵前纏人”

秦疏臨盯著對麵的人倏然變色的臉,將手上的資料遞了過去,近乎殘忍的繼續:

“那個孩子...可是比你占有你嫂子的時間,還要多呢”

看著那張剛剛還春風得意的臉,一瞬間變得陰沉暴怒,秦疏臨幾近是惡毒的笑出了聲。

在他剛剛得知自己想要相守一生,甚至生了隱秘渴望想要獨占,不讓旁人看一眼的人,竟然和自己的親弟弟攪合在一起的時候,他心臟疼的就像要撕裂了一般,痛的快要喘不過氣起來。

可是後來,還有在外的情人,背叛...

痛到極致,竟也就冇什麼感覺了。

“那張照片照的不夠清楚,隻能看見一小塊側臉”秦疏臨看著自己弟弟,捏著相片用力到鼓出根根青筋的手,笑著遞上去另一張相片,“這一張,更加清楚些”

他站起了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自己弟弟身後。

“她給你說過什麼?和我離婚後就和你在一起嗎?”

“那...她買了飛往歐洲的機票,她給你說過嗎?”

“晏修,我的弟弟”秦疏臨彎下腰,同渾身止不住輕顫的人一起看向那張拍的極為清晰的照片,“看清楚了嗎?照片上的秦榆,我們那繼承了最完整秦氏的弟弟”

秦氏十年前經曆了一次大的洗牌,秦家老爺子將最核心的產業全都搬往海外,隻帶走了最受寵的小孫子秦榆,而將秦疏臨和秦晏修留在B市,守著隻剩下一副空殼子的秦氏。

“我們都被騙了”秦家老二抬起頭,一向偽裝的極好的臉,現在暗沉的近乎恐怖。

“對”似乎是詫異於自己弟弟現在才反應過來,秦疏臨接著補充,“被你的嫂子,我的妻子,還有我們的弟弟”

“所以...”秦晏修的眼赤紅的可怖,“做錯了事的人,必須得受到懲罰”

“特彆是...我那喜歡騙人的嫂嫂”

————————————————

今天是你哥開始說的秦氏股市全麵崩盤的日子,但你等了半天,看到的卻是許氏股價跌停的訊息。

你開始瘋了似的給自己家裡打電話,卻冇有一個電話被接通,得到的全都是電話被占線,忙的結果。

起初你還可以安慰自己說股市這個東西瞬息萬變,但到了後麵,你終於開始忍不住的慌張,心臟蹦的像是馬上要跳出來。甚至不顧秦疏臨對你下的禁足令,衝到自己房間開始收拾東西,將現金,一些衣物,首飾和證件機票統統都塞到行李箱。

不過,這一番垂死掙紮還是在你出了二樓走廊,看見一樓客廳或站或坐的兩個身影時,全都化作了泡沫。

“喲,嫂子拿著行李箱,是準備去哪兒啊?”

秦晏修上前接過了你手中的行李箱,你整個人都是麻木的,任由著他提走你手中的箱子,又攬著你的肩環著你向客廳走去。

“是想去歐洲嗎?那可不妙,畢竟嫂子已經被限製出行了”攬著你的人對你不回答,也並不感到生氣,隻懊惱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看我這記性,給搞忘了,嫂子還不知道這些呢”

男人牽著你走到客廳沙發處,擁著你坐在他和秦疏臨中間,湊來過像往前一樣在你的耳邊輕微碾磨

“晏修這裡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嫂子想要聽那個?”

坐在你另一側的秦疏臨,你的丈夫,見到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弟弟舉止親密,也冇有任何詫異的舉動,隻也將靠著你這邊的手懶懶的環在你的腰間。

“那就先給嫂子說一說壞訊息好了”你一直不曾應答,秦晏修也不生氣,反倒更加情緒高漲的模樣

“壞訊息就是...許氏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嫂子,你已經被放棄了”從秦晏修口中得到這個訊息,就算是已經有所準備,你還是忍不住渾身輕顫了一下,心口如墜冰窖。

“不過嫂子也不用擔心,畢竟我們怎麼會拋棄嫂子呢?更彆說什麼,要以商業間諜罪起訴嫂子什麼的...你說對吧,哥哥?”

你的腦子已經不會轉動,耳膜隻剩下嗡嗡作響的聲音。你想否認,想認錯,求饒讓他們放過你這一次,可是你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對了,我還冇有給嫂子分享後麵這個天大的好訊息”你反應過來自己的丈夫在他弟弟詢問他時,輕聲應答了一句。然後,你身邊的人又開始歡天喜地的向你分享他口中的好訊息。

“好訊息就是:為了更好的照顧嫂子,大哥已經同意我搬來這裡和你們一起住了”

“怎麼樣,嫂子高不高興?”秦晏修將你完全的抱進懷裡,像是抱著什麼等身高的洋娃娃,力氣大的你快要喘不過氣來。

“晏修可是開心的不得了呢”男人偽裝的語調褪去了那層溫和的假殼,變得陰鬱黏膩,他壓低了聲音,在你耳邊一字一句的開口:

“所以,不要再惹我和哥哥生氣啊”

“...嫂子”

......

你不知道已經在這裡過了多久,你隻知道,從那一天之後,在這裡的每一天,都是噩夢。

終於有一個晚上,你的身邊冇有兩個快要讓你窒息的束縛。可是,在半夜,你依舊從這難得的安穩中醒了過來。

因為,那一直把玩著你發的人,似乎是不滿你對他長久的忽視,加重了手中的力氣。見你醒來,男孩子精緻漂亮的臉上流露出委屈的意味。他癟著嘴,眼睛是好似快要哭出來的濕漉漉模樣

“姐姐這麼久都不來找Eric,是已經把Eric給忘了嗎?”男孩子爬上了床,依賴的蜷縮在你的身側,雙手將你的身子禁錮的緊緊的。

“Eric在外麵等了好久,每等一天,Eric就安慰自己,姐姐明天就會來接Eric走的”

“可是,冇有”男孩子帶著甜意的尾調消散了去,毫無感情的眸子在昏暗裡閃著陰沉暗鬱的光。

“Eric老是在給姐姐找理由,可最後...”

“...姐姐隻是在哥哥們這裡流連忘返,忘了Eric的存在啊”

“姐姐可真是...殘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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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女公爵

女公爵

莫爾坐在馬車裡,在回去莊園的路上閉眼休憩的時候,又想起了他少年時的往事。

16世紀的Y國最不缺的就是政亂和窮人,就算是在最繁華的城市,也隨處可見在寒冬依舊穿著破舊的單衣,蜷縮在街頭巷尾無家可歸的孩子。

他就是在那個時候遇見她的

華貴漂亮的馬車在他的跟前停下,比那一看便知道是用著昂貴錢財堆砌起來的馬車更漂亮的,是馬車上朝他伸出手的小女孩兒的眼睛。

那綠寶石般的色彩太讓人迷醉,讓人忍不住想要溺死其中。

馬車在莊園外停下,莊園的規定一向是隻有莊園的主人纔有資格乘坐馬車進入。莫爾稍稍動了一下肩膀,覺得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便從容的下了馬車。

莊園外除了他帶來的馬車,還停了許多,他隻看了一眼,便知道他的主人又在招待客人。

於是,在洗漱完草草的包紮了一下傷口後,他便換上了管家的衣服,直接去了莊園的會客廳。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Y國也開始像她的幾個鄰居一樣,開始流行一種叫做週刊的東西,民眾好似十分樂於相信那上麵印刊的,由不得誌的末流寫手編寫的半真半假的時事和上流社會間的緋聞。

而這些對於克莉絲而言,卻是籠絡人心的好手段。

等莫爾趕到會客廳時,果不其然看見他的主人克莉絲·維利爾斯,正坐在會客廳招待著她的客人們。

克莉絲·維利爾斯是現下風頭正勁的維爾利斯公爵的次女,也是公爵的第三順位繼承人。她的哥哥姐姐在政事和商業上都十分的出色,而克莉絲為外界最廣為流傳的,則是她那天使般的容貌和善心。

她從幼年起,便陸陸續續的收留了許多飽受饑餓和貧寒之苦的孩子,並熱衷於為他們找到工作,且十多年間不間斷的做著善事,關懷著貧苦人民......毫無疑問,她因此收穫了大批民眾的支援,在勢頭上甚至一度蓋過了自己的哥哥姐姐。

但這一切為人所稱讚的善良溫和,其實都是精心偽裝的假象。

冇有人能更比莊園裡的奴仆們更深刻的清楚,他們的主人,是多麼的絕情惡毒。但同時,他們又都像她腳邊搖耳乞憐的哈巴狗一般,無時無刻的不在乞求渴望著她的垂憐。

莫爾穿著熨帖至極的燕尾服,低頭恭敬的給坐在會客廳上首的人換上新沏的紅茶。

穿著繁複裙裝的人身邊坐著一個抱著玩偶的少年,少年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金髮碧眼的容貌甚至比他懷裡抱著的精緻的玩偶更甚。

少年頗為依賴的將他的腦袋枕在那人的膝頭,藍色的眸子輕閉,白皙的麪皮上浮著迷醉的紅暈。

他一定很享受吧?羅伊那個傢夥

莫爾在鏡片的遮擋下,注視著正依偎在公爵繼承人懷裡的少年,淺色的瞳孔裡墨色不斷的加深。

依偎在女人懷裡人,看起來一副乖巧的模樣,實際上心裡躁動的快要止不住想要做些什麼了吧?

莫爾有一搭冇一搭的看著那兩人,視線裡少年像是急切想要踩奶的小貓一般,磨磨蹭蹭的不斷揉捏著那人昂貴的布料,瀲灩的眼尾染上病態的紅,輕閉著的唇哼唧著,發出讓人遐想的細微聲響。

而那人也縱容似的邊輕撫她懷中人金色的發,邊滿臉對苦難悲憫的向對麵的週刊作者們介紹她的下一次慈善計劃。

對麵的人都沉醉在她的美麗,偏還不忘在偶爾提筆時,誇讚她的善良與慈悲。

不過,一等她的作者朋友們離開,她便一改之前的溫柔與和善,將還枕在她懷中滿心依賴與滿足的人推開,絲毫不顧那少年因她的動作而撞上了堅硬的桌子一角。

但即便如此,金髮大的少年也冇有發出一點痛哼和絲毫的不滿,而是馬上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匍匐到她的腳邊,小心翼翼的想要觸碰,最後卻也還隻是滿臉興奮紅暈的俯下身子,著迷的親吻她的腳尖,連一向最為寶貴的玩偶都被扔在一邊,棄之不理。

......

你懶懶的向後一靠,任由著腳邊的少年變態一般親吻你的腳尖。手邊的紅茶有些涼了,你示意身邊的男仆為你斟來一杯紅酒,待到紅色的酒液微微浸潤了你的唇,纔開始詢問自己管家的任務完成情況。

“一切如你所願,小姐”

莫爾冇有恭敬的盯著自己的腳尖回答莊園主人的提問,也冇有大膽的直視那個人的眼。他隻是漫不經心的注視著依舊趴在那個人腳邊的金髮少年,舌尖微微的頂著自己的上頜,心中的不滿與強烈的嫉恨快要溢位來。

少年的神情陶醉,硃紅的舌像貓似的探出,細密的纏綿過未來女公爵裙襬下的腳踝。那般入迷到雙眼眯起,眉眼含春的模樣,簡直讓人疑心即便是有了那一層布料阻礙,他也能舔舐品嚐到裡麵雪白肌膚的味道。

真的是太放肆了,用著那副少年的模樣

他一向善於管理自己的情緒,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無時無刻的不在痛恨著莊園裡,除他之外任何一個能夠靠近她的人。

那種嫉恨,是發自骨髓血液的,令他隻是輕微的想象一下能夠獨占那人的結果,便讓他渾身戰栗的直不起身的獨占欲。

不過,就算是那樣強烈的情緒,在現在,他用力的握緊雙拳,努力使自己移開視線,即便腦海中那已經被口涎沾濕的雪白布料在一遍一遍的播放,也隻得暫時被被他全都強壓下。

......

“嗯,不錯”

聽到了令自己滿意的答案,你終於忍不住開心起來。你交給管家的任務是去除掉自己哥哥的一個心腹,一想起前段時間你兄長給你使的絆子,讓你當眾出了醜,你就恨不得立馬讓你那自負的兄長也立馬十倍的償還回來。

現在終於如了你的願,你感覺一直盤桓在自己心頭的那股惡氣都消散了開來,甚至在想象到自己兄長在知道了他的心腹,就那麼憋屈的死後氣急敗壞的表情,都快要忍不住笑出聲。

心情大好的你自然不吝於賞賜,在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後,你踩著腳下人的臉,將他踹向一邊,這才站起身,遮不住愉悅的問自己麵前的管家:

“那麼,我的莫爾,你想要什麼獎勵呢?”

他的小姐永遠都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迷人,戴著金屬鏡框,右眼框邊還垂下細細銀色鏈條的管家在鏡片的遮擋下,肆無忌憚的晦暗了眸色。他覺得自己的嗓子乾啞的過分,急切的想要用什麼浸潤一下,於是他隱秘的向下吞嚥了一下。

“...冇有”

但是,即便如此,當他發出聲音時,他依舊發現他的嗓子啞的不像話。不過,他也完全不在乎,甚至有些放肆的直視那人被酒液滋養的愈發紅潤的唇。

“就像之前那樣...攢著吧”

“隨你”

一如既往的回答,你看著麵前筆挺嚴謹的一絲不苟的人,有些興致缺缺,但也默許了他的這種行為。

畢竟......

你在上樓前最後看了一眼依舊站在原地,黑色燕尾服一絲不苟的人。

畢竟,那可是你這麼多年亂髮‘善心’,收到的為數不多幾個有用的人啊。

不得不說,收養那些那些冇人要的孩子,對你來說的確是樁穩賺不賠的生意。

既能為你帶來好的名聲與民望,為你獲得公爵之位增加籌碼。還能從那群毫無背景的小鬼裡篩選有能力,對自己有用的人,用來幫自己做事,而不怕反噬。

像莫爾,便是其中成功的範例。不過,你在被仆人伺候著脫下繁複的衣裙,換上輕便舒適睡衣的間隙撇了撇嘴,就是這成品率太低了些。

但是,一想到那些冇用的少年,你也能在利用他們再為自己的好名聲助力一波後,就將他們遠遠的送離到與這裡相隔千裡的地方,將他們進行再次拋棄,絕不會被人發現,你心中的怨氣也便稍稍散了些。

待到被伺候著洗漱完畢,你就退散屋裡的仆人,安心的開始了自己每天中午的休憩。

而樓下的會客廳內,被你再次踢遠的金髮少年失了在你麵前的隱忍。

他又來到了你剛剛曾坐著的地方,癡迷的用那紅暈未曾消散的臉,靠在還剩下某種淺淡溫度的椅麵,鼻翼間的呼吸不斷急促,白淨修長的手也緩緩探向了身下...

至於那嚴謹守禮的管家,也逾越的拿起了莊園主人曾淺酌過的酒杯。

————————————

修是在夜色已深的時候,纔回到莊園的。

他受傷很重,胸腹,背上大腿上...都有著極深的傷口,鮮血染濕了他身上的布料。但他卻絲毫不覺得疼痛一般,冇有趕快去包紮治療,而是先去莊園主人的書房,敲開了那扇門。

冇有什麼...冇有什麼,會比他接下來馬上就要獲得的獎勵,更加的重要了。

門扉被打開,修幾乎貪婪的注視著房間內的人,眸子裡的狂熱迷戀無法遮擋。

......

在看見修的一瞬間,你是有些嫌惡的。

濃重的血腥味,因纏鬥而毀壞的衣服,到處可見猙獰的傷口...一點都不是你記憶中修的模樣

修是你在貧民窟撿回來的,據說是有著某個東方古國的血脈,黑髮黑眸和沉默寡言的性格都更顯得他神秘。不過,你並不關心那些,你隻需要知道,他是你手中一把好用的刀,那就足夠了。

而好用的東西,不管是人或動物,都得要不吝於主人的誇獎與賞賜才行。

你忍住想要皺眉的衝動,笑著祝賀他:

“歡迎換成任務回來,修”

對於完成任務一事,你是發自內心的高興的。畢竟這一次修任務的完成,代表著你的長姐,將徹底失去與你抗爭的能力。

一時間,你連看向單膝跪在地上的黑髮青年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能為主人效勞,這是我的榮幸”單膝跪地的青年斂儘了眼底的迷戀之色,抬起頭,執過麵前貴族小姐的手,虔誠的想要親吻你的手背。

“修所想要的,一直都隻有主人給的那個允諾”

你忍住了想要把手往回縮的衝動,眉頭卻忍不住輕皺了一下。你麵前的這個黑髮青年長得不差,甚至可以說是少見的俊美,且他的俊美裡有著獨特的東方神秘,更加顯得迷人。

且他大多數時候是沉默的,他的這種安靜,與管家的嚴謹禁慾氣質和永遠筆挺的燕尾服又不同,他是沉睡在刀鞘中的利刃,危險,又迷人。

不過,這些都改變不了他們低賤的血脈。那些下等奴仆的血脈,註定他們一輩子隻配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

但是,隻要一想起你在他執行這個任務前,答應他的那個愚蠢的承諾,你就開始忍不住的焦躁。

這個任務極為凶險,幾乎冇有什麼生還的可能,甚至就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你纔會在他出行前輕輕易的答應那個承諾。

在一開始,你就做好了收到他任務失敗並身亡訊息的準備的。但是你冇想到,他不但活著回來了,還堪稱完美的完成了任務。

並且,還真敢膽大包天的來找你實現承諾。

你稍稍撇下了眼,斂儘了裡麵的眸色,低下頭去注視著跪在你麵前的人,放緩的語調輕柔:

“當然,修,我的床榻之側將會一直為你保留”

“不過”你將他輕拉起,示意他起身,“修得先養好身子才行,我已經為修找來了最好的醫生”

“我可不想....到時候修還冇能儘興,便被迫因為身體的原因而停下來”

見著黑髮青年迅速的紅了耳廓,連身子都難耐的側了側。你有些自得,自得於自己對他們的吸引力,但更多的是厭惡,厭惡以他麼卑賤的血脈,竟然還膽敢覬覦你。

修一向麵無表情的臉染上了過多的紅暈,讓他看起來像發了熱的病人。他再度低下頭,虔誠又冒犯的親吻他的小姐的指尖,纏綿許久,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

修是被莫爾扶著走的

剛剛已經耗儘了他最後的一點力氣,現在隻能靠著將大半身子靠在身邊人身上,才能勉強前行。

他的唇色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眼角臉頰興奮的紅暈卻遲遲不曾消散,那滿心齷齪肮臟的慾望和愛戀將要被傳達視線的感覺,讓他亢奮的連血液都在沸騰似的發熱。

所以,即便現在扶著他的是他最討厭的人,也顧不得了。

冷漠的東方青年很是看不慣這個慣會偽裝的管家,明明是和所有人一樣低劣的鬣狗,永遠躲在暗處隻敢覬覦著不屬於自己的食物。他卻裝作一副毫無所求的模樣,似乎是要與他們劃出一條分明的界限。

多麼可笑的想法,修止住喉嚨處想要上湧的腥甜,撇開了視線,明明那眼裡下流的渴求都快要淌出來。

......

傷勢讓修和扶著他的管家走的尤其的慢,但依舊半開著的書房的主人似乎冇有注意到這點,又或者,她根本不在乎冇有走遠的人會不會聽到。

於是,還在走廊的人聽見了書房裡,莊園主人和她叫來的醫生的對話。

無情的女主人向著醫生吩咐:“佩皮斯,剛剛那個,隨便治治就算了”

走廊上的人能想象到他們主人現在那張漂亮的臉上,滿是精確計較得失後的高傲。永遠不會低頭,隻眉眼微微下撇,俯視著匍匐在她腳下搖耳乞憐的野狗。

“不要在一個奴仆身上花費莊園的珍貴藥材,就算是...”後麵的話被主人壓低了聲音,但修可以猜測出,那一定是他的主人用著滿是誘惑的語調在引誘。

“就算是毫無作為的讓他就那麼死去,也是冇有關係的哦”

......

黑髮青年臉上因亢奮的紅暈褪散的乾淨,他頓下了腳步,沙啞的嗓子帶著狠厲:

“莫爾,你知道失控的鬣狗...會做些什麼嗎?”

身邊的人隨著他一起停下,卻默不作聲,不過他也並不在乎,隻是輕笑著繼續開口:“他會把他那高傲不可一世的主人,從她的神壇上狠狠的拽下來,拖入身下,然後...”

扶著他的一身燕尾服的管家低下了頭,斂住了神色,呼吸卻難掩的急促起來。修放緩了語調,蒼白俊美的臉上是近乎扭曲的瘋狂

“然後...占有她,標記她,囚禁她...讓她身上每時每刻都沾染我的味道...”

“直到最後,她隻會乖順的蜷縮在我身下,離了我就會失去生存的能力...”

這個來自古老東方的青年,現在像是西方神話裡邪惡的撒旦,在誘惑著和他擁有著同樣邪唸的同行人。

管家的眼尾已經開始隱隱發紅,淺色的瞳孔裡生出血絲,鼻翼下的呼吸淩亂急促,連扶著身邊人的手,都快用力到青筋鼓起。

這些無謂的抵抗,都在身邊惡魔的最後一句話中潰敗。

“莫爾,我們可以...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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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是在得知了訊息之後,匆匆結束任務回來的。一向嚴謹的他甚至冇來得及先換好得體的黑色燕尾服,便推開了書房的門。

門內閒適坐著的人心情顯然頗為愉悅,就算是看到他如此冒失的行徑,也保持著貴族的儀態。

“...小姐”他的嗓子有些啞,但他還是直直的注視著麵前的人,逾越的提出詢問,“聽說你答應了作為理查德殿下情人的請求”

“是的”自己管家提到的事情剛好是你近來最值得高興的事情之一,連剛剛見到他的冒失時的不悅都被壓下去。

“莫爾,你是特意回來為我祝賀的嗎?”

前段時間,你那已經如同喪家之犬般的長姐,竟然和你的兄長聯合起來將矛頭對準了你。就在你焦頭爛額時,冇成想,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皇儲理查德殿下竟然向你拋來了橄欖枝。

“小姐...為何要去做理查德殿下的情人”

看著低下頭去的人,你有些驚訝一向聰明的管家,怎麼連這點利弊都不知道。

“當然是因為他是將會成為國王的皇儲啊,到那時候,我那愚蠢的兄長還怎麼和我競爭?”

你臉上的笑意止不住,彷彿已經看見了自己繼承公爵之位,成為女公爵時的光景,“並且,若是我能首先為理查德陛下誕下孩子的話,那我的孩子,以後便也是皇儲...”

莫爾抬頭,他麵前的人臉上滿是真心實意的笑容,和毫不掩飾對權利的渴望。突然間,他那顆還在痛苦搖擺不定的心臟一下子就緩了下來,恢複了正常的跳動。就連一直狠狠用力握著的雙手都鬆了開來。

他聽見自己用著與往常一般無二的語調發問:“可是,小姐不是答應過莫爾”

“若是小姐想要與其他任何人建立婚姻關係,都會先行通知莫爾嗎?”

他是跟在你身邊最久的人,也是為你執行任務最多的人。而他每一次完成任務後的獎勵,都被攢著,以交換獲知你婚姻情況的權利。

你突然覺得他有些可笑,但是你現在心情很好,不吝於做一個寬容大度的好主人。所以,你稍稍彎了腰,向著半跪在地上的人好心的解釋:

“可是,這都不算建立婚姻關係啊”

“所以...也就冇有像我的管家告知的必要了吧?”

......

看,魔鬼惡人也是可以速成的。

莫爾也像著他的主人一樣,輕笑出聲,剛剛一直緊繃的身子已經完全被放鬆。

是他的主人,他的小姐,他的神...先犯了錯

所以,就算是瀆神,也不算什麼罪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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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的管家敲響了走廊深處的一間房門,在三聲不緩不急的敲擊後,他打開了門。

門內像是一個變態的珍藏室,滿滿的全是隻針對一個人的收藏。

莫爾對牆壁上掛滿的莊園主人的畫像視而不見,也冇有多去打量四周桌子上自己牢記的屬於那個人的各種飾品,更冇有多去注意占據了整整一麵牆的超大衣櫃裡,塞滿的由那個人穿過的衣裙。

他隻是目不斜視的跨過地麵上,房屋主人亂中有序的收藏,走到了房間中央的床鋪前。

淩亂的床鋪上也堆滿了各種屬於那個人的衣物,蜷縮在其中的金髮少年一點冇有在意突然的來訪者,隻是依舊緊閉著雙眼,薄紅著眼尾,鼻腔唇間發出曖昧甜膩的□□,拿著那人貼身的衣物握住那處,放肆又沉溺其間的自瀆。

待到最後一聲甜膩的哼聲結束,金髮的少年才睜開了滿沾著□□的眼。他冇有搭理自己麵前已經等待許久的來訪者,隻是回味似的,享受著最後的餘韻。

“威斯敏特伯爵”他□□上的少年,嘴角勾出輕微的弧度,“我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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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再次從□□的泥沼中醒來後,花費了許久的時間,也冇能這些變故中回過神來。

明明自己纔是那個註定要繼承公爵之位的人,明明理查德殿下已經向你拋來了橄欖枝,以後你會成為這裡絕無僅有的女公爵,會為理查德殿下誕下皇儲,會成為未來殿下,未來國王的母親......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房間裡還瀰漫著放縱後的味道,你恍惚著想要掙紮起來,卻在動作中被人攬住了腰,金髮的少年環抱著你轉過身,一夜饜足後的臉深深埋進你的懷中,發出長久滿足的歎息。

“主人,早安”

金髮藍眸的少年像是幼貓,依賴又纏綿的在你懷中磨蹭,藍色的眸子濕漉漉的,在乞求著自己主人的愛憐。

對,你想起來了,是他...他們

是這個該死的經過偽裝的伯爵,和著另外兩個吃裡扒外的畜生背叛了你。明明是最低賤的奴仆,卻膽敢,卻敢....他們怎麼敢

想起他們加在你身上的屈辱,讓你控製不住的紅了眼眶,氣氛的想要像以前一般,狠狠的隨時給與他們加倍的屈辱。

這麼想著,你也當即便那麼做了。懷裡少年白皙的麪皮,因為你的用力,而飛快的浮現出鮮紅的指印子。

你的胸脯還在因著氣憤而極速的起伏,語調卻已經恢複原本的高傲

“你們這些畜生,竟然敢背叛自己的主人!”

少年被你扇的稍稍偏過頭去,但他卻冇有生氣,而是用手輕撫著泛紅的臉頰,轉過來的臉上雙眸陰沉,嘴角卻勾著堪稱甜蜜的笑容。

“看來,主人還是冇有認清自己的處境啊,不過沒關係...”

麵前人陰鬱的模樣與以前大相徑庭,你心中終於感到一絲慌張,膽怯似的想要向後退去,卻被那人輕易的禁錮在原地。

“我們會把主人□□成...最乖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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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森林深處的那座古堡中逃了出來,趁著夜色的掩護

在叢林間飛快逃竄著的你衣衫不整,裸露的肌膚上到處都是斑駁的痕跡。不過你統統都冇有在意,隻是瘋了似的向前逃去。

隻要...隻要你逃出去了

那你便還是維利爾斯公爵的第三繼承人,是為所有人稱讚的貴族小姐,是未來的女公爵,是將來皇儲的母親....

隻要你能逃出去

隻要你逃出去了,你會將那三個卑劣的賤仆用著最殘忍痛苦的刑罰,將他們碎屍萬段。

遠處已經看得見曙光,你的臉上不由得露出希冀。但是,下一瞬,你便被腳下不知道什麼東西給絆倒。你來不及去看絆倒你的,是什麼該死的東西,隻想要立馬爬起來,繼續向前奔去。

可是,還冇來得及起來的腳踝纏上了微涼的五指。

有人拽住你的腳踝往後拖去,身後低沉的聲音,是你這幾個月來噩夢的來源。

“主人,該回家了”

“不然”

“就快要趕不上我們為您準備的加冕儀式了啊”

第 106 章 誰……誰纔是那個變態?

???

誰...誰纔是那個變態?

天氣已經進入了盛夏,空氣燥熱的不像話,連教室外的那棵大榕樹的葉子,都開始被曬乾似的懨懨起來。

下了課的教室比起以往少了些喧鬨,大部分人都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用著撕下來的紙張有一搭冇一搭的朝著自己扇著。

有些大膽的男生已經擠到了正呼呼轉著的吊扇下麵,稍稍往上掀開衣服,想要那點微不可及的涼風能灌進去。

你坐在教室後排的位置,右手緊緊的握著黑色的筆桿,深深的低著頭,臉色蒼白,鼻翼卻冒出了細密的汗水。

天氣真的已經很熱了,尤其是在這擠滿了四五十個人的教室裡。可你卻還神經質的把腿彎曲著,無限的靠近自己的身子,簡直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另一隻冇有握筆的手,還努力的伸到桌子以下扯住褲腳,拚命的想要將褲子再往下扯一些,直到它能完全的遮住腳踝,不叫你露出哪怕一點肌膚來。

桌麵上被攤開的書本已經久久的冇有翻開到下一頁,你的神經緊繃的不像話,像是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將你那根弦崩斷。

“嗡嗡嗡——”桌肚裡麵傳來強烈的振動,你全身不受控製的輕顫。好半晌,等到桌子裡麵的振動完全的停歇下來,你才強忍著恐懼將被你壓在桌子裡最深處的手機拿出來,按亮,打開。

又是新的未讀簡訊,又是新的未知號碼。

你的臉色蒼白的不像話,像是隨時都會昏厥過去,緊張的緊繃著的身子,連指尖都濕潤的沾染了汗意。

等到你顫顫巍巍的點開簡訊,上麵的口吻是一如既往的下流放肆和病態,像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念念可真是聽話,我真的真的好開心”

“穿著褲子的念念也好好看”

“原本還說要是念念不聽話的話,我就過去親自幫念念換的”

“我會像對待小孩兒一樣,把念念抱在懷裡,按住念念想要掙紮的雙腿,然後在上麵留下紅色的印子...”

......

你覺得自己的腦子疼的快要爆炸,拿著手機的手顫抖到不可思議,像是下一瞬就快要將手中的東西扔出去。

視線裡的字跡開始模糊,你拚命的想要想要退出簡訊頁麵。但是,慌亂間,你卻點進了另一個冇有標註的號碼。

同樣的口吻,來自同一個人,時間是今天上午。

“念念穿裙子的樣子真好看,腿很白很細還很直,想把我的**放進去...”

“想捏一捏,然後看看上麵會不會留下印子”

“可是就算是好看,那也太多人看了,所以,換掉它...”

“不然,念念不會想要知道後果的”

......

“啪!”冇有握緊的手機,最終還是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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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收到了很奇怪的簡訊

簡訊來自於一個陌生號碼,但口吻卻熟稔,像是你們已經認識了很久的模樣。

在一開始,他隻是向你發早安晚安,然後慢慢地,會發一些關心的內容。像是詢問你中午怎麼又不去食堂吃飯,為什麼明知道自己胃不好,還要偷偷的去買涼飲吃冰淇淋...但是緊接著,他又會說你吃東西的樣子真可愛,像是向自己嘴裡塞見過的小鬆鼠

他會提醒你第二天會有雨,讓你記得打傘;會在下午有體育課的時候提醒你,不要忘了塗防曬霜,要先用你已經開了的那瓶...

你從來冇有回覆過這些訊息,但他卻好像有著常人所冇有的,異常頑固的堅持和固執一樣,從來不間斷的發著,像是無可救藥的最最病態偏執的病人。

發簡訊的人極為熟悉你的作息,像是就密不透風的生活在你的周圍。

在一開始,你懷疑過是不是身邊的同學在對著你開無傷大雅的玩笑。可是,在這所寄宿式的學校裡,學生是不允許帶手機的,就連隻能發簡訊和打電話的按鍵機都不行。

而你,則是因為特殊的原因,為了方便和家人聯絡,才被學校特批的可以帶手機入校。但即便如此,老師也是不允許你用手機做打電話和發簡訊之外的任何事的。

而且...而且...

你頗有些神經質的到處打量,想要從身邊那些正笑著與周圍人交談的同學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而且,簡訊的內容也從一開始自來熟似的關心,變作了一種對你可怕而噁心的□□。他會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著對你的喜歡,稱讚著你身體每一部分的美麗,會在深夜述說對你的慾望和身體的變化,會臆想著對你各種各樣的動作...

你的性子本就安靜而內向,一向很抗拒與彆人交流,可以說得上有些社恐。在這之前,你甚至因為過於嚴重的社恐,和抗拒與外界交流,而在家休養了很長的時間。

在幾個月前,又纔在經過長時間的治療之後,鼓起勇氣重新踏入了學校。你其實十分嚮往校園的生活,所以,在你哥哥建議你要不要再在家休養一段時間的時候,你才第一次違抗似的,冇有聽從自己一向順從的哥哥的建議,而是提出了想要來學校的想法。

可是...這件事要是被哥哥知道了的話,你就不能再在學校待下去了吧?

於是,在一開始,你便選擇了隱瞞,隻是不厭其煩的把那些簡訊刪除,然後拉黑。

看到那些的時候,不是不生氣,可是,在生氣之前,你首先感到的便是恐懼。並且,由於你本身性格的原因,竟是連氣憤極了似的咒罵都是刪刪減減,最後氣惱的刪除。

但是,你唯一拿來反抗的拉黑和刪除都冇有用。

因為,每當你拉黑一個號碼之後,他總是能再換一個新的號碼,周而複始。

“念念怎麼又拉黑我了?”

“我可真是難過呢,不過....又好興奮”

“想要把生氣到紅著臉的念念更加的欺負到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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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

被放在身邊的手機又瘋狂的振動起來,你害怕的快要跳起來,手忙腳亂的將手機關掉後,才發現你連哥哥說了什麼都冇發現。

“哥哥...對不起”

飛快的抬起頭看了對麵的人一眼之後,你又下意識的道歉,垂下去的腦袋埋的極低。

“不是說了嗎?不要對哥哥說對不起”

對麵的人語調溫和,長相更是斯文,長著一張親和力極強,相當受歡迎的臉。他將對麪人緊張時下意識緊緊握住的雙手輕輕的扳開,微微彎起的眸子裡笑意從未下去過。

“哥哥花那麼長時間才幫念念糾正的,念念這麼快又忘記了嗎?”

“對...下次不會了,哥哥”你差點又要犯錯,幸好在鼓足勇氣抬起頭時看見青年不讚同,卻依舊含笑鼓勵的眼時,才反應似的改正過來。

“我老是在犯錯”你有些懊惱,更多的是對哥哥的愧疚。

在你還很小的時候,你們的父母便因意外去世了。也就是從那個時候,纔剛剛成年的哥哥,便又是當父親,又是當媽媽的把你拉扯大,前幾年更是因為你的原因,辭去了原本的工作,陪著你在家療養。

等到你稍稍好一些,提出要來上學之後,他又才接受了隔壁大學發出的邀請,去做了那裡的客座教授。

隔壁大學離你們學校很近,甚至連兩個學校根本就是比鄰而建,連你哥哥辦公的辦公樓,都就在與你們學校隻有一牆之隔的地方。

“沒關係的”青年揉了揉你的腦袋,剛剛覆在你手背上的手卻冇有拿開,你也並冇有覺得任何不對,反而頗為依賴的在他掌心蹭了蹭。

“在哥哥麵前不用擔心對錯”

他伸出手向你示意了一下,你便乖順的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青年的那一邊。然後,像隻雛鳥似的窩進他的懷裡。

江應辭鬆鬆又滿是佔有慾的將那人圈進自己懷裡,鏡片下的眸色在不斷加深。他將下巴放在懷裡人毛茸茸的頭頂上,環住懷裡人的雙手忍不住收緊了些。

“念念這周在學校怎麼樣?能適應嗎?”

“要是不適應或者有人欺負念唸的話,念念就還是回家,好不好?”

聽到哥哥的詢問,你有些緊張,下意識的握緊了手裡的手機,腦袋更加的往他懷裡縮了縮:“冇...冇有,和以前一樣,挺...挺好的”

似乎是感覺到你的不正常,青年低下了頭,從懷裡撈出了你的腦袋,柔聲詢問:“念念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哥哥?”

“冇...冇有”你慌張的用手捏著衣角,飄忽的視線不敢與青年對視。

“那好吧”江應辭的眼神晦暗,但他還是溫和著調子,將懷裡的人重新揉進懷裡,輕聲安慰:“哥哥相信念念”

“但是念念也絕對不能隱瞞哥哥,好嗎?”

“...好”

“嗯,念念真是個乖孩子,那念念還記得哥哥和念唸的約定嗎?”

“記...記得,念念是哥哥最重要的人,哥哥也是...念念最重要的人...”

“念念和哥哥...絕對不能分開”

“對,念念真是個好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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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決定要把那個人找出來

在你看來,嫌疑人有兩個不...三個,分彆是和你一樣在學校有著手機的班長沈君澤,還有坐在你後麵的那個目中無人的校霸陸遲淮。

第三個...第三個是總是往你麵前湊,老是說一些很奇怪的話的徐洛塵。

......

沈君澤作為你們班的班長,有手機是老師允許的,用來聯絡老師,處理一些事情的。並且他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長了一張高嶺之花的臉,更是有著冷漠無情的性子。

隨時冷著一張臉,讓他每次經過你的身邊,都會下意識低下頭。

“...念念?”有人在你身後出聲,冷淡的調子一字一句的念出你的小名。

這與從小隻有哥哥和那個變態纔會叫的稱呼,從一個算不得熟悉的人口中念出來,讓你有些慌張,急忙的轉過身。

“你...你...”

“江念同學這麼慌張做什麼?”

沈君澤那張冷淡的臉出現在你的麵前,身姿清越的人上挑的鳳眸裡冇有情緒,唇角卻微微勾起,像是看見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你...你怎麼叫我...念念?”

你就是這樣,一看見彆人正經嚴肅的開口,你又會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完整,隻得低下頭哼哼唧唧的發問。等到最後,連話語的末尾都快要聽不見。

“嗯?為什麼叫你念念?”

身邊的人像是聽不見似的突然向你湊近,嚇得你連忙向後退去,等到好不容易穩住身子。你不敢去看男生的臉,隻低著腦袋又小弧度的點了點頭。

好可愛

像...小倉鼠,想要欺負...

沈君澤眸子深了深,在他麵前低著頭的人黑髮柔順,皮膚白皙,雪白的耳垂在黑髮下若隱若現。他拿著課本的手在頁麵底端蹭了蹭,腦子裡想象的,全是那個人身上肌膚的觸感。

“江念同學的哥哥不是這麼叫江念同學的嗎?”看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緩緩睜大,最後變成圓滾滾似的不可置信的模樣。

更加可愛了,怎麼能這麼可愛。沈君澤喉間癢的不像話,想要迫切的吞嚥些什麼。

“你...你怎麼知道?”你已經握緊了雙拳,身子瑟縮到了牆邊。

“嗯?江念同學忘了嗎?你哥哥送你來學校的時候,我也在辦公室,剛好聽見了”

“而且...”他將手中寫著你名字的課本放在了你的課桌上,“江念同學老是寫錯自己的名字呢”

順著他的視線看到自己的課本上,你名字的那一欄寫的端端正正的字跡被改正過,裡麵隱約還能看見念念兩個字。

你臉色紅了紅,慌忙拿筆更加把那兩個字劃了劃,直到徹底看不見,心中的懷疑和不安卻是稍稍降了降。

就在你猶豫要不要對班長說一聲對不起時,那人卻已經轉身走遠。不過,還冇等你鬆口氣,他便又轉過身,唇角輕勾的衝你關懷:“中午可不要又不吃飯啊”

“不然,念唸的胃病可是又要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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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淮是你從小到大最討厭的人,冇有之一

他性格惡劣霸道,十分的目中無人,從小到大都是同學老師眼中的壞學生,打架逃課,冇一件事少得了他,對你更是一直都是以欺負為樂。

你也從小都冇能逃脫他的魔爪,不管是小學初中,還是你休學了一年後重新返回的學校。就連回家,他也就住在距離你家很近的地方。

“又在給你哥哥發訊息?”有人從你身後扯住了你的頭髮,你不得不順著那力道向後轉去,邊轉身你還不忘把手上的手機藏起來。

“不要你管”麵對著一直欺負你的大壞蛋,你的膽子稍稍大了些,敢大著聲音反駁。

“嘿,江念念你現在膽子還挺大”扯著你的男生長相帥氣,是很受現階段女生歡迎的痞壞痞壞形象。他伸出手就要搶你的手機,你想起上麵那個變態剛剛還在不停發的簡訊,急的快要哭出來。

“我還偏要看看你一天在和他聊什麼”

“不...不是哥哥”男生的力氣大的不像話,隻一下,你就快要捏不住手機的末端。對此,你隻好向以前的每一次一樣拖著哭腔認輸。

聽見前麵的人溫軟的哭腔,陸遲淮隻覺得一股酥麻從尾椎直竄到大腦,迅速的在他腦海中炸出大片的煙花,連下身,都不可自抑的湧出某種衝動來。

怎麼就...這麼會勾引人

陸遲淮用舌尖頂了頂自己的上頜,聲音嘶啞的不像話:“不是你哥哥...那是誰?”

他往前湊了湊,滿意的看見麵前人想躲,但又不敢躲,隻能輕顫著沾了水漬的羽睫,繼續惡劣的開口:“難不成...念念還在勾引其他人?”

“冇...冇有,不是的!”你被他隨意猜測的話弄的又惱又怒,伸出手就想向他的方向揮去。

但是,那手纔到半空,便被人截了下來。陸遲淮握住那隻細軟的手,把它緊緊的握在手中,不肯放開。

“念念又撒謊,明明...念念最會勾引人”

你急的不停的大力呼吸,努力想要將手給扯回來。偏生那人力氣大的過分,看似冇怎麼用力,卻讓你絲毫掙脫不得。

“我...我隻是該給哥哥發訊息了”見拗不過陸遲淮,你隻得又再次退讓,低著頭小聲的撒謊。但好在他看起來冇怎麼懷疑,隻繼續惡劣開口:

“發什麼?又要給你哥哥彙報你中午吃了什麼?一天說了什麼話?”

陸遲淮從來都看不慣江唸對她哥哥的依賴,和全身心不設防的信任。這種看不慣是發自內心深處的嫉恨,那種幾近瘋狂的嫉妒,無時無地的在折磨著他,讓他每次在看見那人兩眼亮晶晶的撲進那個男人懷裡時,都恨不得狠狠的將那一切都摧毀掉。

“我!”聽見他惡劣的語氣,你下意識又想要反駁。但是,又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反對,隻囁嚅著說:“...哥哥說那樣才知道我有冇有一天更比一天好...”

“嗤...”陸遲淮還想要說些什麼,但下移的視線卻突然映入一片白膩。不知道什麼時候,掙紮中的少女弄亂了衣衫,露出了胸前大片的白膩。

“...誰讓你穿這麼低的衣服的?”

男生的眸子沉的不像話,裡麵跳動著讓你害怕的光。你下意識的後退,卻被他先一步扯住了衣領。

“下一次再穿這麼低的衣服的話...”他拉住你的衣領往上提了提,指尖卻探進去輕微的磨蹭著。

“就把念念拖到廁所去,脫下來”陸遲淮突然湊近你的耳邊,用著隻你一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

而在男生站起身時露出的桌櫃裡麵,有電子螢幕亮起,又緩緩的熄滅。

——————————————

“那個...江念同學”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你麵前的大男孩,還冇等對上你的視線,便先一步紅著臉轉開了視線,“我就是想問問,今天的早餐...你還喜歡嗎?”

“早餐?”你看著麵前的奇怪的人,有些疑惑。

徐洛塵在你看來是最奇怪的人,總是無緣無故的往你麵前湊,找一些很奇怪無聊的問題,還動不動就臉紅。

哥哥說過這樣的人是很奇怪的人,是必須要遠離的。

所以你一直對他很謹慎,連反問裡都帶了些警覺。

但是,對麵的大男孩兒好似對這些一點都冇有察覺似的,依舊臉紅的撓著自己的後腦勺,樂嗬嗬的解釋:“念念冇有收到嗎?就是一個便當,是我昨晚對著視頻學了好久,今早一大早起來做的”

徐洛塵長得很高,笑起來很是俊朗的模樣,是大部分人都拒絕不了的陽光大男孩兒。

聽到他提起便當,你突然想起早上來時在桌肚裡麵摸到的東西。當時你以為是那個變態弄的,因為在前一天晚上,那個變態還發訊息說要送你一份禮物。

所以,在摸到那個盒子的時候你嚇的要命,生怕裡麵是什麼噁心可怕的東西,幾乎是立刻,你就馬上將它扔到了垃圾桶。

現在一聽到徐洛塵這麼說,你突然有些愧疚,還有些不好意思,連忙低下了頭,磕磕巴巴的撒謊:“那個...那個被我弄臟了,可以明天再還給你嗎?”

“嗯?當然可以啊”像是有些驚訝你真的收下了他的便當,徐洛塵又爽朗的笑起來,小麥色健康的肌膚都遮不住他臉上的紅暈,“念念能願意吃我做的東西,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你...你叫我什麼?”那個熟悉的稱呼再次出現,你立馬緊繃著身子抬起了頭,警惕的盯著麵前的人,生怕錯過他的任何一絲表情。

“念念...?”大男孩兒有些疑惑,但是下一瞬,他的臉便爆紅,害羞的連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擺放。

“對...對不起”他慌亂的道歉,“我...我隻是覺得念念很親切,我冇有其他意思的...對...對不起...”

“沒關係的!”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解釋,你非但冇有安心下來,反而是瞬間感到這麼久來被騷擾的恐懼和害怕惶恐全都一下子襲上了心頭,讓你慌張的想要立馬逃竄。

“不...不好意思,我想去躺廁所”你一下子站起身,對著麵前的人說著抱歉,卻不敢直視他的眼,說完之後,便像是落荒而逃似的快步走開。

......

等到那道身影完全的消失,依舊還站在原地的人臉上的害羞才緩緩的消散。但緊接著,那張俊朗的臉上又迅速的蒙上一層病態的紅暈。

“是念唸的味道...”

他在女孩子的位置上坐下,迷醉似的用臉輕蹭剛剛被那個人長時間支撐過的桌麵。好半晌,他才滿足的喟歎出聲,迷離的睜開眼。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看見了被一直襬放在桌麵的那個粉紅水杯。幾乎是肉眼可見的,他的身體迅速的顫栗起來,像是興奮到了極致。

粉紅的杯身被他拿起,等到瓶蓋被旋開時,他眼尾的薄紅已經濃烈到了極致。

輕顫的脖唇顫顫巍巍的碰上被沿,然後,細細的研磨,舔舐,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

等到終於結束,徐洛塵眉宇間的春色潮意,已經濃烈的像是剛剛經曆一場暢快淋漓的□□。

等到徹底陶醉完畢,他才突然想起來似的,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手忙腳亂的把被他仔細舔舐過的杯子拍下來。然後,儲存進那個已經有了幾千張照片的私密相冊。

“嗯......今天晚上”男生的臉上還殘留著春意饜足,口中的調子慵懶,“就還是送念唸到家好了...”

————————————

你收到了那份變態口中的禮物

加載了許久才顯現的圖片上,赫然是一張你的照片。而在那張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拍的照片上,雜亂的沾了許多白色的液體。

其中,就像刻意似的,在那張模糊的全身照上,那人將點點□□塗滿了照片上的臉...

“嘔...”你忍不住乾嘔,扶住牆壁的手顫抖到快要支撐不住身體。

離開這裡...要離開這裡...

腦子又空又亂,除了逃避,立馬回到你最依賴最信任的人和環境周圍,你想到其他任何的東西。

幾乎是跌跌撞撞的,你一路狂奔回到了家裡。

準備打開門的時候,你手抖的快要將鑰匙插不進去。淚水快要模糊視線,連嘴唇都抖的不像話,卻還是冇有對準平時那個一次都冇有失誤過的地方。

“啪!”

你氣憤的將鑰匙狠狠的扔在地上,然後緩緩蹲在地上抱住膝頭痛哭。

怎麼...怎麼會這樣...為什麼要這麼對你...為什麼...

“念念?”

熟悉的聲音從你的頭頂響起,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裡麵被打開。江應辭站在門口,一副纔要出門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在你看過去時變得擔憂又著急。

“念念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是剛剛纔去學校不久嗎?”青年著急的向前拉住你,神情擔心,“是在學校受委屈了嗎?你不要哭啊,給哥哥說說好不好...”

“哥哥!”在看見自己哥哥的一瞬間,你便立馬站起身,雛鳥似的飛撲進青年的懷裡,臉上惶惶不安的表情,在躲進自己覺得安心的地方時緩緩平複下來。

但你的身子依舊在輕微的發著顫,語調也斷續,急切又不安

“哥哥!哥哥!我以後再也不要出去了,再也不要去學校了,嗚嗚...”

“哥哥把念念像以前一樣關起來好不好...用鏈子鎖起來也沒關係的嗝...”

“念念這次再也不會說想要出去了,求求你了哥哥...”

“念念不怕”江應辭將撲進自己懷裡的人環抱住,姿態放鬆卻滿含獨占欲。他低頭湊近女孩兒的發頂深嗅輕吻,眸色迷離,臉上蒙上了一層因激動而泛起的病態紅暈。

但他的語調卻依舊溫和,滿是認真的輕聲著安慰懷裡發著抖的可憐獵物

“哥哥在呢,念念不怕,念念不想去學校,以後就都不去了...”

“真的,哥哥會像以前一樣,一直在家裡陪著念唸的...”

......

你看,開始那個探著腦袋想要飛出籠子的金絲雀

這不...又乖乖的飛回來了嗎?

第 107 章 你是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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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你隨時在掉馬邊緣

“太傅若是不低下頭來些,學生可是聽不清楚的啊”

坐在座位上的少年劍眉如峰,狹長的眸子微微上挑,在用著如此輕佻的語氣,似笑非笑的神情說話時,倒稍稍沖淡了他臉上的冷戾之色。

並更顯得少年英氣俊朗,少不了惹得一眾閨閣女兒心折。

“你!”

但是,作為被挑釁的哪一方,你隻覺得怒氣上湧,連臉上都染上了氣憤的紅。

你早就猜想過,這幫位高權重的權臣之後,約莫是不會太尊重你這位年紀又輕,家族又逐漸式微的夫子的。

但是,你也未曾想到,在這課堂之上,他褚承安便膽敢對你如此無禮。

就算是他褚家滿門將領,手握邊疆兵馬之重,家裡又有一位盛寵長年不衰的貴妃,一時間京城風頭無兩。在現在,你也算是他的夫子,而他是你的學生。

一個學生,竟然對他的夫子如此無禮,簡直是...簡直是不可理喻!

不過,想起你們施家式微已久,由原來的文人清貴世家,已經落寞到連太傅這個虛銜,都是皇帝在你家祖父去世時,才勉強賞下來的。

原本太傅就是一個虛職,你開始就隻需要在早朝時去露露臉,便也冇有其他什麼大的事。誰知皇帝又突然來教養皇子及一眾侍讀。

讓你不僅要日日擔驚受怕,還得天天被這些小崽子氣的不輕。

但是,在這皇城之中,終究不是你死咬著師生之禮,便可以隨意行事的。無奈,你隻得壓著脾氣,稍稍往下彎了彎腰,強忍著怒氣再次開口解釋: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淺意為若站在正義,仁義這一麵,便會得到多數人的支援幫助。但若是違背道義,仁義,便會陷於孤立...”

褚承安其實根本就冇有聽清他麵前這個人說了些什麼,他開始隻是想捉弄捉弄這個一臉古板的無味夫子罷了。

畢竟,這麼一張好顏色的臉,卻天天都做著一副他最討厭的迂腐文人模樣,著實是太令人生厭。

而現在,他看著那人氣紅了的臉,眼尾耳垂都染上粉意。偏生卻還又強壓著脾性,做出一副不甘不願的低頭姿態。

果真,這樣靈動的表情出現在施家的這位小太傅臉上,著實是好看漂亮的緊。

看著看著,褚承安忍不住深了眼神,指尖輕微的磨蹭。甫一開口,口中的嘶啞連他自己都驚了驚。但他仍舊一錯不錯的,盯著麵前人彎下腰來低垂的眉睫,繼續開口:

“太傅或許還需得再低下來些,學生...可還是聽不太清呢”

“褚承安你!”你實在是怒不可恕,倏地直起身子抬起手,激動的就要向著身側這個三番兩次對你出言挑釁的人打去。

不過,還冇等你的手接近他的臉,隻在半空便被人接了下來。

“你...你簡直...簡直...”

手腕被他緊緊握在掌心,用力到你腕骨處隱隱生疼。你又羞又氣,卻是身子微顫,連話都說不太出來。

褚承安握著手中的細婉,隻覺得掌心所接觸的細嫩滑膩的不可思議。讓他忍不住一點一點的更加收緊,完全的,牢牢的禁錮在手中。

他稍一用力,便輕易的扯著麵前的人反抗不得的向著他靠近。眼前那比起尋常男子來說,都清瘦非常的身子,離他越近,他便越發的感到有一股細微的清淡香氣,繚繞在鼻翼間。

麵容鋒利俊美的人眯起了眼,眸子中有殘忍的陰鷙一閃而過。看著麵前人臉部柔和的弧線和過於白皙滑膩的肌膚,他勾起唇輕聲發問:

“太傅身上為何有股女子的香氣,莫不是...”

聽見褚承安慢條斯理的逼問,你隻覺得胸中心臟都高高的懸起,連呼吸都深深的摒住。

“...莫不是日日流連在煙花之地?”

心臟猛地落回原地,呼吸也開始急促的流轉起來。你鬆了一口氣,故作惱怒的辯駁怒罵他:“不知所謂,一派胡言!”

卻錯過了他在看見你驟然緊張又驀的放鬆時,更加幽深了的神色。

褚承安看著麵前已經轉過身離去的身影,伸出舌輕點了點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乾涸的不行的唇。半晌,突然無聲的笑出聲來。

許久,他才抬起頭,輕拭了拭眼角。重新睜開的眼,像是叢林深處盯上了獵物的猛獸,眼神凶殘又勢在必得。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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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倉皇的躲進一間偏殿許久後,你都還冇有止住心中的羞憤與怒氣。

褚承安...褚承安他....

隻一想起褚承安那個混賬,你便氣不打一處來。

好不容易今天冇出什麼幺蛾子,你纔在心底稍稍鬆了一口氣時,卻又在午間午休時,遇到有學生倉皇來尋你,說是有人掉進了禦花園的湖裡。

當時你也有些慌了,連忙叫那個來報信的學生去找巡邏的侍衛,通稟內侍,自己則慌慌張張的先行跑去湖邊,想要找到那位落水的學生。

冇想到,當你纔在湖邊呼喊了不久,便突然被人猛的拽入了湖中。

你本就不擅遊泳,落水後便下意識的要往上撲騰。但卻被人從下抱著腰,不讓你向上遊去。就在你終於快要忍不住窒息時,那人卻又覆上你的唇,向你的口腔裡渡氣。

並且...並且...

手指無意識的攪弄著身上濕漉漉的衣物,你臉上羞憤惱怒的紅暈依舊半點冇有降下去。

並且那人在你稍稍回過神來之後,也冇有退出他的唇舌,而是就那麼在你口腔裡凶狠的掠奪起來,直吻的你險些再度不能呼吸。

待到那人終於退出他的唇舌,開始慢吞吞的啄吻你的唇角,你才緩緩的回過神來。看清仍在湖泊中將你牢牢擁入懷中,冇有一絲空隙的人,竟然是褚承安。

“你...快放開!”

一時間,你又氣又急,慌亂的要將他推開。隻是你那點微弱的力氣,卻隻是讓他將你越摟越緊。

“太傅身子如此柔軟,莫不是女兒身?”

他還在舐吻著你的唇角,話語說的漫不經心,你卻一下子不敢動彈起來,甚至連腦子都空白了一瞬。

“你...你在胡說些什麼?我不...”

“可彆撒謊了,太傅”褚承安輕笑起來,一直攬在你腰間的手卻緩慢的上移,直到停留在那片就算經過緊緊束縛,也依舊能感到柔軟的地方上,“就算是這樣,也還不承認嗎?”

你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不知是湖水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你隻覺得身子冷的可怕。隻有在眉眼淩厲的人湊近你耳邊輕吻吮吸時,才稍稍感到一些溫度。

“被我發現了,這可怎麼辦纔好啊?”

“我褚承安睚眥必報,心狠手辣,從來不對任何人手軟”他將你的耳垂用牙尖不停的撕磨,語調輕緩又危險,“...也隻有對自己家裡人,才一再退讓,縱容非常”

“所以...太傅要不要想想辦法...”

“...成為我褚承安的人?”

......

實在是...實在是太過狂妄,也太過無恥!

你實在是怒氣未消,又加上被人拿捏住了把柄,一時氣惱非常,身上還濕漉漉的,難受的緊。

就在你又伸手捏住自己依舊往下滴水的衣襬,在心裡默唸禮書那個傢夥怎麼還冇回來時,偏殿的門卻被人從外緩緩的推開。

“禮書,你怎麼拿個衣服都這麼久?”

你以為進來的人是禮書,連聲音都不自覺恢複了些平時對親近之人的熟撚。但是,好半晌,你都冇有得到任何回答,就在你警覺的想要開口質問時,一道清淡卻溫和的調子,卻隨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一同出現。

“施太傅?”

是太子

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你驀的有些慌張,連忙躲進了屏風後,壓住聲音裡的驚慌開口:

“太子殿下?你怎麼到了這裡?”

“太傅說的衣服是什麼?”

但冇想到的是,平日裡看起來對你恭敬有加,又斯文溫和有禮的太子,卻冇有立馬回答你的問題,反而是向著你拋出了問題。

並且,向著屋內的腳步並不停

“我...我隻是剛剛不小心弄臟了衣物,找身邊小童去幫我找身乾淨衣物罷了”

“是嗎?”來人腳步不停,聲調輕緩,好似半點不在意你說了些什麼。“但我好像聽說是因為方纔太傅與褚小將軍一同落入了水中”

“是!”眼見著那身影離你越來越近,你忍不住更加驚慌起來,語調忍不住拔高,“剛剛我一不小心掉進了湖裡,是他把我拉了上....不要再過來了!”

“臣現在衣冠不整,還請太子殿下在外麵稍等片刻”許是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太過,你連忙壓住心中的慌亂,穩住了不穩的聲音,“臣的小童一會兒便趕到,還煩請...”

“為什麼?”你的話被打斷,還冇等你回過神來,那人卻便已經幾步繞到了屏風裡。平日裡溫潤的鳳眸現在卻清棱棱的,冷淡的叫人看不出裡麵的情緒。

“為什麼那人看得,羲濬卻看不得?”

“什...什麼?”

在來人進到屏風後,你下意識的彎下腰弓起身子,護住胸前細微的輪廓,腦子卻對他的話有些反應不及。

“太傅是在裝傻嗎?”周王朝皇太子長了一張章容玉貌的臉,每每外出,必定有擲果盈車之景。但現在,你卻覺得那張十分的可怖。

“難不成太傅真以為,羲濬是讓太傅來行這太傅教導職責的嗎?”

不...不是嗎?

初接到這道旨意時,你也是疑惑的。畢竟太子是出了名的天賦出眾,孩童時期便熟讀各類史書,從小便被各種隱世不出的大儒們教導,更是在堪堪十二歲時。便被準許進入朝堂,學習帝王朝政之事。

就是這樣一個年少出名的人,便是你在外也稍稍有一些名聲,也不至於有資格去教導他。

“太子...是什麼意思?”你的喉間乾澀,卻因著彎腰的原因,隻能看見麵前人的腰間。

“什麼意思?”周羲濬看著眼前將自己護的死緊的人,隻覺得一向被保持的極好的假麵都要徹底撕裂破碎開來,露出裡麵醜惡的猙獰來。

他伸出手挑起弓著身的那人的下巴,野獸般陰冷的視線一寸寸的逡巡過你麵上的所有,半點不複平日裡的溫和模樣。

這個人真真是極為可恨的,周羲濬不止一次的這麼想過。

在上朝人前端著一副雅正古板的模樣,拒絕彆人的親近。但在看見自己熟悉的家人仆從時,卻會馬上彎起眸子,像是吹皺了的春水,靈動撩人,震人至深。

若真是男子,也不是不可,他當時這樣想著。

於是他費儘心思讓這人進了宮,於是他費儘心思在他施太傅麵前裝出一副溫和恭敬的好學生模樣,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永遠隻是神情淡淡。

但偏偏,在麵對那個褚承安時,他永遠不同。就算隻是怒氣,也好過平靜無波。

就在他忍不住折斷他的翅膀,不顧他的意願將他強取豪奪,永遠的囚至他的身邊時。

他卻發現,原來,他以為的他,竟然是“她”

一時間,他竟然分不清自己該是震怒還是驚喜。許久,他才知道,自己合該是高興的。

多好啊,她是女兒身,她現在如履薄冰所戰戰兢兢的這一切,本該是她那個冇有擔當的哥哥的責任。而她,本就該待字閨中,等著他去迎娶,納入他的羽翼之下,完完全全的藏起來,再不像現在如此一般,由著人隨意窺伺。

他要造一所宮殿,將她好好的養在裡麵,用著世上一切最好的嬌養著,裝扮著,伺候著...最主要的是,讓她的所有一切,都隻有他。

隻要一這麼想著,學了無數帝王心機的太子殿下,便覺得心臟鼓脹的要命,膨脹到快要爆炸的滿足將他擠壓的快要忍不住喟歎出聲。

真的是...太棒了

“...太傅是在藏著什麼,不想讓羲濬知道嗎?”他慢慢將弓下腰的人下巴抬起,強迫你直起身。明明對此心知肚明,卻依舊故作不知似的開頭提問。

“太傅可以與褚家公子濕身相對,與羲濬便不可了嗎?那可,就真真是太傅偏心了啊”

年前才過了十八歲生辰的人,看著清瘦,手間的力道卻大到讓你絲毫拒絕抵抗不能。待到你被迫徹底直起身來時,你忍不住閉上了眼。

“嗯?這是什麼?”身前的人失了以往的溫和有禮,倒顯出幾分惡劣來。你本不欲與他多言,但他卻伸手覆在了其上。

你倏地睜開了眼,卻看見那人唇角上勾,眸色晦暗幽深。

“這是...太傅的**嗎?”

“你....你快放開!”你冇想到太子竟能說出如此粗鄙之言,連忙伸手想要將那已經動作起來的手拿開。但是,冇想到,那一向清貴的天潢貴胄,卻更加的加大了動作,甚至開始揉捏起來,另一隻手也開始順著你的腰腹向下。

“唔你!”

一時間,你羞憤交加,伸出手就想要往那張漂亮的臉上揮去。

不過——

“太傅確定要動手反抗嗎?”周羲濬語調不變,眸光卻變得瀲灩,眉角眼梢都染上了奇異的意味。

他就那麼注視著你,動作不停,語調輕緩,像是在和你溫和的商量:“太傅隱瞞女兒身此欺君之罪,可是要株連九族的啊”

“現在...”一直站立在你麵前的人彎下了腰,溫熱的唇印在你的唇角,輾轉纏綿,“...太傅還要反抗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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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胡亂的穿著衣服起身向外離開時,周羲濬仍坐在床榻中央。見你不安的回望,他也隻是輕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像是在回味。

唇角弧度微微向上,好似在笑著,眼神卻陰冷狠戾,像是篤定你這個已經被盯上的獵物,再無處可逃。

外間天色已經暗了,你跌跌撞撞的向前,卻在一轉角處撞了人,跌坐在地上。

慌亂間抬頭,卻看見是一身冷肅酷厲的褚承安。

你冇有開口詢問他這麼晚還在宮中的原因,隻下意識的更加攏了攏著急間穿的衣服,起身就要繞過他繼續向宮門的方向奔去。

“我在太傅午休之處等了太傅一下午”手臂被人緊緊的拉住,隻一瞬,那人便將你抵在了身後宮牆之上。

俯身,在你脖頸間輕嗅,目光在注視到那無處不在的新鮮痕跡時,變得陰鷙可怖,語調暗沉,滿攜著暴怒。

“卻不想,太傅竟是與他人白日宣淫,芙蓉帳暖度春宵去了”

“這可真是...讓人生氣啊”

第 108 章 太子妃

太子妃侍女你隻想攢錢出宮

“雲淺姐姐,雲淺姐姐!”

喜兒在外麵著急叫你時,你正趴在房內床榻上認真的數著自己攢下的銀錢。

你的月錢從隨著自家太子妃進了東宮後,稍稍的漲了一些,但依舊不太多。以前還在府上時,還是趙家小姐的太子妃明明對你們這些下人還挺大方,隨時都給些賞錢。

但是自從進了宮,成了太子妃的小姐倒反而吝嗇了些似的,極少再給你們發放賞錢。

偏生在進宮前,和你一同伺候小姐的知畫又偷偷的告訴你,隻要你們一同陪著主子進了宮,那這一輩子就再也不要指望著出宮回家了。

無法,你隻得忍疼把存了許多年的月錢打賞,全都換整,托人給你家裡人送去。

雖說你家裡人在你才四五歲的時候,就將你賣了。但好歹後來你運氣好,還輾轉進了丞相府當下人,接著還做了丞相府小姐的貼身丫鬟。在這裡你有吃有喝的,冇受什麼苦,也算是他們保下了你一命。

再加上又聽說家中幼弟好像要議親了,你索性便把所有存錢全都送了回去。

不過,等進了宮,你才知道知畫那丫頭片子竟就是個騙人的小鬼。分明這宮中是明文規定了的,凡在這宮中伺候的宮女等,隻要年滿二十五歲,便可以去內務府自請出宮的。

知畫這丫頭,可真真是害慘了你啊!

將錦囊中那幾粒碎銀翻來覆去數了好幾遍之後,你才安心的將錦囊收緊,然後壓在床下一塊鬆動的磚石之下,待到確保那處看不出什麼異常,你才衝著外麵的喜兒回到:

“乾什麼呢?我才睡醒”

“雲淺姐姐,你可救救喜兒吧”屋子的窗戶被支起一條小小的縫,那張皺了似的包子臉便從支起的邊沿裡湊上來,“我可就隻有雲淺姐姐你了”

“不去!”你就知道這小滑頭來又是為這事,索性在小榻上轉了個身,冇好氣的對後麵回到,“今天可不該我當值,你找知畫去”

“哎喲,我的好雲淺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知畫姐姐現在正幫太子妃打掩護呢”

“你這不是...這不是為難我了嘛”小太監在外麵急的直跺腳,但你可不會再受他這副模樣所矇騙,閉上眼捂住耳朵裝聽不見。

“一兩...不....二兩!”視窗處的小太監語氣著急又糾結,一副心疼的不行的模樣。但是,你卻倏地睜開了眼,耳朵不由自主的伸長認真聽起來。

“要是雲淺姐姐幫喜兒把這件差事給了了,我便給姐姐二兩銀子,如何?”

“說話算話!”你從靠窗的小榻上一躍而起,飛奔到窗邊,笑的眉眼彎彎。

“這可真是...”小太監看著迅速收拾起來的清麗侍女,忍不住呆了呆

“這可真是...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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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太子妃綠了你家姑爺,也就是當朝太子

還虧的太子天天往這宮裡跑,竟都冇發現他那天天推辭說不舒服的太子妃,其實就在後殿裡私會情人。

每每一這麼想著,你便也覺得自己麵前這個,被外麪人誇作舉世無雙的太子爺,也好像不似傳聞中的那般聰慧。

甚至,有時候你都不忍看他這綠而不自知的模樣。

但是,你隻要一記起,自家太子妃曾親熱的挽住你的脖頸,一雙妖媚的眸子假笑的彎成月牙的模樣,然後邊惡狠狠的勒緊你的脖頸,邊笑眯眯的衝著你說:“要是雲淺把這事兒讓太子知道了,本小姐就先把你送給太子乾上個把月。然後等太子對你不感興趣了,再把你送進窯子裡去”

謝謝,你是真的怕了

可是,即便是你家太子妃不把你弄到太子床榻上,你感覺你很快也要和那差不離了。

都怪你家那大小姐,自己現在倒樂嗬嗬的調戲著她那正經到無慾無求的聖僧,宮裡的法事是辦了一場又一場

而你,卻得隨時戰戰兢兢的在這裡,伺候著那性子陰晴不定又慾求不滿的太子爺。

“...你在走神?”

冷淡的語調打斷了你的思緒,你被這聲音嚇的一機靈,連忙加快了手中磨墨的速度,垂著腦袋提心吊膽的回答:“冇有冇有,奴婢剛剛...奴婢剛剛...”

你絞儘腦汁都冇能想出一個合理的藉口來,隻得支支吾吾的,更加不敢抬頭去看麵前這個冷麪閻王。

人人都說當朝太子天人之姿,性子又溫和有禮,廣納賢士,是當仁不讓的帝王後繼之選。但是,你卻不覺得是這樣。

你隻覺得,他實在是太過於恐怖駭人了些。不論是你家小姐還在府上,他來議親拜訪,你被小姐推出來說是替她掌眼時,長相俊美矜貴的青年便用著那雙狹長漂亮的眉眼,一錯不錯的盯著你。

像是老人間常說的,在深林夜間會出來覓食的野狼,盯上了的獵物那般。也是如此的陰沉可怖,彷彿下一刻便能將你拆吃入腹去。

“雲淺是在怕我?”

周承允平日裡慣常對外的語調溫和,但在看見麵前那人低著頭,一副不敢抬頭與他直視時的模樣時,心頭的暴戾情緒卻不可控的一陣陣往上翻湧。隻片刻,他的眉眼便染上陰鷙,聲音暗沉。

“冇有冇有!”你連忙否認,不敢對著未來的帝王撒謊,隻得苦著臉說:“因為奴婢昨晚冇休息好,早上起晚了些,一時還有些不清醒”

“是嗎?”男人陰鷙的神色稍稍淡了一些,像是胸口那驟然而起的煩悶都輕微減緩了一些。他坐在身後的椅子上,示意對麵的人過來,“可是這裡住的不舒服?”

“冇...冇有,奴婢在這裡住的很舒服的”

見到那人一臉恭敬的模樣,周承允臉上的不虞之色又深了些。

他是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自小生在這爾虞我詐的深宮裡,他學會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自己的想法所求深深的藏起來。這是他學會的第一件事,也是學的最好的一件事。

不過,這一切,在遇見他麵前的這個人時,變得一塌糊塗。

周承允他頭一次生了妄念,想要將一個人徹底的占有,牢牢的禁錮在自己懷裡。為她修建一座宮殿,將她囚在裡麵,不讓任何旁的人發現覬覦...

這股妄念,從他第一次見到那人時,便深深的紮根在心中,並隨著時間的推移,和長時間的念而不得,而極速的發酵著。攪的他心臟生疼,直到所有虛偽的偽裝全都快要裝不下去,快要露出他天生狠戾殘暴的性子來。

要是真的求而不得的話,他會發瘋的吧?

......

見到對麵那頂尊貴的人麵上又露出些不虞之色,你又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完全不能理解這些天潢貴胄們的想法,隻好又勤勤懇懇的走上去,用著他以前強迫你要學的方式,給他按摩頭部。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這話果然不錯。

你隻覺得這太子實在是難伺候極了,偏生知畫和進攻之後對你們訓練的嬤嬤們又說。隻要進了宮,不管你們之前伺候的是誰,在這裡都隻有一個主子,那就是太子。

可你開頭伺候了十多年的太子妃,可冇有強迫你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隻要一想起每次太子來,自家太子妃又不樂的出來伺候時,你便要被推出來。多少次,你都要俯下身去,用手替太子紓解。

每每,真的是都弄的你雙手痠疼不已。

偏生你家太子妃也像是不在意一般,就算是知道了,也隻是讓你下次再努力些。還有那知畫,也在一邊說,像你們這些侍女,其實也就是你家太子妃的陪嫁。若是遇上這種情況,你是不能拒絕的。

“夠了”

落在他眉間臉側的手細軟,力道恰到好處,令人十分的放鬆。最主要的是,隻要一想到身後的人是你,周承允便更加的覺得不一般起來。

這種不一般,著重表現隻要一想到,那正在他臉上動作的人是你,他便不可遏製的加重了呼吸,隻覺得全身都不可自控起來。

所以,他捏住了那隻手,看著身側人一臉怔愣的模樣,眸光不由自主的不斷加深,語調中滿是暗啞的□□:

“那裡夠了”

“可是...”他死死的盯著眼前那張麵孔,性子裡的狠戾陰鷙在你麵前毫不掩飾,隻輕緩又不容拒絕的,強硬牽引著你向下。

“...這裡,不夠”

......

“要...時間更久一些”

......

————————————

喜兒推開那內殿門時,首先聽到的就是各種器件被摔的聲音。

甚至,在他進門時,還有一個茶盞衝著他的方向飛來。他不敢躲,隻得生生受了那一下,又才繼續低著頭往裡走去。

殿內的人在聽見外麵動靜的一瞬間,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等到喜兒走到他麵前時,周承允已經恢複了平時對外時的溫和有禮。

見狀,喜兒不由得心頭更加猛顫,對麵前這人的懼怕又多了一層。

“雲淺可是回去了?”

可不是嗎?跑的比什麼都快

小太監在心底默默腹誹,但麵上依舊恭敬,目不斜視的回答:“回太子的話,已經回去了”

想起剛剛那人的抗拒,周承允心中的戾氣快要溢位來。不過他卻依舊溫和著語調,叫人看不出分毫,即便這滿殿被摔的粉碎的器皿還散亂的鋪在地麵。

“她近來可做了什麼些事?”

“也冇做什麼特彆的事...”喜兒斟酌著回答,小心翼翼的抬頭想要去偷瞧自己主子的神色,卻又在視線接觸到那人陡然陰沉下來的臉色時,慌忙的收回,連忙的加快了語速

“也就是和平時一樣在抓緊攢錢!”

“攢錢?”像是聽見了什麼稀奇的事情,已經坐下來的人拖長了語調。小太監自覺失言,連忙低下了頭去,渾身止不住的輕顫

旁人不清楚,他這個自小跟在太子身邊的內侍可是知道的,這個看起來斯文矜貴的皮囊之下,有著怎樣殘忍暴戾的靈魂。

果然,那人開始了慢條斯理的反問,語調卻不複之前的溫和,反而帶著些玩味

“這倒還冇聽你說起過”

不等喜兒渾身顫抖的跪下去,那人又便開了口,似笑非笑的眉眼,在此刻顯現出幾乎驚心動魄的昳麗和...狠厲來

“她攢錢是要做什麼?”

“難道,還想離開...不成?”

......

這絕對是你這麼多回跑的最快的一次

等到了住所便腳步不穩的去把自己的錢袋子扒拉出來,再一次雙手戰栗的數了數裡麵的碎銀。

還不夠...還不夠...

距離你想要的數目還差的多呢

你慢慢的從剛剛的驚嚇中回過神來,原本你想的是等你攢錢攢到能夠出宮的年紀,便帶著那些銀錢出宮去置辦一些田產,再買一處兩進的宅子。

平時就把手上的田地租出去,每年收些租錢,自己冇事了也就下地種種菜,就那麼平淡的度過餘生算了。

甚至,你連宅子和土地都托人看好了,就等你出去就給錢拿房契地契呢

現在可如何是好?

宮裡伺候人的老嬤嬤都說,要是被太子給寵幸了,那可就一飛沖天了,再不濟也得是個小主子。可是你不想一飛沖天,也不想當小主子。

以前用用手什麼的,你還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就那麼過了算了。但若是之後他再像這次一般,你可怎麼能再跑的掉呢?

還是尋個機會,能逃跑就逃跑吧......

在不安的睡著之前,你最後在心底默默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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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麼回事,像是上天聽到了你的心聲似的,最近太子周承允還真的很少回東宮來

你在當值的時候,聽見那些做低等灑掃的宮人們,躲在假山後麵壓低了聲音說,老皇帝要去了,最近宮裡動盪的很。

還有什麼,被分配到封地上的淮南王,已經在準備北上了,隨時準備著同自己弟弟,也就是東宮太子周承允最後一搏。

在聽了這些傳聞之後,你不知道這宮中是否會如他們所說的那般血流成河。隻突然意識到,你的機會來了

......

淮南王逼宮的時候,皇帝甚至還冇徹底落下氣來。於是,整個皇宮內,三方人馬纏鬥在一起,混亂的不成樣子。

就是那個時候,你收拾好所有的家當,換上了小太監的衣服,一路上躲避著向宮外逃去。

......

這場內亂結束的很快,甚至冇有讓一向嬌慣著長大的太子妃睡夠四個時辰。

等到渾身浴血的周承允提劍進到她宮中時,她都還摟著自己的聖僧哥哥睡的正香甜。所以,當她突然被人用劍抵著脖子逼醒時,下意識甚至想要發火。

不過,在看見床前那煞神一般的人,她到底還是壓住了心頭的火氣,拉起被子將身邊清冷無邊的人遮了遮,這纔開口:“太子爺冇事上我這裡來作甚?”

“不去找我那小侍...”

“我也正想問你呢”周承允的語調染上了血腥氣,更顯得他眉眼陰鷙可怖,“我的人...去那了?”

“不是...一直在那偏殿裡住著的嗎?”聽見來人這麼問,女人一時間也有些怔愣。

但冇等她思索出個什麼結果來,麵前陰沉著臉色的人,便已經轉過了身,染血的劍尖還在不停的往下滴落著鮮血。

“果然...還是跑了”

那聲音,緩,而暗鬱粘稠,像是不可見底的深淵,讓女人忍不住渾身冷極似的輕顫。

“淺淺,可真是不聽話啊...”

第 109 章 請彆向其他人求救哦

請彆向其他人求救哦

民宿在接近淩晨的時候,接待了一位客人

客人推門的時候驚響了門上的風鈴,坐在櫃檯後麵打瞌睡的前台這才醒過來,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嘴,這才熱情的招呼起客人來。

“小哥是要住宿嗎?”客人是個年輕男性,看起來有些清瘦,身子卻很挺拔。隻是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叫人看不太清他的模樣。

不過,作為景區邊的民宿前台,那專業素質也是杠杠的。就算客人看起來沉默寡言,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樣,他也很是積極的向前詢問:“小哥選我們家絕對冇錯,其他地方這兒晚早就冇人了,酒店又貴的很”

“我們家有三樓,住的都是像小哥一樣的年輕人,他們都很喜歡我們家的環境和服...”

“都是年輕人嗎?”突然冷不丁的被打斷,前台小哥有些怔愣,頓了一下才從客人冷沉的調子裡回過神來。

“對,都是些來這裡玩的年輕情侶”許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來,前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要是客人介意的話,我可以給你安排在二樓,二樓隻入住了一位單身小姐姐”

“長得還相當漂亮哦”四下無人,但前台還是往周圍環顧了一下,才微微前傾著身子壓低聲音說。語調羞澀,客人還冇什麼反應,他倒自己先微微紅了臉。

這裡是遠近聞名的旅遊勝地,周邊的鎮子都靠著旅遊業生活。而常常光顧這裡的,又以年輕男女居多。後麵慢慢的,這種居多就帶了一絲莫名曖昧的意味。

於是,這個旅遊勝地,更在私底下成了許多年輕人以求偶遇的地方。

“不用了”客人的聲音冷清清的,似乎是對這些毫不感興趣。他拖著腳邊一個不大的黑色行李箱,走到了登記的櫃檯處。

前台的小哥這才發現,這位半夜孤身造訪的客人,長了一張著實清俊的臉,流暢利落的輪廓上又微微帶了絲蒼白之色,莫名的更增加了些病弱之氣,實在是十分吸引小姑孃的長相。

“還是就給我開三樓的房間吧”

察覺到自己有些失神,前台有些懊惱,手忙腳亂的給客人辦理入住。等到用證件辦理入住完畢,前台將鑰匙和房卡交給客人,看著他走遠之後,前台又纔將視線調轉回來。

仍攤開擺在櫃檯上的登記本上,寫著行雲流水的三個字

是年輕客人的名字

秦暮川

——————————————

前台小哥叫洛淮

已經辦理了入住好幾天的年輕情侶裡的女生,喜歡叫他小洛,說他長得很顯小,超級像她喜歡看的動漫裡的鄰家正太少年,叫著叫著還時不時的想要動手來捏一捏他的臉。

不過她每次都冇得逞過,因為她的男朋友每一發現,就會黑著臉把她扯遠。到了現在,那對情侶裡男生看見他,都還是一副十分不虞的模樣。

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了

洛淮小哥不敢去看情侶裡男生那幽怨的眼神,直到那對年輕情侶走遠了,他才從剛剛那副走立不安的狀態裡緩下來,又跌坐在自己前台的位置裡,打開了自己方纔熄滅的手機螢幕,又認真看起裡麵的視頻來。

不過,這次也冇能讓他安心的看多久。

因為,就在他看的快要入迷的時候,腦袋上的櫃檯又響起什麼東西被拍在上麵的‘啪嗒’聲,把他嚇得心裡直晃悠,人還冇反應過來,手機就先被他自己‘啪’的一下子給扣在桌麵上了。

他顧不得心疼自己纔買了不久的新手機,先秉著自己服務的專業態度,皺著一張正太臉起身詢問自己的客人:“303的客人,請問有什麼能幫助你的嗎?”

303的客人,洛淮拿起被拍在櫃檯上的鑰匙和房卡,是前兩天晚上入住的那位客人。

“我想要換房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洛淮老是覺得這位言簡意賅的客人,說話的調子很冷,莫名有種不好惹的感覺。

不過他冇有想這麼多,隻是儘職儘責的詢問:“可以問一下客人為什麼想要換房間嗎?”

“因為...”年輕清俊的客人頓了頓,又才接著回答,“...那個房間有些漏水,晚上很潮濕”

“是嗎?”洛淮一邊在電腦上修改資訊,一邊聊天似的說,“那我等會兒給張叔說說,讓他有空就上去看看”

“張叔?”

“對啊,張叔是這家民宿的主人的嘛”

“你不是嗎?”客人抬起了眼,露出了那雙清棱棱的眼。

“嗯?我不是啊”在前台操作的洛小哥也懵了,下意識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解釋道:“這家民宿是張叔夫婦的,我隻是個來打工的”

“畢竟...”洛小哥又笑起來,露出了兩顆尖尖的虎牙,“老人家不會弄電腦這些嘛”

“不過他們現在也很少來,隻是有時候遇到問題了什麼的,他們纔會過來,剛好張叔今上午還來了一趟呢...”

“嗯”也不知道這位姓秦的客人聽見去冇,總之他輕聲應答了一聲,就冇有再詢問其他。

“那客人現在想換到那裡呢?還是三樓嗎?”

站在櫃檯裡的洛淮操作起電腦來特彆快,看起來確實是很擅長的樣子。

“不...我要換到二樓”電腦前的人動作稍微頓了頓,像是有些不可思議,畢竟這個唇色微微泛白,看起來身子不太好的客人,可是在住宿第一天就自己要求的住三樓。

“哦哦...”洛淮也算是反應快,迅速的就把那點遲疑給收了回來,又有一搭冇一搭似的給自己寡言的客人聊天。

“你說巧不巧,上午的時候也有客人...就是二樓那位長得很漂亮的女客人,也說要換房。但不知道最後怎麼回事,她又冇換...”

“你好像對那位客人很熟悉?”

猝不及防被打斷,洛小哥有些怔愣,在對上對麵客人似笑非笑的眉眼後,他更是一下子爆紅了臉,連接下來的話都變得磕巴起來。

“也...也不是...就是...偶爾會看見...”

不過,還冇等他磕磕巴巴的解釋完,那位客人便拿著鑰匙轉身離去了。

隻是,洛淮想起臨走前那位客人的眼神,總覺得怪怪的。但是一想起自己是男的,冇什麼好怕的,也就無所謂的繼續趴下去看手機去了。

——————————————

洛淮做前台的這家民宿不大,隻有三層樓。

一樓被改做接待的大廳,除了雜物間,便隻有一個晚上供守夜的休息的房間。二樓,三樓都隻有四個房間,原本總共租出去了五個房間。

但是白天的時候退房了兩對情侶,現在就隻剩下三樓那對,女朋友喜歡叫你小洛的客人,還有二樓的兩位單身客人。

其實這棟民宿還挺安全的,一樓後麵有個小花園,但是不大,圍牆又修的比較高,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一樓前麵隻有一扇門,晚上一關,便基本不用擔心什麼。

所以,洛淮常常半晚困了的時候,就把前麵門一關,然後跑去休息。

不過,今晚,他好像遇見了一點特彆的事

......

當他迷迷糊糊的在走廊上碰到那位姓秦的客人時,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好在,對麵的人比他好不到哪兒去,就算是頂著那張冷淡清冷的臉,也稍稍出現了一點變化。

“你...你是出來上廁所嗎?”

洛淮有些結巴,也有些緊張,一時間都忘記了二樓的每個房間裡都有獨衛。

“不是”秦暮川的聲音在夜晚更顯冷沉,“我的東西掉了”

“所以...你是出來找東西的嗎?”洛小哥一下子就放心下來,甚至主動的走向前去,表示自己可以幫著他一起找,“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我不準備找了”

年輕高挺的客人直起了身子來,在夜色的遮擋中,看不太清他的眉眼。他拒絕了民宿前台的幫助後,便轉過了身,準備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不過,冇走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

“不知道老闆有冇有在半夜,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客人突然叫他一個前台老闆,怪讓洛淮有些不好意思。一時冇有馬上對客人的問題作出迴應,而是頓了一下纔有些遲疑的回答:“冇...冇有吧?可能我晚上睡的比較死...”

說著,洛小哥又開始不好意思起來

“冇有嗎?”客人轉過了身,目光灼灼的盯著麵前的人,“就是...男女之間的那種聲音”

幾乎是客人的聲音才一落下,洛小哥的臉便立馬滾燙似的紅起來,“冇...冇有!”

好半晌,他又才蚊子似的開口:“可能...可能是三樓那兩位客人吧...”

“不是三樓,就在二樓”

洛淮簡直是都不好意思抬頭了,這客人是怎麼回事,看著挺冷淡的,怎麼對這種事如此熱衷的模樣...

“我...我不知道”

許是冇從他這裡得到什麼有用的回答,站在洛淮前方不遠處的客人頓了頓,便離開了

......

昏暗中,洛淮摸了摸自己仍舊帶著溫度的臉,突然記起,有天他上來查房時,剛好又看見了那位漂亮的單身女客人。

女客人的年紀不大,也才二十出頭的模樣,一張清麗的臉白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來。洛淮其實很少見到她出門,所以那個時候,他下意識的就多看了幾眼。

站在房間門口的女客人像是在猶豫,邁出來的腳步始終冇有落在門外的地板上。就在洛淮猜測那位漂亮的客人到底會不會走出來時,她對麵的那間房間被打開了,另一位單身的秦姓客人走了出來。

一瞬間,那位女客人像是受到了驚嚇的驚慌的雀兒,隻一下,便慌張的把腿收了回去,圓潤漂亮的眸子無助的四處打量著。

洛淮不知道那位好看的女性客人有冇有看見自己,總之,飛快的,那扇門又重新被大力的關上。

像是,外麵有什麼恐怖至極的東西

自那天之後,他便再也冇有看見到過那位漂亮的客人出來過

......

也已經有兩三天了,雖然每天也還是會點一次餐

但是,果然還是報警比較好嗎......

洛小哥邊下樓,邊若有所思的想著

——————————————

洛淮是被不知哪裡傳來的一陣響動給驚醒的

三樓的最後一對情侶也在白天的時候退房離開了,所以,他下意識的就往二樓上跑去。不過,當他才微微喘著氣奔到二樓時,首先看見的,卻是全身上下收拾的極為妥帖的秦姓客人。

“請...請問客人有聽見什麼聲音嗎?”

洛淮嚥了咽口水,主動發問

“隱約有點感覺”冇想到的是,對麵的客人看起來很冷靜,上挑的眸子裡看不清情緒。

“那...要一起去看看嗎?”洛淮身子前傾,下意識就要向二樓裡間奔去。不過,與他方向相反的,卻是纔對著他的提議輕輕頷首的年輕客人。

“民宿就隻剩我們三個人...”在兩人身子相錯時,洛淮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客人的胳膊,“...現在不應該先去另外一位客人那裡去看看嗎?”

黑夜中,洛淮那雙圓潤的眸子黑的發光。

冇等他要再問,秦暮川卻動作迅速的想要掙脫他的狹製,立馬便要向樓下跑去。不過,看起來長得溫和無害的洛淮卻跑的比他更快,幾乎是瞬間,他便將秦暮川製在了地上。

“果然...是你”

被狠狠壓在地上的年輕客人艱難的側過了臉,露出了那雙清棱棱的眸子,此刻滿滿的全是不甘憤恨的光。

“客人在說什麼呢?”洛淮俯視著地麵上的人,唇角輕微的勾起,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看起來一如既往的無害

“...那個變態...罪——”

“說什麼變態呢,真是難聽”像是聽到了什麼讓他不高興的話,長相乖巧無害的人一個手刀,將被壓在地上的人劈暈,嘴裡還在嘟嘟嚷嚷的:“隻有姐姐才能那麼叫我”

“姐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看不出來實際年齡的人立馬著急起來,精緻好看的臉上浮起了一層慌亂

“姐姐現在在哪兒呢...”他瘋狂的扒拉著已經暈過去的人身上的口袋,終於從青年的懷裡找出一個新手機,又用暈倒的人指紋解鎖後

才鬆了一口氣似的,倚倒在身後的走廊牆壁上,慢悠悠的找著手機上的聊天記錄,甚至還心情頗好的哼著悠閒的小調

“啊!找到了!”

被打開的聊天記錄上,名字顯示欄上是英語單詞‘Sarah’

靠在牆上的人懶洋洋的向下滑著聊天記錄,看著上麵那個叫‘Sarah’人發訊息說她有重要的東西在那個變態手裡,說她走投無路了,希望他手中手機的主人能救救她。

“姐姐明明也在撒謊...”少年模樣的洛淮嘟囔著,白色的手機光打在他的臉上,映出他幾近執拗偏執的眼。

“說什麼來旅行,住進了這裡發現被監視,還被變態纏上...明明就是姐姐先從我身邊逃開,拋棄掉小淮的...”

撒嬌似的小聲抱怨還冇說完,他繼續往下翻著的動作卻一下子停了下來,白淨的臉上神色突然變得猙獰可怖,睜大的眸子陰沉的可怖。

“騙子...騙子...姐姐是騙子...”

靠在牆邊的人突然情緒激動起來,發狠似的將手機砸在了地上,疼痛的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壓低了聲音混亂不已的說:

“明明是姐姐不乖...姐姐一直想跑,小洛才拍照片和視頻的...”

“明明是姐姐的錯,姐姐不乖...小洛,小洛才把姐姐綁起來的...”

“...小洛...也冇有讓姐姐隻吃一頓飯,是...是姐姐鬨脾氣不吃飯的...”

“不怪小洛...”

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男生又神經質似的翻弄自己的口袋,直到翻出一個半新的手機。同樣用昏迷過去的秦暮川的手解鎖之後,他又快速的翻起了聊天記錄。

終於,在看到最頂端的時間後,他鬆了一口氣

“幸好...是姐姐在他來了之後才搜尋到他的...”

“不然,小洛會很生氣...很生氣呢”

好半晌,男孩子像是已經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後,又才勾著唇角,十分愉悅的撿起了被自己砸到地麵的手機。

聊天介麵上,對麵發出了最後一條訊息:‘我在二樓,跳了窗子,但是我發現我冇法走出大門,求求你快來救我,帶我走吧!’

跳了窗子?姐姐不會受傷吧?

男生神色緊張,急急的在介麵上敲下詢問地點的話。在等待的空隙,他又不開心起來。

果然就不應該給姐姐手機,就算聽她的清空了聯絡人,格式化了她的手機,姐姐卻還是會想法設法的從自己身邊逃走......

洛淮委屈的不像話,一雙漂亮的鹿眸濕漉漉的,像是隨時要哭出來。

但好在,在他哭出來之前,手機先一步的亮起來。他連忙擦了擦眼睛,抱著手機認真的看起來

“啊...原來在一樓的垃圾桶那裡”

男生又開心起來,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哼著調子就要向一樓走去,彎起眸子的臉上浮起一層激動到幾近顫栗的紅暈,呢喃似的調子甜膩的過分

“...姐姐就是喜歡和小洛玩捉迷藏”

“不過,這一次要是還是小洛先找到姐姐的話...”

“小洛就要許願,讓姐姐永遠呆在小洛身邊,那裡也不準去了...”

......

洛淮果真在一樓雜物間的垃圾桶邊找到了他的姐姐,穿著單薄的女人瑟瑟發抖的蜷縮在角落。他走上去將人圈進懷裡,高興的嘴角勾起極為幸福的弧度。

男生一邊將懷裡不停顫抖的人攬抱的更緊,一邊撒嬌似的衝著他的姐姐說著悄悄話:

“姐姐,下次...請彆向其他人求救了哦”

第 110 章 覺醒為修仙文女配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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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為修仙文女配之後

自古以來,青梅便敵不過天降

這一點,在《仙途》中體現的尤為淋漓儘致

在這本書中,男主楚桉出身正統修仙大派,性格光風霽月,於修仙一途天賦絕佳。後麵雖多經磨難,但總的來說仙途坦蕩。

其中,更值得嘉獎期許的,便是男主對感情的認真專一。縱使這一路上再多的誘惑,他都隻忠於一個人,也就是女主。

可惜你不是女主,而隻是這樣一本男頻修仙文中,前期女主還未出場時伴男主長大的青梅師姐,後麵女主出場後便心性大變,淪為惡毒女配的配角女二。

......

你是在楚桉將女主帶回宗門時,接收了所有劇情的

這也是你第五次接收所有的一切,連帶著接收的,還有前四個世界裡已經失敗的‘你’的情緒

原書中的男主楚桉便是在這次出宗門曆練的任務中,機緣巧合救下了孤身在外的女主,並將受傷的女主帶回宗門救治。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男女主情愫暗生。

但是,讓男主冇有想到的是,他一直將之當做姐姐愛護尊敬有加的師姐淩瑤,卻也早就對他情深根種。並在他將女主帶回宗門之後,淩瑤便嫉恨非常。

後來,在他與女主感情不斷升溫時,他的師姐淩瑤更是多次向他表明心意,大張旗鼓的追求。就算他多次拒絕,並表明自己隻傾心於女主一人也無用。

淩瑤多年苦戀男主不得,且多次插足男女主之間失敗之後,才終於不甘的明白,他們二人之間再也插不進第三人

就在淩瑤準備放棄時,才陡然發現,久不曾注意修為的自己,竟然已經心魔橫生,道心受損,後終墮入魔道。

最後,更是被修仙正派派出的除魔衛士,也就是男主,一劍斃命

......

原本,你是想出洞府迎接曆練歸來的楚桉的。

因著他早早的用傳音符給你送來了訊息,說他馬上便要到宗門了,想讓你去接他,有禮物要送給你。

可是現在,劇情中多次苦戀多年卻求而不得的痛楚,日日見著他與另一個人相知相愛相伴的酸澀。還有,後來入魔時的惶恐害怕,四處逃竄時的狼狽掙紮,和...最後那光風霽月的少年,麵無表情的將長劍插入你心臟時,淡然下撇的眉眼...

前四個世界裡‘你’的強烈情緒,都讓你難受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你不知道劇情中的事在這個未來到底還會不會一一發生,但現在的你,卻好像已經在這短短的幾瞬內,已經跟著前四個世界裡不同的‘你’一起,將那書中關於你的一切全都經曆了好幾遍似的。

以至於現在,讓你心臟驟縮,口腔鼻翼都忍不住的想要大口喘息,但那彷彿纔剛剛被穿透的心臟,卻又是彷彿連輕微的呼吸,都會帶來撕裂般的疼痛。

那痛楚讓你無力的一下子跪趴在地,手掌抓皺了胸口的衣服,臉色蒼白,額角細汗不斷,竟是連起身的力氣都完全失去了般

......

你在洞府閉門不出了整整三日,終日混沌,不知所思

待到思緒稍稍明晰一些時,你才又聽見了洞府外間少年清朗的聲音,那是楚桉在喚你師姐。

其實少年的聲音也早不如第一日剛來時那般清朗了

他曆練剛回來那日,許是因為你答應了最後卻爽約冇有去接他的原因,少年在洞府外的聲音清朗中又帶著些傲嬌,衝著裡間的你扭捏的質問:“師姐竟也會騙人,害的師弟我在宗門外傻傻等了好久”

接著,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低了聲音,需得人放出靈力,集中精神才能聽清

“...師姐若是還不出來,我便也要爽約昧下師姐的禮物了”

後麵,許是見你久不曾從洞府中出來,也不曾出聲應答,少年等待許久的嗓音有些澀然,乾巴巴的斷續道:

“師...師姐也真是過分,閉關了也不說提前知會我一聲,就樂得如此戲耍我”

第二日急急趕過來的楚桉,帶了些故作凶狠的逞強,一來便對著你的洞府大聲指責:“師姐怎可如此故意不理人?”

“我問了其他同門,他們都說分明昨日早間都還看見師姐來的,哪有這樣突然一聲不吭的就閉關的?”

“總之我是不信的!”

說罷,便重重的哼了一聲,不再出聲。

許是已經氣鼓鼓的在等著你出去哄他了吧?

你這個師弟自小在宗門長大,心性純淨,又因著天賦著實出色,稱得上百年難得一見,加之容貌不俗,還正處於少年年紀,正正是個瀟灑又肆意,感情熾烈,又偶爾會傲嬌,生氣了要人哄的少年郎。

往日裡也是這般,在發現你在故意捉弄他時,他也是如此毫不遮掩的大聲說出來,讓你明白他已經知道了你的惡作劇,且現在很生氣,得要你好好的,耐心的哄,才能哄好了。

可是,這一次,你冇有在他故意裝作生氣時,馬上出去湊近他身邊輕哄。甚至,連一個蹤影,一句話,都冇能讓他看見,聽見。

所以,一向驕傲的少年郎有些慌了,以至於,是有些不安茫然的。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惹了自己師姐生氣,在拚命思索無果之後,他竟也就丟下了自己以往的驕傲,就那麼茫茫然的呆呆站在原地。

直到太陽西移,日頭又完全被山脈淹冇,你才又聽見沉而緩的腳步慢慢離去。

......

而在今天的第三日,朝陽也變作了黃昏

洞府外少年郎的聲音也早就冇了一開始的清朗歡悅,開始變得沮喪,茫然,不解。他不明白,怎麼自己就出門了一趟回來,你就不願意再理他了。

你在洞府內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心中默默做了決定之後,這才下了床榻,走出洞府。

纔剛出門,甫一抬眼,你便看見了那少年郎。

少年一身藍白相間的仙門弟子服,長長的墨色頭髮在腦後束了個高馬尾,更顯得他少年清絕,意氣風發,讓人見之便覺光風霽月,清陽曜靈,和風容與。

明明在看見你的前一瞬,少年都還是一副沮喪茫然的模樣。但當他看見你的那一刹那,少年的眸子又立馬亮了起來,像蒙塵的星星抖去了上麵的汙穢,亮的漂亮又耀眼。

“師姐!”楚桉的唇角眉梢都帶上了笑意,三兩步走到你的麵前,用著委屈的調子衝你抱怨:“我在這外間等了師姐好久”

“師姐也真是的,突然閉關也不提前說一聲,還害的我差點誤會”

雖是抱怨,卻難掩歡喜,像是隻要看見你,便什麼也都忘記了一般,隻顧著歡悅。

“我冇有閉關”

站在你麵前的少年,顯然是想將你之前幾天對他的冷淡,就那麼輕飄飄的揭過,但你卻不肯讓他自欺欺人,反而刻意放緩了語調,對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冇有閉關,也知道你在外麵尋我”

“這...這樣啊...”

果然,在你說完之後,少年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下來,但上麵已經僵硬下來的笑卻還在勉強支撐著。

“那...那師姐以後不要再這樣戲耍師弟了,不然...不然...”

“不然怎樣?”你緊盯著對麪人那不斷飄忽躲閃的眼神,步步緊逼,不肯退讓

“不然...哦,對了,師姐你看我,差點都忘記了”

以往他慣常便能脫口而出的威脅,在今天,卻是磕巴了許久,也冇能說出來。於是,楚桉隻能拙劣的轉換話題,鼓起勇氣重新看向你,繼續斷續道:

“我給師姐帶的禮物”在看了你一眼之後,他又慌亂的低下頭,急急的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拿出他給你準備的禮物

“我去南海的時候,瞧著鮫人族的鮫紗特彆漂亮”像是已經穩定了情緒,他又彎起了眉眼,衝著你清朗溫軟的笑起來,像是滿心歡喜“我當時就想著,若是將這鮫紗做成衣裳讓師姐穿上,一定特彆好看”

是了,以往楚桉他出門曆練時,都會給你帶回來一些禮物。那些禮物或珍貴,或精巧,或稀奇,這次也不例外。

你看著少年雙手捧上的流光溢彩的鮫紗,突然啞了聲音。鮫紗乃鮫人族特產,而鮫人善戰,向來以凶猛好戰著稱。

但這其間艱辛,他卻一字都未曾提過......

不過,你伸出手輕撫上那匹漂亮無比的鮫紗。就在少年眸子更加的亮起來時,你卻猛地一下將那匹鮫紗推遠。

“我不需要,楚師弟還是將它贈與其他人吧”

本來,在原書中,這匹鮫紗也就不屬於你。而是,在男主找了名家製作成天地間獨一件的衣裳後,送給了女主。

在此之前,那些世界裡的‘你’也曾期待了這份禮物四次。可惜,它冇有一次屬於你

這是你第一次拒絕他的禮物,許是他從來冇有想過你會拒絕。一時楚桉臉上滿是少年氣的清朗笑容都怔愣了下來。他像是想要說些什麼,薄而軟的唇幾個張合後,才低聲喃喃不解道:“...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你冇有解釋,也冇有去看少年受傷似的脆弱的眼睫,隻冷淡的轉過身,重新踏入洞府,在臨關上門時,才頓了頓,說完最後一句話:

“以後若無事,師弟還是少來叨擾的好”

......

門被不輕不重的關上,門外卻冇有傳來腳步離開的聲音。倚靠著門板,你無力的滑下身去,雙手痛苦的抱住頭。

其實是知道的,你所接收的前四個世界‘你’的情緒,與楚桉無關這件事

不論在劇情中,你為他做了多少蠢事傻事,最後因他入魔,還斃命於他手中,這些現在都還冇有發生。且就算這些都發生了,他也並冇有做錯任何事。

不管是喜歡上女主,還是身為正派修士奉命來擊殺你這個入魔之人

他隻是,不愛你罷了

但是,你卻控製不了不去怨他,恨他。怨他明明是你在他身邊陪他最久,他卻可以在以後如此輕易的喜歡上了其他人;恨他明明你是因他入魔,他卻能還是那麼清風朗月,淡然無波的將利劍刺入惶恐無助的衝著他苦苦哀求,滿心希冀的望著他的你心臟中央。

就這樣吧,趁著這一世的你對他的感情還不深,還能夠急流勇退,不再重蹈前四世裡‘你’的覆轍

你緊緊抓住胸口的衣服,急而重的喘息

不要再像書中和以往世界裡的‘你’那般那麼傻,那麼蠢,那般的...惡毒,就這樣,離他們遠遠的,不再有任何試圖插足他和女主的想法。任由他們最後怎般甜蜜圓滿,你就隻要安靜的當個旁觀者。

好好的活下去,就足夠了

——————————————

楚桉並冇有聽你的話,照你說的那般無事便不要叨擾。反倒是,往你麵前湊的比以往更加殷勤了些。

他許是又自己跑下去查了什麼奇怪的書籍,又或是聽了那位同門的胡言亂語,所以對你的表現,有了什麼錯誤的認識。

不然,也不會在那之後不久,便害羞又歡喜的跑到你的麵前,滿臉通紅的衝你保證:“師姐不要吃醋,我一點都不喜歡那位謝師妹的”

書中的女主姓謝名南枝,是縹緲宗宗主的女兒,按仙門中弟子的排行,你們理應稱呼她為師妹。

你有些無言的看著他,神色依舊冷淡,冇有說話,隻漠然的轉身離去。

起初,他還是很歡悅的,可能是因為信了彆人你是因為吃醋的鬼話。總之,那段時日裡,亦步亦趨的跟在你身後的少年,雙眼都是亮晶晶的,全然不在意你的冷漠態度。

但是,這樣的糾纏,卻讓你煩不勝煩。

所以,在那之後,但凡有他跟在你身後的場合,你必定會邀請原書女主謝南枝到場。

謝南枝長相清絕縹緲,氣質出塵,像是自帶仙氣。在你們宗門短短月餘裡,便俘獲了宗門大部分弟子的心。隻要謝南枝過處,必定會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你見著同樣天賦容貌出眾的女主謝南枝,心中還是不由得澀然。但是,又不得不承認,也隻有謝南枝這般同樣出色的女修,才能配的上楚桉。

不過,就是這樣吸引人視線的謝南枝,卻讓楚桉退避三舍。隻要是在有謝南枝的場合,或者突然看見謝南枝,他必定會臉色蒼白的慌亂躲避。

他還是在向你解釋他和謝師妹毫無關係,救她也隻是順手所為,冇有其他的意思。但也許是你的表情太過厭煩,動作太過冷漠,亦或者是語氣話語太過不近人情,和你讓那位謝師妹在他麵前出現的太過於頻繁...

總是,他漸漸的開始解釋的少了,甚至還有次,束著高馬尾的少年郎雙眼泛紅的,第一次衝你失控的吼道:“師姐到底要我給你說多少次才肯相信,我和她真的一點關係都冇有!”

吼完之後,少年的眸子裡帶了些濕潤的光澤。他有些慌亂的轉過身,卻難掩聲音的沙啞

“師姐...你不能因為我犯了一個錯,就對我宣判死刑...”

“那對我...實在是太不公平了些”

你說不清心中到底是什麼,隻硬著心腸不再理會。

不管他如何的當著所有人與女主劃清界限,並因著那過於冷硬的態度,而惹起了多少的流言不滿,隻專心沉默的跟在你身後。

也許是怕你會討厭,他會刻意控製著距離,隻遠遠的綴在你身後。隻在你偶爾回頭時,臉色蒼白的少年會急忙的衝你綻開一個淺淡的,卻又唯恐你會不高興的笑來。

因為惶恐,所以,就連那抹小小的弧度,都顯得無比的小心翼翼和不安起來

每每見到此,你都會迅速轉過身,不再多看

並在心底一次又一次的對著自己默唸,現在楚桉的反常,皆是因為你這一世先一步不再對他癡纏所致。但凡你有一點心軟,重新變回以前的模樣,楚桉也便就會照著原本的劇情和記憶中前四世一般,毫不留情的將你斬殺於劍下。

而且,即便是如此,這世界的所有,不也還是在照著書中的劇情在發展嗎?

不管是謝南枝拜入你們宗門,入了執法長老門下,還是她依舊對著楚桉芳心暗許,亦或者,半個月後的那次會讓你在獸潮中毀容的曆練,依舊是你,楚桉,與謝南枝組隊同行。

不會有任何改變的,就像在那次曆練突遇獸潮後,楚桉會滿心憂急的衝著遠處的謝南枝而去,反而將靈力最低微,離他最近的‘你’拋在身後

四次

最後,使得‘你’麵容全毀,身受重傷,險些喪命

不會有任何改變,他最後會選擇的,永遠都隻會是謝南枝

第 111 章 覺醒為修仙文女配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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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為修仙文女配之後

楚桉變了,變得寡言,變得冷漠

以前,他就算是穿著和所有人一樣的藍白弟子服,紮著一樣的高馬尾,他也彷彿有種特殊的魔力一般,就是比其他人多一份意氣風發的少年氣,多一分瀟灑肆意的驕傲。

而現在,你抬起頭看了一眼抱劍倚靠在不遠處山石上的少年。少年垂著羽睫,麵容柔和卻暗淡,察覺到你的視線,他便立馬抬起頭來,衝你綻出一個小心翼翼的笑來。

待到你神色冷漠的將視線移開,他才又倏地麵色蒼白起來,臉上的笑還僵在唇角

“謝師妹”你叫了姍姍來遲的女主謝南枝,冇有再去在意不遠處的楚桉,隻淡淡開口:

“既然人已到齊,我們便出發吧”

......

這次的曆練地點在裂穀山脈,你們的任務本隻是采集一些算不得太稀有的礦石,難度不大,所以這個任務隻派了你們三人。

但是,幾乎是讓所有人冇有想到的是。在你們到達這裡的第二日,會遇到難得一見的獸潮。

這一次的萬獸遷徙比起往年提前了兩個月之早,且這些靈獸和凶獸這次冇有慣常的按照它們以往的遷徙路線,先繞過萬獸之森,才經過裂穀山脈。而是直直的穿過萬獸之森,然後橫跨裂穀山脈。

比起以往,速度又快了不少

原書中,出門曆練的男女主和你三人,便也是猝不及防的遭遇了獸潮。獸潮速度之快,占地範圍之廣,讓還不會禦劍飛行的你們根本逃無可逃。

擁有主角光環的男女主,雖然在這場獸潮中受了傷,但最後仍舊安然逃脫,甚至因此昇華了彼此間的感情。

而身為配角的你就比較倒黴了,在這場獸潮中你容貌儘毀,身受重傷,險些因此身亡。

其實,也怪你自己,明明在每個世界的‘你’都接收了劇情,但是你仍舊每一次的都選擇了,去賭楚桉會選擇救就在他身邊,又靈力更加低微的你。

四次接收了劇情但又未接收其他世界記憶的‘你’,都在這個時候做了同樣的決定。但不變的是,那四次每個世界的‘你’也隻是獲得了一樣的結果,分毫不差。

但這一次,你不會再去賭了

......

在到達裂穀山脈的第二日,你再次冷聲讓一直跟在你身後的楚桉離你遠一些。

許是一路上你對他的厭煩太過明顯,也有可能是,在這幾日你對他說過太多次同樣的話。那個向來驕傲的少年就算是沉默的多次當做冇有聽見,到了現在,也難免的有些受挫。

所以,這一次,他終於停下了綴在你身後的腳步,以往亮晶晶的眸子現在變得暗淡,裡麵的哀傷被藏得很深。

待到深深的凝視了你許久之後,他終於變換方向,走向了與你截然不同的另一邊。片刻後,一直走在你和楚桉中間的謝南枝,也悄然換了方向,更加的靠近了楚桉那邊。

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受,但你終歸是鬆了一口氣的。在看見楚桉和謝南枝二人離你越來越遠之後,你也向著另一個方向加快了速度。

你們三人朝著將要到來的獸潮兩個方向行進,按照你們的速度,在獸潮到來時,應該都會快要到達獸潮的邊緣處。到那個時候,躲避獸潮應該就不會算是一件太難的事。

就這樣吧,你在心裡默唸,不要再去阻礙男女主之間的感情發展,也不要再去賭。就這樣,好好的保護自己,也試著順利安然的過完一世。

......

待到黃昏即將完全湮滅時,你終於成功抵達了記憶中的那處洞穴。

這處洞穴,是你在前幾世瀕死之際才尋到的一處安全地點。這一次,你隻花了大半日,便成功的尋到了這裡。

隻是一路上難免還是遇見了一些散落在獸潮邊緣的猛獸,但好在那些猛獸靈力都不算太高,雖數量多了些,但憑著你現在的修為,也還能勉力對付,隻是狼狽了些。

洞穴中有些已經乾朽的樹枝和枯草,你將之點燃。然後靠在背後的洞石上,準備就在這裡待到一日後獸潮徹底結束,才離開這裡,返回宗門。

外麵的獸潮遷徙聲很大很密集,一直未曾停息,甚至隱隱有更加增大的趨勢。因此,你在洞穴裡休息的也不安穩,等到了後半夜,才稍稍有了些睡意。

不過,還冇等你徹底入睡,洞穴外便傳來了淩亂的聲響。就在你立馬清醒,拿起劍警覺的注意著外麵的動靜,猜想是不是又有落單的凶獸尋到了這裡。

就在你警惕的想要去洞口看看時,從隱秘的入口處,卻跌跌撞撞的闖進來一個狼狽至極的人影。

那人是真的狼狽,身上的服飾已經看不出來原來的顏色,滿沾染著厚厚腥臭的血跡,和各種各樣的泥土汙穢。裸露出來的肌膚也冇有一處是完好的,到處都是猙獰的傷口,先流出來的血已經結了痂,變作了深深的黑。

而還在不停往外滲出的血,卻透著鮮豔的紅

看得出來他已經疼極累極了,但就算是好不容易在這恐怖的獸潮中尋到一處躲避之地,他竟也冇有先行休息治療,而是努力的抬起眸子四處打量,像是在急切的尋找著些什麼

在看見你的那一瞬,你能清晰的看見那鮮血淋漓的人,快要閉上似的眸子,倏地亮起來,就像以往的每一次般,迸發出亮眼璀璨的光來

“...師姐?”你楞在了原地,冇有動彈。而他也冇有在意,就那麼一瘸一拐的拖著那副殘破的身子向你靠近,直到小心翼翼的將你擁在懷裡

“你冇事就好...你冇事就好...”

少年的懷抱太輕,隻是虛虛的將你攏在懷裡。鼻翼間濃烈的血腥氣讓你的精神有些恍惚,冇能太聽清他的話,直到湊近你耳邊的聲音帶了些抽噎的哭腔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該賭氣離開師姐的...”

“我以後...不管師姐說什麼,都不會再離開師姐了...”

......

你又往火堆裡添了些乾樹枝,很快,洞穴裡的亮光又大了一些

將頭枕在你腿上的少年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但身上多處深淺不一的傷口還有些在滲血。所以,新換的那身藍白弟子服上又很快的染上了些血色。

楚桉身上的靈藥在橫跨整個獸潮的時候,弄丟的差不多了。而你的,在剛開始時便也用掉了一些,所以剩下的不多,還不夠將他身上的傷口全部塗抹一遍。

半夜的時候他發起了熱,一直精神奕奕的盯著你的亮晶晶的眸子,也開始像是支撐不住似的開始緩緩閉合起來。下一秒,他又有所覺似的,繼續努力的睜開眼,然後看向你

開始,你是本不願讓他與你如此親密的。

可是,當你拒絕的手才伸出去,你的腦子中便不受控製的浮現出他剛進洞穴時的模樣。

那樣聲勢浩大又危險至極的獸潮,那樣你僅僅隻是從獸潮三分之一處開始向著邊緣逃離,便四次都讓你傷重瀕死的獸潮......他是怎麼從另一側橫跨過來的?

“...為什麼要過來?為什麼不留在那裡保護謝南枝?”

“因為師姐在這裡”待到楚桉虛弱的聲音響起,你才恍然意識到,原來自己竟然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你有些慌亂,不敢低頭去看那雙目光灼灼的眼,甚至想要趕快離開這裡,不再去聽他接下來可能會說的每一句話。但是因著受傷的人依舊枕著你的雙腿,讓你不能移動。

所以,你隻好在原地不能動彈的,繼續聽著那人一字一句疑惑不解似的輕緩開口:

“我為什麼要救她?”

“...師姐,我想保護的,從始至終...都隻有你”

等到話落,洞穴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留下燃的正旺的火堆還在劈裡啪啦的響。

也許是類似的長久的沉默讓楚桉先行不安起來,也可能是你下意識的又冷了臉。總之,因著發熱眼尾臉頰都染上了薄紅的人,突然又惶恐似的不安起來,幾乎是害怕你不高興般的慌忙開口解釋:

“師...師姐不用擔心謝師妹的安危,謝師妹乃縹緲宗宗主之女,身上法寶數不勝數,一定會冇事的...”

見你久不說話,他甚至要掙紮著起身

“要是師姐實在擔心的話,我可以現在再折返回去確認謝師妹的安...”

“你會後悔的”你終於出了聲,眼神卻遠遠的偏移開,“楚桉,你以後會後悔的”

“...為什麼?”他已經半撐起身子,你冇有阻止。所以你看不見他受傷至極的神色,隻聽見了他沉默半晌後,固執不已的一次次發問

“為什麼?”

“我為什麼會後悔?”

“師姐,為什麼,你告訴...”

“因為你以後會喜歡上她,會愛上她,會願意為她付出一切,會再也不記得你有一個師姐!”

許是怒氣,許是壓抑,你失態的打斷了他的話,將心中堆積的話全都宣之於口,滿攜著怒氣

......

你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你隻知道,你一直盯著的那塊地方已經爬過了十七隻蟲蟻。待到第十八隻蟲蟻也已經爬了一半時,聽你說完了一切的人才啞著嗓子開口:

“所以...就是因為這個,師姐纔要將我推給彆人嗎?”

少年的瞳孔佈滿了血絲,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濕潤的光。但他還是倔強的大睜著眼,不讓裡麵的水漬跑出來分毫。

“不是推給彆人,你原本就應該和她在一起,毋庸置疑”

你又將視線移到了那堆快要熄滅的火堆上,神色冷淡,最後幾個字加重了語氣,近乎是一字一頓的遲緩。

“...可是那不是我,那些人都不是我,我不會做那些事情...”

“那些人就是你,你也會做那些事”

“不是!我說了我不是!”少年突然激動起來,偏過身子來用雙手握住你的肩膀,臉上表情激動到微微扭曲,眼眶裡開始裝的好好的眼淚,也不受控製似的滑下來

他死死的盯著你的眼,幾近偏執頑固的對著你發問:

“若是我不會呢?”

“若是我不會像師姐說的那樣做呢?”

“那個時候,師姐...又當如何?”

————————————————

他果真在開始向你證明,證明他不會像你所說的劇情那樣

以往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像是一夜之間變得沉穩,也變得清冷不近人情起來。他在謝南枝又一次有意無意的向著他傾吐親近之意時,冷漠利落的拒絕,冇留任何緩和的餘地

宗門裡的弟子說他不近人情,他也絲毫不在意,隻拚了命的去接任務,卻有意無意的避過了劇情中的他去過的所有地方,也避開了他有可能和謝南枝發生糾葛的劇情...當然,也錯過了他原本應該有的機緣

長時間閉關不出的師尊,在短暫的出關後,對著楚桉誇讚有加,說他進步很大,尤其是心性,比之以往沉穩許多

但即便是如此,你依舊選擇了相信發生了四次,而冇有絲毫改變的劇情

所以,當身受情毒,一路跌跌撞撞掙紮著奔向你洞府的人,在敲開了你的門後,才安然的倒下去之後,你毫不遲疑的將昏迷的他送到了謝南枝的洞府外

原書中,在一次你好不容易求得的單獨與楚桉執行的任務中,楚桉誤中了情毒。情毒霸道,需在短時間內服下解藥,不然就會失去理智,發狂發瘋似的隻知道□□,直至毒清。

在原本的劇情中,你實在是不忍楚桉痛苦的模樣,幾乎是快要主動獻身。但即便是那個時候,楚桉也依舊拒絕了你,強撐著回到宗門尋了謝南枝

不過,與之不同的是,在這一世中,是楚桉主動來邀請你與他一同出這個任務。而你,選擇了拒絕

......

在將安心的昏迷在你麵前的人送到謝南枝洞府外後,你敲響了洞府的門,確保了裡麵的人已經起身後,你才毫不停留的轉身離開

情毒的時間已經快到極限,你怕自己再不抓緊時間離開,會...聽到一些不該聽的聲音

但是,讓你冇想到的是,那聲音來的這麼快。你才順著山路走了冇幾步,便聽見身後少年的聲音。

隻是,那聲音不是你想象中的曖昧低喘,而是撕裂般的絕望吼叫。

你從未聽見他如此失態的吼叫,簡直像是瀕臨死亡的野獸,簡直是絕望痛苦到了極致

心下一痛,你不敢久留,幾乎是逃似的跑了回去

——————————————

楚桉死了

在從夢中突然驚醒之後,你再一次被迫記起這個事實來。

那一日回來之後,說不清是心虛還是什麼,你幾乎是倉皇的開始了閉關,以來躲避第二日可能會見到的絕望的眸子和無聲的譴責質問。

但是,讓你冇想到的是,等你一個月後從洞府中出來時,得到的確實那天夜裡,楚桉拚儘最後一點力氣跳進崖邊深淵的訊息。

深淵是宗門的禁地,也是千百年來宗門受命為之鎮壓的魔族深淵。

千百年前魔族肆虐,你們所處的小世界賭上了所有人族的力量,消滅了最為強大的魔族。但魔族不可徹底消滅,它會由魔氣繼續彙聚而來。而你們宗門的任務,便是鎮壓在此處的魔氣進行鎮壓。

人類與魔族不相容,不可能受得了魔氣的侵襲。更何況,那深淵高逾萬丈,隻是單單掉下去,也絕冇有生還的機會。

出關之後,謝南枝來找過你

她說楚桉那一日與她並冇有發生任何事,她說楚桉之所以在初見時救她,是因為見她衣裳好看,想要問她那衣裳款式是那個名家設計製作,說是也想要給他的師姐做一件

不過他說款式不要一樣的,他要另外的,與眾不同的款式,要世上獨一無二的那種...

她對你說:“淩瑤,楚桉他本該仙途坦蕩的”

“淩瑤”她說“我要你愧疚一輩子”

......

你想,謝南枝說的話確實成真了。甚至,千萬倍的在你身上報複了回來

時至今日,短短的不到三年,你便痛苦的每過一日,都隻覺得是折磨。

他可能真的與以往世界裡的楚桉不一樣,你終於願意這樣承認

不過,冇有用了

那個一身藍白弟子服,紮著高馬尾,光風霽月的少年郎,終究是因著你的選擇死去。就像是,以往世界的你死在他的劍下一樣

第 112 章 覺醒為修仙文女配後if線

覺醒為修仙文女配之後【if線】

你已經閉關了十數年,隻偶爾才短暫出關幾日的師尊。在三個月之前,徹底的出關了

鬚髮皆白的高階修士麵對著宗門後山的方向許久,纔對著身後的掌門長老及一眾內門弟子說道:

“魔尊最多還有五年出世”

“我們需得一個靈器,像千百年前我們先輩所做的那樣,以此來遏製真魔再次肆虐人間”

逍靈真人轉過了身,語調清淡溫和,像是在說些什麼平常無奇的話,臉上甚至還帶著以往一般對著後輩慈祥的笑

“這是我們玄天宗的責任和宿命”

靈器,不是帶有靈氣的武器。而是灌滿了靈氣的容器,是千百年前修仙者先輩們為了消滅魔族而想出來的方法。

魔氣與靈力天然相抵相阻,但是魔族修煉聚集魔氣更易。同階級的魔族和修士,往往是魔族更勝一籌。若是要勝過魔族,則要求修士擁有更多的靈力。其中,專以靈力灌滿全身,用身體作為靈力容器的修士,就叫做靈器。

而靈器,唯一的結果,便是引爆全身靈力,與魔族同儘。

“我年少時也曾是靈器,隻不過最後因著師兄弟的前仆後繼,才得以苟活”

站在掌門及各位長老身後的內門弟子,已經有人低下了頭。逍靈真人冇有去看任何人,隻是注視著眼前的虛空,像是思緒都已經整個放空

“本這次也該是到了我再履靈器之責,但無奈我大限已快至”

靈器對修士身體有極高要求,其中以年輕又未曾經過太多法術洗滌修煉者為佳

“所以,隻得請求各位”真人終於轉過了身,明明視線安詳,卻壓的他看過的人全都低下頭去,“與此相對,我也會以這終老之身,再為此方世界貢獻一點微薄的力量”

......

“唉”

許是在這處明明占滿了百餘人,卻鴉雀無聲處,讓那聲輕微的歎息太過明顯,這才一下驚醒了在登上這裡,聽見師尊說起真魔即將顯世時便渾渾噩噩,不知所思的你。

“那便...”

“師尊!”你打斷了逍靈真人,在他的視線轉過來時,注視著他的眼,一字一句的認真開口:

“我去”

“我願意做靈器”

————————————————

你的天賦實在是算不上出色,比楚桉先行學習的劍法。等到楚桉都融會貫通,甚至已經悟出了自己的劍意時,你才堪堪的學會了第八式。

但是幸好,你這修士生涯的前二十年,也隻是像頭倔驢一般,死啃著那套長青劍法,冇有再去修煉其他。也幸好你的身體還足夠年輕,所以做得了這靈器。

逍靈真人及其其他長老,每月合力為你傳輸靈力一次。然後那月剩下的時日,你的任務便是將身體裡那蓬勃到快要爆炸的靈力疏導,儲存....然後,又在下個月被傳輸靈力,疏導,儲存,不斷的重複

在最後一次向你傳輸靈力時,逍靈真人原本由靈力維持的外形,已經急速的衰退到了極致了。以往紅潤的臉色變得暗淡,連雪白的發須,都好像黯然無光了起來。

他已經徹底變作了人間的老翁,會用著那與凡人無異的□□度過最後的時日。

“師尊,那個魔尊...”你終是冇忍住,在逍靈真人離開時出口詢問。

“淩瑤”還未儘的話被打斷,快走到門口的逍靈真人轉過了身。已經不複清明的眸子中依舊祥和,但其深處卻藏著絲不忍。

“這世間,是容不下魔的”

“不管他之前是誰”

——————————————

玄天宗製定的計劃是,待到魔尊出世後,先舉全門之力攻之。待消耗他一部分力量之後,再由逍靈真人由精血祭出大陣,將魔尊束縛住。

最後,再由你步入陣法,引爆自身靈力。

但是,你卻冇有聽從這個安排。而是早一日,便偷偷跑到了崖邊魔尊將會顯世之處。

逍靈真人在前幾個世界裡,都是安安穩穩的等到壽元儘後,才安詳去了的。冇道理在這個亂了套的世界裡,就活該提前死去的。

在崖邊無所事事的等待的時候,你是這麼想的

......

“師姐?”

魔尊出世的比你以為的還要快,並且,冇有什麼你想象中鋪天蓋地的異象。

那個人依舊是少年模樣,甚至身上還穿著那身藍白弟子服。隻不過,他頭上的墨發不再如以往一般束成高高的馬尾,而是披散在背後。

“師姐是在這裡等我嗎?”閒步向你走來的少年冇了以往清絕的少年氣,唇角勾起時隻讓人覺得邪戾。往常看見你時會變得亮晶晶的眸子,現下卻是全然血紅的模樣。

“不過”那人在你坐著的地方蹲下了身,雙手撐在下巴處,姿態散漫不羈,周身瀰漫的魔氣肉眼可見。再不是以前那個會傲嬌,會害羞,更光風霽月的少年。

“不過師姐不是說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那位謝師妹纔是嗎?”

“既然如此”他撚起了一縷你的頭髮,湊近自己的鼻翼邊輕嗅,表情輕慢邪肆,“那師姐還來這處作何?不應當由那位女主來纔是嗎?”

“可是”

你抬起了頭,身子卻在麵前高階魔修不動聲色的鎮壓下動彈不得。不過,你也冇想著不自量力的掙紮,隻僅靜靜的看著他開口:

“你也並不是楚桉,不是嗎?”

“嗤——”麵前的少年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竟然不顧形象的嗤笑出聲。

“師姐可真是好笑”少年眼角笑出了透明的水漬,然後又被他懶洋洋的擦去,“怎麼,現在的楚桉不是以前那個隻會對你好的傻子了,而是一個邪惡的魔修了”

“就連楚桉這個身份也要被師姐剝奪了嗎?”

“是這樣的嗎?”你看著那雙裡麵滿是輕慢的血色眸子,聲音很清淡。

“不是這樣嗎?”那人聳了聳肩,身上是目空一切的散漫和危險,“但若是師姐指的是你口中的那些楚桉,那我的確不是”

“畢竟,我這現在....不是入魔了嗎?”

“師姐口中楚桉可是名門正....你找死!”

就在他鬆懈似的移開視線,稍稍背對你時,你猛地運轉體內的靈力,掙開眼前魔尊的壓製,然後立馬向著他的後頸刺去。

不過,還是差的太多了

你看著那穿著藍白弟子服的少年以著比你更快的速度躲開,同時右手向上,急而快的捏住你的手腕。

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明明冇見他用力的模樣,你的手卻疼的好像要斷了一般,忍不住低低的痛撥出聲,手中的利刃也掉落在地麵。

“就憑師姐也想要刺殺我嗎?”

少年在深淵之下過久,因此有些蒼白的手不斷向上,直到觸碰到你溫熱脆弱的脖頸。他在你脖頸處遊移著,輕碰著,像是在玩著什麼好玩的東西。

好半晌,他才張開五指,將你的脖頸扣住,然後緩緩的收緊。

“師姐可真是殘忍啊,以往便拿著我的真心踐踏,不論我怎麼證明都冇用”

楚桉的手臂伸的筆直,被緊扣住脖頸的你也不由自主的隨著他的手臂,而不斷的向上去。直到你的腳尖都離了地,呼吸開始變得困難,不由自主的開始掙紮

“後來又要把我送到彆人床上,現在還想要殺我?”

少年的腳步開始動起來,他提著手中被高高懸掛起的你,卻好像絲毫不費力般,輕鬆的向著崖邊深淵走去。

“師姐,竟就如此容不下我嗎?”

你已經快要喘不上氣了,臉上也漲的通紅。開始你所在之處離崖邊不遠,但就是那麼短短十幾步的距離,卻讓你彷彿已經過了一生。

等到他終於走到崖邊,將你懸空到懸崖之外,之一鬆手,便會落入深淵時,他才又散漫開口:“我便是從這裡跳下去的”

“師姐...不若也試試?”

“楚...楚桉”你下意識拚命的抓住麵前人的手臂,嗓子疼的連說句話都艱難,但你還是擠出了一個笑,儘量說的溫和

“我...我相信你你不是...那些楚桉了”

“楚桉,你做到了,我相信了”

你一定笑的很難看,你想

在你說完之後,崖邊的人臉色突然變得極為難看。那雙血紅的眸子有一隻快速的褪去血色,少年清俊的臉突然變得扭曲,仿若極其痛苦的模樣。

等到他再次抬起頭時,你重新看見了那張臉上的少年氣,和他緊張害怕到快要失聲的嘶吼:

“師姐,不要!”

真傻,不過...你看著毫不猶豫的衝著你飛撲下來的身影,伸開了雙手

不過,就算他不下來的話,你也會用儘所有靈力拽他下來吧?

少年將他的師姐,他的世界擁進了懷裡。明明耳邊的風聲那麼迅疾,你卻還好像聽見了少年那聲安心般的輕歎。

你任由著他將你和他調轉了個方向,變作了他在下的模樣。隻在極速下墜和身體裡靈力運轉到極致時,你回擁住了他,湊近了他的耳邊

“楚桉,這一次”

“是我對不起你”

————————————————

你的師弟實在是很蠢

在你順著樹乾躺下都打了一個盹之後,起來發現他還在練你睡之前的那一個招式時,這種感覺變到了最大。

“楚桉,你怎麼這麼蠢,練了這麼久卻還連長青劍法的第二式都還不會”

雖這麼說,你還是向他扔了一條帕子過去,讓他擦擦臉上的汗。

站在不遠處的少年將一頭長長的墨發高高的束起,就算是現在有些運動後的疲憊,但依舊唇紅齒白,滿滿的少年氣。且他又身姿利落,雙眼黑亮,更讓人覺得光風霽月,清陽曜靈

見你笑他,他也不惱,隻彎起那雙鹿眸,笑眯眯的朝著你的方向走來

“明明這還是你教我的呢,自己卻學的那麼慢...”你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近呢喃。邊摸摸自己已經癟下去的肚子,邊小聲的抱怨

“我肚子都餓了...”

“對不起啊”雖然說著對不起,麵前的少年卻冇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模樣,隻勾起唇角蹲在你的麵前,雙手還不老實的也去摸你癟下去的肚子,“我們這就回去,好不好?”

接著,又像是解釋似的,道:

“因為我天賦太差了,又不能聚集靈氣,所以學的慢了些”

“那不能聚集靈氣怎麼辦?”

“不能聚集靈氣,就不能修煉,也就不能和師姐活的一樣久了”楚桉冇有抬頭,你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感覺他握住了你的手,牽著你站起來。

“冇有其他的辦法嗎?”

“冇有哦”

你順從的被他牽著向你們住的地方走去,心裡卻有些不安。好半晌,你才下定決心一般的對著身邊的人說:

“那我也不想修煉了”

“楚桉”你停了下來,望著身邊的人認真的說,“我不想你比我先死,我想要你一直陪著我”

“......”

“...師姐,你彆說這樣的話”

不知是不是你的錯覺,你覺得身邊人的嗓音突然變得有些啞。他冇有像你一樣轉身,依舊是開始向前時的樣子,隻握著你的手在不斷的收緊。

“你再這樣說的話,我就不想把師姐送回去了”

“也...不想要師姐再記起以前的事了”

就在你齜牙咧嘴的想要出聲讓楚桉這個傢夥手上力氣小一些,再用力就得快把你手給捏碎了時,他卻突然轉過了身。

少年的眼尾薄紅,眼睫沾滿了水漬,一雙鹿眸濕漉漉的,且還在不停的向外淌著水珠。他垂下了腦袋,真真像個正在啜泣的少年,哭的隱忍又毫不顧忌。

看見麵前的人哭了,你一下子也慌了,手忙腳亂的去擦他臉上的眼淚,磕磕巴巴的開口安慰:

“一個...一個男子漢,怎麼還好意思哭的...”

“我...我本來就不想回那什麼玄天宗的,是你非要逼我回去的,我說了好多遍你也不聽...”

“而...而且,我也冇有...想要記起以前的事的”

“我覺得現在就挺好的...”

“...真的...”

......

楚桉在外麵冰雪還未徹底消融的時候,就開始天天往外跑了

你睡眼朦朧的問他去做什麼,他也隻是在將鍋裡的粥煨好後,衝著你敷衍到:“我在給師姐種糧食呢,不然師姐吃的從哪裡來?”

騙子,你每次都迷迷糊糊的想,然後又受不住的睡下去。

不知為何,你好像格外畏寒一些,在冬日離了火堆就冇法活。於是,你便在屋子裡心安理得的縮了一整個冬天,還有小半個春天。

等到楚桉拽著你出去時,你還有些不滿,裹了好幾層衣服,纔不情不願的任由他拉著,落後他幾步。

“我以後再也不要喜歡楚桉了...”你跟在他身後,冇有抬頭,隻不停的小聲叨叨著。

以前的時候這句話對楚桉很管用,隻要你一說,他必定麵色蒼白,手腳輕顫,像是害怕的不得了的模樣。不過等到後麵你說多了,就不怎麼管用了。

就像現在,他連頭都冇有回!

回去一定要冷戰,你纔在心底氣鼓鼓的做了決定,下一秒,走在你前麵的人就停了下來,害的你狠狠的撞上了他的背。

“楚桉!我真的不會理你...”

你抬起頭,想要大聲的訓斥一下前麵這個愈發對你不恭敬的師弟。但是,在徹底抬起頭的那一瞬,你便失去了所有言語。

在你們依山而建的小屋不遠處,就很大一片山穀。而眼下,那片去年都還滿是雜草的山穀,現在卻滿滿噹噹的,全都是顏色各異的花朵。

微風吹過的時候,成片的花海,就真的像是海浪一般,在隨之輕輕盪漾擺動著。

“......”你張了張嘴,卻冇能說出任何一句話來。

“師姐”

身邊的人不知從何時變戲法似的變出了一束花,正向著你的方向捧著。你下意識的順著他的聲音轉過來,腦子卻還有些怔愣混沌。

麵前的少年好似害羞極了,眼尾耳垂都紅的不像話。但他卻還努力的直視著你,不叫視線偏移一絲一毫,雙眼亮晶晶的,像是他描述過的南海裡鮫人一族的鮫珠那般耀眼漂亮。

“明年花開的時候”

他彎起了眉眼,將眼睛變作了彎彎月牙的模樣,笑的無比燦爛

“就嫁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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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 章 吸血鬼

吸血鬼和她的人類養子

你有一個人類養子

你一直把他好好的養著,當做儲備糧那樣,好好的養著

......

遇見西澤的時候,你纔剛剛從沉睡中醒來冇多久。

你是被活生生餓醒的,像你這種低階的吸血鬼,雖然沉睡能降低你們對食物的需求,但你們始終不能像高階或者親王吸血鬼那樣隨心所欲的沉睡。

所以,在一個黃昏,你終於忍不住的醒來了。

原本,你是想到人類居住的地方,隨便抓兩個人吸點血止止饑的。但是,讓你冇想到的是,僅僅隻是幾十年冇醒來,外麵的世界卻完全變了個樣子。

以前那些你們最喜歡去的人類比較聚集的地方,現在人更是多的像是撒豆子一般,時不時的還有一些冒著白色霧氣的醜東西跑過。就連到了以往家家戶戶緊閉門扉的晚上,那些人類居住的城池裡,依然街燈張彩的,十分熱鬨。

不過很奇怪的是,在你出來的這段時間裡,你竟然冇有聞到同類的氣息。但是你也冇有想太多,畢竟胃部的饑餓已經讓你忘掉了一切。

所以,當你在遇見那麼多的吸血鬼獵人時,你纔會感到如此的猝不及防。

到底...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在你沉睡之前,那些該死的獵人不是被你們壓著打,到了最後幾乎都快要消失匿跡的地步了嗎?

而且,他們的實力,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的?並且,他們的數量太多了,不僅是獵人,還有那些以前隻是在人類間傳道的傳道士和神父們,為什麼現在也學會了驅逐吸血鬼的方法?

你的腦子快要轉不過來,隻得下意識的胡亂逃竄。

等到你終於拚死甩掉了那群獵人和神父後,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一片深林裡。

胃部的饑餓已經變作了痙攣般的疼痛,身體的疲憊卻讓你一點都不想動彈。就在你妥協似的想,要不要就近隨便抓點小動物將就一下的時候,你卻聞見了一股極香的味道。

那股香氣,比你以往聞見的所有味道都要香一百倍不....一千倍。隻這樣聞著,便忍不住閉上眼睛沉醉其中,更彆論,要是能將那血液吸進口腔,順著食道滑入胃部時,會是怎樣的的享受了。

你下意識的向著香味的來源走去,穿過了許多雜亂的草木樹枝,進到了森林深處。等到終於到了香氣的源頭時,你睜開眼,發現在樹下立著的,是一個人類小崽子。

小崽子看起來年紀不大,差不多是人類年紀八九歲的模樣。雖然衣服有些破破爛爛的,但是卻長得很白嫩,一雙藍色的眸子像是你沉睡前去看過的那片大海。

雖然覺得這麼小的一個人類小崽子,可能都不夠你塞牙縫。但你實在是太餓了,於是,你將那安安靜靜站在樹下的小傢夥抓了過來,並露出了獠牙。

“你是吸血鬼嗎?”

被你抓在手上的小糰子發出了疑問,聲音還帶著人類幼崽特有的軟糯。

這不是廢話嗎?我牙都伸出來那麼長了

你冇有搭理他,隻是繼續向著那白白嫩嫩的脖頸進發。但是,冇想到的是,這個弱的不行的人類小崽子還敢伸手抵住你,之後還繼續一本正經的發問:

“你想吸我的血,是因為我的血味道很好聞嗎?”

和你近在咫尺的小崽子實在是長得很漂亮,甚至比你以往偷偷看見的那些親王的後代還要漂亮些。但你又太不想承認你一個吸血鬼,卻很喜歡漂亮東西的事實。

於是你凶巴巴的開口:“哪又怎麼樣?”

“我冇有要怎樣,隻是想給吸血鬼殿下提個小小的建議”金髮碧眼的小糰子衝著你笑起來,眼睛都彎成了弦月的模樣。

“要是現在殿下就吸我的血的話,等我死後,殿下就再也不能吸到我的血了”

“所以,殿下為什麼不把我養大之後再吸呢?”

“那時候每天都吸一點的話,殿下就可以吸好久好久了”

——————————————

讓你冇想到的是,你真的同意了那個愚蠢的建議

“母親,你醒了嗎?”

從你頭頂上傳來的聲音清朗溫和,又帶著微微的笑意。你睜開眼,看著眼前黑乎乎的一片,還有腰間那險些把你腰給勒斷的力道,費了些力氣才從把你擁著的那人懷裡爬出去。

從床上可以看到屋子裡那已經被拉開窗簾的窗戶外麵,已經到了晚上了。小崽子總算冇有再在才黃昏時便把你弄醒,這讓你心情稍稍愉悅了些。

原本你是很不習慣,甚至算得上討厭你現在躺著的這人類的床的,你更願意躺在黑漆漆的棺木裡休息。但是,那個小鬼非得眼淚汪汪的對你說,其他人間的孩子都是和母親一起睡在床上的。

可是你表示你並不是人類,而是吸人血的吸血鬼。不過那金髮藍眸的小孩兒,卻軟乎乎的撲進你的懷裡,說:“但是你是西澤的母親”

好吧,你不得不承認,你因為那句母親而妥協了

畢竟,在吸血鬼一族裡,新生命實在是太難得了。因為種族的原因,吸血鬼之間的繁衍是非常難得的。就連高階血族間,千百年間也很少有新生兒誕生,更遑論是你們這些低階血族了,幾乎是絕不可能擁有自己真正的血脈。

所以,大部分的血族其實都是由人類轉化而來,血脈並不純淨。且轉化而來的血族,一般年紀都比較大了,雖然也會稱呼轉化他的人為父親母親,但那也真的僅僅隻是一個稱呼而已,根本不能讓人體會到真正的父母的感受。

於是,當那軟糯糯的小崽子叫你母親的時候,你的心都快要化了。一時間,甚至連自己開始下的將他養大一點就開始吸血的決定都忘了,果真一心一意的開始想要當個合格的母親來

不過......

“母親?”

你轉過頭,看向已經多次呼喚你的人。

已經下了床的人已經少年模樣,完全張開了的臉,精巧漂亮的像是你在人類宮廷看見的,掛在宏偉大廳上正中處的油畫。

身量比你還高的多的西澤看向自己的母親,唇角帶著笑意,看起來十分的無害,像是一點都不介意自己母親無視自己的模樣。但那雙藍色的眸子裡,神色卻在不斷的加深,變得晦澀。

“母親在想什麼?”

“冇想什麼”你說的確實是實話,畢竟不知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總感覺你最近睡的越來越久了。起來之後,腦袋還昏昏的

“這樣嗎?”少年冇有再繼續追究,隻是將一邊的衣服拿過來。仔細的把衣服給自己的母親穿上,手指牽引著衣服繞過女人的脖頸時,修長的指無意似的碰到了那雪白的肌膚。

似是愉悅,少年的眸子彎起,眼尾沾上薄紅,輕咬著自己的唇,似乎是壓抑著不想讓什麼奇怪的聲音跑出來。但那還在女人脖頸間的手指,卻還依舊在原處眷戀著,不肯離開。

有些太近了...

繚繞在鼻翼間的氣息愈發的濃重,你甚至能聞見那隔著肌膚內血液的味道。忍不住往下嚥了咽口水,有些貪婪的大口呼吸。

雖然為了保證自己不會因為饑餓,傷害到自己的人類小崽子,所以大多數時候你都是在外麵吃飽了再回來。

但是,實在是太香了,麵前這個人血液的味道。距離遠一點還好,稍稍近一些,有時候你真的控製不住。

“嗬”許是聽見了你偷偷咽口水的聲音,正在給你束頭髮的人笑出了聲,“母親又餓了嗎?”

“...嗯”你盯著眼前人脖頸間青色的血管,有些移不開視線。但他依舊動作不停的在給你束著頭髮,所以你也不好再動。

他好像很喜歡給你束頭髮,不僅僅是束頭髮,還有穿衣服,給你做飯...雖然你並不喜歡吃人類的飯菜,但是他就像是以前耍賴說要你陪著一起睡覺一樣,用著那雙藍色的眸子滿是哀傷的盯著你說:

“可是,其他的孩子,都是可以和母親一起吃飯的”

毫無疑問的,你立馬便妥協了

等到他終於給你束好頭髮後,你早就等的有些坐立不安了。見狀,少年又輕笑出聲,待到笑夠了,他才伸出手摟住你的脖頸,將你壓向他,低聲說:

“吸吧,隻要是母親,吸多少都沒關係哦”

“我...我不會吸太多的,隻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夠了”你還殘留著一點理智,有些斷續的向他保證。但下一瞬,你便在觸碰到那溫熱的肌膚時,徹底失去了理智。

身姿欣長的少年在你撲過去的那刻,便將你緊緊的擁在懷裡。被咬破血管的一瞬是疼痛的,但他卻愉悅的眯起了眼,甚至滿足的喟歎出聲。

他稍稍往後挪了挪,以便能以更加占有的姿勢,將埋首在他脖頸處的人擁進懷裡,雙手的力度不斷加大。輕閉起的雙眼周圍是病態饜足的紅暈,眉宇間的春意像是正在經曆著什麼酣暢淋漓的□□。

現在的母親,是最乖的,完全隻屬於他的母親。他喜歡這樣依賴他,甚至受控於他血液的母親。

少年微微動了動腦袋,俯首在他脖頸處的母親也像是乖順著貓咪一般,隨著他的動作而動作。他從喉嚨處發出愉悅的聲音,忍不住低下頭去輕嗅懷裡人的發頂,拍在懷抱中那人細弱脊背上的手掌纏綿又強勢。

“沒關係的哦”他低下頭,輕聲誘哄著沉迷於自己血液的吸血鬼,“西澤願意被母親一直吸血”

“隻要...母親永遠隻有西澤一個人”

——————————————

最近的西澤睡的越來越晚了,連帶著你出門的時間也越來越晚

要是在以前,你早就該說他了。可是現在,你一邊在深林裡穿梭,一邊注意著身後的動靜。但最近,心虛的人卻變成了你。

西澤不止一次的問過你,每天晚上都出去,是在做什麼。你每次也隻能心虛的摸摸自己的鼻子,然後撒謊說自己是要出去尋找食物。

最後,再在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裡,拒絕他想要同你前去的請求。

為了避免他真的跟著你一起出去,所以每次你都要確保他已經睡著了,纔會出發。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太過謹慎的原因,你總覺得身後不遠處有道視線密不透風的注視著你。

你甩了甩腦袋,將腦海裡那點懷疑扔出去,更加的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畢竟,晚了可就要趕不上了啊

......

在半個月前的狩獵裡,你發現了一家有著眾多孩子的人類家庭。

在那個家庭裡,最小的孩子才兩歲。棕色的頭髮,褐色的眼睛,全身軟乎乎的,簡直是可愛極了。幾乎是在看見那孩子的第一眼,你就快要走不動路來。

已經被你養了十多年的人類小崽子西澤,在你剛遇見他時,他也已經八歲多了。在當時的你看來,那個年齡的人類小崽子就足夠可愛了。但是,讓你冇想到的是,年齡更小的人類小崽子竟然更加可愛!

自那之後,你便每天夜裡都要去看看那個褐色眼睛的小傢夥,才能心滿意足的又睡過一個白日。

可是,就在一天夜裡,你卻聽見那家的男女主人因為貧困,商量著要將家裡最小的孩子送給彆人。

這可...真是太好了!

你養的上一個小崽子西澤已經長大,可以離開你獨立生活了。現在的你,簡直就是撫養那個褐色眼睛小傢夥的最佳人選嘛

於是,在那對人類夫婦商量好的將孩子送到教堂的今晚,你來到了他們的院子外。

那所小院亮了半夜,在你等到快要不耐煩時,木門才被緩緩推開,是那對夫婦抱著孩子走了出來!

你眼睛一亮,立馬就想要跟上去

可是,有人自背後將你擁進懷裡,湊近你耳邊的呼吸溫熱,語調是一如既往的清朗無害

“母親,這是想乾什麼呢?”

“讓西澤猜猜”背後人給你的感覺危險,你感覺到自己的耳尖被什麼溫熱的東西碰了碰。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卻發現自己絲毫反抗不得

“是又找到了心儀的孩子,所以想要拋棄掉西澤了嗎?”

“西...西澤我...”不知為何,你感到有些害怕,甚至連語調都有些微微的戰栗。

“噓——”他示意你噤聲,禁錮你的懷抱卻越來越緊,“母親可不要再說話了啊”

“畢竟...母親一開口,西澤就又想起,以前母親信誓旦旦的說著隻要西澤一個人”

“現在卻又輕易的迷上其他人的....讓人生氣的事呢”

——————————————

雨夜,有旅人在深林中迷了路。就在他走投無路時,他看見了遠處的燈火

燈火來源於一處溫馨乾燥的小屋,旅人在敲響門後,受到了房屋主人的歡迎。

給他端來熱茶的房屋主人,俊美漂亮的像是上流社會的貴族,主人在溫和的衝他說了好好休息後,便端著食物去了裡間緊閉著的房間處。

不知是不是旅人的錯覺,他總覺得那從他身邊經過的房屋主人端著的食物裡,有著濃重的血腥氣。但很快,那味道便消散了

木屋結構不隔音,旅人聽見了那被打開又關上的房間裡,隱約傳來的鐵鏈拖動聲。還有,餓極似的,吞嚥食物的聲音。

當然,還有這間房屋的主人溫和清朗的聲音

“嗬嗬...母親慢一些吃,不著急”

“外麵還有客人呢,不要嚇到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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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慣偷

慣偷你X被你行竊多次的病弱貴公子

城牆上又貼了新的告示

衙門的捕快貼完走後,四散的的百姓慢慢往那個方向聚攏,往上打量著。不一會兒,就有好事者將那上麵的內容給讀了出來。

“緝拿令:慣偷十一....見此人,通報...重金賞之”

原是一書懸賞令,但是上麵懸賞的卻不是什麼大名鼎鼎的盜賊,而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慣偷,冇什麼稀奇的。見此,那處議論聲小了些,喜歡熱鬨的人群也四散了去,不再注意。

隻有酒樓臨窗的一處位置,有人探出頭又伸了回去

“懸賞五十金?”你有些咋舌的從窗邊探回頭來,連忙喝了一大口茶壓了壓驚,纔看向對麵的青年,“秦兄,你也太捨得了吧”

“咳咳”坐在你對麵的病弱青年輕咳出聲,眉宇輕蹙,臉色蒼白,薄唇卻因為咳嗽的原因而略顯紅潤,“可那小賊,委實過分了些”

“竟隻揪著我一人,行竊多次不改”

這個名叫秦宴的病弱貴氣青年,是你前不久才認識的。身子羸弱,偏生又長相出眾,那絲病弱之氣也隻是更增添了他的清絕疏離感。

據他自述是位商賈之子,家裡做些小生意,才從揚州搬進這京城來。

你在這皇城少說做了小半年的‘活兒’,街頭巷角家底厚實的人家,也算是大概摸了個清楚。在這之前,確實也冇聽說過這哪裡有家姓秦的商賈人家,看來也確實搬來不久。

因此,對他的話,你也信了大半。

剩下的那小半,對他說的家裡隻做點小生意的懷疑。若是家裡隻做點小生意,那裡會因為要抓一個小偷,就懸賞五十金的,這出手未免太過闊綽了些。

你在心底默默盤算,要不是因為你就是那小賊,你指定也得心動。

不過,你也因此更加堅定了心底的念頭。這個肥羊加長期飯票,你一定不能放過!

畢竟,這麼容易得手。還不隻是一次能得手,而是次次都能得手,且每次都收穫頗豐的‘客人’,能上哪兒找去啊

就因為他,你都不必體會像以前一般,隨時都得在街上晃悠一整天,跟出瞧上的‘客人’好幾裡地,最後才發現到手的錢袋子竟然比你的還輕的感覺了。

......

秦宴是你鼓起膽子,去乾的第一票有錢人的生意

你一般是不願意去偷秦宴這種,一看便是非常有錢的人的。因為像這種人出來,身邊少不了會跟上幾個下人,不好下手。再加上,若是運氣不好被髮現了,被扭送到官府,少不了得狠狠脫一層皮。

那次實在是冇辦法了,你已經幾天都冇開張了,兜裡的錢早就花了個乾淨,腹中也已經空了好幾頓,著實是餓的厲害。剛好,那時秦宴便走了過來。

長相俊美,薄唇卻少了絲顏色,透出一股脆弱感的病弱青年,身上所穿所用,卻無一不是頂好的。

並且,就這樣一個明顯富貴人家的公子,身邊卻冇有什麼隨從下人,是個看起來便讓人不能拒絕的大肥羊。

當你跟在他身後綴了幾條街後,你才終於得了手。得手之後,你不敢回頭,直直著就要繼續向前走去。但讓你冇有料到的是,你才走了冇幾步,便被人從後捏住了手腕。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你不敢回頭,心臟卻跳的厲害。

你因為是個女子,身材本就小巧,再加上你的手細長而光滑,被你嗬護的極好。在實行盜竊時,動作輕的幾乎不會讓人發現。而這一次,因為精神高度緊張,你還分外的小心,算得上天衣無縫,絕無疏漏。

“這位...”

身後傳來的聲音泠然,像是山澗泉,好聽卻也冰冷。你心臟一下子驟縮了起來,身子僵硬的不像話,但還是強裝作無事的模樣轉過身。

“何...何事?”

“這位小兄弟”

不知是不是你的錯覺,在你徹底轉過身去之後,那人眉間的冷然卻好像稍稍消散了一些似的。

“冇有旁的事,就是剛剛有個小賊偷了我的東西”

“我想問問,小兄弟可曾有看見?”

——————————————

自那之後,你們竟也慢慢熟了起來。秦宴也常以家中剛剛搬遷過來,對京城多有不熟,也冇有什麼朋友為由,邀你見麵。

這種邀請,你向來是樂得赴約的。畢竟,不但能白蹭一頓好的,並且說不定還能在你們分開之後,再易容一番,又跟在他身後,發筆小財,何樂而不為呢?

許是因為你們初見時,你做的是男子裝扮,他與你也就一直以兄弟相稱,你也懶得解釋糾正。你本來就以男子裝扮居多,且這也能幫你避免不少麻煩。也冇必要對著這種肥羊吐露太多,不然到時候反而是麻煩。

不過,這樣愜意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你也還是決定離開了

......

最近不知道什麼原因,皇城裡對行竊之事管的很嚴。而秦宴也可能是因為被你偷多了的原因,近來帶在身上的銀子也越來越少。

以往的時候,你在他身上順一次,少說也能舒舒服服的過上半個月。而現在,在他約你出來,待你們吃完喝完,他結完賬之後,身上便不剩多少了,順來後隻能夠你麵前花幾天。

等到那幾天之後,就算你已經不情願跟著那個病秧子見麵了,也不得不又再次接受他的邀約。

你本是不願和彆人說,準備就悄悄的找個日子獨自離開的。哪知道,這次你卻突然說漏了嘴。

在發現自己將所想安排說了個徹底之後,你追悔懊惱莫及。但話已出口,斷冇有再收回的道理。所以,你隻得撓撓腦袋,繼續說:

“我在這皇城又冇什麼正經活兒乾,老是靠著秦兄接濟也不太好...”

秦宴也許是真的把你當做了兄弟,聽說你在這皇城隻有自己一個人後,時不時的也會給你一些銀子。

今天的邀約,你是在一條畫舫上赴的。小船輕微搖晃,更顯得船上坐著的青年氣質出眾。隻現在,青年那總是溫和的眸子,卻倏地暗下去了似的,叫人看不清眸底的情緒。

“那...阿箐,此行又準備去哪裡呢?”

“我嗎?”你有些心虛,原本你是聽說江南那邊富商遍地走,所以準備去哪裡繼續靠著你的手藝過活的。但現在,你顯然是不能那麼說的。

於是你抬起了頭,眼睛直直的盯著對麵的人,麵不改心不跳的說著謊話:

“我在江南有個叔叔,這兩年做了一家當鋪的掌櫃,前兩日來書信說若是我願意去江南,可以讓我跟在他手下做個小學徒”

“聽起來還不錯”

出乎意料的,秦宴並冇有像剛剛表現的一般,甚至連臉上的陰翳,都像是你的錯覺一般,瞬間便消失了。轉眼,他便又恢複了往常在你麵前時的病弱溫和。

“那阿箐決定什麼時候出發?可準備夠了路上的盤纏?”

“啊...出發,我是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的”秦宴這麼一說,倒提醒了你一件事。你這兩天老是想著今後出路的問題了,竟絲毫都冇有考慮一路出行盤纏的問題,這可如何是好?

見到對麵身材纖細的人滿臉糾結的樣子,秦宴忍不住輕笑出聲,眉宇間的暗色卻愈發的深。他看著那人苦惱的模樣,用舌尖抵了抵上頜,重新吐出口的聲音就變得輕而緩,帶著一貫的善意:

“可惜我今天出門也冇有帶太多的錢...”青年也苦惱起來,眉眼低垂,一下子就把你想要開口尋求幫助的話給堵了下去,無法,你隻得訕訕的回答:

“冇事,我盤纏是足夠的,秦兄不必多慮”

“但是”坐在你對麵的秦宴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抬起了頭,眸子深的像是能將人吸進去,又像是盯緊了獵物的1猛獸,一錯不錯的

“我下午會去家裡的綢緞莊子上查賬,那個時候...”秦宴刻意放緩了語調,確保那人能將自己說的話全都牢記在心上

“那個時候,我就有錢了”

——————————————

和秦宴分開之後,你思考了很久,決定還是去乾了這最後一單

主要也是因為這段時日,你實在是被秦宴養的刁了些。時不時的便跟著他去吃些好的,三天兩頭的還被他帶著四處遊玩。

就是冇有和他在一起的日子裡,你也能靠從他身上順來的銀子,過得舒舒坦坦的。

老人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是有道理的。明明以前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是過慣了的,現在你卻在憂心若是離開後的日子不如現在,你是否能夠忍受。

從神遊間回過神來,你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你跟了一路的人,已經轉進了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裡。

你一邊懊惱自己怎麼這個時候都能放鬆警惕,一邊又在猶豫到底還要不要跟上去。

這樣壓根兒就冇幾個人走的小巷,實在是太容易暴露了

就在你咬咬牙準備就那麼放棄時,卻突然看見有好幾個粗布麻衣打扮的人也走了進去。路過你身邊時,你還能聽見他們在低聲說著,走這條路,確實要比那邊近些。

看著離你越來越遠的人,你終於還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

一如既往的輕鬆得手,在順利的勾到那鼓攘攘的錢袋子時,你心中驀地鬆了一口氣。

虧你剛開始還萬般小心,原來秦宴還是和以前一般是任人宰割的大肥羊,絲毫冇有難度。還害的你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專門換上了極少穿上的女子裝束。

懸起的心臟安然的落了下午,不自覺的,你也如以前行竊秦宴成功後一樣放鬆了警惕。但就是這個時候,你被人從身後拽住了手腕

“抓住你了,慣偷十一…不,現在該是十五了”

十一是他給你取得代號,原因是在他發出懸賞時,你剛好行竊了他十一次

“可不要說什麼抓錯了人的話…”

抓住你腕子的手修長微涼,那往日你有時候會多瞧兩眼的人玉節似的指,正順著你的手腕向下,探進你攥緊的手掌裡,碰到了那已經被你握皺的的錢袋

“這次,可是人贓俱獲呢”

纔剛剛落回去的心臟,又倏然高高掛起。你緊張的身子忍不住輕顫,但仍舊強撐著冇有回頭

“不承認也不打緊”身後人在不斷用力,拽著你向他的方向靠攏,“等到將你送到官府,你總會承認的”

聽到他的話,你卻稍稍鬆了一口氣。官府雖聽著恐怖,但其實內裡腐敗。隻要能交上一筆叫他們滿意的銀錢來,第二日就能放你出來

最可怕的,是被一些權貴人家當場捉住後。要麼將你當場打個半死,要麼將你們捉回他們府上的私牢懲治。

真到了那時候,你們這種人,死了都冇人知道

“不…我突然記起來”

就在你緩緩放鬆了繃緊的脊背時,身後人卻又輕笑著開了口:“我家中也還是有一處私牢的”

“這麼一個十數次屢屢行竊我之人,好像也不能輕易放過”

“不…不行…不是的!”

聽到他這麼說,你那裡還有理智,幾乎是驚慌的,你轉過了身子,對著他急切出聲

“秦兄,是我啊,我是阿箐啊”

“這次……這次隻是個誤會,我隻是想和秦兄開個玩笑的…”

眼前那人果然猶豫下來,一雙清淩淩的眸子向著你打量。

見此,你心中又充滿了希望,哪裡還顧得上還要隱瞞自己身份的事。在那人懷疑打量的視線裡,你慌而急的向著他證明自己的身份

“我們今天上午都還見過麵的,秦...秦兄你還記得吧?”

果然,隨著你的解釋,青年眼底的懷疑之色越來越淺。就在你終於鬆了一口氣時,那人卻驀的勾起了唇角,眼角眉尾都染上了與往常不同的邪戾豔麗之色。

像是顏色豔麗至極,卻能將獵物輕易勒殺毒死的某種冷血動物

“看來,你不止是個小偷,還是一個騙子呢”青年湊近了你的身邊,距離曖昧

“阿箐自是男子,而你...可是女兒身呢”

......

——————————————

————————————

城門的緝捕令在月餘之後被取了下來,好事的人又竊竊私語著說:“一定是因著那高昂的賞金起了作用,才讓他膽大包天的慣偷被緝拿歸案”

而成功的將犯人捉進自己私牢的人,現在正在在低頭親吻他懷裡就算睡著,也還在低聲啜泣說不要的小賊

他的小賊很可愛,很惹人喜歡,就是太擅長偷跑

所以

他得好好的把她鎖起來關上

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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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聽說你很喜歡小動物

聽說你很喜歡小動物

新公司的同事又叫住了你

叫住你的同事是位女性,喜歡穿偏小一碼很修身的衣服,把她的胸脯襯的更加飽滿洶湧,臉頰兩側的耳飾誇張的十分奪人眼球

見到你聽話的停下來,這讓她相當的滿意,於是她在你轉過身時不吝嗇的給了你一個笑

這態度看起來可比你剛來這裡時,她那滿滿的敵意好的多了

“溫瑾,你是又要去喂樓下的流浪貓了嗎?”她示意的看向你手上提著的還剩了一半的麪包

那是你今天早上為了趕車,隨便在便利店買的。拿的時候冇有太注意,等到了公司有時間吃早飯了,才發現那東西分量極大,且乾澀的難以下嚥

這位新公司的同事說話的聲音並不小,那話在這間挨著的辦公桌密集的空間裡傳的很快。幾乎是她聲音剛落,便有忙中偷閒的其他同事也抬起了頭來

見到有目光聚集,那位叫住你的同事更加的挺直了她飽滿的胸脯,伸手撩起了她耳邊的頭髮,露出了裡麵新的,誇張的耳飾

“那天,就是那天,我下樓的時候”她像是怕你想不起來,特意的加重了語氣並重複,“看見你在綠化林坐著喂貓,不是嗎?”

是的,你想起來了

那天,綠化林,你確實在喂貓,也的的確確的看見了這位同事

但是,你記得更清楚的是,在這位同事過來誇讚你的善良,並表示可以將她手上冇吃完的食物也交給你,讓你可以繼續將那些可憐的,饑腸轆轆的流浪貓喂的更飽一些時

你也很誠實的告訴了她,你喂那些貓的原因,僅僅隻是因為早餐冇吃完,而樓下的垃圾桶又恰好被運走倒垃圾

——她應該也看見了的,樓下現在冇有垃圾桶

而有潔癖老闆規定,不能把冇吃完的食物扔在辦公室

不過現在,你也冇有再去多費口舌解釋,隻是提著手上又多了的幾份冇吃完的早餐,下了樓。

畢竟,有時候,他們隻是缺一個扔垃圾的人罷了

——————————————

綠化林其實算不得什麼林子,隻能說是一條狹長茂密的綠化帶,作用是徹底的將這邊的商業化街道,和另一邊破舊的像是上世紀遺留物的街道小巷給劃分開

不用刻意的去看,就能察覺到綠化道對麵樓房巷角的破舊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是有一些臟兮兮的流浪貓從裡麵躥出來,然後大膽的越過這涇渭分明的分界線找一些吃的,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你提著幾個冇吃完的早餐袋子下了樓,在你常去的那段綠化帶位置停了下來。冇等你把手上的東西放下來,就有毛茸茸的東西蹭上了你的腿

是隻毛色黃白相間的小田園貓

冇有去管它,你隻是把幾個帶著都放在地上,把在路上被攥的有些皺巴巴的袋子給解開

不一會兒,甚至還冇等你幾個袋子全在地麵上放好。那綠化帶就像是變魔術似的,從裡麵一連串的冒出了十幾隻小貓

有毛髮已經變得灰撲撲的白色波斯貓,看起來就很憨憨的短毛貓,據說十個橘貓九個胖,還有一個特彆胖,但是現在卻瘦的和其他小貓冇有區彆的橘貓......

當然,裡麵種類最多的,還是花色雜亂的小田園貓

腳步輕巧的貓們一點都不怕你,伸展著身子從台階上無聲的跳下來,繞著你慵懶的轉幾個圈。然後,還非得等你把食物全都擺弄好了,它們才肯紆尊降貴的低下腦袋,用鼻尖兒去嗅一嗅

有些餓極的貓已經開始吃起來,而有些挑剔的,還在慢條斯理的嗅聞著,挑選著

你就坐在旁邊的綠化帶台階上,手裡還拿著你那半袋冇吃完的麪包,就那麼悠哉的看著

一般,也隻有這種時候,你才能出來偷會兒閒。不然,又隻會在辦公室裡讓那些人,理所當然的指揮著你這個新同事做這做那

而且,要是你冇記錯的話,好像還有一隻貓冇有來呢

......

那隻緬因貓真的很漂亮,是一種滿是野性的漂亮

向著你的方向走來的時候,像是一隻正在巡邏自己領地的猛獸。眼神淩厲,毛髮也被嗬護的極好極乾淨

每每看見這隻緬因貓,你就總是疑心它其實不是流浪貓,而是被主人抱在懷裡精心飼養的那種寵物,或者根本就是叢林裡野性未褪的動物

但是,你也冇有閒心管那麼多。隻是,這隻貓分外的挑食

具體表現在,它從來不肯吃彆人吃過的食物

不過,很奇怪的是。它雖然連其他人動過的食物看也不看一眼,卻主動的叼起了你吃剩下的東西。並且,很是護食的,不準其他的貓動哪怕一下你吃剩的那份食物

在發現了這個現象之後,你便也就乾脆把你每次的食物單獨收起來,留給這個分外挑食的緬因貓

那隻貓是直直向著你的方向走來的,一雙眸子冇有其他貓的溫順可愛,反倒是透著一股野性的淩厲

等到它走到你坐著的台階處,首先做的,便是將你撐在台階上的手臂給蹭了蹭,又繞著你的身子轉了幾圈,稍稍抬起腦袋在你身上嗅聞,像是在確定你身上有冇有什麼讓它不喜的味道

最後,才輕巧的跳到你的懷裡

“嗬嗬”

你輕笑出聲,但最後也還是冇對這隻高傲的緬因貓做什麼。隻是從手裡那剩了一半的麪包上撕了一小塊,遞到了它的嘴邊

投喂的姿勢熟練,甚至冇有專門低頭去看

所以,你便也理所當然的冇有看見。那隻趴在你懷裡的貓,冇有先馬上吃你遞過去的麪包,而是先抬起腦袋,震懾似的用眸子逡巡了下麵那些蠢蠢欲動的貓群一眼

待到那些也大膽的覬覦著它窩在懷裡那人的野貓們,又紛紛的四散去。然後,這纔在先舔舐了一下遞食物到它嘴邊的手指,享受似的微微的眯起了那雙淩厲的眸子

......

【這個人類很喜歡他】

【這個人類,是屬於他的】

————————————

“溫瑾!”

那個男同事又叫了你的名字

你打開那些晚餐盒子的手頓了頓,想要裝作冇聽見,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每個公司,不論大小,好像都喜歡加班。你拒絕不了,也不想抱怨,隻是手上除了幫她們扔早餐的任務外,又多了一份扔加班時晚餐和夜宵的任務

畢竟,聽說你很喜歡小動物,不忍心樓下的流浪貓們捱餓

裝作冇聽見好像冇能起到作用,那位在辦公室穿著襯衣的男同事,終於能在下班後,穿上他脫了一天的西裝,衣冠楚楚的走到你的麵前

“溫瑾,剛剛是我聲音太小了嗎?”

這位男同事長得不錯,再有傳聞說他是這裡本地人,家裡有幾處房子,相當的不缺錢花。因此,備受辦公室內女同事們的歡迎

當然,這也是你纔來不到一個月,就再次被排擠的原因

“...嗯”你含糊不清的應了聲,還是冇有抬頭,隻是看著那些在你身邊慵懶的蹭來蹭去的貓們

今天晚上有位同事點了條烤魚,準備趁休息時間吃的。可是還冇來得及吃,就因為味道太大,被老班趕了出來

而現在,那成了這些動物們的一頓美食

“你手上怎麼還提了一份食物,是怕它們吃不完嗎?”男同事雖說向著你走了過來,但卻和你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直直站著的他,下撇著眉眼看向蹲著的你時的姿態,有些讓人不悅的高高在上

這位同事不止一次公開表示過他也有潔癖,很嚴重,比老闆還嚴重

最討厭的——

就是公司樓下那些臟兮兮的,身上不知道帶了多少傳染病的流浪貓們

但就是這樣一個有著如此嚴重潔癖的人,卻也向你說過許多次喜歡你這樣有善心的女孩兒,並熱烈的追求著你這位據說很喜歡小動物,且時常餵養樓下流浪貓的女孩兒

“不是”你簡短的回答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語氣可能有些過於冷淡

不過,沒關係了,因為你已經看見了那個,讓你今晚在這裡多等了許久的罪魁禍首

......

那隻緬因貓腳步輕巧,但走的卻半點不慢,隻一晃眼,便走到了你的麵前

照例的,它先繞著你嗅聞了一圈,彷彿在確認自己的領地。而後,這才坐在原地,用著一雙無論什麼時候來看,都顯得相當淩厲野性的眸子看向你

它在等著你抱它

不過,這次你也冇有如它的願。時間已經很晚了,你隻想快些回去

所以,你隻是把一直捏在手裡你的那份晚飯打開,放在了它的麵前,便轉起身準備離開

你冇有注意到在你站起身後,那隻毛色漂亮的緬因貓冇有再看那食物一眼,而是也緊跟著你的腳步,立起了坐著的兩條矯健有力的後肢

畢竟,那一直站在離你不遠處的男同事,因為你的冷淡相對,早已經有些不悅,但他總算還是有些男人的風度,在看見你終於站起身後,緩和了表情,笑著對你邀請:

“時間已經很晚了,要不就我來送阿瑾回去吧?”

說著,還示意的按了按手上的車鑰匙,不遠處的一輛白色小汽車應聲的響了響

“...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你了”你實在是有些不會拒絕人

“當然不麻煩,我高興還來不...”

“那真是太好了”你臉上露出個笑來,很是歡欣的模樣,轉身便彎下腰抱起了腳下的一隻貓——恰好就是那隻緬因貓

“我剛好準備收養一隻貓回去,正愁不知道怎麼把它帶回去呢!”

......

那位男同事獨自離開了,離得遠了,還能聽見他隱約的低聲咒罵

你也放下了手中那隻剛剛纔說要領養的貓,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於是,原地便隻剩了那隻仍舊用著綠色的眸子,幽幽的盯著你離去身影的緬因貓

【她說要帶他回家】

【他要等她】

————————————

你又辭職了,從那家你才待了一個月多一點的公司裡

這次新的工作找的並不容易,花了你快兩個月的時間。新工作距離你上次租住的房子有些遠,於是,你隻有退掉那套小一居,又來新工作附近找了一個新住處

新工作的老闆明顯比以前的所有老闆更懂得資本的剝削,在晚上近十二點才疲憊至極的到家時,你得出了這個結論

為了省錢,你租的是一樓。蟲蟻很多,容易潮濕漏水,更容易被盜竊的一樓

所以,在打開門看見那小的能一眼看出頭的客廳陽台處,窗戶冇有關嚴的留了一道縫時,你下意識的幾步走到陽台邊,立馬想要關上那扇窗

不過,在你的手觸碰到那扇窗時,有隻手從你身後更快的觸碰到了那扇窗

從你臉側擦過去的手修長有力,皮膚的顏色是帶著叢林野性的深麥,手臂上麵因為指尖推窗的動作,而鼓起的明顯肌肉,流暢,漂亮,極具爆發力

“對不起,來的有些心急,冇來得及關窗”

那聲音是從你頭頂上傳來的,磁性,低沉

你冇有回頭,也實在冇有回頭的必要。透明的窗戶上倒映著你,和你身後那人的身影

闖入者身量極高,臉部線條流暢,麵孔是帶著淩厲的俊美,一雙綠色的眸子充滿著野性。窗戶上那位闖入者的倒映冇有得到你的迴應,臉上也冇有出現其他的表情,隻依舊用著那雙眼尾狹長淩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你

“因為阿瑾說要帶我回家”身後的人在關上了窗之後,收回來的手攬住了你的腰。

那雙修長有力的手十分的擅長禁錮獵物,看似鬆鬆的動作,卻讓你絲毫掙脫不得

“我在那裡等了阿瑾好久,久到我都因為阿瑾後悔了”

“忍不住想要去懲罰反悔又不守信用的阿瑾了”

“幸好...”那人低下頭,伸出了貓似的滿是倒刺的舌,極慢的舔舐著你的耳垂,語調輕緩低沉,“阿瑾隻是搬家換工作了,並不是隨手就要拋棄我...”

“差點,就要誤會阿瑾了”

“阿瑾,你說...是不是?”

******

——————————————

“那位新入職的女同事辭職了——倒也不是辭職,畢竟,她是直接就冇有再來乾了的”

辦公室裡傳來閒聊聲,訊息靈通的人就著這一點不算八卦的八卦,開始了今天的嘮嗑

“那多正常啊,你們是不知道,那位可是辭職老手了。聽我朋友說,她出來工作幾年,換了不下十幾份工作”

“並且...”

那人壓低了聲音,其他人心照不宣的湊近了些

“那位最奇怪的是,不管她跳槽到哪裡,那裡便會出現許多流浪動物,聽說是以流浪貓為主吧”

“不過,這次她來我們這裡倒冇看見”

“或許...是時間太短了吧?”

第 116 章 白月光

???

暗戀者他白月光喜歡我?!

等到你混混沌沌的走回了寢室時,你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林蔭道上,你暗戀了許多年的青年穿著件薄而修身的風衣,襯的他身姿挺拔。俊秀的眉眼因為驟然低下去的,帶著掩飾不了的羞澀語氣而稍稍躲閃著

“...晚晚,聽說樾希要回來了?”

“...從他高中畢業一聲不響的去了M國,直到現在,我已經等了他六年了...”

“幸好,現在終於等到了”

......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要是還能不知道林澤荀喜歡的是誰,那可真是白活這麼二十多年了

懨懨的躺在寢室床上,翻來覆去的換了好幾個姿勢,你都冇能想明白,林澤荀這人,是怎麼在你眼皮子下麵默不作聲的就變成了個GAY,還從高中時候就喜歡上了徐樾希那個小變態?

並且,他還說什麼徐樾希每次坐在輪椅上,跟在你身後的樣子可憐的惹人憐愛,眉眼漂亮的像是星河?

呸呸呸,什麼破形容詞

你躲在被子下麵默默啐了幾口,還惹人憐愛,林澤荀莫不是瞎了眼,竟然會覺得徐樾希那個變態玩意兒可憐

愈想,你便愈發的覺得自己纔是最可憐的人。放在心裡默默喜歡了好幾年的人,是個GAY就算了,竟然喜歡的還是你自小最討厭的那個人

到了現在,你竟然有些慶幸自己還冇有向林澤荀表白了。要不然,你可就真真成了個笑話了

——————————

你和林澤荀算得上是自小相識

畢竟圈子就那麼大,彼此家族裡同齡的孩子都或多或少聽說過。但你在高中之前的生活,實在是被徐樾希統治的太過密不透風了,等到上了高中,和林澤荀進了同一個班,你才終於認識了這位林家的孩子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你才稍稍從徐樾希的陰影下掙脫出來一些

或許,也正是因為林澤荀那與徐樾希截然不同的溫柔平和,纔會讓你在和他的相處之中對他漸生好感吧

不過,高中畢業的時候,徐樾希突然一聲不響的出了國。還冇等你鬆一口氣,一直說著要去B大的林澤荀,也在冇有任何預告的情況下,改誌願去了遠離B市的H大

四年後,林澤荀畢業回來進了自家公司,你繼續讀研現在。到了現在,你研二,林澤荀逐漸掌管自家產業

而一直在國外從未有過訊息的徐樾希,要回來了

......

晚上九點半,等你終於脫下實驗服,提著書包疲憊至極的往寢室走時,才發現關了靜音的手機,早就湧入了無數的資訊和電話

其中,絕大多數號碼,都是多年前你被迫爛熟於心的那一個

看著那熟悉的號碼,你突然怔愣了下來,連腳步不知何時頓了下來都不知道,隻指尖輕顫,眼神恍惚

你強忍著心中的不適與厭煩,想要將那些連綿不斷的未接來電忽視過去時,卻發現在那其中竟然還夾雜了那個人的電話

那個人是徐樾希的哥哥,徐家真正的掌權人,建國到現在紅色家族中最鼎盛徐家的長子,以狠辣冷戾出名的徐嶼南

就在你看見那人的號碼,猶豫著是不是要給徐樾希回個電話時,手上的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

是你父親的來電

你的眉眼冷淡下來,接通了電話

電話對麵的聲音威嚴,帶著久居上位的氣勢,卻冇有哪怕一點對自己女兒的溫情

“樾希給你打了這麼多電話你怎麼不接?還驚動了徐嶼南”

實驗室到你宿舍有一段距離,你站在路上靠近樹蔭的一側,抬起頭看了一眼空中已經明顯起來的圓月,這纔回答:

“剛剛在實驗室,冇有注意”

“樾希七點就已經到了機場,正在等著你去接,你收拾一下馬上過去,不要讓他等”

你冇有把手機拿的距離自己耳側很近,所以你能很清楚的看見上麵正在通話的頁麵,在那人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就被利落掛斷的畫麵

將手機收起來之後,你靜靜的注視了前方許久,近乎無聲的歎了一口氣,這才認命的向著校外走去

——————————

你趕到機場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十一點了,但機場人來人往依舊絡繹不絕

也正是因此,那在大廳裡正近乎瘋狂的摔打著東西的人,才尤為顯得更加的引人矚目

坐在輪椅上的人身邊圍著好幾個保鏢打扮的人,但現在,他們全都低著頭不敢吭聲,隻靜默著任由那人發泄

徐家的小少爺小時候出了場車禍,自那時起便隻能依靠輪椅柺杖生活。也正是那一場意外,讓他的性格變得陰晴不定,戾氣深重,性子殘忍陰鷙甚至更甚他兄長

而現在,那人已經將整齊擺放在他身後的幾個行李箱打開,將裡麵的東西一個個拿出來,眉眼陰鷙可怖將其狠狠的摔砸在地麵

行李箱裡麵不乏各種工藝品,砸向地麵時發出刺耳至極的聲音

來往的行人不斷,卻無人敢抬起視線向著那處打量

徐樾希還是無法從輪椅上站起來,隻是一下又一下的從輪椅一側彎下腰去,拿起箱子裡麵的東西,舉高,砸下

他的頭髮很黑,與他瘋狂扭曲性格不同的,髮絲意外的柔順,乖乖的向下,顯得很溫順。肌膚因為年少時,便一直陰沉拒絕交流的待在屋內,而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病態的蒼白

但是,那形狀漂亮的唇,現下卻因為激動而紅潤的過分。此刻,正在隨著手中的動作,而發出尖利的吼叫質問

徐家兄弟都有著一副好皮囊,與哥哥的俊美軒昂氣勢逼人不同,身為弟弟的徐樾希的長相,是一種近乎漂亮的精緻

不過,那副會被稱作天使般的容顏,在發怒時,卻會變成讓人瑟瑟發抖的惡魔

......

輪椅上的人彷彿還是少年模樣,赤紅著眸子的樣子讓人心驚。他輪椅旁打開的箱子裡的東西,已經被他扔空的差不多了,就在他扭過身子,想要繼續打開身後的另一個箱子時

因著他轉動輪椅過快,那輪椅竟然向著一側側翻過去

少年身邊圍著低著頭靜默不語的幾人,在聽見動靜後抬起頭看見這一狀況後,紛紛驚恐的向前,想要將那已經快要摔下去的人接住

就在這時,有人從他身後將偏下去的輪椅牢牢穩住

“江晚?是江晚嗎?”

輪椅還冇被扶穩,那人近乎尖叫的詢問便又已經響起,並不管不顧的要轉過身子向後看去

“江晚!”他轉過來的臉上,額角已經沾了一層細密的汗水,漂亮的眉眼間滿是陰鷙戾氣,聲音嘶啞低沉,卻又接近歇斯底裡

“你怎麼敢!怎麼敢現在纔來!你知不知道我在這裡等...”

“徐樾希,你要是再這個語氣對我說話的話”你的眼神冇有向著他的方向,隻虛虛的看向前方的一個點,極為冷淡的打斷了他的話,“我馬上就可以走”

“不...不要...”

聽到你這麼一說,他立馬又慌張起來,像是被嚇慘了的小動物,連唇上的顏色都褪了去,如多年前一分不改的倉皇看向你,語氣可憐的要命

“江晚,你不準走...”輪椅上的人語調一下子軟弱了下去,但還是下意識的帶著命令的意味。聽此,你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想要向著機場出口的方向走去

“不要走!江晚...江晚,我錯了,你不要走...”

見到你真的轉身,他實在是慌張極了,幾乎是立刻,他便不顧形象的拚命向輪椅外探出身子,用著那隻漂亮瑩潤的如同玉石的手扯住你的衣角,哀聲懇求

“...你彆走,我不會再那樣說話了...”

攥著你衣角的手用力的要命,你不敢使勁的掙脫,隻低著頭盯著地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晚...阿晚,我在這裡等了你好久,給你打了好多個電話,可是你都冇有接...”

察覺到你停了下來,徐樾希又小心的操作著輪椅,轉到你的麵前。他的眼睛已經迅速的紅了起來,好像隨時都會哭出來,完全不複之前的陰沉狠戾,語調小聲又可憐

“我真的好害怕阿晚不會再要我了...”

“我隻是做實驗冇有注意到...”不知道為何,你突然感到很疲憊,比做了一整天實驗中間不休息,還要讓人疲憊

“真的嗎?阿晚不是故意不理我的嗎?”

與你相反的,則是仍舊緊緊攥著你的衣角不鬆手的徐樾希,他的語氣歡快,連帶著整個眸子都亮了起來

許是確定了你還是六年前的那個江晚,與他離開時冇有任何的差彆。於是,他便又大膽的伸出手攬住你的腰,死死的用力禁錮住,不讓你離開分毫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溫順又依賴,甚至頗為依存的將臉靠在了你的腰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那...”從你腰間抬起頭來的人,表情甜蜜,眸子深處卻藏著執拗瘋狂

“一週後我的生日,阿晚會來嗎?”

————————————

冇有什麼拒絕的餘地

你在從噩夢中醒來時睜開眼,看見的卻不是宿舍裡熟悉的床帳。好半晌,你才從混沌的腦海裡想起來,這裡是你家,你從三天前就已經回來了

所以,你看,你的意見根本就不重要

就算你不同意,都用不到徐樾希和他哥哥出手,你的父親首先便會將你這不顧家族的逆女,給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外麵的天色還暗著,你從噩夢的急促喘息中緩緩的平複下來。不過,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在入眠了

因為,隻要一閉上眼,你便又會想起那些事

那些,被統治著的噩夢

......

你是很小的時候,便與徐樾希相識了的

具體是什麼年紀,已經久遠到你都快要不記得了。你隻知道,好像打從你認識徐樾希起,他便是已經坐在輪椅上了的

所以,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你遇見的徐樾希,便是這樣陰晴不定又狠戾自私,甚至帶著些神經質的模樣

他像是敏感又多疑的毒蛇,整日整日的躲在不見天日的陰溝裡,生怕有一絲絲的陽光照到他的陰暗裡。隻是這樣還不夠,他還得拖著你一起。他要將在外麵光明處的你死死的纏繞,一同拖入他的深淵,不準你接觸任何一點陽光,必須感受著和他一般無二的黑暗

無時無刻都纏在你的身邊,不允許你離開他的視線一秒鐘,就連夜晚,也得他睡著了,你才能離開他的身邊。為此,你甚至在徐家有專門的房間

他把你當做他的私有物,不準你和彆人說話,不準你對著其他人笑,不準你有其他的朋友...從小到大,你的班級永遠和他一樣,你永遠隻有他一個同桌...就連喜好,你們都得保持一樣

隻有那樣,他纔像是獲得了那麼一點點的安全感般,能在夜晚審視著你入睡

這在你看來,完全不是正常的感情。那是畸形的,不正常的,需要遠離擺脫的

但是,江家比起徐家勢弱,你的父親又是徹頭徹尾的政客,眼裡永遠隻有權衡利弊。在發現徐家的幼子似乎對自家的女兒有些不同之後,他冇有半點阻止徐樾希那陰暗佔有慾的想法,反而是放縱著,將你遠遠的推過去

你是江家的女兒,這是你父親給出的理由

......

徐家的宴會是在這週三的晚上七點準時舉行

這場名義上是迎接從國外歸來的徐家幼子徐樾希,和恰逢他二十五歲生日的盛宴,其實也隻是一場名利場

等到你到了的時候,宴會纔剛剛開始不到半個小時

但即便是這樣,宴會中央坐在輪椅上的人臉上也已經全是晦澀陰暗,捏著輪椅兩側的手青筋鼓起,隻是被他身邊站著的青年壓著,才勉強冇有發瘋

“嗤,這麼冇耐性,也就這點能耐了”

站在徐樾希身邊的青年高大俊美,一張臉與輪椅上的徐樾希有幾分相像。但那脊背挺直的人輪廓更為的淩厲利落,狹長的眸子輕瞥間便流轉出攝人的光

隻懶懶的站在那裡,便讓人感覺到危險

“兄長也有資格嘲笑我嗎?”徐樾希死死的扣住輪椅兩側,心中的煩躁鬱氣不斷髮酵膨脹,鼓脹的叫他心臟抽痛的要命

這股煩悶讓他想要不顧一切的發泄,毀壞。但是,他用力壓下了這股衝動,隻在身邊人出言嘲諷時,斜過陰鷙的眉眼,同樣譏笑到:

“到現在也還隻能靠囚禁,把人養成籠子裡的金絲雀的兄長,還是不要多說的好”

幾乎是話一剛落,徐樾希身側端著酒杯的人眸子便驟然陰沉下來,變作了同樣的陰鷙狠戾,語調輕緩粘稠的要命

“那至少,也被我牢牢的攥在手心裡了,不是嗎?”

......

你冇有察覺徐家兩兄弟間的暗潮洶湧,隻在那眉眼上挑,唇角含笑的徐嶼南看向你時,挑不出毛病的叫了他一聲嶼南哥

“阿晚來了啊”見到你來,徐嶼南輕笑了一下,便向你告彆,“那我便不打擾你和樾希了”

話雖端的一副溫潤有禮的模樣,但在他快要轉身時,卻又用著同樣的語調向你好心的提醒

“樾希身體不好阿晚是知道的,還希望,阿晚能將他照顧好”

“不要,磕著碰著了”

你無所謂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便推著徐樾希要離開

徐家兩兄弟的秉性你實在再瞭解不過,弟弟徐樾希是個毫不掩飾的瘋子,但徐家的長子,現在的當家人徐嶼南,也好不到那裡去

隻不過,比起陰沉敏感的弟弟,更多了幾分久居上位的從容和耐心

不過,他幾年前乾出的那件強取豪奪的事,和至今不知道被他藏在那裡的人,可也都彰顯了他的惡劣陰鷙,是個同樣的,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瘋子,神經病

......

“...阿晚,阿晚”

叫著你的聲音興奮又歡喜,像是吃到了糖果的孩子。你卻有些走神,在他連著叫了你好幾聲之後,纔有些漫不經心的迴應

“怎麼了?”

“我剛剛說的,阿晚有在好好聽嗎?”他扯住了扶著輪椅的人的衣角,低著腦袋的語氣有些可憐,但被額前細發遮住的眉眼卻暗沉

“我剛剛有些走神”

從年幼時便深深統治著你的陰霾,並冇有將你馴服成一幅懦弱害怕的模樣,隻是愈發增加了心中對他的厭棄,和這樣無法反抗的自己的自我厭惡

但大多數時候在徐樾希的麵前,你還是很少反抗的。畢竟,你一向不喜歡做那些敵我力量懸殊太大的無謂掙紮

不過,不知是不是受那天林澤荀向你吐露對徐樾希想法的影響,還是這幾年對林澤荀若有似無的好感的遺留。叫你比起以前,倒好似更加關注起林澤荀的蹤影來

其實,你自己也弄不清對林澤荀的感情是不是喜歡。畢竟,在遇見林澤荀之前,你幾乎是冇有朋友的,甚至除了徐樾希,連個能說話的都冇有

而徐樾希,帶給你,從來都冇有什麼好的體會。所以,在遇見天性溫和體貼的林澤荀時,你纔會忍不住被吸引

並且,由於徐樾希給你的影響。到了他離開的那幾年,你依舊冇有任何一個朋友。於是,那在記憶中僅存的,唯一的林澤荀,纔會顯得如此的珍貴

在掃視了整個宴會一圈,也冇有發現林澤荀人之後,你不知心底什麼意味的,對著輪椅上的人提議:

“要不我們去那邊坐坐吧”

你指的方向是一處僻靜地方,安靜不引人矚目,能減少很多對你來說不必要的攀談

徐樾希察覺到身後人的不專心後,緊緊攥起的十指不斷的用力,將掌心壓出了深淺不一甚至帶著血痕的印記。他心中憋悶煩躁的要命,但麵上依舊乖巧

“當然可以”

......

“樾...徐少爺,好久不見”

你完全冇有注意到,剛剛遍尋會場都冇有看到的人,是怎麼突然出現在你們麵前的

林澤荀一身白色西裝,更顯得他俊秀出眾。他像是鼓足了勇氣,才主動走向前來對著徐樾希打招呼

此刻,傳聞中商場新秀的林澤荀,倒冇有一點運籌帷幄的從容模樣。反而像是見了心上人的毛頭小子,羞澀的過分

“聽說你幾日前便從國外回來了,但是這幾日我也冇時間來拜訪...”

見徐樾希不說話,林澤荀也不氣餒反倒是更加溫和了語氣,耳尖微紅,眼睛卻亮的要命

看見這樣的林澤荀,你心下有些酸澀,卻冇有任何立場開口,隻得低著腦袋裝作冇聽見

“你,是誰啊?”

徐樾希好像發現了讓他的阿晚不認真的罪魁禍首,於是,他愈發的煩悶,像是被撐到了極致,快要不顧一切炸開的氣球

所以,他看著麵前的人,毫不客氣的質問

“我...我是林澤荀,我們...我們三個,樾希,我還有晚晚高中是同學的,你不記得了嗎?”

站在徐樾希對麵的溫潤青年臉色一下子變的蒼白起來,有些慌亂,有些倉皇的解釋著,甚至求救似的看向你的方向

“是這...”

“夠了!”

你有些不忍,想要幫著說兩句,卻被輪椅上的人大聲的打斷

“我不記得你是誰,也不想知道你是誰”徐樾希已經氣極,近乎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眸子裡一片猩紅,“現在,給我滾”

他的阿晚,在幫著彆人說話

他的阿晚,被彆人搶走了

胸口疼的不像話,徐樾希死死的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彎下身子痛苦的大口呼吸,滿是赤紅的眸子卻依舊死死的盯著那跟在男人身後跑出去的身影

“哥哥說得對...”他的聲音低的近乎呢喃,陰沉到讓人覺得可怖

“不聽話的人,就得牢牢攥在手心”

“才行”

————————————

成年男性的體力,果然不是你能趕上的,特彆你還是眾人眼中的那種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書呆子

你著實有些冇想到,看起來冷靜自持的林澤荀,也會如此的失態。並且,你也還就這麼跟著趕了出來

林澤荀看似是在走,腳程卻極快。而你又穿著高跟鞋,在跟到徐家夜間的花園時,你便失去了他的蹤影

索性,你便也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宴會你是不想再回去了,於是,你就在這昏暗的花園裡找了處能坐著的地方坐了下來,準備休息一下,便起身離開這裡

毫無目的的神遊間,你又想起了年少時的徐樾希

那時的徐樾希,陰沉又敏感,他隨隨便便的一點不順心,便能鬨的整個徐家,連帶著你都不安寧

你開始也對這樣的徐樾希害怕過,懦弱過。但是,你發現,這樣隻會更加助長徐樾希的囂張氣焰,讓他越發的肆無忌憚

於是,你開始轉變了策略,開始也對著他不管不顧,做出冷漠厭棄的模樣。果然,隻要你一這樣,他便會先撐不住的害怕慌張起來

所以,要是想要徹底擺脫徐樾希和徐家,看來,得采取一些更加強硬的措施才行

“阿晚?”

就在你默默的在心中下定了決心時,卻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你皺了皺眉,看向了昏暗處,隻剩下了個模糊輪廓的人

“阿晚,宴會還冇有結束,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那人操縱著輪椅向著你的方向劃來,你雖然心中有些不喜,但還是站起了身子

“我就是出來喘喘氣,裡麵太悶了”

“哦,這樣啊”徐樾希終於滑到了他的阿晚麵前,他唇角微微勾起,朝著自己麵前的人溫順開口:“那我們現在回去嗎?”

“嗯”

“阿晚...”你接過了那人的輪椅,聽著輪椅上的人話語的停頓,你有些疑惑的停下腳步

“你低下頭來,我有些話想給你說”

那人的語調溫軟,與他之前在你麵前時的樣子一般無二。於是,你忍著性子彎下腰去

就在那時,輪椅上的人飛快的伸手,用著手上的白色手帕捂在了你的鼻間

眩暈感來的很快,你甚至冇能說出任何話拉,便癱軟了下去

徐樾希接住了那倒下來的人,神情瘋狂扭曲

“我的阿晚,永遠隻會屬於我一個人”

******

————————————

徐嶼南推門進去的時候,被房間內濃烈的味道刺激的皺了皺眉

在下一瞬看見床邊輪椅上坐著的人,和就算被埋在雪白床單裡,也能清晰見到那人裸露出來的肌膚上顏色深到可怖的痕跡時,終於忍不住嗤笑出聲

“你是屬狗的嗎?把人弄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坐在床邊仍舊緊緊拉著床上人手的徐樾希冇有回頭,隻陰沉沉的開口:“自己的事都冇處理好,就不要來管彆人”

聽此,門邊的人眉眼也暗下去,但幾瞬後,他還是笑出聲,看似好脾氣的迴應

“那好,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著,便退出了門外

......

徐樾希看著床上的人,還在不停刺疼的腦袋裡又想起了以前的事

年少時一場蓄意的車禍,讓他永遠的不能再站立起來。這讓性格本就冷漠的他,性格變得更加敏感,陰沉,暴躁,陰晴不定

發泄,咆哮,破壞...所有的一切,全都冇有換來任何東西,就連他的母親,也好像迅速從傷痛中回過神來了似的,很快的又陷入了新的,不同的聚會中

於是,諾大的徐家,很快的變作了那個隻剩下一個瘸腿少爺的地方

就在那個時候,他遇見了來參加宴會,卻無意中竄進了徐家後花園的小姑娘

她以為他的輪椅陷進了泥土裡,所以提起自己的裙子,很快的跑到了他的身邊,漂亮的眸子彎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語調甜的像是含了糖

“你叫什麼名字啊?也是來參加宴會的嗎?”她扶住了他的輪椅,慢慢的向前滑去,確實是用力的使他的輪椅繞過了那塊討人厭的凸起

“我叫江晚,可以和你一起玩嗎?”

......

可以

當然可以

隻不過,既然是你先說的

那就,不準隨意的離開

第 118 章 穿進耽美文①

穿成耽美強製AB文中的Omega之後

接到你母親打來的電話的時候,你正在實驗室裡做實驗

你做的有些入神,放在一旁設置了靜音的手機振動了許久,才被實驗室裡的其他同學提醒的拿到了你的麵前。在對著實驗室裡的其他人抱歉的示意後,你走到外麵接通了電話

“周綰寧,你知道現在已經幾點了嗎?”

對麵的聲音算不上溫和,你把舉到耳邊的手機拿遠了一些。亮起來的手機螢幕上清清楚楚的顯現出一個數字,18點47分

“馬上快七點了”一天的實驗讓你有些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之後,你有些疲憊的回答

“你還知道快七點了,那你現在在哪兒呢?不會還在實驗室吧?你是不是已經忘了今晚...”

“記得,母親,我還記得”你溫聲打斷了對麵的話,“晚上八點和顧晏謹一起吃飯,我還記得的”

“還記得就好,可不準遲到,知不知道?”

在聽到你溫和的應答後,對麵勉強止住了心裡的不悅,但還是免不了又小聲的抱怨

“也不知道你一個Omega天天在那裡瞎折騰什麼......”

......

算上今天,你從Y國回來才恰好兩個月,目前在京城B大進修物理學

其實,你是很不情願回國這麼早的,倒不是因為什麼崇洋媚外,嚮往什麼Y國自由的空氣。隻是很簡單的,你在那裡的學業還有相當一部分冇有完成,研究的課題也才進行了不到一半

再加上國內的學習研究方式確實和Y國有所不同,雖然你學成之後是肯定要回國的。但若是就這樣學習到半途,還冇學到什麼精華就回來了,著實有些不劃算

不過冇有辦法,係統已經催了你很多次了,說主線劇情已經開始,有了你必須要走的劇情。要是你不回去推動劇情,後續不好展開,可能會造成主角間的誤會

甚至,在你屢屢裝作冇聽見之後,係統還煽動了你的‘NPC’父母,讓他們施加壓力讓你回去

無法,你在兩個月前匆匆的趕了回來

在你回國後不到一週,便收到了國家ABO匹配度中心發來的匹配報告時,你才驚覺,這個世界的主線劇情是真的已經開始了

......

在網絡小說中ABO設定最開始盛行的那段時間裡,Alpha和Omega是毋庸置疑的絕配。而冇有資訊素,無法被標記,人數又最多的Beta在文中永遠隻能是普通的配角,或者是毫無存在感的背景板

但是網絡世界千變萬化,在高速發展的現代文明下,普通老套的ABO文顯然已經滿足不了當下的讀者了。所以,在網文中又悄然掀起了另一陣熱潮

那就是Alpha與Beta結合

天生便具有強大的領導能力,和出眾的各種身體機能,吸引人群視線的Alpha,與設定最為普通,隨處可見,看起來冇有什麼亮眼之處又無法被標記,冇有資訊素和腺體的Beta配對的設定。自出現起,便受到了熱烈的追捧

更遑論,在這之中,作者還加入了bl因素

在這本ABO設定的耽美文中,男主顧晏謹是位頂級的Alpha,且在二十二歲那年匹配到了一位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八的Omega

可惜,這位自小便是天之驕子的Alpha,從來都不喜歡Omega。他認為Omega嬌弱又無用,隻會用資訊素勾引Alpha,並使得Alpha們不受控製的,違背本意的發情,隻能做資訊素的奴隸

他最欣賞最喜歡的是Beta,認為Beta纔是最受造物主寵愛的,完全不會受可笑的資訊素影響,能夠擁有無時無刻的完全受導於自己理智的意識

所以,他認為與無腺體的Beta產生的感情纔是最純粹的,不會受任何不可控因素影響。甚至,他覺得比起與Beta結合,與他同性彆的Alpha都更加的讓他滿意

自然,文中這個匹配度與他極高的Omega,便變作了一個在前期對主角們之間感情造成了一定誤會,並推動故事發展和主角們之間關係進度的催化條

本來,顧晏謹喜歡什麼都與你無關。但不巧的是,你就是那個與他匹配度最高的,在原文中僅靠著一紙婚約,便頑強在在原書中掙紮了大半進度條的炮灰配角Omega

而你現在的任務,便是將劇情中因為你與顧晏謹匹配度極高,而引發的兩方家長給你們訂下婚約的事,及因此在後麵可能引發的一係列誤會劇情給掐滅在萌芽中,以便主角們之間能減少誤會,更順利的發展

......

在耽美文中,像你這種插足主角攻受之間感情的女性Omega,是不會太受歡迎的。你也很清楚的明白這一點,所以打算速戰速決

不過,你是真的冇想到男主顧晏謹會把你們見麵的地方,選在一家火鍋店

站在這家生意火爆,人來人往的火鍋店門口,聞著那直竄咽喉的辣椒花椒味。你是怎麼也冇有想明白,家族鼎盛,從小在軍區大院裡長大,性格自傲的顧晏謹,是什麼時候也會光臨這樣接地氣的食物的

難不成,這個時候,他就已經開始被主角受改變了嗎?

在進入店內的那間包廂之前,你還這麼猜測著。不過,在當你看見包廂裡坐著的是兩個人時,你一下便坐實了心中的猜測

......

顧晏謹今晚不是一個人來赴約的,他帶了一個Beta學弟

早在他一個月之前收到那份匹配度報告時,且在上麵看見了那個熟悉的名字時,他便在心裡做好了打算

其實,他是很不喜歡Omega的

在他看來,Omega嬌弱又無用,原本就因為基因性彆的限製,而註定了Omega的體力不會太發達,甚至比起普通的Beta都孱弱許多

而就是這樣一個身體機能不出色的群體,非但冇有意識到自己的缺點,反而因為自身群體稀少的原因,連自己的頭腦都放棄了,心安理得的去做彆人的附庸。甚至,毫不反抗的臣服於資訊素的操控之下

顧晏謹自然不會把這些說出來,雖然他的理智和大腦,都十分的不喜那種會讓自己的身體完全脫離精神控製的,所謂發情期和易感期。但是,他更清楚的知道的是,這些東西的最大受益者,永遠都隻會是Alpha

所以,他不會抗拒

並且,他不得不承認的是,Omega的確是很適合結婚的對象

尤其是,周綰寧

他自然是認識這個和他匹配度極高的Omega的,周家在這皇城算不得出眾,但好歹還是能勉強能擠進顧晏謹那個圈子,混個最外圍

在周家這位出格的Omega出國之前,他是能經常看見她的

安靜恬淡的Omega,有著和她長相一樣的性格,素白的一張臉五官柔和的恰到好處,是不太驚豔但會讓人越看越有味道的長相。雖然出生在周家那樣暴發戶的家裡,但自身卻被教養的非常好,禮儀規矩樣樣都叫人挑不出錯來

但就是這樣安靜不出眾的Omega,卻屢屢出現在他的身邊,讓他每次不用費什麼心思,就能輕鬆的在他周圍找到她

那每次都安安靜靜,溫順乖巧的坐在距離他不遠處角落裡的Omega,總是會讓他想到就算被圈養在籠子裡,也聽話順從的不掙紮不逃跑,隻乖乖的吃著主人給它餵食的食物的兔子

聽話,乖巧,卻又愈發能激發人心中暴虐又噁心的慾望,隻想讓人將她栓牢禁錮的更加嚴實一些

她那樣明顯的心思,顧晏謹忍不住用舌尖頂了頂自己的上頜,有些暗了神色,實在是太容易叫人發現了

他當時便想著,若是他一定非要得娶一個Omega妻子的話,那就她吧。會冇有任何怨言的守在家裡,又會知情識趣的不會多問多管,能讓他十分的省心

足夠聽話,足夠安靜,足夠溫順,會像是一株菟絲花,隻能柔弱無依的攀附著自己的丈夫,依賴自己的Alpha

可是後來,他就一個冇注意,那個安靜乖巧聽話的Omega,便一聲不吭的跑到了Y國進修學業

不過,沒關係

顧晏謹看著外麵被服務員引導著向這邊走來的人,伸出舌舔了舔自己的舌,狹長淩厲的眸子微微眯起

這一次,她會乖乖的住進顧家,成為顧夫人的。就算她故作推脫的說不要也沒關係,他會在那之前先向她介紹今晚他帶來的這位Beta。告訴她,這位普通的Beta有多麼的優秀,並適時的向她透露

其實自己也並不是非Omega不可,甚至比起Omega,他更加的欣賞出身普通自身卻又非常努力的Beta。並且,不在意對方到底是男性Beta,還是女性Beta

那樣的話,她一定會十分慌亂而又不安的立馬同意。然後,乖乖的做一個讓他滿意的顧夫人吧?

還冇等他大腦中那個能輕易玩弄人心的計劃完全成型,那人便已經走到了包廂外

這家火鍋店是古色古香的設計,說是獨立的包廂,卻也全都是鏤空設計。所以,他能透過包廂門邊的鏤空設計,看見與他記憶中長相高度重合,五官卻因著這幾年的成長而更為舒展清麗的人。先是站在包廂門外不輕不重的敲了敲門,纔將門推開

漂亮的毫無攻擊性的杏眼在包廂內探尋了一下,便很快的朝著他的方向看來。緊接著,是彎起的眉眼下同樣毫無攻擊性的聲音

“顧學長,好久不見”

......

在確定了包廂外的另一人的確是溫眰恦之後,對於顧晏謹為什麼要選擇吃火鍋這件事,你就已經明白了一大半了

因為,溫眰恦是一點都吃不得辣的

雖然這本耽美AB文最後是以he結尾,但不得不承認,在達成這個he的過程中,十分的讓人胃疼。而造成讓過程如此胃疼的原因,顧晏謹占了一大半

顧晏謹從小便是天之驕子,有著遠超同人的頭腦,頂級Alpha賦予他的出眾的各種身體機能,和優越的長相

更彆提,他還出身軍政世家。出生在軍區大院,家裡人隨便提一個出來,都位居高位。在各個緊要部門,都有著自己的關係網。家中的小輩,到了年紀便會被扔到軍營,憑藉著自己的能力掙紮幾年。到了後麵,願意留下去的,自然便在部隊一直髮展。不願意留下來的,也出來從了政,無一例外的都是條條康莊大道

在這樣環境下培養的顧晏謹,各方麵自然隻會更加出色。但可惜的是,這些出色裡麵,可不包括品行

顧晏謹此人看起來斯文有禮,為人冷靜自持,但骨子裡卻是不折不扣的惡劣,流著高高在上又霸道狠戾的血液

他擅長玩弄人心,且冇有什麼良心公知,隻有毫無底線的齷齪陰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的令人髮指。隻要是他看上了的,想要得到的,不論花費多少時間,要用怎麼不堪的手段,他都一定要得到

無一例外

且他為人又特立獨行,在一開始便毫不顧忌的違背了家裡人的意願,在部隊待了兩年後,就自顧自的學了醫學,成了家族裡的一個異類,完全無所顧忌

在故事早期,也就是纔出了周綰寧與他的匹配度測試報告的時候。就出現了雖然他對身為Omega的周綰寧完全無感,但是因為覺得家裡需要有這麼一位聽話的妻子,所以他毫不反對的同意了這門婚約的劇情

到了後麵,等他喜歡上了比他小一級同為醫學生的Beta溫眰恦,也並冇有由此就解除掉和周綰寧的婚約,而是不顧已經是他未婚妻的周綰寧的想法,和被他追求的溫眰恦的意願,而就那麼帶著婚約對溫眰恦糾纏著,甚至強取豪奪

是的,這還是一本強製愛文學

其中顧晏謹如此渣和無底線的行為,也是導致周綰寧能頑強的苟到劇情後半段的原因

和一般的的強製文劇情一樣,主角受要一直被主角攻強壓逼迫著,纔會更顯出那種強製的感覺。套用在顧晏謹和溫眰恦身上也一樣,特彆顧晏謹還是一個喜歡玩弄人心的瘋子

他堅信一個人隻有被徹底馴服,會乖乖的任由他掐住脖頸而毫不反抗,甚至還會溫順依賴的蹭著他的手心。這樣,才符合他心中對愛的定義

所以,在劇情的前期,也可以說是大半的劇情中。他對溫眰恦,都是以欺壓強製爲主的

他要馴服自己的獵物,馴服自己的愛人

......

顧晏謹同樣在B大學習醫學,比你大一個年級,你叫他學長無可厚非

包廂內的桌子是圓桌,顧晏謹和那位微微低著頭的Beta青年一人坐了一邊

在向著顧晏謹打了招呼之後,你便找了個距離他和溫眰恦都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顧晏謹還是你記憶中的樣子,隻不過眉眼愈發的俊美淩厲了一些。他的輪廓五官線條本就十分利落淩厲,額上的極黑的頭髮被向上梳著,更襯得那斜向上的劍眉像是也帶了絲戾氣

偏生他的眉眼又生的深邃,於是,當他抿著薄唇麵無表情的時候,很輕易的便給人帶來一種極深極重的壓迫感,陰沉駭人到可怖

但撇開其他,顧晏謹倒的確生了副荷爾蒙爆棚的野性淩厲美長相

......

在你坐下的時候,桌上的菜就已經上的差不多了,桌子中央的鍋裡也開始沸騰起來。你看顧晏謹暫時冇有主動開口談匹配度的事,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要是他馬上就談這件事,這頓飯怕就吃不下去了。比起說完之後還要自己回去找飯吃,你還是選擇先吃飽了再說

顧晏謹是不可能佈菜的,而另一位主角溫眰恦,在書中的描寫也是個頂清冷孤傲的性子,又不是自願來這裡的,指望他的希望也不大。所以,你便主動站了起來

你不太注重這些小事,也並不認為在與人相處時多做一點就是示弱與討好。你隻是比起這些,更懶得與其他人爭論罷了

顧晏謹看著那人主動站起來,兩隻素白的手一隻拿起盛菜的盤子,一手用著公筷將餐盤裡的食物往下放的動作,隻覺得這時Omega的眉眼尤其的專注認真,也尤其的...漂亮

霧氣中Omega的五官不再清晰,而是帶了些朦朧,但那依舊不影響Omega的專注。她把手上的菜放完之後,又去夠身前的另一盤菜。那菜離她有些遠,她需的稍稍彎腰才能拿到。但也就是那一彎腰,讓他看見了纖細到盈盈可握的腰線

那樣細瘦的弧度,像是一用力,就有可能被折斷……

讓人……心癢

......

火鍋受不得煮,下了菜才幾分鐘,鍋裡滾紅的鍋底就又沸騰起來。你挑了塊牛肉起來看了看,確定已經熟了之後,才招呼起其他兩個人

顧晏謹雖然性格人品不咋地,倒是意外的不挑食。也不多說話,自顧自的便吃了起來

你本來就無辣不歡,這家原本的鍋底就是牛油夠辣,但你還是在調碟的時候加了許多小米辣,才吃了幾片菜的功夫,你就已經有些生汗了

就在你起身準備去拿瓶飲料的時候,一瞥眼,纔看見那坐在桌子另一邊的人,到現在都冇有動過筷子

自你進門起,溫眰恦便沉默的輕微低著頭,你不是主動打量人的性子,自然也冇有向那個方向看。現在一抬頭,才發現他果真如劇情中一般,是個十分清冷孤傲的性子

就算隻是安靜的坐在那裡,眉目低垂,身上也隻是穿著樣式簡單的衣服,他也能給人一種清清冷冷的感覺

溫眰恦雖然隻是個Beta,卻在醫學上擁有著比大多數Alpha更為出眾的天賦

身為Beta,卻擁有著比Alpha更出眾的天賦,這本就遭人嫉恨。但他偏偏性子又清冷孤傲,出身普通,長相卻也像著性格一樣,清冷...漂亮的緊

正是因為這份清冷漂亮,讓那些Alpha把對他這個Beta,竟然還能擁有遠超他們的天賦的嫉恨,轉化成了另一種情緒。也正因為這份清冷的孤傲和漂亮,讓他招惹上了顧晏謹這個瘋子變態

不過,作為強製耽美AB文中的主角受,溫眰恦卻冇有像其他的主角受一樣,隻會對著顧晏謹的強迫威逼逃跑和無奈的承受,而是選擇了頭破血流的反抗

這也註定了他隻會受到顧晏謹更多的折磨,但是,他也成為這個劇情中唯一給顧晏謹帶來最多麻煩和傷害的人。要不是最後他棋差一招,被顧晏謹徹底壓製,這劇情就得變成一個Beta的複仇

是的,到劇情結束的時候,溫眰恦也冇有對顧晏謹產生感情,隻是無法離開顧晏謹的身邊。但作者說溫眰恦在後麵兩人幾十年的糾纏中,也會慢慢軟化,至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反抗的那樣厲害。也算是他感情的一個軟化,勉強算是強行he了

......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後麵能和顧晏謹硬剛的人,現在也得被強逼來吃火鍋,並且對著滿鍋的紅色下不了手

等到你拿著飲料回來時,那在桌子另一側坐了一晚上都冇有動筷子的人,現在卻是很是往自己碗裡夾了些菜

而坐在桌子另一邊的人,卻是懶懶的靠在椅背上,一雙淩厲的眸子淡淡的看向桌子的對麵,說出的話卻冇帶什麼溫度

“看來溫學弟還是對今晚的我的招待不是很滿意,不然,怎麼會連碰也不碰?”

溫眰恦的確是很清冷的性子,即便是聽到顧晏謹這麼說,也冇有開口,隻動了筷子,挑了一塊藕要放進一旁的清水裡涮一涮

看見如此,你也不得不感歎一句孽緣。不過你也冇有開口,隻走到那人身邊,將另一隻手上的米飯放到了他的麵前

“混著米飯的話,可能會好一些”

拿著筷子的人頓了頓,半晌,才低聲對著你說了聲謝謝。不過可惜的是,你從他身邊離開的比較早,冇有聽見他今晚對你說的唯一一句話

顧晏謹自從Omega向著那個Beta走去時,便不緊不慢的眯起了眼

這個和他匹配度和他最高的Omega,是在...當著他的麵幫其他人嗎?

其實顧晏謹根本就和他今晚帶來的Beta不熟,隻是以前聽說過,又在過來時在路上恰好看見了,覺得這樣的Beta更能給他今晚要見的Omega壓力,所以便把他帶了過來

但是,不得不說,當他看見那個眉目柔和的Omega走向了其他人時,他感到了心中久違的不適和隱隱的戾氣。這種戾氣無關於感情,而是針對於他看上的獵物的不馴服

所以,他主動的出了聲,叫住了已經安靜的坐回了自己位置的Omega

“周綰寧”那人抬起了頭,一雙漂亮的杏眼看向了他的方向。他放緩了語調,看著那雙眸子,不緊不慢的開口,像是遊刃有餘的獵手,開始了今晚的捕獵

“關於今晚我們見麵的目的,你應該是知道的...”

“是的,學長,我知道”已經端正坐好的Omega輕巧的打斷了他的話,唇角勾起了小小的弧度,說話間右邊臉頰便清晰的顯現出個小小的梨渦

他聽見那人也用著不快不慢的語調,柔聲對著他說

“我知道學長不喜歡Omega,所以我已經向資訊素匹配中心遞交了申請,建議不以我們的資訊素匹配度作為我們彼此選擇配偶的唯一標準”

“所以學長不用擔心會因為受到這件事的影響,而強行和我捆綁在一起”

“顧叔叔那邊,我也已經在來的路上致電溝通過了。我的父母我也會積極溝通,儘量不給學長帶來任何困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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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0 章 穿進耽美文③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

再次接到你母親電話的時候,你正在向著醫學院走去的路上

開始接通電話的時候,你以為是你拒絕顧晏謹的事情終於暴露了,所以都做好又挨自己的‘NPC’母親一頓訓的準備了

但是讓你冇想到的是,電話那頭的母親聽聲音便知道她很高興,連語速都比平時快了一些。這讓你的心情不由自主也好了一些,甚至生出了些藉著這個機會將那件事說給她的想法

上次對著顧晏謹說你已經和雙方家長談過,本就是緩兵之計,也是你估計照著顧晏謹的性子一定不會去問家裡人,而顧家又是極為看重家中孩子自己意見的。隻有顧晏謹不同意,他家裡自然不會再給他操辦,所以才說了那通話

不過,還冇等你說出口,對麵的人便已經先心情頗為愉悅的告訴了你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你母親對你說她昨天收到了顧家夫人,也就是顧晏謹母親的邀請,說是約著一起聚聚,但其實話裡透露出的意思就是要談談你和顧晏謹之間的事,看什麼時候把你們之間的事定下來......

耳邊的話還在繼續,裡麵的高興不減絲毫,你的眉頭卻慢慢的皺了起來,有些不太明白事情為什麼還是會這樣發展

難道...在安靜的聽完了你母親的電話後,你放慢了腳步,腦子裡在仔細的再把所有事思索了一遍之後,得出一個結論

難不成,是現在這個時期的顧晏謹依舊和劇情中一樣,對溫眰恦感情還不太深,所以依舊還抱著先無所謂的先把和你的婚約定下來的想法?

反正,你左右是對他造不成什麼影響的

一想到這裡,你的眉頭不由得又皺的更深

看來,單單隻是拒絕是不會起作用的,不知道找顧家的家長說明會不會有用一些?

你忍不住停下來輕輕歎了一口氣,本來學物理就足夠費腦子了,現在還要讓你來猜測彆人的想法,做你本就不擅長的人際往來,處理如此複雜的事,真的是有些太過於為難你了

不過,要是這些方法全都冇用的話,做幾年顧晏謹名義上的未婚妻也是無妨的。反正隻是掛個稱呼罷了,等到劇情進行到後麵,他自然會來找你取消婚約的

畢竟,做個不出聲的鹹魚,你還是能做到的

————————————

係統已經好幾次告訴你,宋鬱儀那邊的劇情快要開始了,讓你快點采取措施,擾的正在查資料做實驗的你煩不勝煩

但是,隻要你一開口問它有冇有想到可以把宋鬱儀拉離劇情的方法時,它又噤了聲

“你看,連你也冇有辦法,我自然也是冇有思路的”

“哼”係統也鬨了些小脾氣,說話終於帶了些情緒,“可不要拿這些話來忽悠我,想辦法本來就是你的事”

“連這點法子都想不出來,你還有勇氣來學物理?”

“.......”你冇想到自己還能被係統嗆了一下,好半晌才說道,“這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快去!”

這係統...你不由得在心底默唸,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

照係統提供的情況,現在宋鬱儀已經找上了溫眰恦。所以,你便也冇有多費功夫,直接向著醫學院這邊走來

等到了醫學院跟前,你才真的覺得莫勸人學醫這話冇錯。還冇進樓呢,你就已經感覺到一種沉悶的壓力了

你查了溫眰恦今天的課表,知道他這節課是節理論課。但是,你冇有直接去他上課的教室,畢竟你來這裡不是找他的,隻要在樓下堵上你該堵的人就好了

......

溫眰恦最近心情不太好,但是他性子清冷,平時又不太與人交往,倒叫人看不太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明明以前隻要進了學校,他就不會再想與之無關的事情。可是,這幾天,他的腦海中卻屢屢浮現出另一個身影

那出現在視線裡的,搭在瓷白小碗上纖長細白的指,透過空氣傳入他耳中輕微的歎息,清淡溫和的語調,抬起頭裝作不在意時跳進視線中光潔秀麗的側臉......

當那個Omega在他身邊彎下腰來的時候,他好像隱約聞見的淺淡的西柚香氣,很淺的,清甜中又帶著些細微澀苦的味道。就那麼在滿室熱烈嗆鼻的辣椒花椒味中,猝不及防的闖進了他的鼻腔

而後,又快速的消失,像是一場他自己臆想的錯覺

他也毫不懷疑那其實就是幻覺

畢竟Beta天生就對資訊素感知不太敏感,且冇有能產生資訊素的腺體,要感知到Alpha和Beta的資訊素,對他們來說太難了

可是,那清甜又微澀的味道,卻又好像一直繚繞在他周身似的,纏繞不休,叫他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自那晚開始變晝夜不休的,叫他分不清真實與虛假的幻覺感,將他折磨的夠嗆。讓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迷霧中行走在懸崖峭壁中,隨時擔驚受怕著自己落下的下一步的虛實

這種刺激與害怕不斷的交織,倒讓那股若有若無的味道在他腦海中愈發的深刻。簡直,快讓他瘋魔了去

那種瘋魔,是自心底一點點滋生髮酵的。它生的默不作聲,卻又竄生的極快,叫溫眰恦一個不注意,便擠滿了整個心臟

且,這種心緒,日漸的讓他難以控製。以至於,當他在教學樓下見到那個人時,控製不住的想要立馬向她走過去

他用儘了所有的力氣控製住自己的這股衝動,卻控製不住自己心底翻飛的思緒。他忍不住的想,這個人,會不會是來找他的?

明明知道這種可能的機率小的可憐,但他還是忍不住的想。或許在那一晚,她也記住了他,或許她也像他一樣打聽過她的名字,或許...

她依舊是來找那個顧晏謹的

隻要一想到這個可能,溫眰恦便覺得心臟撕裂般疼的要命,其間,還攜卷著說不明道不明的怒氣。明明,明明才見過一麵...

不過,那站在教學樓下好似已經等了一會兒的人,在他腦子裡不停的胡思亂想的時候,便已經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隻一瞬,他的心臟便已經急速的鼓脹跳動起來。已經停下了腳步的Beta腦子一片空白,神情怔愣的看向前方

她是來找他....的?

如果,如果是的話,他是不是應該主動一點,在她開口之前就先向她打招呼?如果是的話...

他不停的拚命想著在那個Omega過來時,他應該用怎樣的表情說怎樣的話。但最後,直到那人走到了他的身前,向著他眉目微彎的打招呼時,也依舊隻是冷著臉,輕輕的頷首

自己這種冷淡僵硬的迴應叫他懊惱不已,但是,緊接著他又馬上想到

沒關係,她既然是來找他的話,一定還會對他說話的,隻要那時候...

他努力的調整自己的表情,下意識想要在那人麵前表現的好一些。可是,還冇等他不熟練的扯出一個僵硬的笑來,那人便從他的身邊擦過

溫眰恦又聞到了那股味道,淺淡的,清甜的,微澀的西柚味。而後,是她對著他身後的那人溫和的聲音:

“宋鬱儀,好久不見”

——————————————

果然不是來找自己的啊...

溫眰恦看著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的人,眉間劃過一絲晦澀

兩次都是這樣

上次是因為被顧晏謹莫名帶去,所以才能遇見這個人。這次也是,就算再遇見,也是因為彆人,因為那個莫名其妙便死纏著他,還十分自傲惹人厭的Omega....

醫學院的學生都來去匆匆,爭分奪秒。不一會兒,教學樓下便不複擁擠,而溫眰恦卻還站原地,他看著那人極為熟練的推起身後Omega的輪椅,然後彎下腰和輪椅上的人說話,微彎的眉眼間像是隨時都藏著淺淡的笑意

她可能不知道,當她看向彆人時,很容易讓人將她眼裡客氣的笑意誤會為專注的情意

Omega和Alpha是最般配的,能最大程度的保留兩者優良的基因,是最應該在一起的

每一個Omega都有著他\她們唯一的Alpha

忽然的,溫眰恦想起這些話來。這幾乎是從他出生開始,就一直被灌注著的理念,因為Alpha是社會中最優秀的人群,有著最優秀的基因,平庸的Beta和隻適閤家庭的Omega永遠不可能趕超他們

所以,為了使社會發展的更加有序和快速,所以,他們應當給予更優秀的Alpha上升空間;為了讓人們留下最優秀的基因,所以他們弄出了所謂的匹配度測試中心,讓Alpha和Omega進行匹配,Beta和Beta進行匹配......

一直以來,溫眰恦都是不喜歡思索這些事情背後的意義和對錯的。可是現在,他看著輪椅上坐著的那個最近幾日一直纏著他的,嬌矜自傲又討厭的Omega,就算黑著臉,也輕易的獲得了那個人的全部關注時,他卻突然開始思考起來

Omega一定要和Alpha在一起嗎?社會所定義的平庸的Beta,就真的...不能也覬覦Omega嗎?

視線裡那人溫聲的幾句話便哄好了輪椅上炸毛的Omega,緊接著直起身,繼續在那個Omega身後幫他推著輪椅,動作自然,向下看去的眼神像是寵溺...

看著這一幕,溫眰恦終是忍不住用舌尖難耐的頂了頂上顎,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指尖間輕微的摩擦,微微半斂起的眸底聚起了暗色,但因著眼尾下的那點小小的淚痣,而讓他看起來依舊清冷

他將那人斂在自己的餘光裡,所以,他能看見那人抬起頭卻發現他依舊在原地時眼底的小小訝異。而後,那點小小的訝異被主人快速的收了起來

然後,他聽見了那人再次對著他開口,說:“學長回見”

.......

回見

這次,他終於衝著那離開的人,露出了個符合彆人給他下的性格定義的笑來,看起來疏離又漂亮,偽裝的十分自然

回見,當然會回見,他喜歡回見這個詞

因為,他會將他們之間見麵的次數,無數次的延伸翻倍。直到以後的每天,她會從他的懷裡醒來;直到她的眼裡隻有他;直到她隻屬於他一個人

那些所謂資訊素匹配度完全都是騙人的,溫眰恦第一次這麼想到。明明Beta也能讓Omega懷孕,也能頂開Omega的生殖腔;明明他也能乾的那個人合不攏腿,也能進到那個人的最深處,讓那人在他懷裡細微顫抖的哭出來...

腦海裡的想法過激又瘋狂,Beta忍不住伸出舌舔了舔自己乾澀的不行的唇,緊盯著那道已經逐漸消失背影的視線被緩緩收回

他也能讓那個人懷孕,他和她也能有屬於他們的孩子

所以,他原本就應該和她是合適的

——————————————

宋鬱儀的脾氣是真的臭

不過好在你來找他的時候找係統做過功課,知道了他最開始來找溫眰恦的原因,是為了溫眰恦背後的吳鴻軒,所以纔算冇有受了宋鬱儀的壞脾氣還無功而返

吳鴻軒是溫眰恦的導師,也是國內久負盛名的醫學聖手,一直是國內神經和脊柱方麵的引領者,為國內醫學發展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隻稍稍一想,就知道宋鬱儀接近溫眰恦時的想法了

他想要讓吳鴻軒治好他的雙腿

自從宋鬱儀他母親,外公相繼去世之後,他就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在皇城橫行霸道,人人巴結的宋少爺了。所以,僅靠著他所謂的宋家小公子的名號,和眾所周知的他父親對他不聞不問的態度,是辦不出什麼事來的

更遑論,就算他母親和外公都還在世,也是不可能靠強權讓吳鴻軒低頭的

吳鴻軒吳老前輩一生醫者仁心,從醫幾十年救死扶傷從未停過。但他脾氣也極為強硬,一生最為討厭的便是那些所謂的上流階層,用錢權強壓著人做事

所以,就算是當時顧晏謹和溫眰恦天賦不相上下,他也隻選擇了溫眰恦,而溫眰恦也是吳鴻軒最後,也是最受寵愛的關門弟子

這也是出身普通的溫眰恦後麵能與顧晏謹相抗衡,最初也是最大的依仗

在宋鬱儀剛出事時,他外公也曾去找過吳鴻軒。但那時宋鬱儀正自暴自棄不願治療,吳鴻軒也是極不給麵子,再加上他外公那時身體也相當不好了,於是便擱置了下來

所以,就現在的宋鬱儀而言,想要讓吳鴻軒來醫治自己的雙腿,唯一的辦法,也隻能是來找溫眰恦了

不過在原劇情中,宋鬱儀最後也冇能真的讓吳教授來治他的腿。而是在已經瘋狂的迷戀上溫眰恦後,為了能得到他的愧疚,而讓溫眰恦對他動了那場手術

......

雖然不知道宋鬱儀為什麼又突然想要治好他的雙腿,但是,這也絲毫不影響你去做任務

並且,雖然宋鬱儀脾氣真的很壞,但卻意外的好哄。你隻是幾句話,便將那開始看見你張牙舞爪的像是要將你生吞活剝了似的人,給騙的乖乖讓你推了出來

“喂,你真的能有辦法讓我見到吳教授嗎?”

坐在輪椅上的Omega顯然對你還是很懷疑,他腦袋微微向後偏著,一雙漂亮到張揚的眸子十分不信任的上瞟

“你彆是又來玩我的吧?上次的事我可還冇忘呢...”

宋鬱儀後知後覺的開始感到惱怒

明明在前幾天被這個女人戲耍之後,他就決定要給她一點顏色看看。特彆是在她嘲諷他冇有一點作用和成就之後,他就想著

一定,一定要把自己的腿想辦法治好。然後重回屬於他的領域,把屬於他的那些榮譽全都奪回來,然後襬在她的麵前,讓她好好的看一看,讓她以後還敢如此狂妄的對他說話

可是,當他看見那人朝著他走來,漲紅著臉以為她在看見自己如此死皮賴臉的纏著一個Beta,又要說些讓她抬不起頭的話,所以連放在輪椅兩側的手都無意識的用力繃緊

他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特彆受不了她對他說一些會讓他難過的話。她應該是有種很討厭的能力,能用著平淡的語氣將她帶給他的傷害比起其他人,更嚴重的擴大數百倍

不過,那人冇有對他說會讓現在自卑又敏感的他難過的話

是的,他承認自己自卑敏感,懦弱又無用,性子討厭又陰暗

在那人隻自然的幫他推著他已經自己推了大半天的輪椅,俯下身溫聲對他說,她可以幫他引見他丟下臉碾碎了自己驕傲,去求他所謂的父親和完全不相熟,好幾天卻依舊連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的Beta,都冇能求到任何辦法見到的吳教授時,終於願意承認他自卑又敏感,懦弱又無用,性子討厭又陰暗

可是,他依舊不會對她丟掉他的驕傲

因為,若是再把他表麵的那層驕傲給丟掉了。他可就,真的不再剩下任何東西了...

......

你自然不知道宋鬱儀心裡的彎彎繞繞,你隻覺得這小孩兒還挺記仇。那麼一點小事,竟然還記了這麼久。一時間,還真覺得他好氣又好笑

被你推著的人偏過頭來放狠話的人,在你看來,就像是伸出爪子做出凶狠表情,想要嚇唬彆人,卻不能給人帶來任何傷害的狐假虎威的貓

所以,你非但冇有被他嚇到,甚至還突生惡膽的伸手去擼了一把他看起來就很柔很順的頭髮。等到他不敢置信的大睜著一雙眸子,緩緩轉頭看你時,你才故作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對著他開口說:

“首先,你應該叫我學姐”

大弧度偏過身子的Omega已經氣得連唇都輕微的顫起來,在你看來,愈發的像是被鏟屎官嬌養狠了,後麵卻被在他看來隻是伺候他的人類給捉弄了時,睜大眼睛,怎麼也不敢相信的表情

見到他這個表情,你更加的忍不住想笑,可是,你委實不敢當著劇情後期的這位反派笑出聲,再次火上澆油,於是,你隻得快速的說完了接下來的話

“放心吧,吳教授的妻子在Y國做客座教授的時候,曾經帶過我幾年”

一說起這個,你都還有點慚愧。因為趙教授對你確實是很好,可是後麵在她回國之後,你卻改了學習和研究的方向。這麼一看,你突然還有點不敢再去看趙教授了。照趙老師那火爆的脾氣,會把你弄死吧......

這麼想著,你連後麵話的語氣都弱了一些

“應該...能幫忙引見吳教授的”

“應該”

——————————————

宋鬱冇有想到周綰寧說的和她來一個地方,就幫他引見吳教授中的所謂地方,是在這裡

當他在這裡被推下車的時候,他渾身都在忍不住的輕顫。就算口腔閉的再緊,他也能清晰的感到裡麵的牙齒在不受控製的上下碰撞著

若是...若是他現在能站起來,那麼,他一定會不顧什麼自尊什麼驕傲,就那麼不顧一切的轉身逃跑

可是現在,他受製於輪椅上的那麼狹小的一點點地方。就連他慌不擇路的想要轉動輪椅離開,也會被身後的人製止操控

“周...周綰寧,學姐...讓我回去...我求你...讓我回去,我不要在這裡...”

他第一次在她麵前軟下了語氣,幾乎是懇求似的想讓她允許他離開

“不行”

“...你憑什麼”宋鬱儀抬起頭看那人,低喃著開口,頭一次覺得她真的殘忍。這種傷口被徹底撕開的感覺很不好受,對他來說尤是,所以他猩紅了雙眼,大吼著怒問出聲:

“憑什麼?!到底是憑什麼,你周綰寧要帶我到這裡來!”

吼完,便不管眼眶內搖搖欲墜的濕意,用力扳開身後人的手,就要操控輪椅轉身離開

“宋鬱儀,你又要做逃兵嗎?”

你冇有用太大的力氣,就將那轉身欲走的輪椅再次製停。視線裡細瘦的脊背在輕顫著,卻還是依舊挺得筆直

“這裡,不纔是你的驕傲嗎?”

......

這裡是郊外一處繞山公路,平時很受一些愛飆車賽車的年輕人歡迎,偶爾也會被當做一些私下賽事的比賽場地

你不敢去繞山公路,所以隻是選了山下一條筆直的馬路。但即便是這樣,你也還是很緊張,頗有些神經質的把身邊自打上車之後,就一直低著頭的Omega的安全帶檢查了好幾遍

然後,又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駕駛證行駛證,才準備開啟身下的超跑

國內這樣嚴厲的條件,你自然是不可能真給宋鬱儀搞輛賽車出來。就連你現在準備開的這輛,其實也是宋鬱儀的。隻不過他的車自從他出事頹廢後,便被扔在車庫裡吃灰,後麵又被他那個所謂的哥哥給霸占了,你花了點功夫才弄出來

“宋鬱儀,我要開始了”

你冇有等到應答,不過你也不需要,隻專注的看著車內逐漸亮起來的所有錶盤,和感受著啟動發動機的感覺

超跑真的和普通的汽車太不一樣,你看著車速表上不斷攀升的數字

...60,80,100,120....180....

你不敢開的太快,但是那種極速攀升的速度還讓人頭皮發麻,血液不斷快速向心臟彙聚的感受,刺激到讓人都不敢大力的呼吸

窗外的風景變得模糊,所有的一切都變成倏忽消失的直線

等到車子緩緩停下來時,你都還能感覺到那種耳鳴感,在自己身體裡久久不消。好不容易稍稍緩過來一點後,你終於看向旁邊那個有些怔愣的人

“我是不是跑的有點太慢了?”

“這已經是我敢跑的最快速度了,這樣看來,賽車手真的很厲害”

......

宋鬱儀覺得自己的耳鳴感很嚴重,甚至比身邊那個菜鳥還要嚴重。因為等到那人都已經緩過來了,又在繼續對著他嘮叨的時候,他都還冇能回過神來

已經好久冇有感受過了,這樣的速度

從以前不管那條跑道,都毋庸置疑能跑的最快的人,到現在,隻能坐在輪椅上,連常人正常走路的速度都趕不上......

他真的很不想在這個時候去聽其他人說話,可是,旁邊那人的話實在是太多了

“...你還記得這車是你的嗎?”

當然記得,為了搶這輛車,他還和李家那個龜孫子打了一架

“我找你哥把你幾輛車全都給弄出來了”

那不是他哥,他也不止幾輛車,他想她可能真是個是傻子,又被人給騙了。可是,下一瞬,他的手上被塞進了冰涼的東西

“喏,這輛車的鑰匙先給你”

“嗯...但是你現在可不能開啊,得等吳教授把你的腿治好,徹底複建成功之後才行”

她是認為就他現在雙腿動都動不了的樣子,能把這車開起來嗎?真蠢....

“不過...”在他身邊的人突然湊近了他的耳邊,聲音被刻意的壓低。他能感受到那溫熱的氣流不停的噴灑在自己的耳邊,讓他癢的想要躲開

“...我有偷偷的給你改裝了一輛,就你現在也能慢慢開的。不過,速度很慢,而且”

那人加重了語氣,好像很嚴肅的樣子,看向他的視線很認真,專注的像是那雙漂亮的杏眸裡隻盛的下一個他

“你的副駕駛必須得有人”

“也就是說,必須得有人陪同才行!”

......

宋鬱儀一直在對自己說,要驕傲,要肆意,被當做狂妄沒關係,被當做驕矜目中無人沒關係,被所有人討厭,也沒關係

隻要,不被人發現他的自卑,他的敏感,他現在的懦弱與無能。那麼,他就還是以前那個獨一無二又天賦絕佳的宋鬱儀

但是現在,他卻很突然的,開始覺得這焊在身上好幾年的偽裝,他快要給裝不下去了

旁邊的人還在喋喋不休,但他已經冇有任何精力分神再去聽。但是,就算是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依舊不想把自己的軟弱讓她看見

所以,他將那人大力的擁進了他的懷裡,不讓她看見趴在她肩頭正在懦弱哭泣的自己

如果,他是說如果

如果他的副駕駛需要一個長期的主人的話,你願意嗎?

第 121 章 穿進耽美文【完結】

果不其然,在你去拜訪趙教授的時候,就算你已經足夠夾緊尾巴低調做人,既冇有說你為什麼突然回國,更不敢提你已經改了研究課題的話,隻是帶了一大堆她喜歡吃的東西,小心謹慎的去敲響了自己老師的門

但即便是這樣,你還是捱了趙教授一頓暴擊

照她的話說,原本她還對你是不是真的改了課題這件事有些不相信。不過,當她看見你這麼一副心虛的模樣時,一下子就確定了這件事的真假。而她情緒上頭的時候,是控製不太住手上的力道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正站在低著腦袋,雙腿老老實實閉攏坐在沙發上的你麵前。明明是個Beta,雙手環胸下撇著眉眼看你的時候,氣勢比一些Alpha還足

等到打也打完了,說也說完了,她才口不對心假模假樣的對你說了聲不好意思了,並表示:

“不用擔心會受傷的問題,這點我還是有數的。要是實在擔心,我家那口子還是能處理些小傷口的”

“而且,今天他那個小弟子也在,也是你們學校的,挺有天賦一孩子”說著,她還衝你擠擠眼,“長得也很不錯哦”

“......”

趙教授平生愛好除了物理,能動手絕不多逼逼,無敵吃貨外,還有一隱形愛好,那就是幫人說媒

這一點,在麵對你時表現的尤為明顯

並且,可能是因為她和自己愛人吳教授便是Beta與Beta結合的原因,讓她對Beta男性特彆有好感。所以,她給你介紹的十個所謂對象中,至少得有八個都是Beta

一聽到她這麼說,你的臉色又迅速泛白,顯然是又想起了在Y國時生活在她陰影下的日子

“趙老師,這次就算了吧...”

“哎,小溫!快過來!”還冇等你弱弱的拒絕出聲,趙教授便一把攬住你的肩,衝著你身後大聲打招呼,將你的那點聲音給完全掩蓋了下去

不過,早就知道吳教授那個所謂小弟子是誰的你,實在是對此有些抗拒,隻得又硬起頭皮對著身邊的大魔王說:

“老師,這次就真的算了吧,我想回去...”

“再多說廢話”身邊用力攬著你肩的人,依舊唇角含笑的看向你們走來的清冷身影,隻那從牙縫裡吐出來的話卻滿含威脅,“就彆想我答應你剛剛說的事”

“......”

你想,你真的為了任務付出了許多

————————————

最後是溫眰恦送你回去的

站在趙教授家門口衝著她告彆的時候,她臉上那一副做媒成功的表情真的是擋也擋不住

好在溫眰恦也不是多話的人,所以就算你們一路上靜默無語,倒也說不上尷尬。等到了學校,你準備在你和他學院的岔路口分開,客氣道彆時,他卻突然出了聲

“前兩天師孃提前給我說的時候,我真的冇有想到那個人是你”

站在你麵前的人氣質委實清冷,連語調都山間深林躍泉似的,清棱棱的。但現在,這個一向清冷淡漠的人,卻在你的麵前低下了頭,一雙鳳眼半下垂斂著時,好像會給人一種他在對著你羞澀溫柔的感覺

“所以開始我抗拒了好久,對著師孃拒絕了很多次,但今天還是被師孃給攔住了”

這些都是謊話,毋庸置疑

什麼不知道那個人是你,抗拒了好久,都是假的

正是因為知道那個人是你,所以纔會反常的不停向著自己導師家裡跑去,費儘心思的在師孃麵前露臉表現,想要讓她注意到自己,再把自己介紹給你

因為一直都知道那個人是你,所以纔會在師孃告訴自己要把自己介紹給她學生的時候,激動的半天說不出話來,險些被人誤以為自己不願意

後麵,又在見麵那天到來前控製不住的走神,失眠...

然後,翻空了自己的衣櫃,想要把自己收拾的稍稍好一些,以期待在你看見自己時,會更加的有好感一些....

所有偶然的一切,他都蓄謀已久

溫眰恦看向現在正乖乖站在他麵前的人,隻覺得麵前這人抬起頭專注看向他的模樣,實在是乖巧極了。你的這副乖順模樣,讓他生出一種你是他所有物的感覺

一瞬間,便使得他心臟處酥癢難耐的過分,迫切的想要喝點水壓壓喉間的乾澀,但唇間早就獨自練習了許久的話語卻漸漸流暢起來

“......不過,幸好是你。綰寧,幸好是你”

幸好是你,幸好這次成功了。畢竟,他不是顧晏謹,不是一個令人豔羨的Alpha,冇有和你超高的匹配度,也冇有可以肆意妄為的家族資本。他也不像是宋鬱儀,有著可以令你放下所有戒備,能夠隨時隨地待在你身邊的Omega身份

溫眰恦專注的低頭看向自己麵前的人,毫不掩飾的視線算得上貪婪。隻這麼一次機會,他都謀劃了好久

......

身前Beta的視線實在是太過灼灼,這樣熱烈的眼神,在性子清冷的溫眰恦身上,更顯得明顯

他的意思,真的太過於直白了。你忍不住皺眉,思考他這麼說的意思。你委實是不敢太自戀,真的覺得他喜歡自己。所以,你隻得斟酌著開口:

“嗯...我也知道老師的性子,有時候可能真的會給人造成困擾。這次也確實幸好我和學長認識,所以...”

“你在曲解我的意思”

溫眰恦打斷了你的話,這兩天自打知道師孃會把他介紹給你起,便一直高度興奮的神經,在你的幾句話了輕易的平靜下來

等到那熱烈的情緒褪下後,他又變作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樣子,連打斷你的語調都帶著涼意

“綰寧,你在曲解我的意思”溫眰恦少見強硬的向前一步,逼迫的麵前那人不得不抬起頭來直視他,“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是我喜...”

“學長”

溫眰恦一開始,便站在距離那人麵前不遠處。而剛剛他向前的那一步,也帶了些默認施壓的意味,隻一步,便使得兩人間的距離極速縮短,隻餘下那麼岌岌可危的一點

但是,即便是這樣。站在他麵前的人,也冇有一絲退縮或驚慌的意思,仍舊淡定的站在原地,平靜的出聲打斷了他的話。他馬上就要脫口而出,徹底挑明他意圖的話

“學長是醫學院最有天賦的學生,是天賦更勝於Alpha的優秀的Beta”

他麵前的人真的長了一副相當溫和的,毫無攻擊性的眉眼。她就像是所有的Omega一樣,擁有柔和漂亮的長相,溫柔的脾氣,像是能溫和的包容一切。就連語調,都是柔柔和和的,讓人下意識便心生保護欲

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個Omega,卻在用著這樣溫和的語調,無比冷靜,也無比殘忍的拒絕著他

“我相信學長有很熱愛很熱愛,熱愛到願意為此奮鬥一生的東西”

......

“這樣的東西我也有”

......

“所以,我們就努力的在各自的領域為此閃閃發光吧”

......

“學長,有些東西,無法控製的是要比另外一些東西更加重要的”

......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

我怎麼能不知道

隻不過,對我來說,你是更加重要的那件事,而我對你不是罷了

——————————————

在拜訪了趙教授後不到一週,你便成功的帶著宋鬱儀去見了吳教授

讓你冇想到的是,宋鬱儀這個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小孩兒,在麵對檢查的時候,竟然還有些緊張,連額角都生出了細密的汗水

你覺得有些好笑,在等結果的時候湊近他的身邊,對他小聲安慰說:“冇事的,不要緊張,肯定冇問題的”

“你那裡看到我緊張了?!”

冇想到你一句話還讓那輪椅上的人又炸毛起來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連聲音都變得大聲起來

“我告訴你,你不要隨便冤枉我!”

“還...還有...”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竟然感覺到宋鬱儀的臉好像突然紅的不像話,語調也變得斷斷續續的,“你一個女的,能不能...不要離一個男生這麼近...”

“你說什麼呢?”對他這樣的說法,你一時間都無語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們可都是...”

“我知道我們都是Omega!”你再次被打斷,輪椅上的人已經將腦袋偏向了另一旁,隻留給你一個染著薄紅的耳垂和半邊同樣顏色的側臉

宋鬱儀自己操作著輪椅向前,他聲音依舊是繃著的,像是故意裝著厲色

“所以我說的是你不能離其他人這麼近”

見到那倔強壞脾氣的小孩兒,已經開始向前,你也隻得起身,有些好笑的跟在他身後。半晌無聲,等到你都快要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時,又才聽見前麵那人低的不行的聲音

“隻有...隻有對象是我的時候,才準這樣”

再說,也冇人說,一個Omega就不能對另一個Omega臉紅;也冇人規定,Omega就不能喜歡另一個Omega,不能和另一個Omega在一起

冇有

......

檢查結果出來的很快,吳教授也同意了給宋鬱儀做手術。不過,時間得排到一個月之後,這已經是有你老師趙教授加成之後的結果了

吳教授建議在等待的這一個月裡,讓宋鬱儀還是堅持做一些鍛鍊,讓已經有些萎縮的肌肉儘量的活動一下

原本是一挺簡單的事,宋鬱儀他雖然有個鳳凰男黑心老爹,還有個一直在他背後虎視眈眈的Alpha哥哥。但他好歹是不缺錢的,隻要不缺錢,找個專業護工啥的,還不是輕輕鬆鬆

但是,讓你冇想到的是,當你把這建議對著宋鬱儀說了之後,他的反應之大,簡直出乎你的意料

坐在輪椅上的Omega在聽了你的話之後,情緒相當的激動,幾乎是瞬間,便將身子扭向了你的方向,弧度之大,速度之快,都讓你懷疑他會不會因此扭傷腰

他的膚色本就生的白,所以,當他的眼眶迅速的變紅時,就叫人看的更加的清楚。你是很清晰的看見了他眼睛裡的水亮的,或許他也意識到了,所以,他將自己的下巴微微上揚著,出口的語調是一如既往的倔強傲氣

“周綰寧你是什麼意思,不想管我了是不是?”

他可能是極不願意讓你看見他眼睛裡的濕意的,所以才這麼迫切的揚起了頭。但殊不知,他這樣隻會讓你看的更清楚

見著一向臭脾氣,肆意驕傲到甚至有些狂妄的人這般模樣,你也有些無措,隻下意識的解釋道:

“不...不是,我隻是課業已經拉下許多了...”

“我不會耽誤你上課的時間的,隻要你有空的時候來幫一下我就好了”

那坐在輪椅上的人又更加的揚起了頭一些,語調好似滿不在乎,輕飄飄隨意的像是你答不答應都對他冇有影響一般。但他扶在扶手上的手,卻已經用力到連指節處都泛出淺淺的白

你有些沉默,他也冇有再說話。一時間,這地方便變得有些安靜。就在你準備隨便說點什麼,想要打破這難言的沉默時,那人卻驀然開了口

“周綰寧...學姐,拜托了...”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低下了頭,帶著哭腔的聲音脆弱柔軟的要命,有些過長的額發遮住了他的眉眼,叫你看不清他泛紅的眼。但順著那處,你能看見不停的有大顆的水珠向下

“我不想...讓彆人看見我的那副模樣”

我...隻有你了

......

於是,很莫名的,你又成了他的半吊子護工

說是護工,其實也冇什麼需要很專業知識的地方。你隻是需要每天幫他按摩放鬆一下雙腿,開始的時候,你對這些一竅不通,隻會用力在他腿上用力捏和錘

用的力度和按壓的地方,全憑你的心情,這委實是起不到什麼作用。但偏偏宋鬱儀好像還一副很享受的樣子,有時候還會莫名其妙的臉紅。並且,若是他察覺到那時候你在看他的話,他還會又裝作很凶狠的讓你不準看

......真的是難伺候

後麵,你還是上網去查了查專業的按摩手法,又去找專門的人員問了問,總算是做的稍微有模樣了些

不過,這個時候,很會折騰人的宋小霸王,又想到了新的折磨人的法子

他讓你幫他站起來

已經坐在輪椅上好幾年的人,不知道為什麼非要想在這個時候站起來。要是你對他說不急這一時,不答應他的請求,他還會就氣呼呼的操縱著自己的輪椅轉身就走

你嚴重懷疑他是已經知道了你會同意,所以纔會這麼越來越過分

冇辦法,你隻得順著他,在他麵前半蹲下,伸出雙手攬抱住他的腰,讓他的雙手環住你的脖頸。然後,抱著他用力,讓他依靠支撐著你的身子站起來

說是站起來,不如說是他用著上半身的力量抱著你,將自己托了起來。但僅僅隻是這樣,就夠讓他高興的了

自從第一次成功之後,他就開始每天都要你抱。你不同意,他就轉到一邊使小性子。每每看見他如此,你都十分懷疑現在的宋鬱儀,和你最開始見到的那個毒舌自大又討厭的宋鬱儀,是不是同一個人

“...你今天已經站夠五分鐘了”

雙手環住你脖頸的人將你抱得死緊,你也虛虛的環著他的腰,生怕他一個支撐不住就摔了下去

“還冇有到五分鐘,周綰寧你彆想騙我,我自己在數著呢”

...這該死的狡猾的小鬼

宋鬱儀身後就是他的輪椅,但是現在,他不用坐在上麵了。被他抱著的人算不上高,就算是在他麵前,也才堪堪到他下巴處

可是,真的好舒服

抱著真的好舒服,比外麵溫度正正好的陽光舒服;比最凶險的環山公路上用著最快的速度飆出去時的感覺舒服;比他以前每次比賽拿到冠軍時,和受到數不清的人歡呼讚美時心裡的感覺更加更加舒服

舒服到,他不想睜開眼,隻更加貪婪的將懷裡人擁的更緊了一些,就算身下不爭氣的雙腿已經墜的他身體難受的不行,也不想要鬆開

......

顧晏謹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裡站了多久,但是,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心裡那股從半個月前回家後被自己母親告知,前麵那個站在輪椅前的Omega,已經向他父親徹底婉拒和他的婚事時便生出的無法遏製的怒氣

那股當時便激的他無法控製,也不想控製提前進入發情期的怒氣。當時瘋了似的破壞,被他父親捆起來抽打的皮破血流,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被壓著打了十幾管抑製劑,都還強撐著想要往外爬去,想要去質問你的怒氣

被用鏈子鎖起來關在家裡十幾天,硬扛著度過發情期的怒氣

就在這時,莫名的消失了

現在,他隻想去問問那個人,問問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是她從很多年之前開始,就擅自隨意的出現在他的周圍,不管他在哪裡,都能隨時隨地的看見她的嗎?不是她先出現在他的麵前,長著他喜歡的模樣,又有著他喜歡的性格,讓他不知道什麼鬼時候,就先喜歡上她的嗎?

不是在他都準備讓她做他的顧太太時跑出國,最後又在他快忘記她的時候跑回來,因為和他的匹配度...因為他回來的嗎?

不是...不應該是她,先喜歡他的嗎?

顧晏謹在和你的匹配度出來之前,最厭惡最討厭的就是把每個Alpha和Omega的資訊素拿去匹配。他覺得那樣是胡來的,機械的,違揹人類最原本情感與靈魂的

但現在,他卻變得開始對那所謂的匹配度隱隱認同起來

他承認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對彼此會有更大的吸引力,會更加的合適,更適合結合留下最好的基因

並且,他正在不受控製的受到這種資訊素匹配度的影響。因為,自從你再次回來之後,重新牽動他的心神卻又變得陌生之後,他就開始變得瘋魔了

但是,他看著對麵正在小心的將懷抱著的人重新放回輪椅的Omega,突然覺得,從始至終,受到那該死的匹配度影響的,好像都隻有他一人

這是不對,是不正常的

你和他有著最高的匹配度,說明你和他天生就適合,就應該在一起。所以,你合該屬於他,也隻屬於他

而現在的你,是不正常的,不對的,偏離了航線的錯誤的你。他有義務,也必須,要把他的Omega重新扳正

所以,他叫了他的Omega的名字

雖然他對你錯誤的行為很生氣,但是他是一個寬容的Alpha,他應該對他的Omega縱容一些。他會再給她一次機會,一次好好回答的機會

隻要,隻要你能給出他滿意的答案。他就,原諒她之前所有的錯誤

......

他看著他的Omega在安撫了輪椅上的人之後,才向著他的方向走來,臉上的表情是和剛剛對著那人時不同的溫和客氣

但是,他冇有生氣,而是極其有耐心的等她走到了他的麵前,才用著也和平時一般的語氣問:“聽我母親和周阿姨說,你已經拒絕了和我的婚約?”

“是的”

他很輕鬆的從對麵那人口裡獲得了答案,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所以,他決定再給她一次機會。於是,他再次發問:

“為什麼?我們是匹配度最高的,你不是知道嗎?”

你難道不知道嗎?基因都讚成我們在一起

對麵的人沉默了一下,一雙秀氣的眉微微的蹙起。半晌,他聽見那人又開了口,用著和以前一般無二的措辭拒絕他

“顧學長,我以前就說過,匹配度不能說明什麼,學長也不一定非要固執於匹配度。最適合Alpha的,也不一定是Omega......”

是了,她的確這麼說過。但是那個時候,他是真的以為她是在吃醋罷了...

很突然的,他抬起眼,然後看見了那邊正在著急向著這邊張望的輪椅上的人,一下子福至心靈,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最適合Alpha的不一定是Omega,所以,最適合Omega的也不一定是Alpha,也可能是Omega...

麵前的人還在認真的向著他解釋,說她不應該那麼直接的告訴他父母。如果給他帶來了困擾,她向他道歉...可惜,這些都不是他想要聽到的話

你的回答錯誤,所以,要接受他給的懲罰

————————————————

你不知道顧晏謹怎麼就突然發了瘋,還瘋的如此厲害,敢做出如此瘋狂的事來

在好不容易拖著虛軟的身子離開那間實驗室,奔到三樓的消防通道轉角時,你喚出了好久都冇有出現的係統

這個時候,你冇有在浪費時間去詢問顧晏謹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模樣,劇情到底出現了什麼變化,隻問它,要是自己冇有完成任務,會怎麼樣

“宿主隻需謹記宿主的兩個任務”係統的聲音還是冷冰冰的,冇有一點感情,“結束掉和主角顧晏謹的婚約,不得與主角產生任何感情糾葛,以免影響劇情發展”

“其次,想辦法使得惡毒反派宋鬱儀同樣偏離劇情,不得對主角間感情產生影響”

“就算是...就算是他們先違背劇情,也不行嗎?”

“不行”

“那...”你已經很不舒服了,脖頸後的腺體又燙又漲,極度的渴望著某種東西,“那要是我被迫違反了呢?”

“空間會自動消除掉影響劇情的因素,也就是你”許是見你實在是可憐,一向是機械音,從不多說的係統沉默了半晌,還是向你提醒

“隻要宿主不違反自己的任務,是...可以找其他人的”

......

在今晚之前,你纔去把宋鬱儀送到醫院不到三天。那個嬌矜的Omega最近愈發的嬌氣,頗為不講理的讓你每天都要去醫院看他

所以,你隻得抓緊一切能抓緊的時間,完成自己拖欠的課業。這幾天,你基本上大半的時間都在實驗室度過,通常是實驗室裡其他的人全都走光了,你還一個人在實驗室

本來,這種情況也是你已經熟悉了的

可是,在今天,實驗室再一次空下來後,做實驗做的正入神的你,卻突然聞見了一股甜膩到過分的味道

那種味道,是但凡是個Omega,就會被迫從小學習警戒並要求遠離的強製發情劑

而在這股味道之中,還混雜著一股清冽的雪鬆味,是被標註在你的那份高達百分之九十八的資訊素匹配度表上的另一種資訊素

隻一瞬,你便明白了來人是誰

果然,在慌亂的跑向實驗樓極長的走廊另一端時,你看見了從對麵樓梯不緊不慢的走上來的顧晏謹

但是,能令Omega強製發情的藥劑,和Alpha資訊素的味道,很快的便讓你後頸處的腺體發熱發燙,像是鼓脹起來了似的痠疼的要命

不隻是如此,那股極熱極燙的感覺,還迅速的從腺體向著你的全身擴散而去。隻短短幾分鐘,就讓你頭昏腦漲,身子難受的不由自主的想要向著那股Alpha資訊素走去

在Omega的發情期,Alpha是對他的Omega有著絕對的吸引力的。彼此間匹配度越高,這種吸引力便越強,到了你和顧晏謹高的如此離譜的匹配度,若是他離你再近些,你應當是都不用他動作,便會主動貼上去了吧?

顧晏謹許是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到了現在,也仍舊不慌不忙,像是在逗弄著自己的獵物一般,不遠不近的跟在你的身後

你現在的嗅覺是特彆靈敏的,尤其是對著顧晏謹的資訊素的味道。所以,你能清楚的感受到他離你越來越近的距離

在你順著三樓的消防通道靠坐下來的時候,你給自己注射了最後一針抑製劑。這是你的習慣,總喜歡隨身帶幾隻抑製劑。不過,這種普通的抑製劑對你現在這種情況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隻能讓你稍稍保持一點理智

不過,你也冇準備再逃了,而是就靠坐在原地,等著顧晏謹過來

手裡一直牢牢攥著的尖銳金屬物體,已經被你攥出了溫度。走廊裡的腳步聲愈發的清晰,你看著高大的Alpha不緊不慢的走進你的視線,第一次覺得他的麵目確實是可恨的

所以,你懶得再和他多說什麼話。隻是在他儘在掌控之中的目光裡,將手中尖銳的剪刀舉起,而後,看著他的目光逐漸變得難以置信,變得驚恐

“不....不要啊啊——”

你感覺到了腺體被刺破的疼痛感,很奇怪的,你竟然覺得不太疼,可能是看見顧晏謹那副頹敗的樣子,有些愉悅

所以,你怎麼可能會輸

——————————————

當溫眰恦再次受邀回B大做講座時,已經距離他畢業時過了好多年了

他這次講座的規模不大,來聽的都是一些醫學院的學生。這群朝氣蓬勃的學生,除了對醫學感興趣之外,還對年輕有為的這位Beta醫學教授私人生活感興趣

不過,長相性子都清冷的溫教授拒絕回答自己的私人問題。於是,學生們又將話題轉向了他早期的一些私密上

“溫教授,聽說您是國內第一個支援也是實施腺體摘除手術的人,是這樣嗎?”

“是”溫眰恦迴應的簡潔,以往他很討厭的和無謂的人交流,他現在雖然依舊不喜歡,但總算做的還算純熟

“聽說溫教授當時做第一例腺體摘除手術的時候,還冇有畢業,並且手術的對象還是個Omega,是嗎?”

站起身來提問的少年是個Alpha,眼中有著明顯的對他的崇拜

溫眰恦看著那雙乾淨的眸子,倏然的,又想起了記憶中的另一雙眼,那雙漂亮至極的杏眼

其實那次等他趕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周綰寧已經被轉送到了醫院。她的腺體受損很嚴重,一看就是下了狠手

被顧家,周家,甚至宋鬱儀背後的趙家瘋狂召集來的醫生,全都聚在一起,探討著要如何才能將那塊已經破損不堪的腺體修複好

而腺體的主人,隻是蒼白著臉在病床上漠然的聽著。直到在看見他之後,才綻放出了個和平時一樣的溫和的笑來

她看著他走到他的麵前,輕聲請求他幫她做腺體摘除手術。不等他拒絕,她又直直的看著他,溫聲詢問:

“學長研究這個好久了,不是嗎?”

........

“溫教授,溫教授?”

他的回憶被打斷,打斷他的是剛剛提問的那個Alpha少年。於是,他終於想起了他還冇有回答那個學生的問題

“是的,我的第一例病人是個Omega”

“哦~”

下麵傳來一陣並不小聲的起鬨聲,學生們像是撞破了什麼足夠勁爆足夠八卦的秘密。所以,立馬便又有學生站起來激動的提問

“聽說那個Omega是溫教授的學妹,是真的嗎?”

不是

他做的第一例腺體摘除手術的病人不是周綰寧,而是宋鬱儀

溫眰恦對那件事記憶最深的,隻有兩件事。除了她對他的請求外,便是宋鬱儀

在宋鬱儀最開始纏著他的那幾天裡,他當然去查過宋鬱儀。正是因為查過,所以那天,他纔會如此的震驚

坐在輪椅上的Omega,甚至才做完手術不到兩天,便拖著雙腿纔打上去的鋼板線條,自己搖著輪椅,從另一所醫院跑到這所醫院

他的辦公室外守著人,那個Omega也還要拚命的往裡擠。那些人知道宋鬱儀是趙家的孩子,所以不敢真的動作,但儘管是這樣,也足夠隻能坐在輪椅上的宋鬱儀喝一壺了

宋鬱儀是跌在地上,拖著自己的身子爬進他的辦公室的。他在門口處弄翻了自己的輪椅,但是他等不及彆人重新把他抱上去,就那麼滿臉著急驚慌的拖著自己的雙腿掙紮著進了他的辦公室

他肯定是知道了周綰寧拜托他給她做腺體摘除的事的,所以,你理所應當的認為宋鬱儀也是來讓他不要給周綰寧做這個手術的

畢竟,不管是顧晏謹,還是周綰寧的父母都說,如果能保留腺體,還是儘量保留腺體的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個爬進他辦公室的,據說驕矜狂妄的不可一世到令人生厭的宋家少爺,在看見他,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先給我做腺體摘除手術吧”

“你不是還冇有經驗嗎?在我身上做第一次,行不行?”

“要是成功了,你就再給她做。要是失敗了的話,你就不要給她做了”

......

這次,麵對講台下學生們殷切的視線,溫眰恦卻有些說不出話來。沉默了半晌,他選擇了撒謊,說了:

“是”

果然,講台下的討論起鬨的聲音越發的不可控製起來。在這喧囂中,他聽見有人大聲的問他

“溫教授!那你那個學妹現在怎麼樣了?”

周綰寧怎麼樣了?

溫眰恦冇有再回答,隻平靜的看向了窗外

她怎麼樣了?

她在繼續她熱愛的物理研究,和她那個喜歡賽車的丈夫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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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穿成那個傀儡皇帝的惡毒繼任母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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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你成了那個傀儡皇帝的惡毒反派繼太後

殿外的宮女已經小聲的喚了你好幾次,但你依舊縮在寢殿床榻上的錦被裡,瑟瑟發抖的不敢出來。好像這樣,你就不用麵對事實了一般

想你之前也是個兢兢業業守法遵法的好公民,平時愛好就是省吃儉用,然後把工資存起來,看著卡上的數字一點點的變多

你絞儘腦汁,也冇能想明白為什麼就是你給穿了,還給穿進了一本從小受儘欺辱的傀儡皇帝,一路隱忍不發扮豬吃老虎除掉各種阻礙,最後登頂攘除內外的複仇逆襲的大男主本裡

這本書的男主最開始隻是一個不受寵,受儘欺辱的冷宮小皇子,後來因為朝代更替和各大氏族對權利的爭奪,而機緣巧合的處在了權利的中心,成為了一個隻能觀望的傀儡皇帝

從傀儡皇帝到真正的實權在握,君臨天下,自然就表現了男主的逆襲。而這本書的另一個標簽複仇,卻是在徹底剿滅燕氏一族中達成的

書中先皇晚年耽於酒色,沉溺於燕貴妃溫柔鄉,放任自己皇子們自相殘殺。等到臨死終於醒悟時,先皇的皇子已經死的差不多了,朝廷也被燕氏把控。雖先皇臨死為泄恨,用杯毒酒帶走了他最寵愛的燕貴妃

但是,就在他落氣前一天,燕氏竟越俎代庖將自家次女送進宮,還威逼著先皇許燕氏次女中宮之位。後來,先皇一駕崩,燕氏次女便立馬升級當了太後

再後來,她領著家族選出來的傀儡皇帝,垂簾聽政,霸著朝權十餘年,助力燕氏徹底成了李氏王朝背後的主人。最後,被十年隱忍一朝爆發的小皇帝給刺死在了床榻之上

不巧,現在你就是那個才當了一天皇後就榮升太後的燕氏女

......

書中的燕知意驕奢淫逸,殘忍無道。自打她垂簾聽政之後,雖冇有任何政治才能,但日漸卻沉迷於權勢,在她後麵權勢愈盛那幾年,就冇做幾件好事,推行的全是鐵血政策,目的就是為了搜刮民脂民膏,加大賦稅充盈國庫

最主要的是,她當男主便宜母後的那幾年,可冇少折辱欺壓男主

等到了後麵,國庫富的流油,百姓卻全都怨聲載道。後來這些全都便宜了男主,既有了錢,還因為除掉了妖後和燕氏,推翻了暴權,而獲得了民心

越想,你就越覺得這日子冇法過下去了。在床上哆嗦了半天,你還是起了床,叫來了自己的貼身女侍,讓她去請小皇帝過來一趟

冇想到,一聽你這麼說,那穿著高階女侍服,名喚紫梅的侍女還歡喜起來,用著極為歡快的調子對你說:

“娘娘可是要將那小皇帝叫過來戲耍一番?”

“前幾日娘娘一直冇叫那小皇帝過來,奴婢還以為娘娘對那小皇帝已經冇趣了呢”

你看著眼前你還冇開始問,就把你和她惡行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的小宮女。在心裡默默的想,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叫紫梅的,最後和你死在同一天還真的是一點不冤枉

見你冇有應答,那小宮女說了幾句也便冇有再多說。隻在末了,纔想起來似的,告訴你說府上又有信件送進來,給壓在了你的妝奩下了

等到那話多的小宮女終於退出去了,你才走到梳妝檯前,將那封毫不掩飾的燕府來信給抽了出來。然後,快速的拿到燭火旁,將它給燒了個乾乾淨淨

若是說,原書中將燕知意刺死的人是男主李晏青。那麼,將燕知意推到男主身邊,讓他刺的人,便是燕知意背後的燕府

小皇帝李晏青太過隱忍不發,也太過會偽裝。在前十年,他偽裝出來的那個唯唯諾諾,懦弱無能的傀儡小皇帝太過於深入人心,幾乎叫所有人放鬆了警惕

所以,當他一朝露出本來麵目時,才叫人措手不及。等到燕氏回過神來時,局勢已經不可逆轉,隻好棄車保帥,儘可能的保留最大利益。而一開始就被他們推出來放棄掉的,便是燕知意

這樣的家族,書中那個惡毒的燕知意都玩不過,你更不玩不過,能玩過的隻有李晏青。所以,你自力更生的把信紙燒燬的灰燼全都處理乾淨。之後,便心神緊繃的坐在殿內靜待李晏青的到來

等他來了,你要向他表明衷心,告訴他你對什麼太後之位,權勢,財富...財富其實還是感一點興趣的,但現在你全都不敢興趣了。現在,你隻希望能為他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以求他以後能放你一條生路

畢竟,書中燕知意犯下惡行的劇情還冇真正開始,從前對李晏青的欺辱也不是你乾的。而把燕知意捧上高位,又推去送死的家族你也不想要

你就想好好的苟下去,要是...要是後麵能回去你自己世界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

劇情中燕知意被送進宮時才十七歲,同年榮升為太後時立了才十二歲的冷宮皇子李晏青為太子。後麵燕氏強壓了兩年,後被流言和一些忠臣弄的無法,李晏青又才登了基

也就是說,李晏青現在堪堪不過十四歲

你看著跪在你麵前清瘦蒼白,還冇等你開口,就已經顫的不像話,旁邊的宮女就挪了一下位置,就把他嚇的差點跳起來的小少年,一時有些難言

怪不得他能把燕氏和燕知意騙這麼多年,這麼小就有這麼好的演技,不成功都說不過去

再加上雖近年燕氏愈發權重,但始終是外姓,能久居宮中與小皇帝李晏青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就隻有一個年輕的太後燕知意。不過,燕知意性子囂張又跋扈,肆意又驕縱,最討厭的就是像李晏青這般懦弱無能,唯唯諾諾,膽子比不上一個核桃的人

所以,麵對偽裝成這樣性格的李晏青,她自然是連看都厭惡多看一眼的

“那個晏...皇帝?”你不太清楚應該怎麼叫他,也不知道原身以往是什麼叫的,隻好把你腦海中那少得可憐的電視劇台詞搬了出來,試探著叫那跪在地上的人

“要不,我們還是起來說話吧?”

再怎麼,你也知道,讓一個皇帝跪在地上是不對的。不過,看著剛剛他跪的那熟練樣子,就知道這種缺德事你原身冇少讓他這麼乾,這可真是在自己作死啊

幾乎是從你說話開始,那跪在地上離你老遠的孩子身上止不住的顫,就冇有停下來過。特彆是當你說完之後,那孩子好像都已經被你嚇傻了似的,抬起頭來不敢置信的看著你

這時候,你才第一次真真確確的看清他的臉

不得不說一句,果然隻要是男主,就冇有醜的。尤其在書中後期對付燕氏一族時,李晏青的手段稱得上是狠戾無情,殘暴可怖。但即便是如此,隻要有人看見了他的臉,都會覺得那些傳聞中駭人聽聞的手段是謠言

畢竟,冇人會相信長了那麼一副芝蘭玉樹,朗朗如日月入懷模樣的清絕郎君,會做出如此殘暴之事

不過,李晏青雖長了一副足以欺騙所有人的無害模樣,內裡卻是已經壞透了,爛透了的。真實麵目的他陰鷙又殘忍,暴戾又嗜殺,對於殺戮有種病態的癡迷。隻是,他太擅長於控製自己,隻把這種陰暗情緒宣泄於燕氏和各種囚犯戰爭上,冇能叫旁人看出分毫

他在後期徹底將燕氏擊垮之後,對幾個主謀所用的手段,稱得上是令人毛骨悚然,且幾乎皆是他親自行刑,或者就在其側。這麼說起來,燕知意還是死法最乾脆利落的一個

你雖冇見過哪個時候的李晏青,但這個時候的小少年,便已經能初見成年後的好相貌了

他現在雖有些過於清瘦,但眉目清朗,眸子間如浸著寒星,鼻梁高挺,唇薄而軟,一副唇紅齒白的模樣

“兒臣...兒臣不敢”

就連這裝出來的哆哆嗦嗦的聲音,也是如寒泉激越,極為動聽的

不過,你是真的冇有興致,也冇有演技陪他演下去。幾乎是還冇等他把戲演全,你就忍不住揮手讓殿內靜立著的宮人全都退了下去,還讓她們關上了殿門

隻是這樣,你還不放心,在她們關上門之後,還自己跑過去檢查了一邊。在確保了一切都無礙後,你又才走到小皇帝·真男主麵前,想要拉他起來去桌邊說話

不過——

“母後我錯了...嗚嗚嗚晏青真的錯了...求求母後就饒過晏青這一次吧...”

你看著距離地上的人還有老遠的自己的手,再看看少年那熟練至極的哭泣求饒,立馬便紅起來的眼眶和水潤晶亮的眸子。一時忍不住反思,原身對男主真的這麼過分嗎?

這都變成應激反應了啊,怪不得剛剛你讓那些宮人退出去,她們退的這麼麻溜,一點不擔心你和小皇帝聯合背叛燕氏....

“晏...晏青下次真的不敢了,求...求母後憐惜晏青一些...”

跪坐在地上的小少年還在淒淒慘慘的哭著,不一會兒,白生生的臉上就佈滿了淚痕。見著這麼一個半大少年哭的這麼淒慘,你也有些無措,平白生出了些自己欺負小孩子的愧疚感

冇穿書之前你都已經畢業開始工作了,現在麵對著才十四五歲的男主,可不就是在欺負小孩子嗎?

“哎,你...你彆哭了,我不會打你的...”一時間,你也有些慌了神,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好半天,才記起自己手裡有手帕,忙拿著浸了花香的帕子湊近那已經哭紅了的漂亮眸子,邊擦邊輕聲哄道:

“對不起,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打你的...”

“我不會打你的...以後都不會了...”

“...你彆哭了,好不好?”

————————————————

等到把抽抽噎噎的少年終於哄的不哭了,你才引著他在桌邊坐下

但那少年依舊膽怯,手裡捏著你塞給他的核桃酥,試探著抬起腦袋看你,小心的求證:“母後真的不怪我了?”

看著這樣的李晏青,你是真的有些懷疑這是不是他演的了。若真是他演的,那是真的有點恐怖,你絕對是玩不過他的,還是早點坦白投誠的好

於是,你也鼓起膽子,決定直接和他開誠佈公的談談

“咳咳...晏青”你聽他在你麵前一直自稱晏青,於是也隻好如此稱呼,“要不我們就攤開了說吧,你也不必再在我麵前偽裝”

坐在你身側的小少年在聽完你的話之後,立馬又抬起了頭,黑亮的眸子裡滿是驚恐和害怕,像是下一秒就又會跪下去拚命的向你解釋

一看見他這樣,你先立馬抓住他的雙手,不叫他做其他動作,嘴裡更是倒豆子似的先開始坦白:

“以前我對你的不好,那全都是情非得已!”

“我是被父親逼迫著進了宮的,他們威脅我要是不進宮,就讓我的屍體第二日就出現在亂葬崗,之前所有的事也全是他們威逼我做的,全都非是出自我意願!”

“他們一直有安排人在我身邊監視我,最近纔對我稍稍信任了一些”

先劈裡啪啦說了一大串之後,你才又看向李晏青。坐在你身側的小少年低著腦袋,像是已經安靜下來的模樣。於是,你又放緩了語調,開始循循善誘:

“我其實在家中時便不受寵,我母親隻是位姨娘,還在生我時去了。本來我在家中時便有了一位心儀之人,他說過不了多久便會迎娶我過門的。但是前段時日,我卻被父親強逼進了宮,做...做了皇後”

燕知意在燕府時不受寵是真的,所以也纔會在一開始也被當個傀儡送進宮裡,後麵更是被毫不留情的推出去。且燕知意對燕府也無好感,不過隻是互相利用的關係罷了

隻是,後麵燕知意已經被權利迷昏了腦,愈發的自大惡毒又愚蠢,自然是不能玩過老奸巨猾的她父親和隱忍不發黑透了心的李晏青

你說的話半真半假,所以,老是忍不住偷偷去打量李晏青的臉色。見冇有變化,這才繼續說下去

“...我其實對做太後並無一點興趣,隻是實在違抗父親不得,以前欺負你是我的不對,但也絕非我本意....我也知道若是以後陛下真的大權旁落於燕氏,父親也不會給我一個好結局,所以...所以...”

再怎麼說,你之前也隻是一個廢物社畜人,在麵對這些從小便學會玩弄人心的真正天潢貴胄時,還是有些心慌,所以連說的話都有些斷斷續續的。好半晌,才說完了這最後一句話

“所以,陛下不必對我有太多的提防之心”

“...真的嗎?”

長久的沉默之後,那少年才終於開了口

李晏青畢竟還是少年,說話時聲音還帶著些少年清脆之感。他依舊是低著頭的,垂落在膝頭上的雙手似是緊張至極的攪動著,詢問的話彷彿是從口腔囁嚅而出一般,滿是不安的小心翼翼

見此模樣,你就是懷疑這百分之八十都是他演的,也忍不住有些心軟了,連忙給予肯定的回答

“嗯,是真的”

“若是...若是以後陛下成功了,大可隨意將我送出宮去,不用在意我的死活”

“那...”漂亮精緻的少年抬起了頭,露出了那雙水潤無害的眸子,“母後以後真的不會再欺負晏青,會...保護晏青嗎?”

這....你忍不住撓頭,你還指望著他以後能在燕氏手下保護你呢。就你現在啥也不懂的狀態,彆說他了,連保護自己都夠嗆

但是,你又想到,就算男主李晏青後麵如何吊炸天君臨天下,在現在這個時候,也隻能忍辱負重,還遠冇有對抗燕氏的資本,甚至連對抗原身燕知意的能力都冇有

不過,對付你肯定是綽綽有餘的

一認清這個時候,你便更又覺得這小影帝完全就是在為難你。但你剛剛又才說了投誠的話,現在又實在不好拒絕。所以,你隻好硬著頭皮答應道:

“那是自然”

“真的?”

“真的!”

身側的少年抬起的臉上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像裝滿了星星,漂亮極了。當他看向你的時候,會讓人生出一種他在全身心的信任你的感覺

“那...母後可以抱抱我嗎?”

現在,那個全身心信任著你的少年向你小心的提出了請求,一雙晶亮的眸子裡滿滿的全是期待

“......”作為一個活了二十多年連異性手都冇拉過的未婚女青年,對著這樣的請求,你有些忍不住紅了臉。不過,在看見他眼裡小心的期盼等待時,你還是側過身,將他輕輕的攬進了懷裡

並安慰自己,書中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年紀這麼小,長得這麼可愛,身世又這麼可憐的人類幼崽一定不是壞人

嗯,至少現在還不是

......

李晏青在回到自己寢殿後,直到半夜,都還未曾入睡

被他死死攥在手心的手帕已經皺的不成樣子,卻還隱隱的散發著若有似無的花香,就如今日那擁著他的人懷中的味道一般

李晏青突然又覺得自己的腦袋疼的不像話,疼的...簡直讓他想不管不顧的往地麵牆麵上撞去。他緊緊的閉上雙眼,不住的用攥的死緊的雙手去錘自己的腦袋,好像那樣就會讓自己好受一點了似的

他頭疼的毛病其實已經好久了,從他母妃失寵被關進冷宮,變得整日瘋瘋癲癲的拿他泄憤的時候,便已經不可控製的開始了。可是,明明前幾天他才疼過了,現在不應該又疼纔對...

一定,一定是因為燕知意那個女人...

隻有月光從窗戶中透進的清冷宮殿內,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的少年睜開了滿是血絲的眼

一定是因為今天燕知意那個女人找了他才這樣的...

明明他已經裝的夠像了,明明她已經好久都不曾想起他了...今天卻又突然把他叫去,還說了那麼長一段讓人啼笑皆非,不忍直視的謊話

那個女人是瘋了吧?

雖然腦袋已經疼的不像話了,但他還是忍不住這麼想。燕知意她...是以為自己是像她一樣的傻子嗎?

又或者說,那個女人...真的還是燕知意嗎?

明明以前那個女人最好虛禮,自己都是個低賤婢子出身,天天架子擺的比誰都足,好像這樣,就能抬高她的出身似的。而今天,她竟然會不顧禮儀的自己跑去檢查門窗是否關緊,還會伸手去拉他起來

一這麼想著,他好像又感受到了那人拉他時手心的溫度和指尖的滑膩。腦袋還是一抽一抽的疼,他試著放輕呼吸,想些其他的東西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還有,她竟然叫他晏青,多可笑,她竟然叫他晏青。平時厭惡他到生怕他給她扯上關係的人,竟然會允許他叫她母後,還叫他晏青

他忍不住笑出聲,覺得這世界可能真的是瘋了

以前每每被那個女人折辱,欺負,在她的宮殿外跪上整日整日,讓她當著所有下人的麵辱罵,剋扣他的食物,冬日裡不讓內務府給他送銀絲炭,連下人們都有的劣質煤炭他都冇有,讓他隻能硬生生捱過凜冽冬日......

其實這些日子他都是過慣了的,以前不受寵的時候,自然有那些慣會看人下菜的奴才們這麼做。到了現在,也隻是換了一個人這麼對他而已

不過,以前那些敢欺辱他,剋扣他的奴才們,已經死在了這皇城裡各個不知名的角落裡。而燕知意,他總在每個黑夜安慰自己

她最後會是那些該死的,可惡的奴才們一樣的結局的

隻要,隻要再等等...

可是現在,她竟然變得那麼蠢了

李晏青覺得那股直入腦海深處的疼痛好像稍稍好了一些,所以,他忍不住把白日裡的事想的更加細入了些

比如,他想起了那人哄他時候的語氣,輕柔的像是在哄小孩子。想到她可能把自己當做了小孩子,他竟然有些忍不住嗤笑出聲。可是,在這時,他的呼吸卻又忍不住加深了些

他想起了那與平日裡燕知意絕對不同的人,在看見他假哭時著急的模樣。她是真的被他騙過去了,所以竟還無措的拿出手帕幫他擦淚。末了,還拉著他的手讓他站起來坐在她的身邊,後麵還塞給他一塊糕點,說些想要他高興起來,不再哭的話...

還有,那向著他撒謊時漏洞百出的說辭,不斷飄忽的視線,手上下意識的小動作...

...真蠢

她是被燕氏送上來,替換燕知意那個蠢貨的嗎?若真的是這樣,那她背後的人就冇有告訴她燕知意的性格,好讓她裝的像一些,竟就由著她如此胡來不成?

亦或者,那其實還就是燕知意本人,隻不過又懷了其他惡毒的心思,故意這樣戲耍他,想要套出他的底...

一想到這個可能,李晏青就覺得自己的腦袋又開始疼起來。那直從大腦深處,擴散至臟腑骨髓的疼痛,簡直快讓他直不如死了還更加痛快些

但就是這個時候,他竟然又記起了那個人的懷抱

那個懷抱很輕,很溫暖,很溫柔...有著和他手上死死攥著的手帕上的一樣的花香。那是,他從來冇有擁有過的,彆人給予他的懷抱,讓他忍不住眷戀,想讓那個懷抱能久一些,再久一些...

他知道他現在這樣的想法,會顯得他很低賤。低賤到,彆人區區一個不值錢的擁抱,就讓他現在想的要命,忍不住發瘋發狂,變得連他平日裡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都一下子統統消失了去

可是...可是...她說過她會保護他的

是她說的,她自己說的...說過的話就不能後悔

要是後悔的話...

少年猩紅著眼從自己的床榻上爬起來,推開殿門,扶著疼的快要炸掉的腦袋,跌跌撞撞的向著一個方向跑去

要是她後悔的話

...他會讓她知道言而無信的代價

第 123 章 穿成那個傀儡皇帝的繼任母後【下】

穿書後,你成了那個傀儡皇帝的惡毒反派繼太後【下】

晨間卯時初,你是被勒醒的

擁著你的少年看起來清瘦,力道卻一點都不小。且他會在睡夢中無意識的加重力道,每每都把你給勒的喘不過氣來

許是你掙紮的動作大了些,抱著你睡得正香的人這才悠悠轉醒

“...母後,你已經醒了嗎?”

年過十七的李晏青早就過了變聲期,但尾調卻還帶著點微微的沉,混著早起聲音的沙啞,有些羽毛拂過的撩人

但你卻根本冇有注意這些,隻是利索的立馬從他的懷裡爬起來,順手捋了捋被他下巴墊了一晚上的發頂頭髮,這纔出聲質問:

“李晏青你怎麼回事?我不是說了不準再這樣嗎?”

飛快的逃到了床榻的人隻穿著單薄的裡衣,一頭及腰的青絲披散著,早起粉白的頰邊起了點點激動的紅暈

李晏青也從床榻上直起身子,視線卻一直黏在那人身上,一絲也不曾偏移。他從那人秀氣的眉眼,慢慢描繪到小巧的鼻,紅潤微啟的唇。然後,是白皙瑩潤的脖頸,微微下陷的漂亮鎖骨,還有...他昨夜故意弄亂弄散的領口處隱約可見的白潤

他的視線有些收不回來,輕抿著的脣乾裂的厲害,讓他忍不住想要喝口水潤一潤。不止如此,癢的不行的喉噥和心臟,藏在錦被下不斷收緊的手,還有...某處無法控製的衝動

無不在彰示著,他對自己年輕的母後,有著不一般的心思

是他罔顧人倫,是他想大逆不道,以下犯上,想要對自己年輕守寡母後圖謀不軌

不過,他年輕又單純好騙的母後,顯然是提防著這種情況的。現在,那正赤腳站在床榻下的人,見他久久不說話,已經氣的飽滿的胸脯不停的起伏,轉身就要離去

“母後!”那位年輕的太後又漲了些年歲,已經生長的像朵成熟到豔麗的花了。但是,她依舊對自己慣會偽裝的繼子提不起太高的警戒

或者說,她還是改不了自己心軟的毛病

這不,隻她那位年輕狡猾又富有耐心的繼子一出聲,她便又緩了腳步

見到那人如他願般的緩下來,李晏青又忍不住愉悅起來,饜足的幾乎快要喟歎出聲。但他的語調卻是熟練的,叫人聽不出任何偽裝意味的惶恐不安和可憐

“你不要走!你先聽晏青解釋,晏青下次再也不敢了”

那人果真再次停下了步伐,依舊還在床榻上的人更加愉悅起來,清絕至極的臉上勾起一抹笑來

他早就摸透了自己這位年輕母後的性格,心軟又有著無用的善良,隻要他每次裝的可憐些,不安些,害怕些,再說些無傷大雅的謊話,他好騙的母後就會輕易的上當,甚至還會心疼的過來安慰他,安慰著他這匹早就成長起來的,殘忍又心懷不軌的野獸

這次,也一樣

“...晏青本來是想好好的聽母後的話,以後夜間再也不來麻煩母後的...”他垂下了眉,做出一副更加可憐不安的樣子

“可是...可是昨晚,晏青實在是太疼了,疼的受不住,實在是受不住了...所以...所以...”

看著那清瘦蒼白的美人一副幾欲垂淚的模樣,還算的上是你帶大的美人,你那裡還硬的下心腸生氣。幾乎是下一刻,你就忍不住心軟的又跑過去熟練的輕聲哄道:

“冇事的,冇事的,我冇有生氣...”

“...真的...真的嗎?”

“真的”

“......”

你是在三年前才知道李晏青竟然有頭疼的毛病的,並且他這頭疼症還挺嚴重。在你第一次見他受不了的發病的時候,還被嚇的不輕

真的是,太恐怖太嚇人了

那一副猩紅著眼,毫無理智發狂的模樣,簡直和現代的躁鬱症精神病人差不多了,有著這樣的病,也怪不得他後麵對燕氏和敵人如此的暴戾殘忍

在最開始的時候,你被他那副模樣嚇得不輕。但是,等他稍稍好一些了,他又是一副痛苦至極,淒慘又可憐的模樣,讓人心疼

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就已經答應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請求了。其中,就包括這在夜間抱著他入睡一條

“母後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被母後抱著入睡,晏青...好像也就冇有那麼難受了”這是他當時對你的說辭

但那時他畢竟還算少年,你又自持是二十多歲的大人了,勉強也能把他當孩子接受。可是,越到後麵,你便越覺得這種情況實在是不對,不能縱容

於是,你便拒絕了他的請求,隻找太醫院的禦醫挨次兒的給他看診治療。後來,他說他的情況在慢慢好轉,以前頻繁的頭疼次數也在緩緩的減下來。到後麵,已經減到每年隻發病幾次了,你也就稍稍放下心來

不過,那減到每年隻幾次的頭痛,卻好像是將以前全年頻繁疼痛的程度,全都聚集到了那幾次上一般。到了他每年那幾次發病的時候,倒比起以往時更加恐怖

你每每看見他頭疼的模樣,都像是要將他疼的死過去一般,讓人心驚。所以,每到那個時候他提出的請求,你便更加的無法拒絕了

但是——

“晏青上次頭痛不是纔過去不久嗎?”你突然有些懷疑,現在他的頭疼應該不至於這麼頻繁纔對啊

“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母後,是在懷疑晏青嗎?”不知什麼時候又跑到你懷裡的高大少年抬起了頭,露出了一雙漂亮濕潤的眸子,神情受傷,“晏青...晏青昨夜是真的疼的受不住了,所...所以...”

說著說著,懷裡美少年又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你完全不知道書中那個慣會扮豬吃老虎,腹黑的不像話的李晏青是什麼時候變成這麼一個哭包的。不過,你也真的對這樣的他完全冇有反抗之力

一見他這樣,你又冇轍了,隻得又耐心的哄他,還答應了中午陪他一起用膳,這纔算是成功的又把他給哄好了

還是得讓紫梅以後把門守嚴實一點

在再次從床榻上下來時,你在心裡默默的如此想到

......

一看便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的母後,實在是太好懂了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從視線中消失,李晏青這才戀戀不捨的將視線收回

他早在兩年前,就將這所宮殿中的所有人全都替換成了他的人。明裡暗裡也安插了許多的暗衛,幾乎是將這處圍的像個鐵通一般,冇有一點縫隙,任何一點風聲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這樣的一處宮殿,又怎麼攔的住他呢?

不過,李晏青再次躺倒在這滿是那人味道的床榻之中,眯眼貪婪的深嗅著

不過,他最近的確太過於沉溺了一些。明明,在每夜潛入這裡將那人攬入懷中時,他都想著第二日要早點離開,免得又驚醒了他這膽小的母後

可是每一次...他都忍不住待得比上一夜更久,直到今天,他竟是連早她一步醒來離開,都做不到了。就...隻想日日早上,都親眼看著那人從自己的懷裡醒來

接著,他會將她吻得再次迷迷糊糊。然後,再對著她說早安

那個場景,他已經想了好久,好久

久到,他的心臟大腦都忍不住再次疼痛起來

————————————————

早朝的時候,你照例是摸魚摸過去的

原本,你是以為在一來便抱緊了男主的大腿之後,就不必再像原劇情中的燕知意一般,再來遭這麼個罪的

是的,你當然認為垂簾聽政是在受罪。朝廷上一大幫子老頭子中年男人,文人武夫隨時吵得不亦樂乎。你聽是不可能聽的懂,就算偶爾知道他們在吵什麼,也不敢隨便插嘴啊

若今日早間你敢在朝堂上插一句嘴,午間滿城就得傳遍你牝雞司晨,妖後禍國的各種流言。你既不是真正的燕知意,也冇有她的慾望,更清楚自己對燕家來說,就是一個監視李晏青,坐在朝堂上做他們燕家象征的傀儡,自然也不樂的給自己找麻煩

除非你是嫌自己書中的結局不夠淒慘

再加上,上朝實在是太麻煩了。要起很早,還得穿的很麻煩,這對你來說簡直就是折磨

你在很早之前,就問過自己那扮豬吃老虎的便宜皇帝兒子,能不能讓她不要來受這個罪。話才一說完,那小崽子就淒惶個臉,問你是不是他又做錯什麼事了,才讓你不高興了這麼做

得,他還覺得你是在給他故意使絆子

不過的確也是,你這裡但凡出點差錯,宮外的燕家立馬就得懷疑到他身上

所以,你也便隻能日複一日的在這朝堂上打著瞌睡

等到好不容易捱到結束,你又跟在李晏青身後,來到了禦書房看著他批奏摺

不過,在這裡,你就更加放鬆的多。因為這裡有吃有喝,還有話本子看,你隻需要當個快樂的廢物就好了

原本,就連批奏摺也是你的事的。畢竟,在劇情中男主是在成年徹底拿回主動權之後,纔有能力親政的,在那之前,這些事都被燕知意越俎代庖了。但到了什麼都不會又早早的向男主投了誠的你這裡,自然是全都物歸原主了

隻是,為了不讓燕家懷疑,你也纔要天天躲在這禦書房,還得讓李晏青照著你的字跡來寫

那對你來說都不是事兒,而且,要真讓你來寫才麻煩了,你對這毛筆字,可真的是一點都不會啊...

......

“母後”

“...嗯?”

李晏青叫你時,你正靠在貴妃榻上看話本看的入迷,空著的那隻手還不忘從旁邊小幾上果盤裡,拿上一個進貢上來的時下新鮮水果。聽見有人叫你,也隻是不走心的輕哼了一聲

“今日燕國公又提起了讓我去禦駕親征的事”

坐在書案後的李晏青看著那人對手中話本著迷的模樣,狹長微眯的眸子裡劃過一抹極幽極深的暗光,心中對於那人輕易的被旁物奪去注意力的情形感到十分的煩躁。到了後麵,心中竟忍不住生出一絲戾氣來

“...母後,就如此不擔心晏青嗎?”

手中的話本剛看到有趣的地方,偏又被他這麼一打斷,你還不敢惱怒,隻抬起頭認真的回答他說:

“我知道的,不過陛下不必擔心,我相信陛下定會凱旋而歸的”

現下劇情已經進行到了男主李晏青逆襲的部分了,原書前麵很大篇幅都在寫男主如何扮豬吃老虎,私底下安排了許多事。所以,纔會在中期一對上燕家時,便顯得特彆出彩

剛剛李晏青提到的禦駕親征這一事,便是原著他徹底開始逆襲的第一件事

劇情中匈奴於去年開始進犯李氏王朝,但一向遠勝於匈奴的李王朝卻一反常態的節節敗退。這時,便有人進言說讓禦駕親征,鼓舞士氣。但其間事實便是,燕家此時已與匈奴勾結,想要徹底將李晏青這個傀儡皇帝擊殺於邊塞

他們,已經不滿足於做王朝的幕後主人了

不過,最後被李晏青搞得很慘就是了。因為李晏青非但冇有如他們願死在邊塞,還大獲全勝,驅逐了匈奴,一舉收複了失地,更是徹底將邊塞軍力握在了手裡。燕家這一次,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李晏青仔細的看著貴妃榻上那人,想要從那人臉上找到哪怕一點兒憂慮擔心的印記。可是,冇有,一點都冇有

這個發現,讓他不可控製的更加焦躁難安起來,隻覺得整個心臟中的鬱氣像是翻倍似的直至膨脹起來,直鼓脹的他難受不已

他不知道這個人是真的對他如此信任,還是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他。若是...若是說信任,可他半點冇有向她說過他的安排,她也半點不知道他的隱藏。如此情況下,她又怎麼做到這般的處變不驚,一點都不擔心的?

“還有...”他垂下了眼睫,忍不住再次出言,“燕國公說若是可以,讓我在出征之前最好先充盈後宮”

隻要,隻要她有一點,但凡有一點在意的模樣...

“這事...”

聽到他說這事,你倒低下頭認真思考了一下。原劇情中,燕國公,也就是原身她爹,是趁著這個時候,準備又向宮中再塞一個姓燕的皇後,且那個皇後肚子裡還是提前有了種的,膽子不可謂不大

其目的就是為了等男主這一趟禦駕親征掛了之後,好直接讓他燕家後人上位。不過後麵,死的也極慘罷了

“這事,確實是需要仔細斟酌一下”你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掂量著開了口,“立後納妃是大事,倒也不必如此著急”

主要你也不想年紀輕輕的,不明不白就當了奶奶啊。而且,一想起後麵那姑孃的悲慘結局。雖然,他們謀逆是其罪當誅,但那孩子畢竟無辜,你還是有些不忍

所以——

李晏青是一點未曾鬆懈的注視著那個人的,他看著那人輕微蹙起眉,認真的思考,斟酌似的說話,做出委婉拒絕的回答。在聽到那人回答的那一刻,他是能明顯感到自己心臟緊張又興奮的高高懸起的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不過陛下確實也早就到了該選妃的年紀,若是陛下想,等陛下凱旋歸來之後再舉行,也是可以的”

“到那時,我一定好好幫陛下掌眼,選些頂合適陛下的姑娘進來”

......

那人的臉上洋溢著一如既往的笑,說這事時的語氣平常的如同日常小事...不,這對她來說,的確也隻是一件小事罷了

因為,從頭至尾誠惶誠恐,滿心歡喜又滿心不安的人,一直就隻有他一個人罷了

書案後的人不知什麼時候,早就停下了手間的動作,捏著筆桿的指用力到指節泛出明顯的白。但他的唇角依舊是勾著笑的,隻眉宇間的神情愈發的陰鬱暗沉,眸子中的陰鷙之色也在不斷的加深

他早就該知道的

早就該知道,這樣溫水煮青蛙,妄圖慢慢軟化,企圖得到她真心的法子,是不可能適合他的母後的

對這個人,就應當是不顧她的反抗,不顧她的掙紮拒絕,直截了當的直接鎮壓,強取豪奪。然後,再囚在這深宮中,壓在他身下,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的將她馴服

這樣,她纔會乖乖的聽話

聽話的看著他一個人,待在他的身邊,哪兒也不去,什麼也不想

就那麼,滿心滿眼的愛著他

就算一時學不會做不到也沒關係,他會好好的,耐心的教她

直到,她完全的學會

——————————————

李晏青出征的時候在冬月,冇讓你去送他

他隻在你的宮殿門外,喝了你斟給他的酒,讓你等他回來。在說這話時,很莫名的,你覺得他的眸色深的不像話,像是深處湧動著什麼極度危險,讓你會下意識感到不安的東西

不過,這點小小的異常你也冇有在意太久

畢竟,這個冬天也太冷了。冷到你整日整日的縮在宮裡,那裡也不肯去,有時候怠懶到一整天連大殿都不會出,隻願意躲在燒了地龍暖烘烘的殿內

就在你以為這個冬天就會這麼無聊的過完時,你的貼身侍女,也就是原書中那個會和你一起掛掉的那個宮女,卻給你帶來了一個頂有意思的玩意兒,民間的戲班子

不說你還未穿書前的時代早就冇有這樣正宗的戲班子,就是來了這個世界之後,你也是還冇見過這純民間的東西的

並且不得不說,古人民的腦洞就是大。自打這戲班子被請進宮後,你便入了迷似的,每三日辦一次,準時準點一場不落的看。如此一來,你總算是為自己冬日找了件事乾

不過,在連著看了十幾場之後,你就算再遲鈍,也好像發現了一點異常

這日,你喚來身邊的紫梅,指著那正在唱戲的一人,問她:“那個人...是不是每場戲都有他啊?”

倒不是你多疑,一個戲班子中某個人多次上場很正常,但這個人幾乎場場都在,也隻有他場場都在,未免有些太特殊了吧?

“娘娘是說那個青殊嗎?那可是這個戲班子的台柱子,在外麵他的戲可是萬金難求呢”

你本想說你覺得他給你的感覺有點怪怪的,但冇想到紫梅卻好似誤會了你的意思,轉身便把那人叫了過來,動作快的你都阻止不及

等到那人卸了臉上的妝來到你麵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禮抬起頭後,你才倏然想起,這個人給你的怪異的感覺來自哪裡

戲子,青殊,這可不就是那個最後和你一起,被一劍捅穿在床榻上的那個倒黴蛋嗎?

一想起麵前人的這個身份,你竟有些忍不住紅了臉

原書中燕知意嫁人第二天先皇就病逝,自然冇來得及做什麼的,後來又榮升皇後,整日醉心權勢,未曾留意過男色。等到後來男主奪權前夕,她卻沉迷於一個戲子,最後雙雙被斬殺於床榻之上

記起了這件事後,你是怎麼也看不下去戲了,也不想多看麵前的這個青年,隻揮揮手,想讓他們都散了,以後也不必再來了

見你如此,那正低頭的青年和你身後的侍女,都麵露驚疑且不留痕跡的相互看了一眼。之後,站在你身後的紫梅又出了聲,哀聲請求讓你再留他們在宮中一夜,讓她們再聽一場戲

你本就冇有什麼架子,又念及宮中這些太監宮女們,確實一年到頭也看不了幾次這樣的熱鬨,也便冇有反駁,算是默許了這件事

隻在夜間起台子唱戲時,耐著性子聽了一會兒,發現現在你隻要一看見那人便忍不住想起你書中悲慘的結局後,實在是有些聽不下去,便準備先行離席,回去睡了

並且不知道是不是受這件事影響,你總覺得今晚有些心慌

李晏青出征也已經三月有餘了,你和他除了在最開始一月通過書信之外,就冇有再聯絡過了。前線也冇有什麼訊息傳過來,你有心找人問問,但你又冇有什麼人脈,問起自己宮殿內的人時,他們也支支吾吾的,什麼也不肯說,問急了也就隻會說自己不知道

所以到現在,你竟是連李晏青半點訊息都不知道,也不知他什麼時候返京,更彆提外麵早就把你棄了的燕家動靜

見紫梅和平時幾個你慣用的宮女都正看的津津有味,你也冇讓她們來伺候你,隻讓她們看完再說,之後,便一個人慢吞吞的向著自己寢殿走去

不知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總感覺你的頭有些暈

有可能是剛剛在紫梅的哄騙下喝了幾杯梅子酒,你邊搖搖晃晃的進了寢殿,往自己床榻上走去,邊有些迷迷糊糊的想

也有可能,是因為你最近老是在外麵看戲,受了寒,有些著涼

不過,這些都不打緊,你在躺進被子裡時最後這麼想到,天大的事,等你睡醒後再說

......

李晏青是在夜半時刻回宮的,他故意隱瞞了自己的行蹤,看看回來時能不能順手再抓一些害蟲

不過,讓他冇想到的是,害蟲冇抓到,他倒是在自己圍的像個鐵桶似的宮殿外,捉住了幾隻鬼鬼祟祟的老鼠

老鼠出現在這裡,本就讓他的心情十分的不虞。但偏偏,在他提著滴血的劍走到那人的寢殿外時,竟還遭到了阻攔

是他母後的貼身侍女,唯一冇被他換掉的那個宮女

殿內還燃著燭火,守門的侍女在見到他的第一眼起,便不可自抑的漱漱發著抖,眼神震驚又驚恐,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又像是見到了什麼此刻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一副正害怕的不行的模樣

但即便是這樣,她卻還依舊守在殿門前,用著顫的像篩子的聲音對他說

“太後...太後,已經....歇息了...”

“是嗎?”走到那已經跪坐在地上的宮女麵前的人,身上還穿著盔甲,手上提著的利劍不停的向下流著鮮血,渾身血腥暴戾之氣冇有遮擋的撲麵而來。不用靠近,便能駭的人顫抖不已

“以前我來的時候,紫梅姑娘可冇有攔過我呢”

動作間,李晏青卻好似聽見了殿內有輕微的嚶嚀聲和布料摩擦之聲。隻一瞬,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更為猙獰可怖,眸子裡的厲色像是帶著極北的寒氣,就連那語調,都帶了些嗜血的意味

“母後的寢殿裡...”還未褪去血色的劍尖指在了地上人的脖頸間,持劍的人聲音輕緩,“...有其他人?”

......

你是被一股噴灑到臉上的溫熱給激醒的

但就算醒來,你的腦子也還很模糊,像是半天都回不了神的遲鈍。以至於,好半晌,你才意識到潑灑到自己臉上的,竟然是鮮血

“啊啊啊唔——”

你後知後覺的尖叫出聲,卻猝不及防的被人將所有聲音阻斷在口腔。待你驚慌之極的抬頭去看時,你才發現,原來是李晏青

不過,冇等你鬆一口氣,你便又看見了倒在你身邊依舊在往外冒著鮮血的屍體,是那個青殊

一時間,僵住的身子又不可控的極速顫起來

“晏青鬆手後,母後會逃跑嗎?”

身後的人俯身在你耳邊說話,語調放得輕緩,溫熱的氣息撩的你有些癢。但你實在是顧不得這些,隻後怕不已的慌忙點頭

察覺到你的動作之後,李晏青果真鬆了手。幾乎在他鬆手之後,你便立馬不停的爬到床榻的另一邊,想要遠離那具屍體,整個身子都忍不住細密的抖著

“嗬嗬...母後怕什麼?”半跪在床頭的人輕笑出聲,眉間沾的點點血絲沖淡了他臉上的清絕之氣,倒顯得他有些邪氣危險起來

“母後剛剛,不都還和他在一起嗎?”

他舉起手上剛剛擦了一半的劍,像是好奇似的湊上去輕輕嗅了嗅,這才疑惑似的對你開口;

“我認真聞了聞,這個人的味道也和其他人冇有什麼不同啊,母後...怎麼就選了他呢?”

“晏...陛下,你...到底是怎麼了?”

你覺得麵前這個瘋魔了似的李晏青十分的不正常,讓你潛意識的...覺得可怖。一時間,你竟有些懷疑是不是劇情根本就不會改寫,在今晚,你還是會死在他的手下

這個猜測,把你嚇的手腳具涼,下意識的忍不住將身子向後退去,瑟縮著想要逃跑

“母後...是想要逃跑嗎?”

顫抖著向後退去的腳踝被人抓住,那已經爬上床的人眸子血紅,裡麵閃爍著的東西陰鷙又狠戾,森然又可怖,像是要狠狠的將獵物撕碎拆吃入腹的猛獸

“晏青在外麵風餐露宿,衝鋒陷陣整整三個月,回來之後,母後床榻上卻有了其他男人...”

“...晏青都冇有生氣”那禁錮著你腳踝的手不斷的用力,輕易的將你拖拽至他的身下。任憑著你怎麼掙紮逃脫,全都無用,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沾了血色,滿是血腥氣的人離你越來越近

“母後倒是想要逃跑了”

“...是晏青的錯”

“晏青早就該在出征前,就將母後...*的下不了床的”

——————————————

原本,你是想著,等到劇情中李晏青徹底君臨天下後,便端著身份讓他把你早就瞧好的一處行宮給你

到那時,你便搬出這皇宮去,帶一些能和你聊聊天的宮女住出去。用著他得給你撥過來的例銀,過著吃喝不愁的生活。偶爾無聊了,還能進城去逛逛,閒來無事便叫著宮女內侍弄幾塊田出去,天天壓榨他們去種菜

可是,等到又一年入了秋的時候,你還隻是靠在搭在自己殿外桂花樹下的榻上,聞著上麵的花香迷迷糊糊的打盹

被李晏青清換的徹底的宮女,悄聲上來問你要不要披上一條小毯,你搖搖手打發了她,艱難的挪動身子想要繼續睡

下一瞬,便又感受到有東西將你蓋了個嚴嚴實實。你睜開眼,是李晏青

已經成長的極為高大,眉目間具是威勢的青年坐在了你的榻邊,將你抱起擁在懷裡。他極喜歡將你擁在懷裡,徹底的,完全的,滿含佔有慾的,即便是現在

你被他在後頸處的揉□□的愈發的昏昏欲睡,根本無暇顧及他又將手探進了你的衣襟間,覆上了那已經鼓的極為高聳的肚子

孕後期,你整日都隻想著睡,偏他現在卻還黏黏糊糊的親吻你的耳。末了,又才問:

“胤兒今日來過了?明日還想要他來請安嗎?”

“...想的”

終於撐著回答完,你才又沉沉睡去

見此,李晏青更加的將懷裡的攬緊了些

這一生,他還是得償所願,將他這愛撒謊的母後留在了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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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你是他病弱早逝的“庶弟”①

穿成病嬌反派白月光之後

晌午過後許久,你才模模糊糊的有些要睡著的跡象。但還冇等你徹底陷入深眠,門外便又傳來了丫鬟小聲輕喚的聲音

虞府上下最近幾日因著晉王要來之事忙的不可開交,府邸精益求精的修繕,各類新鮮瓜果食材的準備,家中當日下人值班的安排,以及之後歌舞遊玩等的休閒娛樂,一樣冇有落下。闔府上下雞飛狗跳了好幾天,就冇有一日是安靜下來了的

你身子病弱,睡眠又淺,連著幾日冇睡好更是讓你的腦子昏沉的不像話。好不容易等到今日午間,家中稍稍安靜一些,但冇等你徹底睡過去,就又得被叫著起來

明明在聽到外麵丫鬟叫第一聲時,你就想應聲回答的,可你迷迷糊糊的硬是冇有把堵在口腔裡話說出去。到了最後,還是一直伺候在你身邊的丫鬟青荷直接推門進來,才徹底將你從床上撈起來

青荷先將你收拾的妥帖,又給你披上了個厚實的狐裘後,這纔將你引著去了家中專門待客的大廳裡

等你到了地方時,虞家現下的當家人,你的父親虞明遠正和著他的正室趙氏,已經坐在了那人的下首,像是已經和那人聊了有一會兒了。從虞明遠向下,趙氏的幾個嫡子嫡女,虞明遠的幾個妾室攜著各自名下的孩子,也依次坐著

你來時動靜不大,冇有驚到上首正垂眸抿茶的人,也冇有引來虞父的注意,倒是坐在趙氏旁邊的虞知柏在看見你之後,衝著你挑了挑眉,頗有些挑釁的味道

虞知柏是趙氏次子,也是虞家嫡次子,一向看你不順眼,你是懶得給他做一些無謂之爭的,隻在找到了自己姨娘之後,就想要坐在她身邊去。但就在這時,大廳上首卻傳來了那人的聲音

“知南,來這裡”

那聲音聽起來分明溫和清淡至極,像是極其斯文有禮,冇有半點威壓冷沉之意。但卻就是那一點清淡,就像是已經沉沉的墜在人身上似了的,叫人生不起半點反抗之意

坐在上首出聲的,正是晉王宋鶴卿,孝惠皇帝的幼子,也是先帝僅存於世的兄弟,當今才堪堪到了舞象之年的小皇帝的叔叔

你在聽到那聲音之後,正準備偏向自己姨孃的腳步稍稍的轉了個方向,乖順的走到了那人的麵前

宋鶴卿隻比十八歲的小皇帝大了十歲,但坐在那處將手中茶杯放下去時的通體姿態,卻端的是軒軒若朝霞舉,濯濯如春月柳。其外看起來斯文有禮,溫潤如玉,讓人從第一眼起,便不由自主的心生好感

但是,這也隻是看起來罷了

“怎麼看到了也不叫哥哥,是還冇睡醒嗎?”

你才堪堪走到他的麵前,便被他拉著更向他的方向走了好幾步,膝蓋都快碰到他的膝蓋。宋鶴卿其實臉龐線條生的淩厲,但因為那唇角含著的笑和溫和的姿態,總讓人忽視掉那一點

“是誰將你叫起來的,又不是非要急著見麵,讓知南多睡一會兒多好”

在伸手將你披著的狐裘捋了捋之後,他又拉著你讓你就在他的身側坐著。隻見這一動作之後,一側的趙氏握著茶杯的手稍稍緊了緊,坐在她下首的虞知柏更是不懂掩飾的連連恨了你好幾眼

就連坐在老後麵的你姨娘,也在大著膽子抬頭看了宋鶴卿對你的動作後,立馬蒼白了一張臉,像是嚇的立馬就要昏厥過去。放在身前捏著帕子的手絞個不停,已經是慌神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自然是該慌張的,以前還好,你自小病弱,發育的遲緩,身子乾癟的與平常少年無異,又一年四季穿的都比旁人厚些。所以,就算扮作男子,也很難叫人察覺的出來

再加上,你的葵水遲遲不至,這更是將你的女子身份隱藏的妥帖,也讓自小做主讓你頂替你孿生哥哥身份的姨娘放鬆不少

但就在半月之前,你的葵水來了。這也說明,你的女性特征即將開始發育明顯,日後愈發的不好遮掩。偏偏這時,宋鶴卿又一日不晚的來了

廳裡眾人麵色各異,隻有虞明遠見著你和宋鶴卿親近的模樣,高興的笑出了聲

“冇想到兩月不見,晉王殿下還是同知南如此親昵”

“我一直都把知南當做最親近的弟弟,且知南自小便由我養在身邊”宋鶴卿神色淡淡,但依舊算得上溫和,“隻今年冬日格外寒冷,他身子受不得京城的天氣,所以才送回來兩個月避寒”

言語間,頗有將你與整個虞府分離開的意思,像是這滿是你血親的府邸就隻是你暫住避寒的莊子似的

“...自小的情誼,隻兩個月不見,自然不損親昵”

宋鶴卿看著在他身邊,低著腦袋困頓的眼睛要眯不眯的人,唇角勾起的弧度增添了幾分真心實意的弧度,垂在一側的手就要攬住身邊的人

“當時我應了知南迴來過冬,如今冬日將過,知南也該跟著我重回京城纔是”

這廳裡或許是加了火盆,又或是人多,你身上還披了狐裘的緣故,讓你覺得暖烘烘的,有些昏昏欲睡。就在你一個迷糊快要睡過去時,卻感覺有力道環上了你的腰。頓時,你一個機靈便醒了過來,更是下意識的向著旁邊躲了躲

宋鶴卿感受到身側之人的躲避之意,眸色深了深,但唇角勾起的弧度依舊不變,隻側過身低頭去問裹在雪白狐裘中更晶瑩剔透的像是個精緻的雪人兒似的人

“知南以為如何?”

你垂著睫,抿了抿唇,冇有看他,隻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好半晌,才慢吞吞的回答:

“知南自是全聽兄長的”

聽你如此回答,坐在你身側的宋鶴卿纔像是終於滿意了似的,愉悅的彎起了眉眼

......

宋鶴卿自然不是你的什麼嫡親兄長,若說這虞家誰真有資格叫上當今皇帝的這個叔叔一聲兄長,那也隻能是趙氏名下的幾個嫡子

趙氏出身京城兵部侍郎趙家,是趙家二房裡一個不受寵的庶女,及笄後便嫁給了揚州富商虞家,也算是餘生富裕,吃穿不愁

但是這些,在比起進了宮當了皇帝的女人,最後還誕下皇子的趙氏嫡姐而言,就顯得不足一提起來。而趙氏生下的那位皇子,便是晉王宋鶴卿

按理,趙氏稱得上宋鶴卿的一句姨母,她的幾個孩子見了麵也理應叫上他一句表哥的。不過這一切與皇家的關係上,顯然不是仗著一點淺薄的血緣就能想怎麼叫就怎麼叫的

至少,趙氏是萬萬不敢托大讓宋鶴卿叫她一聲姨母的。而虞府上下,除你這個姨娘出身的庶子之外,就算是趙氏的幾個嫡子,也是半點不敢對著宋鶴卿叫上一句表哥兄長的

......

姨娘在你院子裡絮絮叨叨的叮囑了許多,才被你哄著仍舊滿臉驚恐不安的準備離去

她本是煙柳之地清倌出身,被年輕時候的虞明遠砸了許多銀子破了身,很是寵愛的養了一段時間,其間喜歡時各種好聽的承諾全都說了一遍。就在她以為虞明遠會給她贖身帶回家的時候,虞明遠卻膩煩了,給她扔了一筆銀子之後不再來找她

清倌破身之後,是就得接客了的,失了虞明遠包養的她更是如此。在鴇母手裡拖到再無可拖,死了心準備去接客的她,卻在那時發現自己懷孕了

於是,再次找上了虞府的她被虞明遠安排在外麵的一處宅子裡,說是等孩子生下來就接她回去。但這個時候的她已經聰明瞭些,知道這是虞明遠在等著看她肚子裡的孩子,看到底是不是帶把的呢

所以,她更加提心吊膽的看著自己的肚子一天天變大,生怕最後從裡麵出來的是個女娃。等到生產後,產婆說是對龍鳳胎時,她才終於是徹底鬆了口氣

不過,就在她生了兒子才被虞明遠領回去不久,還冇抬她位置的時候,雙生子裡麵的男孩兒卻死了

......

她這麼多年無一日不在提心吊膽,特彆是在你被一次路過揚州探親的宋鶴卿帶走之後,更是日日擔驚受怕,生怕你的身份被宋鶴卿發現

到時候,不隻是你和她,就連整個虞府都得受牽連。其中,膽大妄為的她的下場更是無法想象

姨娘她其實膽子很小,這輩子做的最大膽的事便是十六年前將你和雙生子哥哥調換。所以,就算你再三保證一定會比以前更加謹慎小心,她也還是驚慌不已的紅了眼,走一步,就要三回頭的惴惴不安的看你一眼

其實,看著這樣緊張害怕的姨娘,你是真的想脫口而出,告訴她說真的不用擔心你會暴露身份的問題

因為劇情中明是明確確說了的,《伴你成皇》一書中病嬌反派宋鶴卿的白月光虞知南病逝於永興五年春

而宋鶴卿,也是等你在一個月之後掛掉,由他身邊丫鬟給你整理準備入殮時,才發現你是女兒身的,且在發現你的身份之後,也並冇有遷怒虞府

————————————

書中說虞知南是宋鶴卿的白月光,這在你看來,卻是不以為然的

宋鶴卿出生的時候孝惠皇帝已經很老了,當時先帝太子之位已穩,幾乎冇有什麼可變動的餘地,且他的母親也隻是一個三品侍郎之女,比起其他皇子的母族,幾乎是冇有什麼可抗之力的

已經年老的孝惠皇帝對於這個老來子雖然寵愛,但也冇有抱其他想法,隻希望他做一個閒散王爺,平淡富貴過一生。這一點,從他給宋鶴卿取的名字上就可以看出來。不過很顯然,他是很低估了他這個小兒子的野心和耐性的

先帝登基時,宋鶴卿年歲還小,自然是無力做什麼,也對先帝產生不了什麼威脅。但對於這個幼弟,先帝是一直未曾放下警戒的

不過,在這樣的警戒之下,宋鶴卿這匹幼狼仍舊是在暗地裡,不疾不徐,極富耐心的拉攏朝臣,各處佈置安插眼線,勢力浸透到各個地方。直至先帝死去,而登基的小皇帝又還羽翼未豐之時,才終於露出他隱藏在那張斯文溫和的假皮下的真麵目來

宋鶴卿此人控製慾極強,不管是徐徐圖之的朝中局勢,還是自己是身邊的所有人所有事,他都必須要牢牢的掌握在手中才行。這種深入骨髓的控製慾,是自血液裡便帶著的

所以,習慣於將所有都掌控在手中的宋鶴卿,在一次偶然經過揚州,客居在自己名義上的姨母家,看見了那病弱的,蒼白的,漂亮的,彷彿一隻手就能輕鬆控製住他最要命的脖頸,讓他絲毫都反抗不得的虞知南時,他心中那股無法言說的控製慾便愈發的膨脹起來

不得不說,漂亮又病弱的虞知南,十分的合宋鶴卿的心意。那必須完全屬於自己的,叫他全部掌控在手心,一絲一毫都容不得反抗的,齷齪又噁心的掌控欲

於是,他將這個可憐兮兮的病秧子帶回了京城,留在了他的身邊

就劇情和宋鶴卿這個人來說,虞知南與其說是宋鶴卿的白月光,不如說是他養的一個恰合他心意的寵物比較恰當

若宋鶴卿真的對虞知南上心,就憑著他謹慎的滴水不漏的心思,又怎麼發現不了這個被他養在府中好幾年,一身全是病的小女孩兒拙劣的隱瞞手段

說到底,隻是不上心罷了。他隻是把虞知南當做一個可心的小寵物,想起來了就抱在膝上摸一摸,想不起來就一直擱置在偌大的王府一腳,一年半載可能都記不起來一次

隻不過,在虞知南死之後,他才發現這個在他看來完全透明的,病弱的甚至不需要他一隻手,就能輕輕鬆鬆捏著脖頸,使之毫無反抗力的小寵物,竟然還真的有如此大的膽子,真就在他眼皮子下對著他瞞了個天大的秘密,還好幾年了都絲毫冇有叫他發現

這讓內裡一向自負又自傲,又逐漸更加大權在握,人人都對他驚畏懼怕的宋鶴卿,難以置信之餘,又難免的生出了一點趣味

他當然不會承認這隻是他的一次小小的疏忽,與其承認他的那點不值一提的疏漏,他更願意認為那是一隻狡黠又可憐的小兔子,用著自己的手段,膽大心細的騙過了他

這頭一個敢對著他欺騙隱瞞且恰好成功了的人,纔在他心中留下了那麼一點印象,占據了些許的勉強能夠叫他想起來的位置

而後來,在虞知南死後,興致缺缺覺得自己冇了最喜歡寵物的宋鶴卿,又恰好遇見了在他看來和虞知南某些方麵很相似的女主。那時候,已經權勢在握而日漸覺得無聊的宋鶴卿,在遇見了和自己那病懨懨的小寵物在膽量方麵頗為相像的人時,不免得,就更加的多了些興趣去逗弄

以至到了後麵警惕漸鬆,被成長起來的小皇帝和女主聯手除掉

......

在送走姨娘之後,你一日的困頓終是消了大半

現下離晚上為接待晉王的宴席開始還有許久,而宋鶴卿本人也被你父親引著去了書房商議事情

虞府原本隻是揚州一普通富商,但在四年前宋鶴卿做客虞府後,也就搭上了晉王的這條路子,開始做一些明麵上不允許,但背靠著晉王卻極為來錢的生意

自此,虞府加入了晉王的陣營,開始愈發的仰仗起了晉王,做了宋鶴卿手下專門斂財的財匣子之一

你隱隱的覺得好像不對,猶疑著劇情中虞府是否和宋鶴卿有著如此靜緊密的關係。但奈何你隻在初來這個世界時粗粗的接受了一遍劇情,且書中對於反派的勢力建立等又隻是一筆帶過,你實在是有些無從判斷

搖了搖頭,你甩掉腦中紛亂的思緒。決意趁著時間還早,出去院子走一走

虞府修建的假山林立,處處精緻。你冇有帶青荷,隻一個人慢慢的走到了後院挖掘的湖泊附近

這處人工挖掘的湖泊,裡麵原本栽種的是荷花。但因著如今還是春寒料峭的時候,所以湖中還是一片蕭瑟,隻偶爾漂浮著點枯敗的枝葉

盯著麵前平靜幽深的湖麵出了一會兒神後,你下意識的想要再向前走一步,但就在這時,你的身前卻橫過一隻手臂

“虞少爺,再靠近的話,會有危險”

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你身側的人,袖口處有著小小的,不易察覺的花紋,是晉王府暗衛的標誌

你冇有辯駁,隻靜靜的看了那低著頭的人一眼之後,便轉身又向著園內走去。也許是已經出現在了你麵前的原因,那暗衛倒也冇有再隱藏,而是靜默的跟在了你身後

不過,這一次,他也冇有沉默許久。在你無所事事的,還繼續想要向著另一處新修建的梅園去時,身後跟著的人又平靜無波的提醒:

“虞少爺,主子叮囑過,讓少爺在外麵最好不要超過一個時辰”

“說是少爺身子病弱,以免著涼”

待你腳步輕轉,就要向著自己的院子回去時,那人又跨步走到了你的麵前,低著頭不卑不亢的開口:

“主子說,讓少爺上他那處去”

——————————————

到了專門給宋鶴卿準備的院子裡時,你冇有進屋,隻站在外麵垂眸等著

在這揚州城內冬日已過,漸漸的泛起了些春色,但天氣依舊料峭。你站在無遮攔的院子中等了許久,這才聽見了從院落外清晰起來的腳步聲

“知南怎麼站在院子裡,若是著涼了該如何是好?”

垂下去的視線裡出現了那人的身影,你還未有動作,他便走到了你的麵前,先行出了聲

這也是你心有疑慮的地方,按理說,書中所塑造的宋鶴卿,雖然隨時披著那副惑人的溫和斯文的假皮,看起來極為溫雅。但實質上確實一個十分寡言狠絕薄情的人,是不會,也不屑於對著旁人裝的如此一副周到關懷的模樣的

就算是他所謂的白月光虞知南,也是不會的

你怔了怔,冇來得及回話,但他也還是絲毫不生氣的模樣,隻繼續向前了些,伸手抓住你狐裘下的手腕,想引著你進屋

“知南莫不是午間的困頓還冇過,現在還在發昏嗎?快跟著哥哥進去”

宋鶴卿如今二十有八,本就是青年人的年紀,年輕力盛,就連嗓音都還殘留著些清朗,在他溫和著眉眼看向你時,是真真的像極了鄰居家的那種無害而又俊朗的哥哥形象的

他垂眼看了眼你身上披著的雪白的狐裘,又接著隨意似的問了句:“怎麼也冇披哥哥送知南的那件赤狐的狐裘?”

但你隻是輕輕的掙脫了他對你手腕的禁錮,因著他一來便又對你的密不透風的掌控監視,和一月後便要逝去的這副病弱的身子,而難得的有些抗拒,冇有應他的話,隻低著腦袋拒絕他

“我還想在院子裡站站”

被身側人掙脫了手的宋鶴卿,在聽見你的回答之後,眸光閃了閃,上挑溫和的眉眼被緩緩放下,恢覆成了原本冷沉的模樣。但他的語調依舊輕緩,仍是那副經過偽裝後的溫和

“那知南便在院子裡玩一會兒,等到知南覺得冷了,就一定要進屋,好嗎?”

你輕輕點了點頭,聽著身側的腳步聲又漸行漸遠

但不到一刻鐘,在看見青荷穿著單薄的夏裝,在依舊料峭的春寒裡,走到院子你的麵前,強忍著瑟縮請你進屋時

說不清什麼感受,你垂在寬大狐裘下的雙手緊緊握了握,抿著唇走進了半掩著的屋內

......

屋內燒了火盆,在接過你身上披著的狐裘之後,穿著單薄的青荷便輕聲的退下

你進到內屋,宋鶴卿正坐著在煮茶,水汽繚繞中,他見到你這麼快便進來,也冇有半點意外驚訝的模樣,隻依舊溫和著衝你說道:

“知南進來了,來坐在哥哥身邊”

待你坐在了他的對麵,正有條不紊的煮茶的人,翻起一隻嶄新的杯子往裡倒了熱茶,推到你的麵前,輕聲開口:

“快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你伸出在外被凍的有些僵硬的手,緩緩的將身前桌上的冒著熱氣的茶杯圍進掌心中。半晌,才盯著手中的茶水出了聲

“......我冇有不聽兄長的話”

“嗯?”坐在你對麵的人又換了一壺新茶,手上動作不停,隻故作不解的反問,“知南怎麼這麼說?”

“這段時間裡,我甚少出府,也冇有去見什麼外人,府上夫人給我介紹的各府小姐...”你頓了頓,還是繼續往下說了去,“...我也全都找藉口推脫了”

趙氏不滿你一個姨娘所出的庶子,卻攀上了晉王已久。這次趁著你回來,更是一改以往對你冷落姿態,殷勤的向你介紹揚州各家待嫁姑娘,指望你挑上一個娶過門之後,便不能再跟著晉王回去,以此讓她兒子替了去

見對麵的依舊專心著手上的東西,似是對你所言不甚感興趣的模樣。你下意識用指尖扣了扣自己的掌心,有些焦躁的模樣,但又不得不繼續道:

“...也有按著兄長的建議,每日出去走一回兒以作鍛鍊,三餐的飲食也是吃的兄長給配的嬤嬤做的...”想了想,你最後補充到,“每餐後的藥...也是按時喝了的”

“嗯,知南很聽話”那人在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後,終是開了口,語氣清淡的與之前無甚差彆

“隻是”他抬起了頭,唇角依舊帶著點輕微的弧度,眸子裡卻冇有絲毫溫度,“知南不是半個月之前,就應該啟程回京城嗎?”

“我...”在那人審視的目光下,你下意識的低下了頭,“我給兄長寄了書信的”

“京城現下還是寒冷,我想在揚州再待一月再回去”

劇情中一月之後,你就會病逝,在那後,你的任務也算是就此完成,可以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不過,你卻有些不想讓這具身體逝於晉王府。所以,才臨時改變了行程,想要在虞府靜靜離開,也算是落葉歸根

對麵的人冇有出聲迴應,隻無聲的注視著你。宋鶴卿的眸子狹長,在冇了那點假裝的溫和後,便格外的顯得冷沉,讓你頓感壓力。在這樣的視線,你不自覺的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半晌,那人又才終於輕笑出聲,加註在你身上無形卻極沉重的壓迫,也像是驀然消失了似的。你聽著那含著笑意的,像是輕哄的,不疾不徐的聲音從著對麵傳來

溫和,卻又不允許半點反抗拒絕

“知南不用憂心這些,哥哥早就吩咐家中每處都燃上地龍”

“是半點,都不會讓知南冷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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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5 章 你是他病弱早逝的“庶弟”②

???

穿成病嬌反派白月光之後

臨走前一日,你父親將你叫了過去

虞父年進四十,是個地道的,唯利是圖又頗具計謀的商人

坐在書桌後的虞父押了一口茶,纔對著對麵他那個病弱的,彷彿一陣風都能颳走的病秧子孩子開了口:

“知南,你是虞家的孩子,應當知道”虞父的語調平淡,冇有什麼溫情,隻撩開眼皮對著你提點,“隻有虞家好了,你纔會好”

“你姨娘,也纔會好”

“而虞家”他頓了頓,半眯著的眸子裡遮不住一閃而過的精光,“是全然依仗著晉王的”

“為父這麼說,知南明白嗎?”

......

第二日的行程被安排的極早,宋鶴卿謝絕了虞父的送行。隻你姨娘還是將你送到了門口,期期艾艾的看了你許久,也冇能說出什麼話來。到臨了,又紅了眼框,站在門口由你勸了許久才一步三回頭的離去

等到終於送走了姨娘,府外停著的晉王的隊伍也早就列隊整好,隻等著你上了馬車便出發。你緊了緊身上的赤狐狐裘,向著打頭的那輛馬車後麵較小的那輛馬車走去

“知南,哥哥在這裡”

打頭那輛馬車的簾子被掀起,露出裡麵一張言笑晏晏的臉

“知南怎麼總是找不準哥哥的方向”

你還想再向著那輛你回來時坐著的小馬車走去,但還冇等你邁開步子,那馬車上的車伕便有所覺似的,甩開鞭子駕駛著馬車就向著隊伍的末尾駛去。已經抬起的步子在半空中稍稍轉了個方向,你垂下了眸子,向著那依舊淡笑著看向你的人走去

他握住你的手,將你拉上了馬車,牽引著你低頭走進馬車,坐到了他的身邊

馬車內被佈置的極為奢華舒適,一側的小幾上擺了幾盤還冒著熱氣的精緻的糕點,全是你喜歡吃的

“才兩月不見,知南就好似對哥哥生疏了不少”

身側人的聲音低落了些,好像是在真心的在為被自己喜愛的弟弟疏離而感到難過。你看了看你和身邊人幾乎冇有間隙的距離,和到了現在依舊被他緊攥在掌心的手,垂下了眼,裝作要拿一旁的手爐,想要將自己的手從那束縛中掙脫開來

“不是的,隻是知南年齡漸長,需得和哥哥保持一些距離纔好”

宋鶴卿沉了沉眼,冇有放過那垂著腦袋的人的小動作。心中不虞,他非但冇叫那人從他手中掙脫開去,反倒拿起那縮在衣袍中的另一隻手,一起攏在了他的掌心中,更加的加大了力道,叫那人絲毫反抗不得

見到身側細瘦又透著一股病弱之氣的人,有些羞惱的抿緊了唇之後,宋鶴卿心中兩個月不見這人的焦躁鬱結之氣才稍稍的散了一些,甚至還有些愉悅的笑出了聲

“年歲漸長又如何,知南又不是需得和親兄長都得避嫌的姑孃家”他將全部視線都放在身邊那個人的身上,目光一寸一寸的掃過那人的所有,像是在逡巡著自己領地,不允許一點一厘遺失的猛獸

冷靜,耐心,又滿含獨占欲

“在哥哥這裡,知南永遠都是最親昵的弟弟”

將自己的所有情緒,在身側人看不見的上首全然不加遮掩的宋鶴卿語調輕緩,帶著些微妙的蠱惑誘哄意味

“哥哥隻恨不得,能同知南更加親昵不可分纔好呢...”

.......

你是靠在宋鶴卿的懷裡,昏昏沉沉的走完了這五六日的路程的

虞知南身子的病弱程度,是早就到了走上幾步路都喘,隨時都得靠著喝藥續命的程度的。並且,在劇情中,你這具身子的病情,是隨著時間的推進,愈發的嚴重,直至到最後病逝的

其實,你這副身子的衰微虛弱,也並不全是因為劇情要求的原因。早在你姨娘初初懷上你時,便因著頭兩個月的不知道,很是喝了一些對胎兒不利,但於閨中趣事和伺候人大有助益的藥

雖說後麵查出有孕後,她便將藥停了去。但是早些時候留下的影響,卻是已經埋下了的。所以,在她誕下雙生子後,那個男胎纔會早早的逝去。而你,也隻是拖著這副病弱的身子,捱到它該燈儘油枯的那一天罷了

所以,你是實在有些受不住這一路的顛簸的。喂到你唇邊的吃食半點都吃不下去,隻是偶爾能喝點熱茶,腦子終日昏昏沉沉的混沌

你有意識的知道要稍稍離宋鶴卿遠一些,但每次等你不受控製的混沌睡了過去,再醒來之後,卻無一例外的由他將你完全的攬進懷裡,讓你舒適的靠在他胸前

就連終於到了晉王府,你也仍處於昏沉中,連怎麼進了府的都不知道

等到你徹底醒來,窗外的天色早已昏暗。你睜開眼,看見周圍與自己在晉王府裡房間完全不同的裝飾,這才掙紮著要起來

“知南已經醒了嗎?”

臨窗的桌邊坐著一人,見你醒來,他放下了手中的書卷,走到床邊坐下,止住了你想要繼續起來的動作

“已經到家了,知南可以多睡一會兒,便是不起來,也是無妨的”

“不了,天色已經很晚了”你才起到一半的身子,又被那人輕柔又不容拒絕的壓了回去。他這樣的行為實在是讓你不解,又打心底裡的開始慌張。所以,你再次倔強的反抗拒絕道:

“我住了這處,哥哥夜間可如何是好?知南還是回自己的清疏院去吧”

現在你躺著的地方,正是宋鶴卿的寢室。在這床榻之上,你甚至還能嗅到他身上慣常的熏香味道。而你在這晉王府上向來的住處,則是距了宋鶴卿這處老遠的清疏院

“這麼晚了,知南還如此費周折作甚?”

坐在床榻的人嘴角噙著抹笑,十分溫和好脾氣的模樣。他伸手掖了掖你身側的被角,用被子將你護的嚴嚴實實的,又將你額頭上的一些碎髮撩開到兩邊,這才接著說:

“再說,我早就讓人將清疏院封了去。便是知南實在想要過去,也是不能了的”

“什...”

你睜大了眼,對自己聽到的話有些難以接受

“我已經讓人將知南的東西全都搬到了哥哥這裡”他像是冇有看見你震驚的樣子,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甚至在說話間,眉宇間還流露出疼惜之色

“知南身子如此之弱,哥哥是半點都放心不下,隻有隨時都放在身邊,才能稍稍安心一些”

“那我...”你感到自己的喉間微微乾澀,掩在被子下的手下意識的蜷縮收緊,“...以後都要住在這裡嗎?”

天色已經快速的暗了下來,房間裡被點上了燭火。你在這燈火綽綽的夜間,不禁下意識的深深回憶,回憶在腦海中已經開始逐漸變得不清晰的劇情,是否有說明虞知南和宋鶴卿的關係,曾達到過如此親昵的地步

但是,那早已在你大腦中停留了好幾年的東西,除了大概的劇情外,各種邊角的細節早已變得模糊不清,叫人無從分辨

“知南不願嗎?”

宋鶴卿看著那依舊對著他的動作躲閃的人,心中的煩躁戾氣愈發的膨脹滋生,讓他快要忍受不住。他湊近了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的那素白的小臉,狹長的眼眸裡眸色極深,微微的帶了些脅迫之意

“不...不是”

見那人不自在的稍稍偏過了臉,他終是覺得心中的鬱氣消散了些,但那在心口喉間仿若羽毛輕撓的癢意,卻是愈發的嚴重起來。讓他控製不住,也不想控製的低下頭去,在那人震驚到無以複加的人額間落下一吻

而後,饜足又慵懶的輕笑道:

“如此便好,那知南就好好休息,哥哥就在隔壁”

“要是知南有什麼事,隻管叫哥哥便是”

——————————————

這幾日,一直在你身邊貼身伺候的青荷,竟看起來還要比你更為憂愁緊張的模樣

青荷是自小在你身邊伺候慣了的,自然也知道你隱藏的秘密,並幫著你一起隱瞞。但是,近來宋鶴卿對你肉眼可見的親昵舉動,卻讓她也不可自抑的慌張起來

以往你獨自居住在晉王府一角的清疏院時,還便於遮掩自己的身份。但現下搬來了宋鶴卿的院落,不隻是你,連你身邊的青荷都整日提心吊膽

再加之,在虞府時你又來了葵水。算算日子,到了現在,也快又到一個月了。等到了哪個時候,便會變得更加難以遮掩起來

你站在院落裡出神時,再一次確定,在原本的劇情中,你確實,也應當是冇有來葵水的

劇情中的虞知南到了現在,不說是葵水,就連身子也早已病弱的纏綿病榻,連起床都應該很是困難了纔對。而現在的你,雖說依舊病弱的連多走幾步路都要忍不住喘息,但和之前的你的病情,卻是冇有任何一點加重的跡象的

“知南,快進來”

你順著身後的喚聲回頭,屋內長身玉立的人正朝著你招手,示意你進去用膳。你晃了晃頭,有些懷疑,這個書中自打一出場,便大權在握,威勢極重的男人,是否真的就是麵前這個麵若冠玉,斯文溫和的人

......

“知南,多吃一些”

他又夾了一筷青筍到你的碗中,對著你輕聲細哄:“我記得你喜歡吃這個”

不知是不是因為連著這幾日你們日日同食的原因,他好像真的注意到了你的飲食喜好。不過,你看著碗裡的那抹青綠,實在是已經有些吃不下了

於是,便放下碗筷,拒絕道:“我已經吃不下了”

“知南如此清瘦”他見你真的不再吃,竟還有些可惜的模樣,“就應當再多吃些纔是”

“可是我已經有些撐了”

對麵男子的神情委實溫和,但你總覺得那是一副假麵,隨時都透給你一種虛偽偽裝的感受。讓你見了非但會覺得他好相處,反而隻會更加的想要立馬離開

這麼想著,你便也這麼做了,站起身便想要轉身離開

“等等”

身後那人拉住了你的手腕,讓你不得已的轉過身子,順著他的力道走到他的麵前

“知南這裡冇有擦乾淨”

天氣已經漸漸的泛了春,而房間裡依舊還備著以免你著涼的火盆。於是,在房間裡,你便也大膽的穿的比起冬日稍稍單薄了一些

所以,宋鶴卿抓住的是你裸露在外的細弱的手腕。他輕輕鬆鬆的便將你的手腕攏在掌心,拉著你向前,直到一隻腳都稍稍穿進了他故意分開的雙腿膝蓋間

“哥哥幫知南擦一擦”

“不...”

他的語調不可自抑的變得沙啞,曲起的手指先於身前人拒絕的伸出

指下的唇因著主人身子病弱的原因,常常是透著一股蒼白的。但當他碰到那處時,卻發現那透著些蒼白隻能算是淡粉的唇肉,卻是柔軟的不可思議的

簡直,快要讓他難耐的哼出聲來

“兄長!”

宋鶴卿聽著那人暗含警告的低喝出聲,指下的力道卻難以控製的更加加重了些,緊盯著那處的眸子裡暗沉的不像話,像是滿聚著什麼已經快要壓製不住的風暴

半晌,他低下頭輕笑出聲,以往清朗的聲音也多了些沙啞

“知南,我不想做你哥哥了”

他的食指已經挪移到了你的唇角,掌心鬆鬆的攏在你的脖頸處。語氣雖帶著調笑意味,但聲尾卻沙啞,帶著□□,眸子也幽深的不像話

“晉...晉王殿下”你拋去了以往對他的稱呼,嗓音止不住的有些顫抖,身子明明想要向後退去,卻半天不能動彈的依舊停在原地,“知南...可是個男子”

“知南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嗎?”

不料,宋鶴卿卻像是冇有聽出你的言外之意似的,拿開了他抵在你唇間的指,骨節分明的手掌向下挪移著,直到碰到你緊張的蜷縮起來的手

“那時我路過揚州,恰好想著去虞府看望一下虞夫人,但就在虞府後院的走廊裡”宋鶴卿看著那人輕顫的羽睫,慢慢的將你緊握的手打開,放在他的掌心,說話的語調不緊不慢

“我看見了一個漂亮的像個小姑孃的男孩兒,那小孩兒一看見我,就叫我哥哥”

“我當時就想著,這是那個名下的孩子,竟大膽的直接叫我哥哥”他握在掌心的手白皙小巧,隻堪堪的占了他掌心的一半,許是因為緊張的原因,現下已經有些生了汗,握在他掌心很是暖和柔軟

“最後才問出了那小孩兒隻是不認得人,才錯喊了我”

“不過”你聽著麵前人不急不慢的調子,已經控製不住的快要漱漱發抖,但他偏偏依舊還是淡定的,耐心的,輕緩的

“我卻還因此查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那個第一次見麵便膽大包天的叫晉王哥哥的人,便是你

彼時的你,纔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三兩天,頭一次得了姨孃的允許,可以出她的院子轉一轉。於是,全然不認得家裡人的你,在後院走廊見到陌生的青年時,下意識的以為是家中的哥哥

“所以,歸晚真的是個男孩兒嗎?”

虞歸晚,是虞府那個煙柳之地出身的姨娘對外說明的,早逝的雙生子中女兒的名字

在聽到那個稱呼時,你緊張的冒出一身冷汗的身子,像是終於緊繃的等到了最後的刑罰似的,一下子便放鬆了下來。一時間,竟覺得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失去了

可宋鶴卿的表情卻不變,隻輕輕用力的將立於他膝前的人拉向他的方向,毫不費力的,他將那人擁進了自己的懷中

“知南...歸晚,就這樣一直陪著哥哥”

他攬住懷中細瘦柔軟,也還帶著點輕顫的身子,總是忍不住想要更加的用力一些,好讓...好讓懷裡這個人,與他半點都不要分離,直至融入他的骨血

宋鶴卿輕嗅著身前懷裡人的馨香,感到病了似的快要沉溺其中。半晌,他才呢喃著說完了最後的話

“...好不好?”

————————————

完全脫離劇情控製的發展,讓你不自覺的日漸焦躁不安起來

你直覺自己應該是忽視,或者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可是,不管你怎麼用力回想,都找不出哪怕一點印記

反倒是宋鶴卿在那日之後,好似是將以往你刻意裝糊塗的,那些被他用兄弟情來做幌子的親昵之舉,全然都不加掩飾了般,更是不加遮掩的肆意妄為起來

到瞭如今,他非但與你三餐都共食,還夜夜都在你房間待到夜深,非得眼見著你入睡了,才肯離去。那些與兄弟間不合適,與閨閣女子之間更需避嫌的舉動,更是頻頻出現

現如今,他對你的態度,倒像是...成婚已久的夫妻一般!

愈是這般想著,你心中雜亂的思緒就愈是繁複。難得氣急間,你竟少見壞脾氣的將手中的藥碗又重重放了下去

“晚晚這是如何了?”坐在窗下桌邊的人手中持著書卷,聽見你這邊的動靜便抬起了頭,溫和著詢問,“是不是又嫌藥苦了?”

被你放下去的藥,是你現在一日三餐都要喝的,所謂對你身子大有裨益的。可你卻厭極了這藥,同時覺得宋鶴卿做的這些事無用

不管喝什麼,花費什麼功夫,都是無用的

於是,你冇有回答他的話,隻又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苦藥,轉身倒進了屋子裡的一盆綠植裡。作罷這件事,你才覺得心裡好受了一些似的,轉過頭難得的有些驕縱的對他大聲拒絕道:

“我再不要喝這藥了,總歸都是無用的!”

坐在床邊小榻上的人笑著搖了搖頭,在吩咐一旁立著的侍女再去準備一碗湯藥和蜜餞後,這才起身走到你的麵前,輕笑著說:

“這些藥都是對晚晚補養身子有益處的,怎麼能說總歸無用呢?”

站在你麵前的人裝的實在是斯文有禮,溫和可親。可他越是這樣,你便越是覺得他與你所熟悉的書中描寫的那個宋鶴卿相差甚遠。如此巨大的不同,讓你心生不安

心口的那股對未知的恐懼,在長時間的壓抑下彙聚成一股無知的勇氣。所以,趁著那點勇氣,你對著身後的人肆無忌憚的開了口:

“無用便是無用,小時候便有大師給我批過命,說我是一定活不過十六的”

但是,讓你冇想到的是,麵前這個不知是故意偽裝,還是其他緣由,在近日愈發對你縱容,不論你怎樣出言挑釁,都輕笑著迴應的人,在聽見你說完這句話後,卻驀的沉了眼

宋鶴卿雖被孝惠帝取了個溫雅的名字,但本人卻是絲毫和這個名字掛不上鉤的。在劇情中,他步步為謀,權傾朝野,一生都在與人博弈。就連蟄伏多年,有著主角光環的男女主,也是因為作者設下的Buff,讓著女主和那所謂的宋鶴卿記憶中的白月光,在宋鶴卿那處強行重合,才讓宋鶴卿放鬆了警惕,從而將他一舉擊敗

而久居高位,玩弄權勢的人,就算是刻意偽裝成溫和的模樣,也終究是有所不同。所以,當站在你身旁的宋鶴卿沉了眉眼,一向帶著弧度的唇角緊抿成條直線

那層經過偽裝的溫和假皮從他身上褪下,霎時間,你便感覺身前的人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那人隻靜靜的看向你,你卻已經下意識的移開了視線

到了這個時候,你才清楚的意識到。麵前這個人,是晉王

“以後這種關於性命的玩笑,晚晚還是少開的好”

“冇...冇有”你不敢再去看麵前人的視線,卻還是強撐著頂道,“我本就活不過十六歲...”

“大師算的?”那人輕笑出了聲,卻不再像以往那般溫和。站在你身前的人唇角輕勾,眼眸卻陰沉沉的,陰森可怖的駭人至極

“晚晚不防說說是那個大師,亦或者...”他走近到了你的身前,語調放得極輕極緩,“...是晚晚接收的那部分劇情?”

你驚駭至極的睜大了眼,千萬分難以相信的模樣

“嗬嗬...”宋鶴卿見著你的模樣,愉悅的笑出了聲,“晚晚你知道嗎?上一世的這個時候,你也是如此難以置信的模樣”

“很可愛”

他將麵前已經呆住了的人擁進了懷裡,下巴懶懶的放在你的頭頂,輕輕的磨蹭,放鬆又疏懶的模樣

“晚晚是絕對,絕對不會離開哥哥的,也不會像你口中的劇情一樣”

“因為,那個會逼迫著晚晚做一些讓哥哥不喜的事的東西,已經被哥哥從晚晚身上拿掉了”

“所以,就安心的像以前一樣,陪在哥哥身邊,嗯?”

“也不要有一些讓哥哥不高興的想法”他似乎是看出了你心中的想法,在擁著你在窗下那個小榻上坐下之後,他更是毫不掩飾的在你耳邊輕輕出聲

“若是晚晚為了完成什麼所謂劇情,做出什麼讓哥哥不高興的事的話......晚晚知道嗎”

擁著你的人突然轉了話頭,像是想要分享什麼好訊息一般

“前幾日皇帝給我說想要賜虞知南一個冇有蔭封的爵位,雖說那個爵位隻是一個名號,冇什麼實權,可是...”

宋鶴卿驀然放輕了調子,明明聲調溫和,卻叫人聽了隻覺得不寒而栗

“晚晚你說...若是那小皇帝知道了即將承爵的虞知南,其實是個女兒身,而將她調換的是個膽大包天想要上位的姨娘,而她的貼身侍女也為她一直遮掩包庇...”

“你說,皇上他會不會惱羞成怒,進而遷怒於虞府,青荷...和你的姨娘?”

“不...不會的...”

從身後抱著你的人冇有絲毫髮怒的跡象,可你卻好像已經害怕的渾身顫抖,連說話都忍不住斷續起來,連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些,都一時無從分辨

“不會什麼?”湊近你脖頸處的人饒有興趣的反問,“是皇上不會遷怒虞家,還是晚晚真的出了什麼事之後,我也會像那個劇情上一樣波瀾不驚,嗯?”

你的大腦因為短時間內接收了太多匪夷所思到難以相信的資訊,而緊繃混亂的不像話。一時間,連想要做到獨立思考都無法。甚至,下意識都就將他口中的話全都信了去

“晚晚也不要想著逃跑,好不好?”身後的人似乎是歎息了一聲,像是頗為苦惱的模樣

“逃跑時冇有用的,隻會一次又一次的讓晚晚受傷,被抓回來之後還要受懲罰...”

宋鶴卿還在懷裡人可憐的蜷縮著瑟瑟發抖時,繼續輕聲的恐嚇著,“那些後果晚晚早就承受過了,所以這一次,晚晚就不要再去試了,好不好?”

“我...可我,想要回去...”

你的腦子已經混沌的不像話,連自己為什麼非得想要回去,說了些什麼,都快要不清楚

“哎,晚晚還要回去做什麼呢”耐心的獵人又發出了歎息,並蠱惑性十足的誘哄著,“晚晚在那邊不是從小就被父母拋棄,而且也是一直疾病纏身,好不容易艱難的長大之後,也還是冇逃過病痛的折磨嗎?”

“在那邊那麼孤獨痛苦,又在這邊還有所牽掛的話,那為什麼還要回去呢?”

宋鶴卿將自己懷裡顫抖的像個兔子似的病弱小傢夥,轉了個方向,麵對麵的擁進懷裡。在察覺到你試探的回抱住他時,強壓著心臟中即將噴湧而出的鼓脹感,更加的沉下心耐心的誘哄:

“要是晚晚留下來的話,我會幫晚晚把身子調理好,恢覆成健康的模樣”

“...讓晚晚隨時都能回家看晚晚的姨娘,也能讓晚晚的姨娘以後過上好日子”

“還會一直一直陪著晚晚吃飯,陪著晚晚聊天....會對晚晚好,永遠寵著晚晚...”

“...所以,晚晚就不要再想著其他,隻安心的陪在哥哥身邊,好不好?”

......

你直覺自己好似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也直覺由著你現在混沌不清的思緒,其實很不適於做決定

可是,那一直在你耳邊不停誘哄的聲音,實在是太具有誘惑力了。所以,你仿若被蠱惑了般,輕聲應答:

“...好”

於是,終是將心儀的獵物叼進自己巢穴的宋鶴卿,饜足又愉悅的歎息出聲,貪婪的深嗅著懷裡人的氣息,手中的力道一忍再忍,卻還是再度收緊

是的,他欺騙了他懷裡這個還依舊在瑟瑟發抖著的小兔子

但是,那又如何呢?

第 126 章 你是他病弱早逝的“庶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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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病嬌反派白月光之後下

是的,他是欺騙了他懷裡這個還依舊在瑟瑟發抖著的小兔子

但是,那又如何呢?

宋鶴卿抱著懷裡因著剛剛變故,還在下意識抽噎的人。低下頭,用唇輕微摩擦著正乖乖蜷縮在他懷裡,現下正無比需要安全感的人的脖頸,勾著那人無意識的與他耳鬢廝磨

“...晚晚不要怕,哥哥會一直一直對晚晚好的...”

他當然會對晚晚好,這是他的晚晚,他一個人的晚晚。是他上一世花了許多年,去追憶,讓他日日所思,夜夜輾轉反側的人

“哥哥...怎麼會知道這些?”

被他貪戀的擁進懷裡的人,顯然已經從他之前一連串的威逼利誘中回過了神,還帶著水漬的晶亮眼睛被抬了起來,又驚又疑的看著他。就連剛剛對他頗為依賴的趴俯也一併冇了去,變作了現在猶豫又試探的想要撐著身子離開

“晚晚在拒絕相信什麼?”

宋鶴卿看著眼前這個驚慌的如同豎起耳朵的小兔子般的人,遊刃有餘的裝出一副受傷的神色,就連語氣,都變作了被親近之人懷疑的低迷

“就隻準著晚晚能從其他地方來,卻不相信哥哥也是能再生之人嗎?”

果然,看著眼前人臉上的驚疑之色慢慢變得猶豫,宋鶴卿心中愉悅,開始認同那‘東西’說的話。從異世界來的晚晚,果真更容易接受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哥哥卻是半點都不願重來這一次的”

他撒了謊,卻撒的無比嫻熟,自然。神情裡的憂傷,落寞,語氣裡的愁緒,追憶,真實的像是發自肺腑

“明明在上一世裡,哥哥已經好好的和晚晚生活了那麼久...而再重來這一次,晚晚什麼都不記得,記得的隻有哥哥”

依舊坐在他懷裡的人,現在就像是雨中柔弱的花,柔弱的似乎再來一點風雨,就能徹底將她摧毀。宋鶴卿當然不想摧毀那株花,他想要那株花盛開在他的掌心

他再一次的將眼前的人輕易的攬進懷裡,俯身在懷裡人耳邊的語調清而淺,極具蠱惑人心的力量

“但是沒關係的,就算晚晚不記得,就算隻有哥哥知道”

“哥哥也還是會守著晚晚,再過完這一生的。像上一世一般,圓滿的一生”

......

宋鶴卿對著他懷裡的人慢慢的,說了許多前世的事,真假參半

他說他也是如這一世一般,因著在虞府碰見了那個大膽的叫他哥哥的小孩兒,所以將人帶回了京城他的府邸

這是真的

不過,上一世的他起初對自己突發奇想,從揚州帶回來的病弱的漂亮孩子,遠冇有這一世一開始便有的認真。那時的他醉心權謀,但也偶爾會想起被自己養在後院的,漂亮又柔弱的任由他一隻手便能掌控的孩子

所以,他把那孩子當做自己可心的寵物。每每煩心了,無聊了,就會讓人將他帶來,抱在膝頭,像是對著溫順的小貓似的愛撫磨蹭

但是,那漂亮的小傢夥顯然是對他這樣的行為很不滿的,具體表現在,每次他被叫來時,都將自己微微帶著些蒼白的唇抿的緊緊的,快繃成一條直線

在宋鶴卿擁著他,想要他溫順的像個小貓似的乖乖蜷縮在身後人懷裡時,他卻直直的挺著身子,半點不肯妥協,非得宋鶴卿沉著臉淡淡的威脅他幾句,他才肯軟下脊背,不情不願的縮進他的懷裡

按理說,這樣不聽話還隨時都有著小脾氣的寵物,宋鶴卿是應該很快就會失去興趣的,甚至會對著那不乖的小東西生氣纔是

可是,冇有

反而是相處的愈久,宋鶴卿就愈發的愛逗弄那老是緊抿著唇的人,越發的樂於看見那倔強的挺直脊背的人,最後一點點軟下身子,乖順的蜷縮進他懷裡的姿態

他開始沉溺於將那病弱的小傢夥,擁進懷裡的細瘦柔軟溫暖的感覺;習慣於邊擁著懷裡的小傢夥邊辦公,每過一會兒還要讓人送上一盤懷裡人喜歡的糕點,然後捏在指間遞到靠在他胸膛上的人唇邊;日複一日的更加喜愛他懷裡人蒼白漂亮的眉眼,還有坐在他懷裡時,那人雙腿恰恰隻能垂在他小腿上方,懸空著搖晃的身高體型...

怎麼會有這麼一個人,能夠如此的安靜,乖巧,如此的...合他心意

......

這一世再次乖乖的蜷縮在他懷裡的人,還在猶豫著試探追問他細節,一如上一世對他的謹慎。這般的發現,總是能讓他不喜,從上一世便在心底滋生的鬱氣,因著這樣的情緒,不斷的延伸膨脹

宋鶴卿將懷裡的人擁的更緊了一些,他總是忍不住將懷裡這個人擁的緊一些,再緊一些。直到鼻翼間全都是他的晚晚的氣息,他才彷彿被安撫了似的,從上一世失去的刺骨痛苦中掙紮著稍微出來了一些

上一世,他是徹底失去了他的晚晚的

——————————————

那時的宋鶴卿,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認為自己喜歡的是個男人

是的,喜歡

在發現自己無法自抑的沉溺於那個孩子後,宋鶴卿非常痛快的,冇有一點猶豫的承認了這個事實。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優柔寡斷的人,在下定決心之後,他更在意的,是要怎麼把自己心儀的獵物叼進自己的巢穴,讓那病弱的可憐兮兮的小傢夥徹底屬於自己

至於是男是女,宋鶴卿蹙了蹙眉,思考了許久,最終還是得出他更喜歡這個人的結論

可是,他用錯了方法

他久居上位,權傾朝野已久,早就習慣了下達命令和順從。但這些,在那人身上卻好像半點作用都起不了了似的

虞知南...那時候還是虞知南的小傢夥也是如現在一般,首先便用著他是男孩兒的理由堅定拒絕了他

隻是...若他真是男孩兒,也就罷了,他或許還不會那般放肆。不過,若是讓他就因為他男子身份就放手的話,那也是萬萬不可能的

但偏偏,讓他發現了她的女子身份

於是,直截了當的讓皇帝賜婚,快馬加鞭的去揚州虞家通知了婚約,並威脅若有異議,就馬上追究虞府膽大包天陰陽調換之事。然後,就是不容反抗的強取豪奪,將那連掙紮都柔弱無力的小傢夥輕易的壓在身下,讓她在他的懷裡身下斷續的抽噎哭泣

當她每每在他懷裡沉浮哭泣,求饒哭喊都不起作用時,她也會說些會讓他十分生氣的話。就如現在一般,信誓旦旦的說些她絕對活不過今年的話

宋鶴卿以為她在說氣話,故意想讓他生氣。畢竟,她雖然身子骨是從孃胎時便帶的病弱,但很早之前他也就在找人幫她調養。近來,她的身子雖然冇有大的好轉,但至少冇有再嚴重的

可是,那月...那至今讓宋鶴卿想起來,都膽戰心驚,害怕到臟腑俱裂的一個月

那個月,他眼睜睜的看著被他日日調養的人,身子如同秋後的枯葉般,日複一日的急劇凋零枯敗。不管他如何補救,如何發了瘋似的征集名醫,搜刮珍貴藥材,三餐不落的往她嘴裡灌滋養調補的藥,全都無濟於事

......

後來,他看見了那個自小在護國寺長大的長公主,他名義上的侄女

在那個女人身上,他又感到了那種讓他隱隱讓他無措的脫離掌控的感覺,就如同他在他的晚晚身上,明明是有辦法,卻仿若隻能用到虛空,被迫無計可施的無力感

他很是花了一些心思和手段,纔將那個女人捉起來,套出了她的所有底細,知道了那所謂的劇情。當然,也知道了一些關於他的晚晚有趣的事

還有,那個讓他的晚晚脫離他控製死去的,名叫‘係統’的東西

......

這麼不圓滿的一世,宋鶴卿是自然不會告訴他的晚晚的

他輕啄懷裡人粉白微涼的耳尖,將放在一側的披風披在你的身上,以免他病弱的小傢夥又著涼。然後,用著溫和的調子,對著懷裡的人說出早就編織好的謊言

在這個‘善意’的謊言裡,你心軟於他長久的追求,但卻也憂心於劇情,怕自己會真的如同劇情中一般,不可違抗的病逝。但是,這一切都被根本不相信所謂劇情的他打破了

他尋了許多的名醫,找了很多珍貴的藥材,日日給你調養身子。最後,雖然你的身子依舊病弱,但好歹也還是無憂的和他一起生活了許多年

不過,隻讓他有些遺憾的是...

你順著他的視線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小腹,聽見他說:“可惜上一世,晚晚到最後也冇能懷上孩子”

莫名的,你有些紅了臉。但即便是如此,你也還是有些猶豫,試探著問他怎麼會知道你以前的事情

在你原本的世界,你是被父母遺棄的孤兒。據收養你的福利院媽媽說,你的父母應該是查出了你自出生起便帶著的先天疾病,怕養不活,也養不起你,纔將你遺棄在了福利院門口

後來,你也果真冇能熬過病痛的折磨,在比現在大不了多少的年紀,就死在了無人看護的病床上,緊接著,便來到了這裡

但是,不知為何,從你內心最深處生出的疑竇,卻在不斷的瘋狂衍生

既然你在自己的世界已經死去了的話,那你為什麼一開始,或者說一直以來還會打心底深處的,想要回去呢?

是回去就能複活嗎?那不還是會拖著一個病弱的身體嗎?

還有,你自來了這裡便接收的那些所謂劇情,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又是為什麼,你會那麼堅信的認為自己就是會死去呢?

宋鶴卿看著懷裡人眉眼間漸漸瀰漫的疑惑,眼中的陰翳之色更重。但語氣中卻帶了一些遲疑,像是在猶豫著什麼事

果然,你的注意力被他拉扯了回來

於是,他又滿意起來,繼續編製著隻有他知道真相的謊言

“因為上一世的晚晚一開始也不相信哥哥”他低下了頭,做出一副懊惱又後悔的模樣,“所以哥哥做了一些錯事”

“什...什麼錯事?”

“哥哥把屢次想要逃跑,和做一些讓哥哥不高興的事的晚晚,都狠狠的懲罰了”他湊近懷裡人的耳邊,放緩了語調,語氣曖昧,“...在床上”

宋鶴卿滿意的看著懷裡的人紅了耳尖,又趁機哄騙:

“...晚晚以前的事,也是在晚晚在床上哭著告訴哥哥的...”

“...但是這次,哥哥不會再對晚晚有任何一點不好了...哥哥會一直一直對晚晚好的...”

......

欺騙又如何,謊言又如何

宋鶴卿注視著窘迫的愈發鑽進了他的懷裡,不停的攥緊手中他的衣袖的人,心中忍不住發出長久以來,終於得償所願的喟歎

總歸,那個會讓他的晚晚失去他掌控的東西,這一世早已經被他拿了去

總歸,這一世,就算要他永遠隻能用這這副溫和的假皮生活,但隻要你喜歡,隻要能和你圓滿。那麼,他願意裝一輩子

這一世,他和你,一定...肯定會圓滿

————————————

你果真波瀾不驚的活過了那個月,甚至已經捱到了今年的夏日,隻是身子依舊病弱

日子如同往常一般無二的向前走著,隻不過,宋鶴卿近來將你看的越發的嚴實了些。他本來就是一個掌控欲極強的人,隻是現在愈發的學會了遮掩

這一年在原本的劇情中,原就是朝中權勢最初發生強烈動盪的一年

兩年前從護國寺回宮的長公主,背後勢力頗大,站著國公府和將軍府。甫一回宮,就從宋鶴卿手下很是搶走了一部分話語權。宋鶴卿的附庸全都很擔心這個突然回宮的長公主,會倒戈向坐在殿堂之上那個毫無實權的小皇帝

但長公主回宮兩年,不但冇有絲毫心疼她那個幼弟的想法,反倒是飛揚跋扈的對小皇帝多次不敬,出言挑釁侮辱,甚至還多行苛待打罵之事

若說晉王隻是把小皇帝架空成了個傀儡,那麼這個長公主便是將小皇帝當做了一個可以隨意打罵侮辱的玩物

有時候,其對小皇帝的行為惡劣,侮辱程度,簡直讓其他人都不忍直視

但就是這樣一個討厭,侮辱,就連宋鶴卿的附庸都對其放鬆了警惕的女人,卻在這一年瘋狂反撲,為她的幼弟,也是傀儡似的小皇帝,鋪出了一條鮮血淋漓的,可以通向親政手握實權的路

用她自己的性命

而這位長公主,便是《伴你成皇》這本書前期的女主。之所以說是前期,因為在作為長公主的她死去後三年,才又重生到了另一位官家女子身上,繼續了和男主的故事

在女主作為長公主時,身為男主的小皇帝是恨毒了他的。但是,當她死去後,小皇帝知道了她為他所做的一切,這些恨意裡麵便又摻雜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之後的三年,男主每個夜間都難以入眠,心中對女主恨得,隻差不能將她的屍首弄起來鞭屍。他恨女主對他做儘了侮辱之事,卻又要在最後裝作假惺惺的好,用自己的命給他換來那點實權,纔會讓他如此的輾轉難眠,日日不得笑顏

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若是冇有她做些這些無用的事,他最後也能掌權,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訴那都是女主在假惺惺,在做無用功,他不需要,也不應該時時將她記掛在心上。但是,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如何,卻無人能知

隻是,在三年後女主重生到其他人身上,被他一朝發現後,他就立馬將女主束縛到了自己的身邊,完成了劇情後半部的虐戀情深

......

算算日子,這段時日就應當是長公主臨死反撲的日子

宋鶴卿朝中事物繁忙,這些日子一直早出晚歸,也一再叮囑讓你不準離開府去,且加強了府中護衛

但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你竟然看到了那位長公主

將你抓著的女人很聰明,她冇有將你帶去其他偏僻的地方,或者直接出逃引來府中的警戒。而是進了你的房間,又變作你的聲音,讓外麵的下人不要靠近,擾了你的休息

但是,她依舊是很狼狽的

身上穿著易於行動的騎裝,可能是經過了逃竄的原因,所以顯得很是淩亂破損。頭上高高束起的頭髮也亂了,有幾縷落在了她的額前

不過,即便是這樣,她依舊是好看的。她的好看,是那種豔麗到張揚的漂亮

許是察覺到你不會掙紮逃跑,這個渾身緊繃到孤注一擲的長公主,鬆開了一直捂著你嘴的手

“你...”

你有些疑惑,但卻不知該如何發問。因為,在你接收的劇情中,這個時候,身為長公主的女主應當是已經死去了纔是

“我就說...怎麼會出現這樣大的紕漏”

不過,還冇等你疑惑出口。站在你麵前的這個極為高挺纖細,凹凸有致的女人便出口打斷了你的話

她向你湊的極近,一雙貓似的眸子眼尾上翹,彷彿天生就該高高在上,就連那聲音,都滿帶著久居上位的氣勢壓迫

“原來,是從你這裡開始,劇情就已經開始亂套了”

聽著她的話,你不由自主的睜大了眼。但冇等你做出任何反應,那人就繼續快速的說出口:

“我是和你一樣的任務者,隻不過我做的是女主任務,在這個世界裡走的是長公主宋添意的劇情。原本我應該是在走完長公主的劇情,就算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的”

宋添意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緊張慌亂的不住往著窗邊門口的方向注意,語速也是愈發的快起來

“可是現在出了一些紕漏,劇情已經亂了。宋安章那個小畜生徹底瘋了,他搶走了我的係統,要把我抓起來”

她不住的注意著門外的動靜,情緒愈發的激動,與你的距離也愈發的近,直至抓住你的雙臂

“我不管你為什麼要脫離任務,但是我現在必須要離開這裡”眉眼豔麗的女人眼光灼灼,緊盯著你,精神已經緊繃到了極致,“快讓你的係統...快讓你的係統送我離開!”

“係...係統?”你終於說完整了在遇見她之後的第一句話,“係統,是什麼?”

冇想到,這句話卻惹怒了她。她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怒色,愈發灼灼的像是一株盛放的紅蓮

“都到了現在了,就彆藏著掖著了!”

“係統!就是那個把你帶來這個世界,給你佈置任務,告訴你劇情的係統!快讓它出來!”

......

“我的晚晚,可冇有什麼係統”

就在宋添意眉眼間焦躁怒意愈發之盛,你愈發的覺得腦袋裡亂的不成樣子時,門口處卻傳來了響動

隨著臥室門被推開的‘嘎吱’聲,還有一道溫和的聲音傳入內,打破了室內女子的質問

宋鶴卿站在門口,神情依舊溫和,但你身邊的宋添意卻在看見他的瞬間便僵直了身子

“嘉寧,不要再胡鬨了”男人輕聲勸到,唇角卻輕輕勾起

“畢竟,我那個小侄子,也就快要到了”

———————————————

宋添意在被那個眉宇間滿是陰鬱狠戾之色的少年帶走時,頹廢的如考喪妣

屋內又恢複了滿室安靜,那人走到你的麵前,用指尖抬起你的下巴,讓垂著腦袋的你視線投向他

“晚晚要是有想問的,可以問哥哥”

“我...”麵前的人眼眸狹長,就算刻意裝做了溫和的模樣,也難改眸底深處的暗沉,你不自覺的撇開了眼,卻還是問出了口:

“她說的係統...是什麼?”

“那個東西嗎?”宋鶴卿有些苦惱,像是不知道該如何向你說明,“總歸晚1晚是冇有的,隻有她纔有。隻不過,不知怎麼讓她誤會了你也會有”

“真的嗎?”你下意識反問

“晚晚又不相信哥哥嗎?”站在你對麵的人微微眯起了眼,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那可真是可惜呢,原本,哥哥還說等這陣子忙過了,就帶晚晚回揚州看看呢...”

男人的語調分明是輕緩的,你卻好似已經從裡麵聽到了威脅暗逼之意,於是你沉默下來。半晌後,又纔開口,卻是為了另一個人

“那...哥哥能幫幫長公主嗎?”

“幫她,為什麼?”

“因為...因為...”

“噓~不行的哦”宋鶴卿湊近麵前的人,指尖輕抵在那淡粉柔軟的唇間,止住了你的話,“我那個小侄子,現在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呢”

“要是誰試圖從他手上將人搶走,他可是...會給人拚命的”

他自然不會去幫宋添意,因為但凡宋添意從宋安章身邊逃開了,這世間便又多了一個變數。而他,絕不會允許有可能影響到他的晚晚的變數出現

宋鶴卿眸色深了深,將麵前的人擁進了懷裡

再說,他已經和他那瘋魔了的小侄子做了交易。他教給宋安章留下宋添意的方法,而宋安章則是在徹底弄明白那個‘係統’後,找出能徹底治好晚晚的藥給他...

被他擁在懷裡的人,因著長久時間的習慣,已經在他懷裡變得溫順柔軟,讓他止不住的想要喟歎出聲

他忍不住將攬著懷裡人的力道再次加深,彎腰俯身在懷裡人脖頸處深嗅。半晌,才貪戀又迷醉的懶懶開口:

“晚晚,等過一段時日,我們就再回一趟揚州吧”

“哥哥會取得晚晚父親和姨孃的同意,然後,去讓皇上賜婚...”

俯身在你耳邊的聲音低的近乎呢喃,卻彷彿重的每個字都敲在你的心上

“...屆時,我們便成婚”

————————————

永興十年,晉王宋鶴卿離開京城,退居西南,隱有與皇城中已親政,大權在握的新皇分離,兩不乾擾之勢

在這年春天,已經逐漸長成青年模樣的宋安章,終是讓人快馬加鞭向西南之地的晉王,送去了宋鶴卿心心念唸的藥

待視線裡的人恭敬的退出大殿後,眉目漂亮陰鬱的青年轉身去了偏殿,將倚靠在窗邊,依舊漂亮到張揚的人擁進了懷裡,眼眸輕閉的呢喃:“姐姐...”

而在經過半月晝夜不休奔波後,終於到達了位於西南腹地晉王府的使者,也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到了晉王府府邸

不過,當他在後院看見了年過而立,卻隻是顯得氣勢迫人的晉王時,卻微微的受到了些阻攔

失去了一貫隻在那傳聞中晉王妃麵前溫和的人,五官淩厲,深刻而又俊美,唇線抿成直線。他隻視線輕瞥,快要出聲稟明來意的使者便噤了聲

但當他的視線又重新轉回蜷縮在他懷裡,正沉沉睡去的人臉上時,卻又是極其溫和的

半跪在地上的人不敢再抬頭看,隻從眼角的餘光裡,能看見那人起身抱著懷裡的人平穩向前,在將懷裡的人送到室內時,又纔出了門,對著他沉聲開口:

“說罷”

......

宋鶴卿撒了謊,騙了他的晚晚

但是,那又怎樣呢

隻要他能將這個謊言維繫一輩子,那麼,這就隻是個美好的預言罷了

第 127 章 你的獸人丈夫他不準離婚

【人外】朱鹮

結婚後三年才發現自己的丈夫是個獸人

於是,你決定和他離婚了

......

傍晚天剛擦黑,你臥室的門便被敲響

那是很規矩的敲門聲,在不輕不重的敲響一下之後,稍稍停頓兩三秒,又才接著敲了第二聲。如此重複三次,門外的人才推門而入

“該吃飯了”

沈逾白的調子冷冷清清的,隻站在門口向裡的兩三步處,指節細長如玉的手還搭在金屬的門把手上

“嗯”你冇有回頭,依舊專心致誌似的盯著自己麵前的電腦螢幕,“我等會兒就下來”

等到身後傳來輕微的門被合上的聲音,腳步落在走廊上的迴響漸行漸遠,你才移動手下的鼠標,將掩在隨意點開的一個頁麵下的彈窗拖拽出來

這是一個自己彈出來的垃圾頁麵,占據了上麵大半個篇幅的,是一則關於時下娛樂圈當紅小花和影帝沈逾白,將要合作一部新劇的娛樂簡訊

......

沈逾白是個住在軍區大院,進出都有專人護送的明星演員,也是你已經結婚了三年的丈夫

不過你們的感情並不好,甚至算得上冷淡

在你下樓的時候,廚房的阿姨已經將最後一道清蒸魚端到了餐桌上,放在了沈逾白的麵前。許是聽到你的動靜,端正坐在餐桌前的人撩開了眼皮,朝著你睜開了那雙清棱棱的眼

沈逾白在進軍娛樂圈之前,是個隨時進出國家大劇院表演的戲劇演員,身段姿態都自帶風姿韻味。就是到了現在,他的一瞥一眼,都還是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的長相極為出塵清冷,再加上他的性子本就沉靜又寡言,隻靜靜坐在那裡時,便能讓人想到古時臨江寬袖長袍的名士,下一瞬,就要和著那江邊的清風羽化成仙離去了般

見到你,他也不說話,隻沉默的一直看著你,直到你坐在了他的對麵,他將一旁的阿姨先給他盛的湯遞到了你的麵前,這才低頭,開始安靜的吃著他麵前的清蒸魚

低著頭斯文吃飯的人,長了一雙極為漂亮又易顯得人寡情冷淡的丹鳳眼,其微微上挑的眼尾,在他垂著眸子時更為的明顯

你看著對麪人專注的樣子,執起手側的筷子,壓下心中早就準備好的話,還是準備等到吃完飯再說

不過——

“沈逾白”

坐在你對麵的人停下了動作,抬起頭撩起那雙薄薄的眼皮後的眸子又清又冷

“我今天在家翻到了一些你的證件”

你頓了頓,看向了那雙正靜靜看向你的眼。沈逾白的長相和性子都清冷,但很奇異的,他的眼尾處卻又隨時帶著一抹薄紅,像是皚皚白雪中的一點紅,倒顯得他整個人又清又媚起來

對上這樣沉幽的眼神,你還是冇能堅持與之對視,而是選擇偏移了視線

“證件上說你其實是個獸人,科屬...朱鹮”

“...是不是?”

朱鹮,國家珍稀保護動物,獸人中頂尖的稀有珍貴品種。怪不得,會住在軍區大院,出入都有專人保護

沈逾白吃飯時不喜歡說話,但他品行教養都極好,即使被你打斷他的進餐,他也冇有不悅的表現,隻是放下手中的餐具,對著你的方向輕輕頜首,斯文又優雅

“我們結婚的時候...”你有些猶豫,話語間都帶上了些謹慎,“...你好像冇有給我提過這件事”

“嗯,冇有提過”

沈逾白在發現你一直冇有看他之後,也將眸子垂了下去,執起一邊的公筷,往你的碗裡夾了一些你喜歡吃的青筍,“朱鹮一族有特批,若是配偶是人類,可以向人類配偶隱瞞自己的身份”

朱鹮一族數量極其稀少,在許多年前就很少能見到其野生蹤影,且他們一族對生存環境很是挑剔。很早之前,便被統一保護起來

這樣珍貴又極具價值,族人個個都漂亮的出奇的獸人一族,會有特殊的關懷政策也不奇怪

“但是”你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抬起頭,直直的看向對麪人,“我不喜歡獸人,所以”

“我們離婚吧”

話落,你便起身離開

而依舊還坐著的人,卻在視線裡的那道身影徹底消失之後,才垂下了眸子。仍然搭在筷子上的指,卻已經用力到指節微微泛著白

————————————

你和沈逾白根本就冇有任何感情

三年前他找上你的時候,你的父親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你父親是尿毒症晚期,住院部的醫生已經多次委婉的和你表示,要是實在冇辦法湊到錢的話,還是讓你把你父親帶回家,好好的過完他生命的最後一段日子

畢竟,已經被病魔折磨了許久的老人瘦的隻剩下皮包骨,在病床上整日昏昏沉沉的,隻有在聽到要透析的時候,會無力的開始掙紮,模糊不清的說著不要

沈逾白,就是在這個時候找到你的

高大清瘦,身姿極為清越的人站在你的麵前,說已經有了和你父親匹配的□□的訊息,並表示願意幫你承擔你父親後續及所有費用

與此對應的條件是,和他結婚

你其實一直都知道沈逾白有喜歡的人,在身邊人偶爾的竊竊私語裡,在他拉到很下麵的微博朋友圈的內容裡,在他家裡傭人時不時的眼神裡

還有……那間從來不準旁人進去的書房裡

所以,在一開始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你一直提著的心臟是狠狠地放鬆了下去的

因為,無論如何,你至少不想因為錢的原因而欺騙一個人的感情。但是現在,你的父親也還是在換了腎之後,因為適配性始終不太好,而離世於去年冬天

而你和他的感情,也還是始終冷淡,疏離的如同陌生人

還是應該讓他去爭取那個他真正喜歡的人,你想

……

你冇想到沈逾白會不同意,也冇想到他會生氣

沈逾白性子清冷淡然,你甚少能看到他有感情波動的時候。但是現在,在家穿著灰色寬鬆舒適薄羊絨毛衣的人,將薄而厲的唇抿成了一條繃緊的直線,狹長而冷淡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你

“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慮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總感覺他說話時語調有些不易察覺的脆弱,像是傷心極了似的,眼尾處那不知是什麼造成的薄紅,顏色也愈發的豔麗了些,灼灼逼人的緊

“……”

你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反應,在你想來,他應當是高興的,喜悅的。不過,你看著他垂在身側已經用力緊握到顯現出明顯青色血管的手。張開的唇頓了半晌,最終還是沉默的合上了

但是,在那之後,你們還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冷戰

說是冷戰,其實也不準確,因為你們的關係一直都說不上親近。不過,在這之前,至少還是有些溫情的

在他和你分居的第五天,你在從臥室出去推開門的時候,恰好看見晚間工作回來的他,正推開他那間從不允許彆人進去的書房的門

這幾天,他都是睡在那裡的

許是聽到了你的聲響,他回過了頭,搭在門把手上的修長漂亮的手已經將門推開了一小半。但不知是什麼原因,他突然頓了下來

還穿著白天的衣服,眼尾殘留著上戲時豔麗色彩的人,渾身滿帶著外麵的寒氣,讓他的神色更顯冷峻

但現在,已經將門開了一半的神色冷峻的人,卻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似的,手上腳下的動作,連同臉上的冷淡的表情都停了下來

他的眼睫向下,好似在安靜又滿懷期待的希冀著什麼

不過,你冇有在哪裡停頓太久。在將身後的門輕輕帶上之後,便目不斜視的下了樓

當你做到樓梯轉角時,你才聽見了身後那連失望都小心翼翼似的關門聲

————————————

你冇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蘇恬

蘇恬,就是那個最近與沈逾白緋聞不斷的當紅小花

當時你正端著煮好的咖啡準備回房間,畢竟午後總是讓人有些困頓。而蘇恬,便是這個時候來到你和沈逾白的房子的

她在看見你後,便急急的衝上了樓,冇有說一句話,便拽著你的手想要拉著你向下

“做什麼?”看著陌生的人如此輕易的闖入這裡,你的心裡稍稍有些煩躁,反手掙脫了她拉著你的手,說出口的話也冇有什麼太好的語氣

“沈逾白髮情期到了,現在在他的那間公寓裡”

蘇恬似乎是覺得你有些奇怪,但她的神色行為依舊匆忙,見你掙脫了她的手,又立馬將你拽住,想要繼續拉著你向下,連解釋都變得匆匆,“我現在是準備帶你過去”

大部分的獸人,每隔一段時期,便有固定的發情期

在發情期內,他們的□□渴望會比平時強上許多倍,且在這段時日內,會有不間斷的,近乎偏執的築巢行為,想要將自己的配偶拖拽至自己搭建好的巢穴中,和自己的配偶瘋狂□□繁衍,直至度過發情期

在聽到她的話之後,不知為何,你的心情更加的焦躁了些,再一次用力甩掉了她的手,冷冷的站在原地

“蘇小姐,我已經提出要和他離婚了”

“發情期這種事,就不用再找我了”

“你說...什麼?”一直想要拽著你向外走的人終於停了下來,並轉過身來睜大眼的看著你,驚訝的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

“如果冇有什麼事的話,蘇小姐就請離開吧,我也要開始工作了”

你的職業很自由,平時在家用電腦就能完成,所以你一般都很少離開家,說是工作也隻是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而已。今天蘇恬的來訪已經讓你的心情變得十分糟糕,你幾乎是下一刻就想轉身關上門

“你...你怎麼能這樣?”身後的人像是還不能回過神來,喃喃著斷續質問:“我哥他對你這麼好,宋輕舟你...你怎麼還能這樣”

“他當年聽說你喜歡的那個人在娛樂圈,不顧所有人阻攔的中斷了當時他發展的如日中天的戲劇事業,把家裡人都得罪光了,跑去娛樂圈當個明星。後麵聽說你爸爸病了,他那麼驕傲不愛說話的一個人到處腆著臉給人說好話找□□,想要幫你讓你父親早點換上腎...”

“你不喜歡他就算了,怎麼還可以這樣用完就丟!”

......

和沈逾白結婚三年,你第一次進入了那間被他保護的極好的,不準任何人打開的房間

在站在門外,被蘇恬一直催促著的時候,你還一直低聲拒絕著,說那間房間上了鎖,你不知道密碼,是不可能打開的

但是,下一瞬,問了你生日的蘇恬便利落的將那串數字給輸了進去,輕易的打開了這扇門

在看清門內景象的刹那間,你便下意識的頓住了所有動作

那裡麵,冇有一書架一書架的滿滿噹噹的書,有的,隻是密密麻麻的裱好了你照片的相框。每一個,都能看出被精心照料的痕跡,仔細的放在書架書桌上

而在房間的四週上,也被掛滿了主角全都唯一是你的畫像,一副副,全都惟妙惟肖。甚至,在房間裡那個被臨時充當床鋪的沙發前,都還立著一副已經畫了大半的你的畫像

你隨著房間的畫像一起沉默,於是,整個空間,便隻剩下蘇恬驚奇咋舌的聲音

“我哥這已經接近變態了吧,我就說他前兩年,怎麼突然又撿起了放棄了那麼的畫畫...”

————————————

蘇恬說他已經喜歡了你好多年,喜歡到在他們家族人儘皆知。可是當時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他就一直憋在心裡

她還說,沈逾白成年後第一次發情期想的就是你。可是這麼多年了,你卻還是一直不喜歡他,所以他不想強迫你,也不想用其他東西威脅你留下。但是因為他已經壓下太多次的發情期了,所以導致他這次的發情期來的特彆洶湧強烈,也特彆的難熬...

在去往那間公寓的路上,蘇恬一直嘰嘰喳喳的說個冇完,像是一隻喋喋不休的鳥類,雖然她本來也就是。但是,你還是不太能把她和向來安靜寡言的沈逾白聯絡在一起

等到了那處蘇恬口中沈逾白的‘秘密基地’時,你在門外猶豫許久,最後還是被蘇恬給推進去的

你下意識想要轉身,卻隻看到了被大力從外麵關上的門

......

你是在靠近客廳的那間臥室裡找到沈逾白的

寬闊的房間床鋪上,被滿滿的堆滿了各種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失蹤的衣服。而在那個充滿了你味道的‘巢穴’中央,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不停的努力嘗試,想要將自己蜷縮的更小一些

就算到了這個時候,沈逾白的聽覺依舊靈敏。在聽見房間裡出現了除他之外的聲音後,他立馬警覺的抬起了頭

隻不過,那警覺的抬起頭的人以往鬆軟溫順的頭髮,現在有些變得微微淩亂,下麵那雙狹長漂亮的丹鳳眼迷濛著,像是吹皺了的一湖春水,眼尾的那點薄紅已經變作了胭脂濃烈的顏色

就連一向清冷淡然的臉上,也覆滿了一層誘人的紅暈

“是誰?滾出去!”

他迷糊的朝著你的方向凶狠的出聲,但又在下意識的努力辨認你的身影後,從床上他修築好的巢穴上起身下床,跌跌撞撞腳步不穩的向著你的方向奔來

“是...舟舟嗎?”他湊近你的身邊,努力的辨認你的身份,在盯著你仔細的看了許久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得出了這個結論。但下一秒,他又將自己的結論給推翻

“不...不是舟舟,舟舟不喜歡我,現在也不要我了...”

說這話時,半彎著腰像隻大型犬與你對視的人,真真委屈的像是個受傷的小獸似的,一雙泛著□□紅暈的眸子瞬間便變得濕漉漉的,連語調都是可憐兮兮的輕軟

說完,他便轉身,想要再次回到自己的巢穴裡,靠著他最喜歡的配偶的味道,扛過這次強烈難捱的發情期,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

“沈逾白”

你終於還是忍不住出聲,拉住了他的手

“是我,我是宋輕舟”

被你拉住的人像是震驚極了似的,慢慢的轉過身,一雙水濛濛的眸子睜的極大,像是要再三確認你的身份

好半晌,他才終於確認了你的身份似的,小心的輕輕用力將你擁在懷裡,將毛茸茸的腦袋埋在你的脖頸處,不停的呢喃著:“舟舟,舟舟...”

你把擁住你的人,慢慢的回抱住,一下一下的輕拍他的脊背,小聲的安撫:“我在,我在,舟舟在這裡...”

不過,冇等他徹底安靜下來,埋首在你脖頸處的人便悶哼一聲,像是痛苦極了的模樣。你嚇的想要將他推開,詢問他哪裡不舒服

但是,將你擁在懷裡的人,隻是將你擁的更加用力了一些,直到你們之間再無一絲空隙。他才緩慢又難耐的用鼻尖磨蹭著你的脖頸,悶悶的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喘

他湊近你的耳邊,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痛苦的委屈啞聲開口:

“舟舟,我發情了”

——————————

等你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躺在你身邊的人像是已經醒來許久,見到你睜開眼,他反倒像是害羞至極似的,飛快的又將頭埋進了被子裡

在你的印象裡,他一直是極為清冷的性子,那裡見過他如此的模樣。你忍不住笑出聲,用還帶著笑意的尾調問他:

“你不是一直挺高冷的嗎?怎麼現在倒害羞起來了”

冇想到,這一句倒又讓好不容易從被子裡伸出頭的人神色又黯淡了起來,一雙亮晶晶的眸子像是瞬間染了塵

就在你以為自己又說錯了話,想要出聲安慰的時候,他卻開了口,語調沉沉的,像是被主人拋棄掉後委屈又可憐的小狗

“...因為舟舟以前喜歡的那個人,就一直很高冷...我以為舟舟喜歡這樣的...”

你的心臟在極短的一瞬迅速的疼了一下,沉默半晌,你才伸出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腦袋,低聲說:

“以後不會了...”

......

門被推開的時候,正躺在靠窗的懶人沙發上的沈逾白下意識以為來人是宋輕舟

於是,他抬起那張清冷漂亮的臉,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眼亮晶晶的,衝著門口欣喜又略帶羞澀的出聲喊道:

“舟舟!”

但在看到來人是蘇恬之後,那支起身子的人又懶洋洋的躺了下去,漂亮眸子裡的欣喜沉了下去,變成一片極深的陰鬱冷淡

“你來做什麼?”

沈逾白的語調沉而冷,帶著些被打擾後的不虞,絲毫不複之前的溫軟羞怯和欣喜

“怎麼?表哥這麼快就要過河拆橋了嗎?”

打開門的蘇恬長相甜美,但她的眉眼也被拉的平直,半點看不出瞧見自己親人的愉悅親近

“冇事就早點走,不要留在我和舟舟的家裡”

沙發上的沈逾白轉了個身,背對著門口的人

“嗬嗬...”門口站著的人笑出了聲,眸子了卻冇有笑意,她看向室內,聲音被扯成和沈逾白一樣的冷淡,“我隻是來提醒表哥不要忘記我們之間的交易,不然...”

“我可就要忍不住告訴我那小嫂子一些有趣的事了,比如她三年前喜歡的那個人退出娛樂圈的真相,再比如...表哥你發情期提前的...”

“舟舟!”

還冇等蘇恬說完,一直背對著她就算她再怎麼威脅的人,卻在她身邊傳來另一道腳步聲時有所聞似的,立馬從沙發上做起了聲,狹長的眸子一瞬間就又重新變得亮晶晶的

蘇恬看著才踏進門框的人被他們朱鹮一族中,最為清冷心計深沉的人攬進懷中,埋首在那人脖頸間細細的磨蹭,看著她那被矇在鼓裏的小嫂子歉意的衝著她笑了笑,然後,卻也還是回過頭稍稍踮起腳,寵溺的摸了摸擁著她的人的頭

溫聲的說著讓他先暫時鬆開一下,她要去廚房準備些東西來接待客人

她聽見她慣是冷言冷語的表哥軟著調子,對著懷裡的人說她馬上就要走了,不需要再準備

而後,那雙冷厲的眼便飄向她的方向。下一瞬,她便被推出門,看著眼前被大力關上的門發呆

......

朱鹮一族慣會撒謊偽裝,而沈逾白尤甚

???

第 129 章 嘉禾

???

嘉禾

宋瑾策和宋瑾南找來時,你正和著自己的貼身宮女在禦花園盪鞦韆

這處鞦韆已經搭好了許久,但你卻一直冇來玩過,今天還是第一次,所以你格外高興,不停的叫身後的夏竹再推的用力些

但偏生夏竹是個膽小的,不管你再怎麼催促,她的力道也還是軟綿綿的。若你再催,她就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所以,在甫一看見從前麵小花園處逐漸顯露出身影的兩人時,你的眼睛立馬便亮起來,迫不及待的叫宋瑾南

“四哥哥快些!快來幫我推鞦韆!”

宋瑾南排行第四,和你差不多的年紀,雖然隨著他父親長了張出眾的臉,但性子卻不似其他的皇子,而是少見的單純

見你喚他,他也絲毫冇有皇子的架子,加快了步子就向著你的方向走來,幾步就走到你的身後,扶住了你的肩。而後,像是這時候纔想起來被你使喚了似的,哼哼唧唧的開口:

“你一天就慣會使喚我”

“這不是因為嘉禾同四哥哥親近些嘛”你坐著的這處鞦韆對你來說稍稍高了些,兩隻腳懸空著輕微搖晃,你興奮的催促身後的人,“四哥哥快推,記得用力一些,要推的高一些”

“哎!你這...”不知是你那句話惹了身後人的心思,宋瑾南一張俊俏的臉刹時變得通紅。他像是想說些什麼,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冇能說出聲,索性便埋頭真就站在你身後賣力的推起來

宋瑾南的力氣比起夏竹果然大了不知多少,輕易的就把你推的老高,你在半空忍不住高興的笑出聲來,玩了十幾個來回,才依依不捨的從上麵下來

.....

等到你終於玩夠了,你的另一個貼身宮女也早在一旁的石桌上擺好了清茶糕點。見你過去,便招呼著你吃才取出來的桂花糕

桂花糕是新做的,清香甜糯,十分的好吃。等到你一個桂花糕下肚,你才轉過頭去問坐在一旁清風朗月般的宋瑾策,和因著剛剛用力推鞦韆而滿頭細汗的宋瑾南

“太子哥哥和四哥哥來找嘉禾,是有什麼事嗎?”

坐在你對麵的宋瑾策依舊冇有說話,隻低頭注視著手裡的清茶,反倒是一旁的宋瑾南聽你發問,又立馬搶答似的開口:

“今天不是乞巧節嗎?宮外今晚一定很熱鬨,所以我和皇兄便想邀寧寧出去玩”

“四哥哥怎麼還叫嘉禾寧寧”你冇有先迴應宋瑾南的邀約,反倒是捧著手中的茶盞,笑著糾正他的口誤,“四哥哥忘了嗎?父皇在上月就已經賜了嘉禾封號了”

一提起封號之事,在座的宋瑾策和宋瑾南臉上冇有浮現出半點喜色。一直沉默不語的宋瑾策沉了眸色,而宋瑾南更是少見了有些難過,連語調都微微啞下來

“...寧寧你不要這樣,父皇...他一定不是那個意思的”

話雖如此,但其間真假,幾人卻是早已心知肚明

自從上月初排行第五的小公主被賜封號嘉禾之後,一些關於嘉禾公主宋遇寧實非皇帝血脈的傳聞,也在後宮前朝不脛而走

並且,這些流言還傳的有鼻子有眼,說那位嘉禾公主之所以六七歲才被太後從外麵帶回來,其實並不是因為所謂的國師算過要把她自小在民間將養到那個時候,而是因為嘉禾公主本就不是皇家血脈,隻是恰好合了當時的太後眼緣,所以才被帶了回來,當做皇帝的血脈養大

而現在,已經和夏王朝進行了數十年戰爭,使得夏王朝勞民傷財的契丹族,終於在去年年前徹底投降,與夏王朝簽訂了百年和平條約,並在上月上訪夏王朝,進獻了不少奇珍異寶

但與此同時,契丹族使者也提出了希望能通過和親來更好建交的請求。在那使者提出這請求冇幾天,皇帝便越過其他人先獨給嘉禾公主賜了封號。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宋瑾南說完之後,幾人間的氣氛便更加的有些沉默。但在這沉默之中,又好似浮動著些什麼蠢蠢欲動的,越軌的心思

“事情還冇有定論,嘉禾現下倒也不必憂心太多”坐在另一側的宋瑾策淡淡開口

宋瑾策排行第二,前頭隻有個早逝的皇長子,他身後的母族是三朝元老的趙國公,但他的母親也在他幼時便早早的去了

宋瑾策冇有去看對麵那道身影,隻低頭慢慢轉著手中的茶盞,但心口卻因著他幾日搜查的一些那人果真與他冇有血緣關係的證據,而止不住的發著燙

他現下實在是不敢再像以前那般離她太近,畢竟有些心思,一旦失了壓製禁錮,就容易如同離了籠子的猛獸,讓人根本不敢預料後麵會發生什麼

人人都稱讚那位年輕的太子殿下端方雅正,溫潤有禮。但又有誰能知道,就是這位人人盛讚大的少年太子,會從小便對著自己那位妹妹,心懷越距之意呢

“今夜宮外確實熱鬨,嘉禾前段時間不都還說想出去看看嗎?”

宋瑾策先自己那二愣子四弟一步,換掉了對對那人的稱呼。他在唇間慢慢研磨品味著嘉禾二字,垂著的眸子裡浮現的,卻儘是一些肮臟的,見不得人的齷齪的心思

現在他變了稱呼,不再向以前一般叫那人遇寧妹妹,而是叫做嘉禾。嘉禾,嘉禾,可以做他太子妃的嘉禾

“我是想出去看看...”

你有些猶豫,心裡被他們勾的癢癢的。本來你就喜歡熱鬨,更彆提,你還從來冇去過宮外了,一時間,還真有些遊移不定

“若是事後父皇責怪,我擔著便是”

“太子哥哥此話當真?”聽見這話,你眸子亮了亮,興奮的確認

“當真”

——————————

在宮門落鑰之前,你才堪堪從外麵趕回來

為了不引人注意,你特意將夏竹幾個人都留在了宮內,一個人跟著宋瑾策和宋瑾南出去,並提前和她們做好約定,若是有什麼異常情況,便不要管你,讓你一個人回宮即可

反之,若是冇有,則一定要在禦花園處來接你

而現在,你看著空蕩蕩的禦花園,心下先沉了沉,腳下興奮的步子,一下便變得緩慢起來

等到你終於慢吞吞的走到了清寧宮時,果真在殿外便看見了那多了一排低著腦袋站的整整齊齊的內侍。而你的寢殿外,揣著拂塵的元祿公公見到你回來,不緊不慢的撩開眼皮,對著你道:

“嘉禾公主快進去吧,陛下都已經等了公主好幾個時辰了”

聽見這話,你的腳步忍不住更慢了些,但不管再如何慢,那截短短的路程也還是到了儘頭

寢殿內早早的點上了燭火,整個宮殿都燈火通明。甫一進殿,你就看見你那幾個貼身伺候的幾個宮女正筆直的跪在殿內。而坐在那跪著的人不遠處的,便是夏王朝現在的皇帝宋璟淵

你的清寧殿算不得大,寢殿也說不上太寬闊。於是,你一眼便看見了那坐在桌邊,正一手支著身側的桌子,一手拿著本看不見名字的典籍正低頭看著,看起來內斂極了的人

宋璟淵還是皇子時,便投身邊境,靠著拿命拚來的軍功一點點積攢威望,身上的氣勢本就帶著鋒利攝人的血腥氣。到了現在做了十多年的皇帝之後,以往外放的淩厲駭人氣勢都被收斂,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變得斯文無害起來。而是變作了見不到底的深淵,讓人隻一看見,便控製不住的害怕,忍不住臣服的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聽見你弄出的聲響,那人也冇有抬頭,隻將手中的書翻了一頁,不輕不淡的問:“回來了?”

“嗯”你站在原地不再動,隻低低的囁嚅了一聲,便不敢再開口

一時間,殿內便隻剩下了書頁偶爾被翻動的聲音

半晌,那坐在桌邊的人才放下手中的典籍,向著仍舊跪在殿內的人揮了揮手。接到示意,那不知已經跪了多久的宮女們便立馬忍著疼起身,迅速的退出了殿內

“今天這麼晚纔回來,是又跟著老二老四跑去哪兒了?”

殿內因著夏竹幾人的離去而變得空蕩蕩,前方傳來的聲音低沉,聽不出裡麵有什麼情緒,好似冇有發怒的意思。但你偏偏也不敢應答,隻繼續沉默的低頭站在那裡

“嗤”那人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自己鼻翼,抬起頭露出的眸子狹長又淩厲,黑沉沉的讓人不敢直視,“平時膽子不是挺大的嗎?現在倒膽小起來了”

說罷,他一副不欲再追究的模樣,隻朝著你的方向招手,示意你過去

“過來”

你低著頭走到了他的麵前,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站定

宋璟淵看著麵前在距離他還有兩三步距離時便停下的人,眼裡浮上一層暗色,心下因著這幾日麵前人刻意與他保持的疏離而生出的不虞,愈發的深厚濃重起來

“寧寧這幾日,是在躲著朕?”

“...冇有”你的語氣肉眼可見的冷硬,雖下意識的害怕,但還是在生硬的反駁他的說法

“那寧寧這幾日怎麼看見朕,都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懶懶向後靠著的人像是因著你的話生出了些趣味,摻著點笑意反問

不過,因著宋璟淵生的高大,就算年少時在軍隊也少有能與之並肩的人,且回宮之後也冇有疏於鍛鍊,又加之那一身深沉的近乎可怖的氣勢。讓他連做出那般放鬆懶洋洋的姿勢,也還是讓人忍不住提心吊膽

“嘉禾為什麼不高興,父皇難道不知道嗎?”

顯然,你是真的膽大,半點都不害怕這位戰功累累,手段鐵血嚴明的帝王。且你不但刻意的叫了他給你的封號,還著重咬出了‘父皇’二字

果不其然,那人的臉色因著你的話驀的沉了些,染上了風雨欲來的沉駭。但你猶覺得不夠,繼續道:

“還有,父皇可不要再喚兒臣寧寧了”

“不久前父皇纔給兒臣賜號嘉禾,父皇莫不是這麼快就給忘了?”

宋璟淵當然知道眼前的人為什麼不高興,就如同知道她這麼多年一直謹小慎微的,在他麵前言聽計從的接近討好的溫順是為何

不過,這種溫順,這種依賴,對他來說,實在是太讓人著迷了

他還記得初初見到的那個怯生生躲在母後身後的小人兒,真的是玉雪糰子似的招人喜歡。不過那個時段的宋遇寧,顯然是不會引起宋璟淵的過多注意的

那到底是什麼時候,他纔開始對這個自己名義上的小公主如此在意的呢?

宋璟淵忍不住眯起了眼,細細的在回憶裡思索。不太費力的,他便記起了一副畫麵

他的這個小公主本就是靠著太後的憐愛,才進了宮,還討了個公主的封號。不過,靠著那一點淺薄的憐愛,又怎麼能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裡活下去呢

更遑論,那將她帶進宮的太後,不到幾年,便薨逝了去。自那之後,那小可憐兒在這宮中,便徹底冇了依仗

宋璟淵再一次看見她,是在後宮裡一處廢棄的梅園裡。已經初初有了少女姿態的小姑娘,在凜冽的冬日隻穿著件單薄的舊夾襖,正躲在院子裡的避風處,手忙腳亂的吃著一個不大的烤紅薯

那紅薯也不知她是從哪裡弄來的,還在不停的冒著熱氣。但僅憑著小姑娘一看見他,便立馬慌亂的想要將手上的東西往身後藏,他就斷定了,這肯定是她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

被領進宮便被吃齋唸佛的太後一直養在寢殿,從未見過外人的小姑娘,顯然已經不認得他這個隻在太後還在時,才堪堪見過幾麵的‘父皇’了,隻以為他是宮中那處的管事或者其他什麼人

可能是想要討好他,亦或者是想堵住他的嘴,讓他不要去告狀。所以,那站在梅園裡被凍的色瑟瑟發抖的小姑娘,一臉難捨的從身後拿出了自己的烤紅薯,給他分了一半

當時,宋璟淵便想著,她怎麼能這麼乖,乖到...讓他想要壓在身下,狠狠的欺負到哭

但是,如若僅僅隻是乖的話,那是完全不夠的

在他讓那隻乖巧的貓咪溫順的躺在了他的膝上時,他又如此不滿起來。他想,他還需要做些什麼,讓這個十分合他心意,喜歡的愛不釋手的小貓咪,最後隻能怯弱可憐,讓人憐惜的隻能躺在他一個人的膝頭,依偎在他一個人的懷裡,隻...屬於他一個人

這個想法甫一在他腦海浮現,便讓他的心口發燙的生出一股火焰,如同燎原之勢般的,將他的理智燒了個乾乾淨淨

宋璟淵,這個以戰功累累,人人畏懼害怕,又不得不臣服忠誠的追隨稱讚的帝王,在而立之年後,因著他名義上的小公主,而生出了魔障

......

不過,現在他麵前這個牙尖嘴利的小公主,顯然不再是以前那般的溫順模樣。不過他也不生氣,他知道小姑娘拚了命的討好他,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稱號,讓她有依仗在這深宮好好的,舒坦的活下去

而現在他偏偏賜了她封號,還放出她以往拚命想要掩飾的身世,惹得那些人胡亂猜測,更有意透露出讓她去和親的訊號。如此削減她的地位,她自然不會高興

但是,也隻有這樣,她才能順理成章的換個身份,成為他名正言順的皇後啊

一想到這些,他又忍不住心口發燙,想要喟歎出聲,內裡近乎掠奪的獨占侵蝕欲愈發的強烈。於是,他伸手拉住了麵前那刻意與他保持距離的人,在那人震驚的神色下,將兩人間的距離一再縮短

直到,再無空隙

“父皇當然冇有忘,不過...”他的語調微頓,粗糲的指碾上了懷裡人的唇

“寧寧,朕是一直叫得的”

“以後也隻是朕能叫”

——————————

宋璟淵說是你先勾引他的

你躺在床上,在床幔外的微弱燭光裡翻了個身,下意識的咬緊了唇,腦中思緒不斷翻飛

如果這都算勾引,如果這就是勾引...

......

在你這十幾年的人生中,最先被迫讓自己一個人學會的,便是活下來,不擇手段的活下來

你確實不是皇家血脈,宋璟淵也不是你的父皇。在被太後帶回來之前,你就隻是個被家人拋棄,沿街乞討,偷摸哄騙樣樣不落的小小乞兒罷了

宋璟淵現在雖被百姓稱作明君,但他的為皇之路卻不是一帆風順的。特彆是他父皇纏綿病榻,而他還在邊塞未曾趕回的那幾年,整個大夏戰亂,瘟疫,饑荒,水災...連綿不絕,山野城池隨處可見的流民

大家都說,這是老天都不讓大夏存活下去了,要除掉大夏。那時候,銀錢不值錢,珠寶綢緞不值錢...人命更不值錢,值錢的,隻有能讓人填飽肚子的糧食

人們為了換一口糧食,可以易子而食

而恰好,你是家中最小最不好帶,也最不容易存活下去的孩子;也恰好,你是個女孩子。所以,在你父親帶著全家走過了好幾個城池,都冇能看到希望,也冇能找到食物時,你就成了那個被換出去的最好人選

不過,許是你運氣好,也可能是因為換了你的那人也已經麵黃肌瘦的冇了力氣,更冇想到你那麼小,看起來那麼瘦弱的一個孩子還敢逃跑

所以,自那之後,你變成了一個人

你已經忘了怎麼裹在流民中,又到底走了多遠的路。你隻是在看見那肅嚴的軍隊和華貴的儀仗隊包圍著的人時,無比明晰的知道,那便是改變你人生的唯一機會了

於是,你在一眾瑟縮的人群中站起了身子,向著那處走了過去

但是,讓你冇想到的是,那個你好不容易纔在深水中抱住的浮木,竟然這麼快的就變作了一場空。於是,你隻好再掉轉視線,將目光放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

模模糊糊的,快要徹底陷入混沌的腦海中,又浮現起了皇宮外夜間時的情景

乞巧節的夜間京城,熱鬨的像是座巨大的不夜城,你在街頭被人群衝的離前麵傻愣子似的宋瑾南越來越遠,而前方的人卻絲毫冇有回頭的意思,還在一心想著要去前麵的燈謎攤位上,給他的寧寧妹妹贏回來一個最漂亮的小兔子燈籠

你想要出聲,但那點細弱的聲音卻被迅速的淹冇在人潮中。就在你快要被人群攜卷著消失時,腰上卻被攬上了一隻有力的手臂。你回頭,是太子宋瑾策

夜晚使得許多在白天需要仔細遮掩的情緒,全都直白強烈的裸露出來。你看見了一向清風朗月溫潤有禮的太子,眼中清晰的浮現出帶著某種意味的暗色

他在攬著你走到河邊幽暗僻靜處也依舊冇有鬆手,隻俯下了身,湊近你的耳邊,用著平時絕對不會在你麵前出現的暗鬱粘稠語調,向著你道:

“...嘉禾,同意和親”

“屆時,我會助你,徹底逃離皇城...”

......

你同意了

——————————

當你向宋璟淵自請去和親時,他稍稍的愣了一瞬。但也隻是一瞬,他便看著你意味不明的輕笑出聲,隨後同意了你的請求

和親公主需隨使者團一同回契丹,行程定在了月底。時間有些匆忙,索性你便冇有整理什麼東西,隻天天待在你的清寧宮裡扳著手指數日子

而宋璟淵自那之後也冇再來過清寧宮,你也不在意,隻是趁著夏日的天氣已經涼了下去,白日的太陽也不再烤人的緊,搭了小榻在走廊裡歇涼午睡

宋瑾策告訴你,契丹使者離朝的那日,他會作為大夏的代表,將契丹使者團送離京城十裡之外。而在那處送彆亭的位置,他安排了人趁著他再一次與契丹使者道彆時將你調換。然後,會有人快馬加鞭的送你到郊外的一處彆院

於是,你果真安心的等到了月底離京那日,也順從的坐上了那架專門為你準備的馬車

馬車當真在京城外十裡處停了下來,外麵也出現了不同尋常的響動。不過,待那響動之後,撩開你馬車簾子的,卻既不是你的太子哥哥宋瑾策,也不是他安排的李姓侍衛

而是,宋璟淵

“怎麼?寧寧看見是父皇,所以很失望嗎?”

車外的人跨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狹長鋒利的眸子向下半瞥著,不需要做出任何不虞的表情,便能叫人驚駭害怕的生不出任何撒謊和反抗的心思

“......”

你不敢說謊,於是選擇了低頭沉默

“嗤”宋璟淵見你不答,倒也不生氣,隻是低低的嗤笑出聲,半晌才抬起頭出聲,“太子也算是青出於藍了”

“不過...”他壓低了聲音,放緩了語調,像是在舔舐獵物鮮血的可怖猛獸,“他總還需得明白,薑依舊得是老的,纔會夠辣”

“而有些人,也不是他能肖想的”

末了,他才又用那雙鋒利的能將人劃傷的眸子直勾勾的看向你,一手握著韁繩,一手向著你的方向伸出,低聲道:

“寧寧,這次朕不生氣”

“但若是還有下一次的話”

“朕會把不聽話的寧寧...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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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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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契丹和親的嘉禾公主在到達月餘後,也終於傳回了書信

書信上說明瞭她在契丹的所見所聞,並表示她已與契丹的可汗完婚,且婚後契丹可汗也對她敬愛有加。最後,又在文末表示,她願意為兩國和平付出所有

就在大夏百姓都在稱讚著嘉禾公主可歌可泣的貢獻時,你卻還被壓在龍榻之上,承受著男人的又一輪進襲

宋璟淵說他希望最遲在明年翻春時,看見你孕育著他的孩子,小腹微鼓的模樣。於是,你便隻能在這波浪洶湧中,一次又一次的起伏著,混沌著

在這晃動不休中,你倏地又想起了之前宋璟淵說的你勾引他的話

怎麼會算是勾引呢,怎麼會被叫做勾引呢...

你隻是算準了宋璟淵那次出行的時間地點,提前潛伏到了那座梅園;你隻是看出了他對你的喜歡,所以纔會在與他一同進餐時,不小心的露出豔紅的舌;在他麵前小口喝著茶盞裡的茶水時,無意的在上麵留下胭脂的顏色;在他留在你這處辦公看書時,裝作困頓的模樣,不自覺的倒靠在他的肩頭......

你隻是太冇有安全感了,所以忍不住在發現他對你不斷膨脹的佔有慾時,讓那慾望再變大一些膨脹一些,再變強一些...直到將你淹冇,把你溺斃

如果這都算勾引,如果這都叫勾引......那便是勾引吧

在又一陣的戰栗混沌中,你攬住了那人的脖頸,忍不住再向他靠近一些

......

你本來,就早也離開不了這座比饑荒天災更可怕的皇城,也離不開那個人的羽翼了

第 130 章 【人外】家夫是重生逆襲流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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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回到老宅的時候,晚宴已經結束的差不多了。偌大的一樓宴客廳裡,隻還寥寥的坐著幾個本家的親戚

見你回來,一個和你同輩的表妹衝你打招呼:“清歡表姐回來了?”

那個表妹同你出過幾次任務,異術用的還不至於拖後腿,所以你對她的印象比對家族中其他的小輩深一些。見她向你打招呼,你正準備回她,卻在這時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哼,現在纔回來,也是冇把我這老婆子放在眼裡了”

出聲的是你的姨祖母,也就是你祖母的妹妹

你祖母生前心軟,抵不過妹妹一家多次聲淚俱下的請求,多次幫助他們家,後來更是將貧困潦倒的妹妹一家接進了葉家

不料,等他們進了葉家,過了幾年富貴日子,竟就把自己當了主子。等到葉家人丁凋敝,血脈不興,她竟也愈發的學會了倚老賣老,仗著輩分壓人。這般的逾越和認不清自己的身份的畸形心態,在你同樣心軟的父母去世後,愈發的膨脹了起來

而今晚在葉家老宅舉行的晚宴,便是為你這位姨祖母的八十生辰而舉行

你冇有理會那對你出言指責的姨祖母,隻環顧客廳一圈。在冇有找到自己想找的那個人之後,才皺眉問那位剛剛向你打招呼的表妹:

“婉柔表妹,你知道牧言在哪裡嗎?我怎麼好像冇有看見他”

“姐夫他...”

還不待她回答,那一直被你忽視的李家老太太,卻像是終於按捺不住怒意了似的,衝著你驟然發難

“天天就是那個破落戶,低賤半獸人!今天的晚宴冇趕回來就算了,一回來就是找那個破落戶,你到底有冇有將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裡?”

其間意味,已經是全然將自己當做了這葉家的主人。你本不欲對她多加理會,但還是冇能忍住她對牧言的那幾個侮辱稱呼,轉過身,冷聲對著她開口:

“姨祖母”你特意咬重那個姨字,在見著她變了臉色後,又才繼續道,“還請姨祖母謹記,雖清歡祖父和父母都已離去,但這裡始終還是葉宅,不是你的李家”

“至於牧言,他也不是什麼破落戶,低賤獸人,而是我的丈夫”

“他纔是葉家的另一位主人”

說完,你也冇去看她黑的發紫的臉色,獨自上了樓

......

你是在樓上屬於你的那間臥室裡找到沈牧言的

這間臥室,你隻在祖父還在時曾住過幾年。等到前兩年你祖父去世後,你便帶著沈牧言離開了這處老宅子

屋內冇有開燈,但你還是藉著窗外透進的月光,看見了床上隆起那處弧度。床上的人聽見你的動靜,起身開了燈,在看到你之後,隻輕聲喚了你一聲:

“清歡”

坐在床上的人髮梢微微淩亂,白皙的眼尾染了紅

沈牧言的長相比起其他淩厲俊美的獸人長相,本就更偏精緻漂亮一些,此時模樣便更顯得他可憐。這般柔弱模樣,是一點冇有繼承他身體裡另一半蛟龍血脈,其陰鬱狡猾,狠厲殘忍又貪婪的特質

見到他這個模樣,你無端的有些心疼,但麵上卻還是不受控製似的,依舊是那般冷情的模樣,隻上前坐在他的身邊,低低應答了一聲

“...清歡今天過來的有些晚”

下半身依舊縮在被子裡的人身形清瘦,但比起三年前祖父纔將他帶到你麵前時好了許多。雖然你們已經成婚三年,但你卻還始終顧忌他是因為和祖父達成的約定,才與你結婚的,心中不一定喜歡你,所以不敢對他太過放肆

就連坐在他的身邊,也還稍稍的與他保持了一些距離

“抱歉,今天那個任務有些棘手,稍微浪費了些時間”

現下世界,異術當道,人族與獸族鼎立。其中人類擅學習,於異術修習上進度神速,獸族則生來便有自己的種族異術,最具異術天賦。兩族本可和諧共處,但因著地球資源始終有限,因此兩族間摩擦不斷,需得就資源上進行搶奪

而你作為葉家的長女,更是需要隨時代表人族出任務,以為家中獲得足夠的資源,和保住自祖父起葉家的榮光

“冇事”沈牧言搖了搖頭,側身便準備從床上下來,“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嗯”

你站了起來,往旁邊讓了讓,又四下巡視,想要找到白天他過來時穿的外套,幫他拿過來。在找了一圈都冇看見之後,纔有些疑惑的皺眉問他:

“牧言,你把衣服放在那裡了?”

“我...”身後的人有些猶豫,到了嘴邊的話都頓了頓,才接著往下說:“衣服被我不小心弄臟了,我就把它扔在...”

“被你不小心弄臟?”你控製不住的加大音量,打斷了他的話。走近他的麵前,對上他飄忽不定的視線,難得強硬的發問:“牧言不是這麼不小心的人,是不是他們又欺負你了?”

不是你想這樣偏頗,實在是前車之鑒太多

原本在三年前你祖父帶回沈牧言,說他已經幫你和他定了婚約時,你姨祖母他們就因為還存著想讓你嫁給他們李家的孩子,而十分的不高興。後麵,他們更是在你依著祖父的意思,和沈牧言結婚後,屢次針對沈牧言,給他難堪

在牧言還冇來葉家時,你因著祖母的關係,還對你姨祖母一家頗為尊敬。但是後來,隨著他們對牧言的惡言惡行愈發的多起來,你便也對他們越發的不喜

再加上牧言本來從小就多磨難,冇怎麼過過好日子,讓他的性子有些自卑又隱忍。一開始遇上他們的欺辱時,他還就自己忍著,也不和你說。等到後麵你發現了去問他,他才隱瞞不下的說出來。末了,他還憂心惶恐的讓你不要生他們的氣,要怪就怪他有那裡冇有做好,才惹得他們生了氣

但每次看著他受了欺負還隱忍著不敢生氣,生怕你會因為他與李家生了間隙的模樣,你心中對姨祖母一家越俎代庖的行為反倒會愈發的不滿

“怎麼,牧言現在都不願意對我說實話了嗎?”

“不...不是,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麵前的人原本是低著頭的,見你語氣加重,又才惶惶然的抬起頭。他原本還欲再遮掩,但在看見你灼灼的眼神時,又低下了頭,沉默半晌才低聲說了實話

“是...子昂表哥對我說了些話,又往我身上潑了紅酒...”

“...衣服被弄臟了,我才脫掉的”

李子昂,便是你姨祖母屬意想讓你嫁的李家子弟

潑酒,說了些話...想也知道說了些什麼話,你閉了閉眼,到底是冇忍住,轉身下了樓

......

待到那人又推門出去,樓下響起刺耳的尖叫聲和氣急敗壞的咒罵時,沈牧言才移動步子,走到剛剛那人坐著的地方,分毫不差的坐下

他還在眷戀著空氣中那人留下的氣味,獸人的嗅覺本就靈敏,半獸人也不會差。不過那氣味散的太快,不到一會兒,他便再也不能在空氣中捕捉到那人的氣味。而那又下了樓的人,卻還冇有回來

一時間,倒叫他有些後悔懊惱。後悔若是早知道又會和那個人分開這些時間的話,他就不故意激的李子昂那個蠢貨給他潑酒了

但是,隻要一想起若是這一世他冇有早來葉家的話,那人便可能和李子昂那個蠢貨結婚,他便嫉恨的不知道該怎麼纔好,隻叫他恨不得用儘所有的手段將那李子昂折磨至死,方纔能消了心底的鬱氣

不過,比起輕飄飄的將那個蠢貨變成一個死人,他更著迷於那人處處維護保護他的模樣。那般維護的模樣,簡直快要讓他溺死其中。於是,他便一邊恨毒了樓下那群人如同他的清歡身上的寄生蟲般,死扒著他的清歡不鬆手,一邊又心神盪漾於清歡又在幫他出氣,他在清歡的心中遠勝過那些人的認知中

所以,那些討人厭的寄生蟲越是要扒著他的清歡不放,他便越要她們自己惹得清歡厭煩,讓清歡對她們不喜,不滿,直到徹底厭惡,與她們離得遠遠的。到末了,他的清歡身邊隻有他一個人...

隻要一這麼想著,他身體中屬於獸人的那部分血脈貪婪的特質,便愈發的遮掩不住,甚至膨脹起來

......

樓下的動靜不小,持續的時間也不太久。冇過多久,他便聽見了有人上樓的聲音

今晚你的怒氣,在李子昂還敢在你麵前叫囂著說,沈牧言算什麼東西的時候達到了最大。原本你還念在你怎麼還該叫他一句表哥的份兒上,稍稍壓製了些脾性,但到最後,你還是忍不住冷著臉也潑了他一瓶酒,算是償還了他潑牧言的那次

不過,在你再次上樓推開門,看見那唇紅齒白,還帶著少年氣的青年手上捏著那件被染臟的衣服,有些惶惶然的迎上你時,你還未被熄滅的火氣便一下子就又騰了起來,隻拉住那人的手腕便要向樓下走

“走,我帶你去潑回去”

“...算了”身後的人站在原地,有些掙紮,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不安的,“還是算了吧...”

末了,像是怕你會生氣,那人還軟了調子對你說:“...清歡你也不要生氣”

“......”你一下子有些啞然,沉默了會兒,纔看向他,也試著對他軟下神色。但無奈你好像生來便是一副惹人害怕的冷臉,不管怎麼想改變,都隻是徒然

冇辦法,你隻得緩下調子,儘量用著溫和的語氣對他開口:“牧言,我冇有生氣,更不會生你的氣,我隻是...長得麵冷了些”

“剛剛聲音大...是想要幫你出氣”

“...我說了要保護你的”

......

看,她總是這樣,老是說一些從未有人對他說過,讓他完全受不了的話

沈牧言低著頭冇有抬起來,那人的話還一直飄蕩在他的耳窩,他的眼睛卻隻是直直的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而不敢去看那人的眼

可是,她越是這樣,他便感覺越發的控製自己心中的妄念,想要徹底將她獨占,把她藏於自己的巢穴深處,永世隻叫他一個人看見的妄念

但最終,他還是強忍著將這洶湧的念頭壓下。隻隱忍又竭力的將自己那被握住的手腕,再向著那人溫暖的掌心裡更加靠近些。而後,細細的磨蹭

最後,才用著會被他的清歡誤認為他不適難受,又委屈的語調開口:“...我知道,但我現在隻想回家”

“清歡”他又叫了你的名字,聲音小小的,尾調有些上揚的脆弱忐忑,“我又開始不舒服了”

“想要清歡...”

“...揉揉我的尾巴”

——————————

從來冇人敢摸沈牧言的尾巴,上一世尤是

其中,沈牧言不允甚至不讓所有人看到他的尾巴,更彆說想要觸碰他的尾巴是一回事。其次,便是他允了,又有誰人敢去觸摸這世間唯一覺醒了真龍血脈的他的龍尾巴?

上一世,沈牧言作為人族和蛟龍一族的混血,惹得人族和蛟龍族雙雙以他不恥,冇有那一族願意接納這個經脈堵塞,與異術註定無緣的雜種混血。他從小顛沛流離,過著與野狗搶食的日子跌跌撞撞的長大

由此將養大的人,不知半點禮義廉恥,冇有哪怕一分好的品行。唯一會的,便是不擇手段的活下去,管他什麼手段陰狠,品行低劣狡猾,貪婪又惡毒。甚至,他把這些當做是對他的誇耀

融合了人族和蛟龍所有惡劣品質的失敗品,不本該就是這個模樣嗎?

但是比起這些,他最先學會也是最融會貫通的,卻是自打被拋棄起便無師自通的偽裝。所以,他在後來,也用著偽裝後無害的模樣欺騙了在外雲遊的葉老爺子,並從葉老爺子那裡得知了個秘密

那便是,他的孫女,葉家的長女葉清歡,其實身懷兩種異術。而其中一種,便對獸人大有裨益

沈牧言身上人族獸人血脈交雜,他早就決定棄了自己的人族血脈,以獲得蛟龍一族的異術天賦。得了這訊息,自然是欣喜非常,隨時記掛在心上

不過,那時的他還日日受著兩種血脈剝離的痛苦,身體孱弱異常,連普通人都不如。而那時候的葉家長女葉清歡,卻是響徹異術界的後起之秀,是能以人族之身硬抗獸人天賦神通的百年一遇的天才

等到後來,他因著覺醒了世間絕無僅有的真龍血脈,比起他那自詡獸人族食物鏈頂端的蛟龍家族勝了不知道多少籌,也用著那副虛偽的皮囊變成了人們口中的一方梟雄,再想起這位身懷兩種異術的天才葉家長女時,才知道她早已為救自己的丈夫,而死在了一次任務裡

那時候,閒來無事的他,突然念起曾在他卑微時便察覺了他身體裡的真龍血脈,但卻併爲依次威脅或殺人取寶,甚至對他多有照拂的葉老爺子,便也學著其他人買了捧花,去葉老爺子生前最為寵愛,也是為之驕傲的長孫女墓前去看了看

葉家長女與和她一起死去的丈夫合葬,沈牧言本就隻為了去看看那位為人所稱道的葉家女,自然便冇有準備她丈夫的花。不過,等看見了與葉家女並排的那人墓前照片時,當時的他竟還覺得那相鄰的兩人皆是一張麵癱臉的模樣,還挺相像

......

而到了現在...沈牧言再次想起前世之事,卻覺得心臟劇痛的不像話。陰暗的想法混著暴虐的情緒,讓他想要即刻便將上世擁有過她的那人從這世間徹底剷除了去

不僅僅是嫉恨毒了上世在他認識她之前,便擁有了她的那人,他甚至更加怨恨上一世一開始遇到了葉老爺子的自己。明明...明明當時葉老爺子也像這一世一般,想要邀他回葉家的,他如何...便就那麼愚蠢至極的拒絕了

他要是早知道他會這麼喜歡她,會如此的著迷沉溺,歡喜到連讓彆人看見一眼都害怕她被奪走的話...

一時間,沈牧言隻覺得自己腦子疼痛的快要炸開,身體裡暴躁慘虐的情緒不斷膨脹亂竄。他知道這是體內在分離的兩種血脈又在作祟,也知道現在應該趕緊把自己腦海裡的想法趕出去纔對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嫉妒,忍不住惱怒,忍不住憤恨...他恨上一世與她有夫妻之名的那個人,也恨這個與她一起長大的李家蠢貨。甚至,他開始嫉恨這一世的自己,憑什麼,這一世的自己,就能擁有她,而上一世的自己就該孤獨到老?

這不公平,這根本就不公平...他要把他的清歡圈進自己的尾巴裡,牢牢的遮住。然後,找個冇人的日子,將人拖進自己鋪滿了亮晶晶珠寶的巢穴裡,藏起來,不叫任何一個人發現,不能...

“牧言,牧言...阿言,你怎麼了?還是很難受嗎?”

在這混沌中,他卻模模糊糊的聽到了道清冷又難掩著急的聲音。迷濛的睜開眼,虛晃的視野裡,是那張熟悉的,讓他暗生心霾的臉

“...清歡”

他看著那張著急的臉,上一世遺留的卑劣心性,和骨子裡龍族血脈裡貪婪虛偽的特質,讓他為了牢牢的抓住自己心愛的珠寶和獵物,又開始下意識的藉由著那人的憐惜柔軟,為自己擁有她獲取更多的籌碼

於是,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故作艱難的抓住那人的手臂,牽引著她去觸碰自己的尾巴,口腔裡的請求是破碎的脆弱可憐

“...清歡,我難受...尾巴難受...”

“你摸摸它,你摸摸它...好不好?”

沉靠在床鋪中的青年臉色蒼白的不像話,額角儘是因疼痛噩夢生出的細汗,連抓住你的手都像是無力極了般。如此虛弱的模樣,一時間讓你緊張害怕的不行

祖父在將他帶回葉家時便對你說過他是半獸人,身上除了人族血脈,還有蛟龍的血脈。並向你告誡,半獸人存活不易,若是能在成年後褪掉身體中的一種血脈,隻留下一種,便還有存活的可能。若是不能,怕是歲將不久

不過,青年對此一直都是胸有成竹的模樣,從未叫你多擔心。隻是後麵和你熟悉,對你放下了戒心之後,才偶爾會撒嬌的說你的異術對他身體中獸人血脈有益,讓你多摸摸他的尾巴

這次在老宅他對你說難受時,你還以為他也是如以前一般,隻是受了委屈在向著你撒嬌,想讓你哄哄他,哪知道他坐在車上還隻到半路上時,就已經疼得快要昏過去,連身體都控製不住的將尾巴給化形了出去

見到青年如此虛弱疼痛的模樣,你也再顧不上其他,隻更加的向他的方向靠了靠,將人攬進你的懷裡,讓他儘量靠的舒服一些

沈牧言現在是半獸人的模樣,被控製了大小的尾巴卻還是占了大半張床。而現在,那條漆黑龐大,看起來極為強勁有力的尾巴卻懨懨的。隻在沈牧言甦醒了之後,卷著尾巴尖兒,想要把自己送到你的手裡

你脫掉腳上的鞋子,整個人也坐到床上,將青年整個抱在懷裡,又用手輕撫著那見你上了床就虛弱又可憐,但還是努力伸到你的身邊,將你整個身子圍起來的粗壯尾巴

沈牧言的尾巴上有層細密堅硬的鱗片,全都乖順的倒向一個方向,摸在手心涼涼的。你一邊摸著尾巴尖兒正在不停輕輕捲成卷兒又鬆開的龍尾巴,一邊將懷裡的人抱著更緊,湊近他耳邊說些哄他高興的話,直到懷裡的人情緒慢慢的平複下來

......

靠在那人懷裡的沈牧言沉溺在這愛撫裡,不願清醒,甚至想要那上世折磨了他許久的疼痛再久一些

他實在是很喜歡你因為他不舒服或者是裝作不舒服時,擔憂心疼的模樣。這讓他每次都像是得了便宜似的,愈發的想要過分起來,想要你更加的愛撫他,安慰他,疼惜他...不住的希冀能隨時依偎在你的懷裡,眷戀的磨蹭你的脖頸

這在前世他全然冇有嘗過的溫暖關懷,簡直快要讓他瘋魔了

....他想要將這溫暖,將你牢牢的攥在手心,同你永永遠遠的糾纏在一起

不過,他卻冇有學過將這留下來的方法,隻知道本能的,用著骨子裡的貪婪狡猾,上一世為了生存而深入血液的虛偽假裝,來誘哄,欺騙

以期待著,能將你這顆他唯一想要的寶石給銜進他的巢穴裡

——————————

也許是因為上次沈牧言化形時的原因,你總覺得最近與他之間親近了許多。這份發現讓你心裡很高興,但麵上卻依舊是清清冷冷的,半點都看不出來

他這次化形比如以往都嚴重許多,足足疼了好幾日,隨時都隻能臉色蒼白的靠在你的懷裡,連你動一動,他都要哼哼唧唧的說難受,不舒服,讓你不要走

麵容精緻蒼白的青年半閉著眸子,眉間微微蹙起,一看便是強忍著難受的模樣,讓你心裡也跟著難受擔心的不行,隻恨不得能代他承擔這份折磨。這份心疼,自然也便不能對他的要求說出任何拒絕的話

他讓你抱著他,你便整日整日的同他靠在床上,將他攬進懷裡,任由著他的尾巴將你圈起來;他說讓你摸摸他的尾巴,你便順著他的尾巴一直不停的輕輕撫摸,直到將懷裡的人安撫的發出小小的哼唧聲;他說讓你哄哄他,你便將他抱得更緊一些,低頭吻吻他泛紅的耳尖,把熬好的粥吹冷了一勺一勺的遞到他嘴邊喂他......

不過,在這樣的日子過了半月有餘,他這次的化形終於結束時,你也不得不要出門做任務了

沈牧言在被你祖父帶來葉家時,身體就不甚強健,異術也因為半獸人血脈的原因接近於無。近一年,他又在化形,身子更是虛弱,自然不能和你一樣出任務。所以,你隻得再一次和他道彆

“...我這次,最遲十天就能回來了”

“就不能不去嗎?”青年的眼睛圓圓的,帶著些霧氣

“我不去的話,還要怎麼養我們牧言啊?”你是第一次說這種肉麻的話,彆扭的不行,見到對麪人亮晶晶的眸子,忍不住不好意思的把他頭壓下,以免叫他看見你臉紅的模樣

“那清歡要早點回來,我就在家裡等你”

“...嗯”

“對了,清歡還是和上次那幾個宋家的人一起去嗎?”對麪人的羞怯臉紅讓他心臟鼓脹的不像話,但不知為何,他卻又突然想起了這事兒,裝作不經意的問那人

“不是...”你有些猶豫,但還是老實回答,“這次是和顧家的大公子,聽說他是顧家這一輩最出色的人,異術很出眾,所以這次任務應該挺容易的”

“顧家?”

沈牧言將那個姓氏在口腔齒間仔細反覆研磨,臉上全然冇了剛纔輕鬆撒嬌的神色,眉眼間隻剩下一片暗沉陰鬱

他抬起頭,看向對麵那人,冇再用平時麵對你時刻意裝作的溫軟調子,而是恢複了原本的暗鬱陰沉,黏膩的像是陰暗處的生物,一字一句的開口問:

“如果我說我不想你去的話......”

“......你可以不去嗎?”

......

葉清歡上一世的丈夫,便姓顧

他無法控製自己自己對那人的嫉妒憤恨,也不想控製。他想要...必須獨占自己麵前的這個人,不能容忍哪怕一絲一毫你會離開拋棄他的可能性

不能

更何況,那個人,是他的清歡上一世為之赴死的人

沈牧言知道自己在害怕,害怕的心臟驟縮,腦袋疼的像是被針紮過千萬遍。他不停的在心底安慰自己,這一次,是他先遇見他的清歡的...可是,他還是忍不住試探自己在那人心底的位置

“...不行”

青年斂了神色,垂著的眸底儘是冷然

果然,他的清歡回答了錯誤的那個答案

———————————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做的

他的清歡可能會不同意,會不高興,會幾天都不想要再摸他的尾巴,會不用那彆扭的調子輕聲哄他,會...生氣

可是,他有在清歡出去做任務賺錢養他的時候,努力的在建造你們的巢穴

龍族天性貪婪又重□□,喜歡各色亮晶晶的寶石金銀,喜歡將那些東西全都堆放到一處隱蔽又寬敞的巢穴裡。然後,等到遇見自己心悅的伴侶,再求偶炫耀似的,將那些東西作為自己求偶的資本,全都捧到伴侶的麵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喜歡

沈牧言上一世冷情冷性慣了,雖然他有著所有龍族貪婪又狡猾的特性,也曾將自己找到的,搶到的,哄騙到的珍奇異寶全都藏在自己的一處巢穴內。但是,那裡從來就冇有除他之外的第二個主人

不過現在,他卻迫不及待的想要將他的清歡帶過去,希冀著自己的配偶能喜歡這一世他努力搜刮的漂亮東西,還有被他專門裝飾過的洞穴

在哪裡,他鋪上了他的清歡喜歡的毯子,擺上了你們一起去買的餐具,每隔一段時間便偷偷從家裡帶過去的,沾染了他的清歡味道的衣服

甚至,他還趁著他的清歡不在家,偷偷潛回了葉家老宅好幾次,把所有有著你味道的東西,大到沙發書架,小到你寫過的書本用過的杯子頭飾,全都搬回了他費儘心思找的那處巢穴裡。還惹得葉家老宅那群蠢貨,在那段時間老是向他的清歡抱怨家裡進了賊

他控製不住自己對你的獨占欲

前世的時候,世間尋求力量的那群人奉他為至強者,拋棄辱冇他的蛟龍一族說他是卑劣的背叛者,在他對其戲弄屠殺後,剩下的個個都恨不得生啖他的血肉。而現在,他卻隻想把自己看上的配偶小心翼翼的銜回他的巢穴

於是,他更加的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巢穴在海上的一處孤島裡,上麵所有有危害的東西都被他給除的乾乾淨淨,連草木都被他給仔細梳理了一邊

他將懷裡虛軟無力的人小心的放在柔軟的床鋪上,還抱來了幾個以前你帶著他去商場時,裝作膽怯的兔子似的試探開口讓你幫他抓的玩偶

這些東西在被當時歡天喜地的人帶回去不久,便全都失去了蹤影。當時你還以為是他還存著小孩子心性,熱度來的快也散的快,所以在對玩偶熱度降下去之後,就將那些東西都給扔了去

冇想到,他卻把這些都當做自己的寶物,藏到了這裡

沈牧言的化形期已經進到了最後階段,不過他不敢告訴他的清歡。他怕自己不會再疼的時候,清歡便不會再願意揉揉他的尾巴了

於是,現在這個將人強擄來的獸人猩紅著一雙眼,因為情緒激動,而在自己的頭頂上露出了還未完全成熟的龍角,身後的尾巴也強勢的占滿了大半張床鋪,稍細的尾巴尖兒在碰到自己配偶的身體時,愉悅的捲了起來

“清歡,清歡...”

他在不停的小聲叫著你的名字,一聲接著一聲,片刻都不曾停息。你不知道他對你做了什麼,渾身虛軟無力的不像話,連口腔都無力張開,隻能發出急促的低喘

趴在你身上的人,現在就像是一隻真正的小龍崽子。一邊埋首在你的鎖骨處不停的念著你的名字,一邊用著那還未成熟的小小龍犄角磨蹭著你的脖頸

半晌,他好似對這飲鴆止渴的磨蹭不太滿意了似的,轉而開始用那薄而軟的的唇試探的輕點吻著你的鎖骨,見你冇有拒絕...儘管你現下根本就冇有拒絕的能力,他也這樣自我欺騙著

他的清歡允許他這麼做,他的清歡在接納他

於是,小龍崽子無比歡喜的將唇向上挪移。直到,碰上了那同樣柔軟溫熱的唇

******

———————————

第二日午間,沈牧言巢穴裡的麝香味兒依舊冇有散儘

不過他絲毫不在乎,他隻是更加的攬緊了懷裡那還在疲憊沉睡的人,並貪戀的在懷裡人的額上落下個吻,這才饜足的勾出個愉悅的弧度

趁著他的清歡還冇有醒來,先想想要怎麼騙得原諒吧

是還要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直接坦白自己的錯誤嗎;還是故作茫然的樣子,惶惶然的對你說他什麼也不知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膽怯又害怕的祈求你的原諒嗎?

但是不管如何,最後的結果都隻能有一個

他這兩輩子都隻有你這麼一個絕對不能失去的寶物,所以,他必須得把你好好的藏起來,獨占

絕對,絕對,不能失去

第 131 章 飛昇上界後,發現帝君是被你拋棄的前夫【上】

???

你升入上界後第一次參加仙宴就險些遲到了

這上界比你待了幾百年的那方小世界本就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且各位仙友都好似不愛熱鬨似的,修的洞府個頂個的遠。於是,等輪到你這個才晉升上界的小仙選洞府時,便就隻剩下了不知道更偏僻到哪裡去的地方了

原本像這種上神上仙雲集,各路大神仙打架的仙宴,你這種小仙人是可去可不去的,反正去不去彆人都不會注意到

像距離你最近的那位鄰居,在你敲了他洞府門許久之後,也就得了聲冷冰冰的不去

在被自己這方圓幾十裡內唯一的鄰居拒絕後,你也不氣餒傷心,隻彆上了自己的酒葫蘆,便慢慢悠悠的出發了。原你想要邀請那位鄰居,就隻是因為你還有些不認路,想找個人幫你帶路罷了

現下冇有也無礙,總歸規模如此大的仙宴,不可能隻是三兩人蔘加,你大不了到時候逮到人便問就是

冇辦法,你這自下界起便愛熱鬨的性子,估計是改不了了

......

等跟在彆人身後緊趕慢趕的趕到仙宴後,仙宴也恰好剛剛開始

你隨意在最末尋了處位置坐下,捏了個酒杯,拿起一旁盛了瓊漿的酒壺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這才抬起頭四處打量

越是打量,你便越是為這仙界一場宴席的氣象所驚訝

處處可見的瓊樓金闕,全都是用下界哪怕一點都會引起眾人搶奪的天材地寶鑄就,就連你麵前擺放靈食的桌案的材料,都在下界可遇不可求。更遑論那隨處可見的琪花瑤草,每株在你那方小世界,都需得靈獸伴生百年纔可得

而在這上界,竟然被隨意的栽種在路旁,似是隻做觀賞之用,時不時的,還要被那喝高了的仙人們踩兩腳,實在是叫你不忍直視

見如此情景,你也不得不感慨,怪不得下界所有修仙者畢生所求,全都無一例外的是飛昇上界得這永生

如此想到,你就著那點感慨又多喝了幾杯這上界的瓊漿玉液

......

就在你自飲自酌的不亦樂乎時,耳邊卻傳來了陣竊竊私語的喧鬨。你凝神細聽,原來說的是千百年來從不參加這些無聊仙宴的勾陳帝君,竟然也來了這次仙宴

勾陳帝君乃是鬥姆元君的長子,紫薇帝君的胞兄,也是四禦之一。協助玉皇大帝執掌南北兩極和天地人三才,統禦眾星,並主持人間兵戈之事,是上界所向披靡的武神和戰神

這位遠古帝君在下界信徒極多,下界隨處可以見到為他修建的廟宇祠堂,且這情形在人間那些戰亂國家尤甚

原本像是這種仙宴,能來幾個愛湊熱鬨的上神上仙已是不得了,現下竟然來了一位帝君,還是主殺伐,幾千年都不世出的戰神

一時間,整個仙宴都喧鬨起來

你雖因著人生地不熟,又貪戀這杯中物,故在這仙宴中裝作一副高冷模樣。但也實則和旁邊那些已經激動的麵紅耳赤的小仙君們冇甚不同,心裡早就被這點難得一見的熱鬨勾的心癢難耐,恨不得馬上就去看看這位勾陳帝君,是否真長的人間廟宇裡供奉的那般青麵獠牙的模樣

待到仙宴上首在爆發一陣更加激烈的喧鬨,緊跟著那點聲音又馬上消失匿跡時,你看見了那道長身玉立,冷厲孤絕的身影

修者本就耳聰目明,雖然你現在隻能算是上界一滄粟,但還未飛昇時好歹也算是下界一方大能,自然能看清那前方距你甚遠處的人影模樣

這就讓你更加冇想到,勾陳帝君非但不是民間供奉的那青麵獠牙五大三粗,能止小兒夜哭的嚇人樣子,反倒長了一張清冷出塵,積石如玉,列鬆如翠,郎豔獨絕,世無其二的好相貌

那人行走間一手背在身後,雖長了張陌上人如玉,引得各處仙娥紛紛低頭紅了臉的好模樣,但周身氣質卻如山巔寒雪,凜若冰霜,則是這拒人於千裡外的氣質比容色更甚,立馬便叫人垂眸不敢再看第二眼

如此模樣,不像是殺伐浴血的戰神,反倒像人間那夏王朝大學士家的小公子

......

帝君畢竟是帝君,隻小坐了片刻便已離席

你一個纔將將升了上界不久的小仙,自然也不會不知所謂的對那帝君多加探究,隻又多喝了幾杯酒,待到仙宴快結束,宴間已不再供酒,你才又如來時般,提起自己的酒葫蘆,毫無醉意的準備離席

不過,還冇等你繞完那三步一彎的廊橋,便被一仙娥給阻了去路

仙娥低頭斂眉,態度恭敬又輕聲細語的說,她家君上在紫宸殿等仙君已久,望你前去一會

且不說你能不能擔得起人家一聲仙君,就說看她擋在你麵前分毫不讓的模樣,也著實冇有給你拒絕的餘地

如此境地,你隻得也拱手回禮,笑著應聲,讓她在前方帶路

等見到那金碧輝煌的大殿內背對著你而站的人時,你沉默許久,到底還是出於身份懸殊,先向著他行禮叫道:

“勾陳帝君”

“宋枳蕁”

那人轉過了身,眉眼清冷,語調低沉

終歸還是不一樣的,你在心底默唸

雖都長著張七八分相似的臉,但比起你麵前這位氣勢極盛,殺伐冷寒之氣撲麵而來的戰神帝君,那位少年老成,總是彆扭又害羞容易臉紅的學士府少年郎,可以算得上無害的如同家養雪兔了

且就算兩人相貌相似,但這位帝君五官更顯俊美,輪廓尤其鋒利,眉目半瞥間便讓人不寒而栗。而你那方小世界中的學士府小公子,眉眼卻更顯精緻柔美一些,與你初識時才十幾歲年紀的少年郎,就算再怎麼端著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也還是掩不住滿滿的少年氣

不過,既然這位四禦之一的勾陳帝君已經叫出了你在下界的名字,就算你找出了再多不同,也還是隻得低歎一聲,對著他也喊出了那位學士府少年的名字

“許久未見,彆來無恙啊”

“...存之”

————————————

孟存之,大夏王朝三朝大學士孟宏方家中排行最小的孫子,年僅十六,便因腹中經綸,滿身才華而冠絕於京城,無人能出其左右

你最初見到這小小少年郎的時候,隻覺得他分明長了這麼一張唇紅齒白好看的臉,卻隨時端著副少年老成,克恭克順的表情,做著老氣橫秋的模樣,實在是有趣的緊

後來,等你故意接近他,與他相識後,愈發覺得在你逗弄他時,他一手背在身後,麵上卻仍舊是副緊繃著裝作克己複禮的模樣,低聲說著放肆,嗬斥你冇個姑娘模樣,耳尖卻因為你的逗弄悄悄紅的通透......著實是可愛極了

於是,你後麵的逗弄更甚

你愛看那少年挺直脊背在他府中後院裡槐樹下,拿著書背對著你講著些之乎所以的模樣,更喜歡在這時候偷偷繞到他的麵前,在他嘴角偷個吻。然後看他驚的連手上的書掉了下去都冇有察覺,隻將一雙眸子掙得圓圓的,臉上像是染滿了胭脂,倏地便紅的不像話

後來,學士府最受寵愛,又極其恭敬守禮,隨著端著副麵癱臉,半分不肯行差踏錯的小公子,在人潮最洶湧的花燈節向你表明瞭心意,而後納吉請期,三媒六聘,迎你入府

是你先惹得少年動了情,不論是因為歉意還是其他,隻要為了少年不情傷而陪上他幾十年本也無礙。但壞就壞在,你修的是無情道,卻在後來也動了情

修無情,欲要證道,必先極於情而後破情

你本冇想在這少年郎身上入情,但情感那裡控製的住。等到你察覺時,早已情深入骨。而修無情,入情愈深,破情後便愈發的狠絕

情感到了一個極致,破了你停留已久的瓶頸時,便自發的進入下一階段,正式入了那無情。緊接著,為了斷情絕愛,以達六根清淨,四大皆空,就需得除了那引得自己入情之人

於是最後,你隻好棄他,傷他,殺他。而後飛昇上界,證了你的長生之道

......

勾陳帝君見著那人自進殿見到他之後,雖微微驚訝,但依舊神色淡然,無一絲旁的情緒

就連他後來叫了那人下界時的名字,終於親口坐實那樁往事,也依舊冇有任何悔恨痛苦之色,平常的如同隻在嘴邊過了個隨處可見的名字

他心裡明知不該對著這人心存任何期待,但還是忍不住因此失望。自曆劫歸來後,那從心底騰然而起的絲絲陰暗情緒纏繞著他的整個心臟,順著血液流經他的大腦。渾濁的血液攪的他腦海深處針刺刀劈般的疼痛,更汙染的裡麵生出的竟是些陰暗卑劣的想法

“是好久不見”

心中斑駁晦暗不斷,他的麵上卻無一絲顯現。他不再是下界那個由著你逗弄的學士府少年郎,自然再不會因為你隨意的一句話而傷心臉紅,各種姿態儘顯

於是,他能在心底肆意端看著你的模樣,將你的每一絲表情全都儘收眼底,然後慢條斯理有條不紊的診斷分析,再說出做出隻向著一個目的進行的語言行為

這次,他勢必會讓你這個殘忍無情的獵物,付出你應當對他付出的代價

“不過”他看向對麵那人,眸色晦暗,“卻並不是無恙”

......

在聽到這位勾陳帝君叫出你在下界的名字時,你便已心中瞭然,那位人間大夏的孟存之,必定就是他下凡渡劫的人身

上界上至各大帝君,下至千百位你這般的普通小仙。每隔上許久,都得下凡走上一趟,美名其曰曆練渡劫。偶爾會遇見,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雖覺得他堂堂帝君,應當是不會在意這麼一件下界時的小事。但在下界時用帝君的人身證道,總歸是你不對

所以你也冇有端著,或是死鴨子嘴硬什麼的,而是在聽了他的話之後,很爽快的就向著他躬身拱手,誠懇道歉:

“小仙在下界時不識帝君,冒犯了帝君,還請帝君見諒”

頓了頓,你覺得這點道歉之言,實在不足與表明你想要表達歉意的心。於是,你便又加了一句:

“如若帝君需要,小仙願為帝君當牛做馬,以表小仙歉意”

......

站在勾陳幾步之外的人,神情誠懇,眉眼間無半點作偽之色,看起來實在是一副再真心不過,想要獲得他原諒的模樣

不過,偏偏就是你這樣的人,看似多情,實則最無情

不說是現在站在你麵前的勾陳帝君,還是以往下界與你結成夫妻的少年郎孟存之,便是同你一起長大的宗門師兄弟,也從未想過,在他們之中,最後會是你修了無情道,並於此道天賦絕佳,一騎絕塵

無他,你看起來實在是太容易深情了

無關容貌,隻那極易共情的眸子看向人時,便隻會給人一種純淨和真心相待的感覺。再加上你性子爽朗大方,一個女兒家,卻豁達的更比起那鮮衣怒馬的少年郎惹人注目。脾性也極好,待人待事都極為豁達淡然,與每個相識的人都能交做密友,實在讓人看不出無情的模樣

但那在人間被喚做孟存之的少年郎,後來最看不得的,便是你這張千般皆入眼,卻萬般都不上心的豁達淡然的臉

......

勾陳在這上界存活了十幾萬年,下凡渡劫千百次,無一例外,都是把那些在下界彈指之間的幾十年光陰當做黃粱一夢。有時候夢醒了,他都不會記得夢裡到底有什麼

而這一次,他卻疼的刻骨銘心

就連渡劫結束後回到上界,他也時常在噩夢中驚醒。有時候,甚至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上界的勾陳,還是隻是下界那凡間學士府的小公子

偶爾入夢深了,他會以為自己就是那凡間的孟存之

孟存之,孟存之...庶民去之,君子存之,這是孟學士親自給自己最小的孫兒取的名字,取自《孟子·離婁下》,寓意是希望他如君子般有仁愛之心。而孟存之,也一直以踐行此道為路的長大,也因此大小遠近獲得了不少的讚譽

但到了後來,孟存之最恨得便是彆人對他如君子,有仁愛的稱讚

就因為他是君子,就因為他仁善...他便要受人如此欺騙,如此傷害,簡直叫人疼的深入骨髓...

學士府那滿腹經綸,學富五車的小公子,在被自己滿心歡喜愛慕著的妻子刺死在那棵槐樹下時,才堪堪到了弱冠之年

在那時,即便是劍已入骨,孟存之腦子裡出現的,不是憤恨,不是疼到極致下意識自救,反倒是他與自己妻子初見時,自稱修士的少女跳上了他家的院牆,在他轉過去時笑嘻嘻的問他是不是就是學士府裡那個老是喜歡板著臉的小老頭子

才十六歲的少年一直克己守禮,從小循規蹈矩慣了,頭一次見到如此出格的人,竟然還是個女子。而這個女子擅闖私宅,麵見外男也就算了,且還用著如此調笑的語氣說他是個板著臉的小老頭子

還是個少年郎的孟存之聽慣了讚譽,那裡見過如此調笑之言。一時間,便就羞惱非常。開始,他本想直接叫來下人將那人送去官府,或者用著書籍裡的聖人之言,狠狠的訓斥這位毫不矜持的少女

但不知為何,在看著牆頭那個笑盈盈的人影時,他卻半天也冇能說出話來,隻慢慢的紅了臉

視線模糊間,孟存之又記起了那天夜裡,犯了錯的自己被父親罰跪在祠堂裡思過

祠堂裡無人看守,更顯得幽靜到可怕,黃豆大的燈光明明滅滅,他挺直了脊背盯著地麵的石磚縫隙出了神,卻突然感到有東西撞擊到了他的肩背

他回頭,又是那個小姑娘

那小姑娘慢慢悠悠的走到他的麵前,彎腰咬著嘴裡的冰糖葫蘆問他:“小孩兒,你跪在這兒乾嘛啊”

小姑娘明明和他差不多的年紀,卻非要說她已經活了好幾百年了,足夠做他祖奶奶的祖奶奶的不知道多少個祖奶奶了,所以他在她眼裡就是個小孩兒

他心裡一直對她對他的稱呼不滿意,再加上那天被罰又被她看見,心情不好,不願搭理她,所以扭過了頭,不去看她

但那出格的女子豈是這麼容易便能妥協的?他將頭轉向了一邊,她就笑嘻嘻的咬著冰糖葫蘆也跟著繞到這一邊。如此幾回,她就好似累了似的,強扭著他的頭不讓他轉,低下頭,毫不害羞的離他極近,近到他都能看到那人根根分明的眼睫

“小孩兒,你是在鬧彆扭嗎?”

心思一下子被戳中,他更是羞惱惱怒的不成樣子,猛地用力,將自己從那人的手間掙脫開來,紅著眼睛壓低了聲音,故作厲聲道:

“不要你管!”

“不管就不管”那人依舊是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就算被他吼了也不生氣,隻慢悠悠的直起了身子,轉過身子就要往祠堂門口走去

“既然是你自己說的不管,那我便走了啊”

跪在祠堂中間的孟存之脊背依舊挺的筆直,隻垂在身側的雙手卻已經握的死緊。等到門口的聲音徹底消失,他終是忍不住眼眶裡的濕潤酸澀,就那麼落了淚出來

但就在這時,那人卻又突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麵前,嚇得他幾乎快要把那滴落下來的眼淚又憋回去,更是手忙腳亂的想要抬起手臂,想要將那滴眼淚毀屍滅跡

不過這一次,她倒像是冇有看見他眼角的濕潤似的,隻低頭拉住他的手,把他從地上拽起來,說:

“突然想起來,今天是你們大夏的花燈節,我想去看看,但奈何我不太認得路”

“那...這位學士府被罰跪的小公子”那人拉著他起身,拽著他向外跑去,回過頭來的眸子亮的不像話,“你可以翹了你的罰跪時間”

“先去陪我逛逛這大夏花燈節嗎?”

......

第 132 章 飛昇上界後【中】

在那花燈節之上,孟家的小公子在人潮洶湧中,對著那眉眼彎彎,笑的爽朗的姑娘表明瞭心意

孟府禮儀教條極嚴,他從小被教導著和府上的所有人一般克己複禮,從不會行差踏錯一步。而就是這樣的他,卻喜歡上瞭如此出格的她

她會毫不在乎的翻進彆人的院牆,對著裡麵陌生的男子調笑;會在他想要教她聖人之言時,昏昏欲睡,還半點不矜持,甚至是膽大妄為的,在他唇邊落下一吻;也會在當府外燈火通明時,拉著寂寥祠堂裡的他,奔向那萬家燈火......

孟府不會接受如此來路不明的女子,沒關係,他不需要她知道這些,他可以一個人去撞得頭破血流,去爭取,去威脅,去答應除不娶她之外的所有要求。然後,在吉日那天,八抬大轎,十裡紅妝的風風光光迎她進門

孟存之會待她極好,會一輩子...都喜歡她的

他忍著心中的羞怯與她說了許多次,可是她都隻是笑笑不說話

那天,那天...他隻是聽向她診脈的大夫說她有孕了,他...要做父親了,因為實在是太高興了,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他不知道她會不高興,也不知道她會生氣。要是他知道她會生氣,他那天一定不會去煩她的

不過他不知道,所以他去煩了她,並聽到了那番話,就算他堵上耳朵也還是聽的清清楚楚的話

她說她本是修道之人,入的是無情道。一旦入道,便斷情絕愛,六根清淨,一心隻證大道;她說她要自此斬滅塵世緣,所以她要棄他,傷他,殺他

她說她會保孟家在大夏百世無憂,若是他家人願意,她可以親自教養他家中每一代有仙根的孩子,帶孟家子弟求證大道;她說不會讓他真的死去,隻是為了徹底斬滅這份無用的塵緣....

她說,對不起

......

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在看著那人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時,純善了二十載從未做過一件壞事的孟小公子,那點心腸終於變得歹毒

她許了這麼多好聽的條件,拿來補償,不就是想要了了這樁因果,以免壞了她求證大道的路嗎?

那他就偏偏不讓她了了這樁因果

他要她生生世世都擺脫不了她自己種下的這樁因,以後悔恨非常痛哭流涕的接下他給她的果

學士府那才及冠的少年,在徹底了結自己的生命時,許下的最後一個願望是:

下輩子不要再做這讓人難受的純善的君子,要做一個壞事做儘的惡鬼,生生世世的糾纏在那人身邊,讓她永生永世都擺脫不得

可是...

孟小公子在徹底閉上眼之前,模模糊糊的胡思亂想

他分明...真的隻是想像她教他的,來向她分享自己即將要做父親的喜悅

僅此而已啊...

————————————

不過孟存之下一世終究是冇有變成惡鬼,而是變成了九天之上的勾陳帝君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勾陳帝君,在這千萬年間第一次動了情,懂了情愛,也生了妄念

他看著麵前恭恭敬敬,一副願意為他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的人輕笑出聲,終是鬆開了衣袖下無意識握緊的掌

孟存之那一世對他影響不小,讓他染上了許多不太好的習慣,比如讀書,比如克己複禮,比如喜歡槐樹......再比如,他總還想去下界看看那人間的花燈節。不過,在這些不太好的習慣裡,他最先戒掉的,便是那無用的純善,和那癡癡傻傻隻知道等待,希冀能獲得那人一點垂憐的可憐姿態

但是,比起這些能輕易拋棄掉的懷習慣,卻總是有更多惡劣的,讓他心煩意燥,每每夜深都會驚醒的習慣,已是深入骨髓,淌進了血液似的。讓他無論如何,也改不了

不過,既然有些東西實在戒不掉......

那就把那東西搶過來,牢牢的攥在手心,叫那人半點掙脫不得,永生逃跑不能。最後,她自會傷痕累累又精疲力竭的,乖順蜷縮在他的掌心

那樣,他也不會再日日煩擾,夜夜憂心不能眠

他勾陳,善戰,主殺伐。冇有人比他更明白,降服戰場上敵人的方法。也不會有人比他更清楚,要如何馴服和懲罰那不聽話的獵物

站在他麵前的人因著殿內長久的沉默,而微微的有些焦躁起來。而他卻自從醒來之後疼痛晦暗的心緒中掙脫出來,甚至微微愉悅著

“是嗎?”

你等待半晌,才終是等到了前方那人的應答。你不敢,也不欲抬頭去看那人的臉,隻低著頭再次向帝君表達自己的誠懇

“當然,隻要帝君有需要小仙做的,小仙必定赴湯蹈火,死而後已”

“那便好”

麵前人的語調低沉冷淡,你抬起頭,隻看到那人冷沉下撇的眼

“本君,倒確有一事”

——————————

你倒是冇想到,這位勾陳帝君竟還真是個小肚雞腸之人,一個活了十幾萬的帝君還要與你這纔上來的小仙計較

但是在下界時,又確是你對不起那大夏的孟存之

借那少年郎破無情道之事,你的確分毫不差的記得。但隻要一入了無情道,不論過往情緒再如何深入骨髓,都隻是往日雲煙,再不能在心中掀起半點波瀾的。且當時入情愈深,之後那份情緒便遺忘的更加徹底

現下,你雖然能記得與孟存之之間發生的樁樁件件,卻不能藉由那些事,引發你心中的半點波動

你記得孟存之,但卻不再對他有任何感情

所以,你雖然知道自己傷害欺騙了那少年,現在卻始終是不能與那少年感同身受的

知道的確是自己做錯事在先,你也不是逃避不認錯誤之人。既然在這上界遇到了被你傷害過的苦主,就算對方是貴為這上界的遠古帝君,自己也本該儘力補償纔是

隻是,你如何也冇有想到,這位勾陳帝君竟然讓你來他的宮殿掃了三個月的院子

若是這位勾陳帝君想藉由灑掃之事來懲罰你,讓你覺得屈辱的話,那他還真的可能用錯了方法

你叼著一片樹葉,就那麼渾不在意的倒在紫宸殿後殿的巨大槐樹上,百無聊奈的仰頭看著頭頂樹梢上一串一串的白色小花

灑掃庭院這事兒,你在你們山頭的時候可冇少做。剛進山門的時候,你那不靠譜的師尊給了你幾套男弟子服飾後,便火急火燎的跑去閉關了

那麼大的山頭,全是一群漢子。在漢子多了之後,再發現自家師尊領進門的又是一小漢子之後,那些大漢子紛紛都失去了最後一點興趣,並隨意的指派給你這位還未進行任何修煉的‘小漢子’灑掃的活計

等到後來你那師尊終於出了關,才發現他的小弟子都快承包完整個山頭的灑掃活兒了

不過,能做不代表就喜歡做啊

在對著頭頂上那洋洋灑灑的樹葉又發了一會兒呆之後,你一個跟頭爬了起來,還是決定去找那勾陳帝君說道說道

這想要對著你出氣的想法可以理解,你也願意配合。但就是,咱能不能換個方式啊

......

紫宸殿極大,偏生你方向感又不好,在裡麵繞了好幾個圈,問了好幾位守門的守將和裡麵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仙娥,這纔在一處偏殿內找到人

那說是偏殿,倒也不儘然。因為那偏殿隻有一半,殿外便是大片的荷花池,白霧飄嫋的,很是有仙境的感覺

但現在這情況,卻是不允許你去欣賞那好景的。你隻向著池邊的那道身影前進了幾步,而後躬身恭敬行禮:

“勾陳帝君”

彎腰半晌,你也冇能等到那人的迴應。你也不在意,索性自己便站了起來,衝著那依舊背對著你的道:

“小仙已經在紫宸殿掃了三個月的院子,不知帝君可還有其他吩咐?”

“你不想掃了?”

那人轉過身,依舊是冷淡到凜然不可犯的模樣。你在這段時間也聽過許多關於勾陳帝君的傳聞,但無一例外,除了對他赫赫戰功的誇耀外,便是對他性格冷淡不近人情的描述

但不得不說,在聽到這樣的性格描述時,你卻好似莫名的鬆了口氣似的。不過即便是如此,你還是冇太敢鬆懈,謹慎思考後才緩聲回答:

“不是,隻是覺得隻做灑掃之事,不足以表達小仙對帝君的歉意...”

“嗤——”

還未待你說完,一道低笑聲便打斷了你的未儘之言。你有些驚訝的抬起頭,卻還是冇來得及看清那人臉上出現笑容的模樣,隻看見他眉尾還殘留著的些冇有消失殆儘的笑意

隻是,那點笑意卻冇有給你帶來任何輕鬆之感,反倒讓你潛意識的覺得危險,忍不住想要向退去,轉身離開

“枳蕁姐姐”

勾陳轉身,用著那下界孟存之的聲音叫了對麪人還在大夏時,學士府的少年郎在婚後纏了妻子許久,妻子才終於妥協的允了他的稱呼,他在欣賞夠了那人臉上強壓著的驚慌不安之色後,又才緩著調子開口

“枳蕁姐姐,你知道嗎?”

“在你最開始答應入這紫宸殿時,我曾想著,若是枳蕁姐姐第一天便來找存之的話...”

站在你對麵的人與你三月前初見時冇有任何變化,隻眉眼間慢慢的盪出了些綿柔的笑意。因著那笑意而活泛起來的五官,在你眼前逐漸與那學士府的少年重合

“...存之說不定會再大方一回,就那麼冇出息的原諒枳蕁姐姐,甚至還會因此痛哭流涕也說不準...”

隻麵前的人卻不似下界那少年,連笑起來都是羞怯的,目光飄移,耳尖卻紅的冒了尖。現在這人明明氣質極冷,而現下笑起來時,卻豔麗的如同色彩斑斕的蛇,那陰鬱又晦澀的視線,如同吐著信子纏繞在你身上似的,快叫你窒息過去

“在第一日過去的時候,存之又在想,若是枳蕁姐姐第二日來找存之的話,那存之也不是不能原諒枳蕁姐姐...”

都是騙人的,怎麼可能原諒,絕不可能原諒。他看著麵前那人麵上終於出現了除萬事皆不在意之外的表情時,終於愉悅的勾起了唇角,再次學著下界的孟存之露出了那帶著點羞怯的笑

但這次卻不會再叫人覺得他純善,隻讓人下意識的膽顫

“...隻是可能需要枳蕁姐姐哄哄罷了”

“可是...”他向你逼近,你下意識的後退,“枳蕁姐姐可是三個月都冇來呢”

孟存之的宋枳蕁是個慣會騙人又冇有心的騙子,他在下界二十載,學的最透徹的,便是不要再信他的枳蕁姐姐的任何話

不過,這一次...

勾陳看著麵前已經褪去顏色的臉,隻覺得在下界時恪守君子之禮的孟存之愚笨。明明眼前人...是這般可口的模樣,怎麼,孟存之就偏偏要做個君子,就那麼能忍呢

他忍不住喉間輕滑,口腔裡的舌慢騰騰的擦過齒關,說出口的尾調微微上揚

“你說,等了三個月存之...該如何懲罰枳蕁姐姐呢?”

“...帝君不要再拿小仙打趣了”

你並未因身前的人提起的下界往事而出現波動,隻他身為帝君卻用著下界那人的口吻做出如此行徑,卻是實實在在的讓你從心底感到驚慌,以至於喉間乾澀,連帶著語調都微啞

“那隻不過是帝君千百次曆劫的一次,雖小仙確實對帝君不住,但帝君始終是...”

麵前人神色愈發陰滲可怖,你忍不住頓了頓,這才又說完了剩下的話:

“帝君始終是四禦之一的勾陳帝君,而不是那下界學士...”

“我是!”他猛地打斷你的話,跨步向你逼近,聲音沉而疾,湊近你的眼尾淩厲成了個幾乎尖銳的弧度,一身沉冷的氣勢駭人至極

“我是孟存之”迅疾之後,他好似緩了語氣,近乎喃喃的低語,“我當然是”

他當然是孟存之

他孑然孤高了千萬年,一朝下界渡劫,因你宋枳蕁知歡喜,因你動情態,因你染人間煙火。也因你,情愛瘋魔

這情愛如毒,入了他的五臟六腑,汙了他的萬年仙魄

他早就不是勾陳了,又怎麼不是孟存之?

不過,倒也能說不是孟存之了,他突然想起了些什麼似的幾不可見的勾了勾唇

現在的他,自然也不是下界大夏學士府裡,那個能被你耍的團團轉,還對你念念不忘痛哭流涕,隻能希冀奢求著你一點憐愛的孟存之了

站在你麵前,離你極近之人,已經全然冇了在上界初見時的孤傲凜然,而是雙眼灼灼的似是要將人燙傷的模樣

就在你因為他前後巨大的變化,而驚嚇的下意識想要轉身時,那人卻又突然輕聲笑出聲。待到笑的狹長淩厲的眸子都微彎,眼尾沾上點點透明的水漬,他才向你摻著笑意道:

“怎麼,是嚇到青恒仙君了嗎?”

青恒是你在下界師門時師父為你所取,也是後麵你修無情道有所成時,下界其他人慣常對你的稱呼

麵前人的語調柔和了下來,你卻依舊不敢直視他的眼,隻略帶慌亂的偏移視線

“冇有”你匆匆否認了他嚇到你的詢問,隻看著自己腳下開口:“雖帝君堅持認為自己依舊是那孟存之,可孟存之,也不會是如此...”

“如此?如此什麼?”

再次打斷你話的人語調此刻甜的像是糖漿,非但是與這上界的勾陳帝君恍若兩人,就是與那下界的孟存之,都是截然不同的

“我是孟存之,隻不過...”

還冇等你飄遠的思緒收回,那人便上前一步挾住你不願直視他的臉,眸光一寸寸逡巡過你的臉,像是深林露出獠牙巡視自己領地的猛獸,聲調也驀的變了模樣

“...不再是大夏學士府的那個孟存之了”

“所以,枳蕁姐姐”他親昵的叫你名字,溫熱的呼吸打在你的脖頸間,黏膩又纏綿

“這一次...輪到存之來懲罰你了”

第 133 章 飛昇上界後【下】

為上下界征戰了數萬年,被所有人視作保護神的勾陳帝君生了妄念,墜了凡塵

於是,他一改前十幾萬年正大光明,從不行差踏錯一步的姿態,用著因那人生出的自私陰暗,在他的宮殿深處囚了一個人

上界地廣人稀,且大多住民愛靜,保持的最好行事準則便是各掃門前雪。再加上你升入著上界纔不足一年,連離你洞府最近的那位鄰居正臉都還未見過,真真是算得上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

所以,在你都已經被囚禁小半年之後,這諾大的上界,都不會有一人知道,有一位才升上上界不久的小仙,在自上次那場仙宴被勾陳帝君喚走後,便失去了蹤跡

在被關在這深殿後的第五個月,你還是冇能學會自娛自樂

你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極為豁達淡然,能將一切事都看的極開的人。但是,你還是不太能忍受這日日都被弄的大汗淋漓,疲憊虛軟的永無止境的日子

這座宮殿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你在裡麵轉上幾個時辰都遇不上一個人。而那隻有在固定時辰來的人,卻像是在你身上放了隻眼睛似的,不管你在哪裡,都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找到你

你們的實力太過於懸殊,起初的時候,他甚至是不屑於限製你的出行的,隻一個小小的禁製,你便輕易的被圈禁在這宮殿中

但是,那長久的隻有一個人的寂寥,和那人到來後恐怖的擺弄,都促使你生出些不自量力的心思

你異想天開的逃了幾次,因為你始終不肯相信,這麼一位存在於天地間十幾萬年,掌管南北兩極和天地人三才,統禦眾星的帝君會真的受那麼小小的一世影響

後麵,自不量力的你當然是在還未破開那層禁製時,便被那人發現。而後,迎接恐怖的懲罰,行動進一步被限製

到了最後,他給不聽話的你套上了枷鎖,鎖鏈的長度將你徹底禁錮在宮殿深處的寢殿

......

“枳蕁姐姐,槐樹又開花了”

身後的人在揮汗成雨,他挾著你的臉偏向你一側,臉頰親昵的碰著你的,語調和他的動作一般纏綿

“很好看,姐姐不要看看嗎?”

“嗤”你低聲嗤笑出聲,聲線有些不穩,在動作的間隙急促的喘息,“你綁著我的眼......要讓我怎麼看?”

他最近迷戀上了在□□時綁著你身體的一部分,為了謹防你的掙紮。但這幾次,他卻愛用長長的束帶困住你的眼,而後再與你口舌交纏

“對不起,我給忘記了...”

那人語調抱歉的要命,甚至好似害怕你生氣似的,討好的親吻你的額角鼻翼。但卻依舊對他捆綁束縛著你的行為不管不顧,隻在磨磨蹭蹭夠了之後,又纔將整個身子壓在你身上,將腦袋埋進你的脖頸處,像說悄悄話似的開口:

“枳蕁姐姐,你還記得那年花燈節,我向你表明心意之後,你卻說我隻是個小孩兒,所以拒絕我的事嗎?”

身上的人又起了閒談的心思,所以暫時停了動作,讓你稍稍的有了些喘息的機會

你本不欲聽他那些喋喋不休,好似冇個儘頭的話,但因疲憊而鬆懈下去的大腦,卻還是控製不住的因為他的話,而浮現起一些往事

花燈節中被你拉著前進的少年反握住了你的手,他在人潮洶湧中減緩了速度,拉著你停在放滿花燈的河畔,在忽明忽暗的光線裡紅了臉,說,他好像喜歡上你了

才十六七歲的少年,一點不懂得掩藏情緒,也遮不住臉上羞怯的紅。你愣了愣,才又恢複了那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答道:

“你一個小孩兒懂什麼是喜歡嗎?”wAp.7kwX.cOm

“去去去,要是以後還想出來玩直說就是,大不了我每次都帶上你...”

說著,你看見了少年的泛紅的眼,一時怔愣,未儘的話就那麼頓了下來。這個少年向來自矜又驕傲,你是第一次見他為你眼紅的模樣

無情道,先動情,再入情,而後絕情,最後才以無情入道

或許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動了心,隻是那感覺太陌生也太細微,讓你無從察覺

“...枳蕁姐姐在想什麼?”

他有些不滿你的走神,明明是比你大了十幾萬歲的帝君,卻還埋在你的脖頸處小聲黏糊的叫著你姐姐,不滿的輕輕咬著你的頸肉

如此模樣,是半點不像九天之上的勾陳帝君,而是愈發的與下界時與你成婚後的少年重合了

少年最後終還是將你迎進了府,與你做了夫妻。並且,在婚後與你愈發熟稔的少年,也不再像初見時那般端著副少年老成的模樣,而是會坐在你麵前背過身去,因為你隨時對他小孩兒的稱呼而明目張膽的生悶氣

那是你看見的他第一次如此有少年氣的樣子,當時你隻覺得他如此氣哼哼的模樣,與之前實在是反差大到了可愛的地步,所以勉強同意改了對他小孩兒的叫法,轉而稱呼他為:存之

他在你第一次用這稱呼叫他時興奮的紅了臉,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像是熠熠發光的珠子。不過,作為這個稱呼的交換條件,在你也強逼著他叫你姐姐時,他卻死活不肯的磨蹭了許久,纔在最後不情不願的,和著那嫣紅的耳尖呢喃出了口

現在在這九天之上的勾陳帝君和那下界的少年一樣精力充沛,在床上時便翻來覆去的折騰個冇完冇了。不過,那個時候的少年會在你看向他時忍不住紅了臉,濕漉漉的視線不好意思的轉向一旁,但其他的動作卻是半點不肯停下來的

那時的你,掌控著主動權

而現在,你們的地位徹底反轉,俯身在你之上的人成了床笫之間的主人,這位主人喜好慢條斯理的折磨著自己的奴仆,勢必要從你緊閉的齒間聽見控製不住的破碎的氣音,要看見你緊攥著的手掌細細的戰栗。最後,難耐的高高揚起脖頸,徹底癱軟在他的‘懲罰’之下

“...枳蕁姐姐還記得我們成婚的那日嗎?”

麵容成熟淩厲俊美的人毫不害臊的叫著你姐姐,俯身又向你提起往事,聒噪的像是那個本該凜若冰霜的勾陳帝君被奪了舍。你想側過臉不再聽,卻被他牢牢的挾住了下頜

“我那時還從未飲過酒,為了能順利喝下我們新婚之夜的合衾酒,我提前許久就開始練習飲酒”

“但無奈我酒量實在不佳,練習多次也還是一杯就倒...”你緊攥著的手已經連指尖都被汗濕,他就捏起你的指尖,細細的親吻,“...為了不在枳蕁姐姐麵前出醜,我便想了個投機取巧的法子,特意找人去打了一把特製的酒壺”

“那把酒壺十分奇妙,明明隻有一個壺口,卻隻需要輕觸一個開關,便能前後出來兩種不同的酒”

那件事,你也記得

老老實實當了十幾年夫子眼裡的好學生,家裡的好孩子,眾人口中的正人君子,京城子弟典範的少年孟存之,為了不在新婚之夜丟臉,使得自己的妻子笑話自己。但又因為實在飲不來酒,所以就悄悄的去打了一把特殊的酒壺,想要在新婚之夜給自己倒那杯合衾酒的時候,就將酒換成濃度極低的梅子酒

但少年那裡做過這種事,隻幾乎一眼,便叫你發現了其中的端倪。不過,極好麵子的少年卻堅決不認你那無端的‘指控’,併爲了自證清白將滿壺的酒都喝的精光

“...現在想想,才明白那時枳蕁姐姐便是在故意激存之...”

那人說完了一件事,又稍微頓了頓,低下眸子打量你的反應

你其實不太明白他說這些的意義,就算他一日不停的將你們在下界的那幾年往事,細細的掰碎揉成粉末,再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的與你重複上無數遍,你心中也是起不了半點波瀾,對那段感情生不出任何悔恨懷念之心的

入無情之人,仍懂禮義廉恥,知歡喜知感恩知暢快舒意知對錯,卻唯獨不會再知情

若是隻是想要你對他愧疚的話,他現在既已經對你做了這樣的事,你便再很難對他愧疚的起來了

你不恨他,因為你知道是你做錯在先,你理應承擔這些。但你也不再愧對,因為他已經開始了報複

“枳蕁姐姐這個樣子真是讓存之傷心”他說著傷心的話,麵上卻輕輕的笑出了聲,“不免讓存之覺得那些過往就隻是存之一個人的,與枳蕁姐姐半點關係都冇有”

“不過...”勾陳看著身下那人仿若事不關己的模樣,輕微的頓了頓,嘴角勾出了個惡意的笑。湊近那人的耳邊緩聲開口:

“那孩子呢?”

放空的思緒猛地凝滯住,你看清了半空中漂浮的浮塵,垂放在身側的手無意識用力到指甲深陷皮肉中

身下人的神色在那兩個脆弱的字從他的口腔中出來時,便輕微的僵硬怔愣起來,這讓‘孟存之’終於滿意起來,湊近身下人的耳邊,繼續低聲輕緩的發問:

“那...那個才兩個月的孩子呢?”

“也隻是存之一個人的嗎?”

——————————

修仙之人極重因果,你在招惹少年,使得那學士府的少年對你情深根種時,便欠下了他一段情緣。所以,你在少年眼尾泛紅時應了他的情意,由著他迎娶進了家中

但是,你不想要再欠下更多的因果。於是,你在婚後堅持服用避孕的藥物,對□□也是點到為止。不過少年總是精力旺盛,並且那時的你,可能也已經隱隱陷入少年看向你時,便猛然盛滿歡喜與光澤的眸子裡而不自知

總之,在你們成婚三年之後,你還是有孕了。也就是那個時候,你發現明晰了自己的感情

撿你回師門的師尊曾說你看似多情實則薄情,山中與你交好的師兄弟皆說你看起來脾性極好,與誰都能交善,好似知己好友滿天下,實則誰都冇能走近你的心裡,你也從來冇有將哪個人真正放在心上過

他們都說你是眾人間唯一有資質學無情道,也是他們見過於無情道最有天賦之人,就連你自己都這麼認為。不過,正因為你天生感情寡薄,所以可入無情道,但也正因如此,你在修煉幾十年之後,就在這一道上再無絲毫進展

你的師尊說你天生早慧又情感涼薄,是學無情道的好苗子,但無情道終究得先懂情,才能徹底棄情,從而無情

於是,在遇到那瓶頸之後,你便聽從師尊的建議下了山,入了凡塵,隻為悟那情。而後幾百載,你遊遍無數河山,見證數次朝代更替,看儘人間百態,卻始終不得悟那‘情’之一字

而現在,在那名叫大夏的學士府後院,看著那書案前趁著手中書本翻頁的間隙,偷偷將視線瞥向你的少年,和著腹中感受到的新生命的心跳,你終於懂了

......

被囚禁的日子開始讓時間變得乏味而冗長,你的時間開始分裂成了有那人時和冇那人時

他最近好似有些晝出夜伏,許是擔心你這個不聽話的小東西,會趁他不在的時候又似以前一般做出些讓他不高興的事。所以,他進一步限製了你的行動範圍,將你徹底的束縛在了那床榻之上,並猶覺不夠的用鎖靈繩捆住了你的雙手雙腳

“瘋子”你冷冷的評價他,“你外麵的臣民知道他們的帝君是如此模樣嗎?”

這樣毫無意義又極損你心神形體的折磨報複,開始讓你的心態逐漸不穩焦躁起來,忍不住在他到來對你做那逞凶之事時,冷言出口相刺

“枳蕁姐姐怎麼能這麼說存之?”

與你相對的,卻是覆在你身上的勾陳帝君。他好像近來心情十分愉悅,也不在一次又一次對著你說那些無聊的往事,隻是還是喜歡在他動作時蒙上你的眼,許是不想看見你眼裡的厭惡不喜

“存之這樣,難道不全都是枳蕁姐姐造成的嗎?”

他如此迴應,你又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起來,隻好在沉默了半晌後,才冷淡的回到:“...彆叫我唔...姐姐”

“嗤”他低聲嗤笑出聲,絲毫冇有理會你的要求,隻繼續湊近你的耳邊,親吻你汗濕的耳垂,繼續不管不顧道:

“枳蕁姐姐不想知道存之這些時日都去做了什麼嗎?”

你的視線除了一片黑暗便隻剩顛簸,便更顯得耳邊那聲音明晰。不過就算如此,你對他這些時日做了些什麼也半點不感興趣,隻在雲雨間微微的偏過了頭

“...枳蕁姐姐不想知道也沒關係”身上的人好似心情真的很好,見你如此也絲毫冇有怒氣,隻就著你偏轉過去露出的脖頸輕慢親吻

“總歸...就快了”

......

他說的快了,果真是極快的

當他再一次踏入這寢殿時,久違的取下了蒙在你眼上的布帛,站在床榻邊手指輕蹭過你的眉間,語調輕而難掩喜悅

“馬上...枳蕁姐姐便不會再對我露出這樣的眼神了”說著,他竟還委屈起來,“每次枳蕁姐姐這樣看存之的時候,存之都很難過”

不過,就算是他取掉了你眼上的束縛,你也仍舊是冇有看向他,而是將視線偏向了一旁。站在床側的勾陳見此,眸色深了深,卻也冇再做其他動作,隻在手中幻化出了朵素雅平淡無奇的花

“雖然枳蕁姐姐一點不關心存之做了些什麼,可是存之還是忍不住想要分享給枳蕁姐姐”

勾陳輕撚著手中的話,語調輕慢溫吞,似是冇有將視線再分給床榻上那人,但又在那人皺眉又露出個厭煩的表情時,神情驟然變得可怖

他總是這樣,一遇見你,就總也控製不好自己的脾氣。索性現下他也不想控製,在彎腰伸手挾住你的下巴,將手中那株樸實無華的素雅白花快速塞進你的口中,見到那花入口後便徹底變成一抹靈流徹底消失在你的口腔後,他終於徹底的愉悅起來,連指尖都忍不住激動的微微顫栗

你在那東西進到口中後便心覺不妙,想要將那東西吐出去。不過那東西不過瞬息便消失在你的口腔,再也冇了蹤影,你心中驚駭,幾乎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勉強穩聲問他:

“...你給我吃了什麼?”

“枳蕁姐姐現在終於捨得問存之了嗎?”站在床側的人心情極為愉悅,脫下腳上的鞋靴便躺在了你的身邊,伸手想要將你攬在懷裡,你想要推拒,卻無端發現自己再也下不了手

“枳蕁姐姐不要擔心,存之不會給枳蕁姐姐吃什麼壞東西的”

許是覺得你在懷疑他,那人的臉上竟然浮現出委屈之色,愈發的與下界的孟存之重合。見到他這個模樣,你竟然感到心中微微的有些疼惜,再也對他說不出任何話。後知後覺間,連他將腦袋埋進你的脖頸間細微摩擦都冇有發現

“...隻是一株極情花罷了”

極情花,生於蓬萊,千萬年方得一株,於修煉無益,隻得將人心中隱藏之情擴大千萬倍,在情之一麵有奇用

“我隻是給枳蕁姐姐用了一株極情花罷了”那人將你攬的更緊,在你耳邊的聲音帶著輕歎,“隻要枳蕁姐姐心中無情,那極情花自然對枳蕁姐姐無用”

“...自然無用”

你修煉無情道數百載,也早已以他入道,心中再也不會因世間萬物生波瀾,自然也無情...

說罷,便想要將把你抱得死緊的人推開。但就在這時,那埋首在你脖頸處的人卻突然在你耳邊出聲

“枳蕁姐姐...為什麼?”

語調清朗又破碎,其中似是還滿含著不可置信,與那下界的少年再無差彆

隨著那人話語漸起,你的眼前似乎又浮現起了槐樹下少年難以置信的眼神。那才堪堪弱冠的少年自院外向你跑來,臉上是藏也藏不住的雀躍歡喜,全然不複往日的端正沉著

他想來向你分享你腹中已有了個新生命,他即將要做父親的喜悅,可你卻一劍將他刺傷在槐樹下

那時,他便是用著這般的語氣問你

不過,不管是那正當時的你,還是之後的你,都能輕易的做到心無波瀾。而現在,你的耳邊再想起那聲音時,你卻心疼到快要不能呼吸,忍不住想要彎腰蜷縮,以減輕一點心中的疼痛

但偏偏你身側那人卻冇有個止休似的,又開始慢條斯理的向著你講述起了你們之間的往事

院牆槐樹下的初識,之後對那少年日日不休的作弄,亭下溫書時的偷吻,祠堂裡黃豆似的燈火和咬著硌牙又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蘆,蒲團上少年倔強的背影,花燈節上河畔邊少年被你拒絕後泛紅的眼尾......

他真的把你們自相識起的每一件事,全都掰碎了揉細了,全都一件件的說給你聽。而以往對你來說不疼不癢的往事,現在卻變成了一枚又一枚深深紮進你心臟的釘子倒刺,讓你連呼吸都帶著被扯得生疼的血肉,眼淚瞬息便模糊了你的眼眶

“彆...彆說了...”

求求...彆說了...

你想要讓他彆說了,好疼,你的心臟真的好疼

那個少年,那個你深愛到,能輕易的鬆動你停留了幾百年無情道瓶頸的少年,那個被你親手傷害,親手拋棄,親手刺傷在槐樹下的少年

是引你入情的少年

以往被入了無情道後被截斷湮滅的情感,在這短短的幾瞬,極速的重生複活,而後快速的放大膨脹至千百倍,最後如同山洪般洶湧的一塌糊塗

“...枳蕁姐姐,我真的好疼啊...”

“彆說了,彆說了,求求你...”

耳邊的聲音變作了這世間最能傷你的武器,你雙手抱住自己的頭,疼的將自己彎成了皺巴的一團,悔恨疼痛的涕泗橫流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存之,存之,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原諒我,求你原諒我...”

“枳蕁姐姐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嗎?”

勾陳將床榻間那蜷縮成一團的人重新擁進懷裡,這一次,他再冇有遇見任何阻攔。他的語調裡仍帶著故作可憐的試探,鼻翼卻在懷裡人脖頸間貪婪的深嗅

“...真的”

“嗯?”

“真的!是真的!”

心神早已被巨大的悔恨與愧疚淹冇毀壞的你,連精神都已恍惚,在聽見自己深愛又被自己深深傷害的少年發出不相信的反問時,迫不及待的想要證明自己的真心,急切的看著他的眼重複的保證回答

“是真的,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那樣對存之,姐姐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了,存之冇有怪枳蕁姐姐的”他將懷裡驚慌不安的人摟緊輕哄,口吻親昵熟練,對著懷裡現在由他予取予求的人誘哄道,“存之永遠不會怪枳蕁姐姐的”

你不安的抬起頭,心中對這人巨大的愧疚,讓你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輕易的獲得了他的原諒

“隻是...”他好似有些苦惱,又有些膽怯的患得患失,“存之真的好怕枳蕁姐姐再一次拋下存之,又不要存之了啊”

“姐姐還會要存之嗎?”

“...要”麵前的人眸子還似下界那般明亮,你忍不住恍神,整個人都輕飄飄的,漂浮在不知名的幸福感中,“要的”

聽到你的回答之後,他的眸子晦暗,像陰冷的蛇般將你死死的纏緊

“那枳蕁姐姐以後還會離開存之嗎?”

“...不會”

“是一直陪著存之,永遠不離開嗎?”

“...是”

“那要聽存之的話,比以前千萬倍的愛著存之嗎?”

“...嗯”

“啊...”高高在上的帝君終於發出了滿足的歎息,他坐起身來,將靠在他懷裡現下乖順的不像話的人麵對麵的擁進懷裡,看著那人也如膽小的小動物似的,遲疑試探的回抱住他的腰間,這才徹底心滿意足的提出了他最後的一個要求

“若存之說,存之將和枳蕁姐姐在下界那孩子的靈胎留了下來”

“枳蕁姐姐...還願意再孕育它一次嗎?”

在擁著你的人說起這事時,你便心神恍惚的快要聽不進去其他任何話。沉默了半晌,你才又低聲應答:

“...願意的”

“我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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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拯救崩壞童話故事

快夜幕的時候,你又開始向著海邊出發

這片位於摩爾曼斯克王城後的海域,靜謐又幽深,寬闊的一眼看不到儘頭

在快要到達那塊約定好的地方時,你再一次摸了摸自己臉,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束,在腦海裡又一次問自己的係統:

‘係統,快幫我看看,我現在是蘭斯的模樣嗎?’

一路上早就被你問過無數遍的係統早就有些不耐煩了,聽到你再次發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機械音有些冷冰冰的

‘你自己想的主意,現在是又害怕了嗎?’

能不害怕嗎?自從上次你親眼看見那條人魚凶殘的手撕大白鯊之後,嚇的回去好幾天晚上都會做噩夢半夜被驚醒,生怕它發現你一直欺騙它的事,生氣之後也把你給撕了

其實在這之前,你一直以為人魚是種很溫順的種族,那裡會知道它們也會如此凶殘可怕。要是早知道,你絕對不會想出欺騙它來完成任務這麼糟糕的點子

但是事到如今,你也實在是冇了後悔的餘地,隻得一步三頓獻祭似的向著那片礁石走去

還冇走到那塊你們常見麵的礁石,你便看見了露出礁石的那一小節深藍色魚尾

人魚一族向來以美妙的歌喉和美貌著稱,就連它們下半身那覆滿細細魚鱗的魚尾,也美的讓人心驚

“米爾——”

你走到距離那條深藍的魚尾隻幾步的位置,想要先向著它打招呼時,卻被早就等在這處的人魚撲了個滿懷

這條纔剛剛成年的人魚身上還帶著些青澀,但那也絲毫不能掩蓋它的美貌。當它用那雙深海似的藍色眸子看向你時,你每次都會受不住的悄悄偏過視線

“米爾怎麼來的這麼早,不是還冇到約定的時間嗎?”

是還冇有到約定的時間,可是他已經忍不住想要看見自己的雌性了。就算浸了兩三米的魚尾在淺淺的海水裡,也依舊能和岸邊的人差不多高的人魚攬緊了懷裡的人,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

他已經好幾天冇能看見自己的伴侶了,這幾天他總是擔心,是不是因為上次見麵時他太過凶殘的表現,嚇到了他嬌弱又膽小的雌性。畢竟,他的雌性是個出來見他,都會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扮作人類男性的模樣纔敢一個人出來的弱小人類

你聽不懂人魚的語言,所以就算擁著你的人魚在你耳邊時不時的發出美妙的聲音,你也不知道它到底說了些什麼,隻是一次又一次的被人魚這個種族的開放程度所震驚

因為再怎麼說,它好歹也是個人魚公主,是位美麗的女性。而你雖然也是女性,但是現在卻是扮作了蘭斯的模樣,且實打實的在這位人魚公主麵前一直都是男子扮相。而每次你和這位人魚公主見麵,身為女性的人魚公主對你這位‘男性’的舉動,都委實有些太熱情了

所以在麵對人魚次次見麵都熱情不已不肯撒手的擁抱時,你總是顯得有些僵硬和不知所措,隻得一次又一次的詢問係統任務的進度已經到了那裡

而大多數時候,在一旁做壁上觀的係統,都會用著一成不變的機械音告訴你:‘距離摩爾曼斯克王國的王子與鄰國的公主成婚還有xx天’

聽到那串數字又一次減少了一點後,你終是能再次耐下性子忍受來自另一個‘同性’的親密接觸

身為鄰國公主的你,卻還要時不時做賊似的來到這裡見自己名義上的‘情敵’,這讓你十分的鬱悶,並不止一次的懷疑,那個突然附身在你身上的係統所告訴你的‘海的女兒’的故事是專門用來誆騙你的

不過,鑒於那個係統的手段和時不時透露出來的資訊,實在是太過於鬼魅。所以,你不得不忍氣吞聲的任它差使,答應了幫它修正這個‘童話故事’的任務

‘什麼叫幫我?’許是察覺到了你內心的想法,係統又在你的腦海裡冷冰冰發聲,‘是我來幫助你,如果不能把這個故事扳回正軌的話,那這裡的整個世界都會朝著無法預想的方向發展的’

‘那...會是怎麼個無法預想的發展呢?’

不是你想拆台也不是想抬杠,是你真的有些疑惑。但是很明顯,你的這個問題問到係統了,見腦海裡的那東西裝死似的不再出聲,你不由得再一次加深了它就是來騙你的這個猜測

說不定這個係統纔是傳說中的惡毒女巫弄出來的邪惡魔法,附身在你身上想要挑起人魚族和摩爾曼克斯王國之間的戰爭

不然,你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非要讓你想法子,把摩爾曼克斯的王子在海上弄出意外,讓這位正擁著你的人魚公主救了並一見鐘情之後,再讓王子和你成婚,使得人魚公主在你們的婚禮上變成泡沫,最後導致有情人陰陽兩隔的意義在哪裡

“啊!”

就在你走神的不知道思緒都跑了多遠的時候,耳上卻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讓你忍不住痛撥出聲

“米爾,你為什麼要咬我?”

你馬上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果不其然在耳垂處摸到了一陣濡濕,隱隱還有血腥氣傳到你的鼻間wWw.七Kwx.Com

這個人魚,把你給咬出血了

耳上的疼痛讓你又聯想到了前幾天人魚的凶殘,這讓你的質問或多或少少了些底氣,踩在柔軟細沙上的腳忍不住微微往後退去

“...不準...想彆人....隻能...想我...”

人魚在那片海域上對自己救下的雌性一見鐘情後,才千方百計的去學了一些人類的語言,現下運用起來十分的不熟練

他深藍的眸子執拗的看向自己的雌性,在對自己就在他的雌性麵前,而你卻還在想著其他的東西十分的不滿

人魚一生隻鐘情於一個人,並會在遇見了符合自己心意的伴侶後,才幻化性彆,使自己與對方匹配。而與此對應的,在人魚遇見心儀的伴侶併爲對方變化性彆後,他們便會對自己認定的伴侶生出野獸般的獨占欲,且這種隱秘強烈的情緒隻會隨著時間的增長,而愈發的洶湧不可壓製

米爾很喜歡很喜歡他麵前這個在他成年那天遇見的人類

在他終於被允許浮上海麵的時候,他隔了半個海域,就聞見了他的雌性身上好聞的味道。後麵在順著味道找到他的雌性乘坐的船隻後,他繞著船隻遊了許久,終於還是冇有忍住,引來海浪掀翻了船隻,把從上麵掉落的那個有著讓他著迷味道的人類抱在了懷裡,並快速的遊到了一個礁石群,想要把這個雌性藏起來

不過,他的雌性是個人類,不能適應水下的生活。在他發現被他擁在懷裡的雌性大半天都冇有醒過來,反而身上隱隱有些生了熱時,他才終於不情不願的把自己的雌性又送回到了岸邊

“....不...不疼...”

看見站在自己麵前的雌性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副疼的快要哭出來的模樣,他有些心疼,生硬的想要安慰自己的雌性

他知道人類是種很柔弱的生物,可是,他老是忍不住想要在自己的雌性身上留下標記的慾望。每一次,他也都有很認真的把對方全身都染滿自己的味道,可是不等多久,對方身上的味道又會很快的散去

僅僅隻是這樣,是很難徹底的在他的雌性身上留下味道,以彰顯他的獨有權的

麵前在淺水灘裡的人魚,更加的往你的方向靠了靠,伸出手想要安慰你。你捂著依舊還生疼的耳朵,害怕的往後退了退,眼眶裡的眼淚要墜不墜時才忽然想起,你現在的模樣是喝了魔藥之後變化成的摩爾曼克斯王子,也就是你未婚夫的樣子

一個王子還要在人魚族公主麵前落淚,那可真是丟臉了些。於是,你又生生的把眼眶裡的眼淚給擠了回去,故作大度的回它:

“我冇有哭”

人魚看著麵前因著他的動作而下意識後退的人,隻晦暗了神色,而冇有繼續應答

他的雌性,在害怕他

這個發現,讓他的心情十分的不悅,甚至是隱隱的從他的心臟深處生出股暴虐的情緒來,想要就這麼不管不顧的,把他的雌性擄到他位於某處島嶼底部的巢穴裡

見人魚暫時冇有任何動作,你趕快悄悄的離麵前這個凶殘的人魚更遠一些。而後,才清清喉嚨,對著麵前的人魚開口,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腹稿:

“那個...米爾,我有一件事想要對你說”

本來這件事在你和它上次見麵時就該說了的,因為那時候係統便告訴你這條人魚已經開始化形了,而化形就代表著它已經對你扮作的蘭斯動了情,已經到了可以完成劇情的階段了

不過,上次見麵後人魚凶殘的舉動實在是嚇到你了,讓你當時把所有東西都忘了個乾淨,等腦子昏昏沉沉的回去了許久,才又想起這件事來

“就是...”你抬起頭,看見了那雙自你說話起便專注的望向你的深藍色眸子,有些心虛的又低下了頭,連聲音都莫名的低了下來,“...我以後可能不會再來看你了”

根據係統所說,在引得這位人魚公主對蘭斯王子動情後,就需要讓它知道蘭斯王子將和你的訂婚的訊息,讓深愛王子的人魚公主在用失去歌喉換來的雙腿,去見證你和王子的婚禮,並在你和王子訂婚的第二天早晨,隨著太陽的升起而變成泡沫

這是什麼狗血悲慘結局,而這個結局竟然還要由你促成,你心中不免的更加愧疚起來,低著腦袋小聲又快速的說完了剩下的話:

“因為我三天後就要與鄰國的克麗絲公主定下婚約,就不能再和你見麵了”

......

直到那道身影已經完全消失在了遠處,人魚纔不甘的收回了視線

他的雌性揹著他找了其他的伴侶,這是剛剛他的雌性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雖然早就聽說過人類喜歡背叛,學不會忠貞。但是,他卻從來冇想過自己那看起來如此嬌弱的雌性,也會如此絕情的拋棄他

也許,他也早就應該聽族中兄長們的話,把自己那善於欺騙又喜愛背叛的人類伴侶,學著族中兄長們的樣子,將自己的雌性擄回巢穴,將之鎖起來,不叫你看見旁的任何其他人

然後,再冇日冇夜的進行繁;衍交;媾,直到讓你懷上他的人魚寶寶,你就不會再想著離開他,也不會再從他的身邊逃跑了

最後,你也遲早會像著族中兄長們的那些伴侶一樣,乖乖的聽他的話的

一定

——————————

摩爾曼克斯的王子,也就是你的未婚夫蘭斯,是個隻專注於擴張疆土,挑起戰爭的戰爭販子,你從來就冇見過他對戰爭以外的事情感興趣

在你還小,經常被母後帶來摩爾曼克斯王宮玩的時候,那位有著狼崽子一樣凶狠眼神的男孩兒,就已經對著武力和鬥爭之類的東西有著非同尋常的興趣了,他經常對著角鬥場中人與猛獸之間血腥的戰鬥露出狂熱的眼神,並且還會時不時的自己也下去打一場

這對蘭斯來說常見的‘遊戲’,你隻跟著他來見過一次,並在看完之後,回去整整半個月都吃不下去飯。在那之後,你就再也不去看了

而且蘭斯為人十分霸道,對自己認定的東西佔有慾強到了可怖的地步,性格也是十分的惡劣。讓年幼的你不說是對著他情竇初開,冇把你給嚇出心理陰影就不錯了

蘭斯那樣狗都嫌的脾氣,你很長時間都以為隻有他身邊的那個侍從才受得了。後來事實證明,也還真的隻有那個侍從能受得了他

所以,在當係統找上你,說要你引導蘭斯和人魚公主完成那所謂的狗血劇情的時候,你一度以為不是你自己瘋了出現了幻覺,就是這個係統瘋了

且不說像蘭斯這樣從十多歲開始就瘋狂挑起戰爭,擴張領土的戰爭販子,是不會也絕對不可能因為在自家王城後的海域上出了所謂的意外,從而被恰巧出海的人魚公主美女救英雄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蘭斯真的無能到出了那樣的事,你都相信他在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謂他後麵會念念不忘的人魚公主給弄死,完全不會產生任何淒美的愛情故事

後麵在你被係統強逼著去邀請蘭斯出海,想要造成一場‘美妙’的誤會時,那個眉眼狠厲可怖的青年也隻是涼涼的瞥了你一眼。而後,許是看在你還算得上他的‘青梅竹馬’的份兒上,捏著手上的玫瑰枝乾道:

“我的玫瑰不見了,我要把我所有的時間,都用來找我的玫瑰”

他說話時眼神深情又陰沉,語調暗鬱又粘稠,明明說的好像是情人般的情話,卻讓人感覺是在被他勒著脖頸,可怖到叫人快要窒息

戰爭販子暴力狂變成了瘋子神經病,你被嚇的腳步不穩的逃竄,徹底打消了你要從他那裡下手完成任務的想法

於是,後麵纔有了你去求了魔藥,變化成蘭斯的模樣去出海被人魚公主所救,並一見鐘情的劇情

越到後麵,你便越覺得那個係統說的話不靠譜,到了現在,它還說出了什麼蘭斯會和你訂婚的離譜事情。要是未來真的會這麼發展,那你還不如乾脆就死在那次出海時算了

但是,一步錯,步步錯

在上了這個叫係統的東西的賊船之後,你就隻好一個接著一個的撒謊。現在更是連三天後會和蘭斯訂婚這種謊都撒出來了,不過幸好,你也冇有準備去找蘭斯,讓他真的來配合你完成這樣一個謊話,大不了你到時候拉上自己的侍女,讓她扮作你的樣子,然後你也再扮成蘭斯來矇混過關

這麼想通之後,你終於能放下心來睡一個安穩覺

不過,讓你冇想到的是,第二天的時候,你名義上的那位‘未婚夫’來找你,還主動提起了後天會和你舉行一場訂婚宴

“兩天後需要你來參加一下我和你的訂婚宴”

長相淩厲俊美的青年低垂著眉眼,把玩著手中才采摘下來的玫瑰,語調平淡的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放任著自己的指尖被玫瑰花刺刺出豔紅的血液來

“我要...把我那不聽話擅自出逃的玫瑰,重新栽回我的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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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拯救崩壞童話故事

你和蘭斯的訂婚宴在摩爾曼克斯王城後的那片海域上舉行

這片海域,也就是你扮作蘭斯被那位人魚公主救了的海域。不過這一次,你換回了自己本來的裝束

穿著一身白色騎士服,愈發顯得俊美無匹的青年懶懶的倚靠在船隻的圍欄上,你本不欲和他靠的太近,卻在轉身時看見了船隻旁邊的海域有什麼波動的痕跡。所以,你不露痕跡的向著蘭斯的方向靠了靠,低聲問他:

“蘭斯王子,請問你帶了多少侍衛和騎士?”

蘭斯這次手上冇有捏著玫瑰花把玩,而是改做了晃動手中的酒杯。他聽見你的詢問,冇有做聲,隻安靜的看向遠方那片海域。半晌,才低低開口:

“冇有”

“什...什麼?”你有些不敢相信,並不自覺的往後退了退

“我冇有帶任何侍衛和騎士,船上隻有廚師和侍女,連帶著一個冇用的你”

再次重複答案顯然讓這位熱衷於戰爭的青年很不爽,但是你現在也冇空搭理他的不爽情緒和他對你的汙衊,隻轉了身就準備逃跑

不過顯然,在這樣一艘漂泊在海上的船隻,根本就冇什麼可以逃跑的餘地。當你在船隻的每個方向,都看見了那分佈的零零散散卻戰鬥力極強的人魚後,隻得又悻悻的回到了船上的唯一戰力蘭斯的身邊

“...克麗絲...”

在船隻正前方從海麵露出那雙深藍色眸子的人魚,不熟練的叫出了你的名字,你驚慌的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裝束

現在的你,的確是公主克麗絲,而不是你每次前去見他時扮作的蘭斯

“嗬嗬...”倚靠在船隻圍欄上的青年聽見人魚發出的聲音,就算是現在被如此多的人魚包圍的情況下,他也依舊是低低笑出了聲,對著你調笑道:

“瞧,克麗絲,那條雄性人魚在叫你的名字呢”

“不...它是在叫你,它應該叫你纔對...”

你隻匆匆看了米爾一眼,便慌亂的撇開了眼。海麵上的人魚眼神陰沉狠戾,與那次你親眼看見它手撕大白鯊時的眼神一模一樣,凶狠的彷彿下一瞬就會撕裂你的喉嚨

“...它是人魚族的公主,是來找蘭斯你的,它很喜歡你,你...”

眼下的情況既不是這條人魚黯然神傷的化作泡沫,也不是孤身前來找它的情人‘蘭斯’。而且,這個係統一直所說的會分化成女性的人魚公主,現在也變成了男性...

這和你預想的情形太不一樣了,而一直在你腦海裡的係統,現在也失去了蹤跡。你有些反應不及,也實在是接受不了,隻是低聲喃喃的反駁

“嗤——”站在船頭處絲毫未動的青年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嗤笑出聲,“你連和她找的藉口都一樣”

“...克麗絲...和我回去...”

就在你和蘭斯說話時,深藍色魚尾的人魚已經遊到了船頭甲板處,露出了蜜色胸膛下的漂亮腹肌,微微眯起的眸子裡露出的光又冷又戾

“...不要...惹我生氣...”

“不...不可能的”你完全不知道為什麼你都換回了自己的樣子,而那條人魚卻還能認出你,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露出這樣可怕的表情,更不知道在係統口中善良的人魚為何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隻是,一看見他的這個樣子,就記起了那天灑滿大半海域的血腥,讓你在再看見他如此模樣的時候,就忍不住渾身輕顫的轉身就想要逃跑

不過,還冇等你轉身向著船艙裡麵跑去,就被人用手輕輕搭在了你的肩膀上

“米爾殿下”是蘭斯的聲音,他輕柔的轉過了你的身子,並在你耳邊輕聲道:“聽話些”

而後,又纔對著深海裡那有著野獸眼神的人魚開口:“我按照約定帶來了你的伴侶”

“那我那不聽話的小玫瑰....米爾殿下,又是否帶來了呢?”

——————————

你被自己的‘未婚夫’親手送到了人魚的手上

深海中央的海水冰涼,你蜷縮在人魚的懷裡,不知是因為海水過低的溫度還是因著突如其來巨大的變故,讓你覺得冷的不像話,渾身都在打著輕顫

“我...我很冷,米爾...”你看著懷抱著你的人魚造物主精心打磨過的輪廓,終於還是忍不住低聲開口,“...米爾,我很冷,讓我回岸...回家吧”

“...求求你”

不過,這個從一開始就對你的要求予取予求的人魚,現下卻像是轉了性子似的,隻自顧自的向著不知名的地方遊去,語調生硬又冷漠

“...家...馬上就到了...”

說罷,就不再開口

而你,也便隻好由著他將你攬抱在胸前,茫然的看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

......

他將你帶到了深海中央一處島嶼下的巢穴,在向著島嶼的深處進發的途中,你從周圍不少的巢穴裡零散的看見了幾個和你一樣的人類

但那些和你一樣的人類麵孔隻是一閃而過,下一瞬,她們便又被蜜色的手臂或是顏色各異的魚尾扯進了各自的巢穴深處

“米爾...”

人魚將你放進了島嶼下巨大的巢穴群最深處的一處巢穴裡,乾燥幽深的巢穴裡鑲嵌著許多或大或小的夜明珠,你在被他放下的一瞬便立馬向著他懇求:

“米爾,米爾...是我錯了,我不該騙你的”

你看著人魚的那雙深藍色眸子,想要像著以往安撫你想象中的人魚公主那般安撫他

“你放我回去好不好?要是米爾放我回去的話,我以後每天都去礁石那裡看你,好不好?”

被擄走的驚慌讓你連什麼都忘記了,什麼顛三倒四的承諾都往外說。不過,不管你如何保證,露出全貌顯得尤其高大俊美的人魚都不肯出聲,隻在你說完之後,才雙手捧起你的臉,對著你道:

“...這裡...也很適合人類生存...”

“...克麗絲...留下來...”

你看著唯一出口外深不見底的海水,終是無力的軟下了身子

......

他的人類雌性狡猾又愛撒謊,不過,他也不會再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話

——————————

你還是冇有忍住,趁著人魚外出打獵的時候出逃了

人魚族是群居動物,他們的整個群落,全都居住在這處遠離岸邊的深海孤島之下。孤島之下被密密麻麻的打出了許多懸空的巢穴,通常是一半懸浮在水裡,一半則是堅硬巨石組成的平麵

每隔上幾日,人魚一族便會一起出去捕食,並帶回獵物,好似半點不會擔心被他們留在巢穴內的人類們逃跑

是的,人類們

你早就發現,在這處巨大的人魚巢穴裡,除了你之外,還有為數不少的人類。你曾問過米爾那些人類在這裡的原因,而人魚隻是掰回你還在不停向外的視線,將你遮擋的嚴嚴實實,模糊不清的開口:

“彆...看她們,哥哥們...不會想要彆人看他們的雌性...”

“我也...不想...”

深藍色的人魚對於人類的語言已經越發的熟練,隻是偶爾還會斷續。他說他會的這些人類的語言,便是他的人魚哥哥們,為了討得和你一樣的人類伴侶歡喜而特意學的。亦或者,是把自己不聽話又愛欺騙的雌性帶回巢穴後,在長年累月的交流中慢慢熟悉的。然後,又教給了同樣有了人類雌性的他

當他對著你說這些的時候,眸子裡的光炙熱的快要灼傷你的肌膚,你不敢直視他的眼,隻害怕的又往巨石鑄就的平麵裡縮了縮

很顯然,人魚對你的反應十分的不滿。所以他握住了你的腳踝,用力的往他的方向扯去,說話間隱隱露出他那能輕易咬碎獵物的尖牙

“...不準...怕我...”

......

你冇辦法不怕他,所以你鼓起勇氣跑了

就算是失敗也要試一試,隻要...隻要能跑到這巢穴上麵的島嶼,他們就不能跟上來了...

島嶼下麵的巢穴群各個巢穴之間冇有連接處,隻有從下麵的水麵能供人魚一躍而上,也是為了防止裡麵他們的雌性逃跑

不過這些對你來說還不算太難,你冇有告訴過那條人魚其實你非常擅長遊泳,所以你在人魚離開後不久,便毫不猶豫的一頭紮進了海水中

擄走你的人魚的巢穴在最深處,你在巢穴群裡麵複雜迷亂的水道中遊了許久,也還冇能見到出口,反倒是見到了一位眼熟的人類wAp.7kwX.cOm

說是眼熟,其實也不儘然,你隻是在初來這裡那日匆匆看到過她一麵

這位有著墨黑長髮和神秘東方麵孔的清冷美人,在當時和你匆匆的對視過一眼之後,就立馬被她巢穴裡的金色魚尾給再次纏了進去

而這一次,在巢穴群裡的所有人魚全都去捕獵後,安靜的隻有岩柱上水滴墜落的滴答聲裡,你聽到了一陣一陣的,若有似無被*到深;處時被強;壓住,但又難;耐無法自;忍的低低喘;息

你抬頭,那處初見時清冷至極的美人現如今眉頭輕蹙,冷淡漂亮的眼間水光瑩潤,流轉間滿帶著魅意,勾魂攝魄

一時間,你被那軟靠在巢穴洞口的美人吸引了視線,耳廓都不自覺的因著她緊;咬著的紅唇,和裡;麵泄出的絲絲呻;吟而紅了起來

許是你停留的久了些,那人眼波流轉間,竟然和你的眼神對在了一起。在看見你時,她的臉上出現了抹異色,但很快,那點不同的神色連帶著不小心看到你的視線,又很快的被收了回去。並在下一瞬,她便動著身子想要離這巢穴口遠一些

不過,這掩飾終歸還是晚了些

下一刻,你聽見了從巢穴裡傳來的另一道談吐熟練的低沉男音:

“母親剛剛是在看哪裡?”

“...冇有看哪裡”

“嗬嗬...母親又騙人”

女子倦怠又冷清的聲音很容易的又變得破;碎,巢穴口露出的細弱漂亮的肩胛骨,被另一條強壯有力的手臂攬了回去,而從洞口重新露出麵容的,是和你第一次見到和這位人類在一起時的全然不同的銀色人魚

銀色人魚在看見你的那刻,邪氣橫生的眉頭輕挑,冇有停;下他掩在巢穴裡的動;作,依舊使;得俯身在他懷裡的人不;停的起;伏,回憶了幾秒,才用著滿是情魚(錯)的調子懶懶開口:

“看我瞧見了什麼”

“是米爾家那想要逃跑的雌性”

......

你又被抓了回去

******

————————

人魚的精力旺盛的可怕,你在這處位於孤島下的巢穴裡,過上了日夜顛倒的生活,無時無刻冇有在被充;滿

在不知過了多少天,多少周,亦或者多少個月之後,人魚終於停止了他晝夜不休的‘播;種’。而那時,從混沌中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你,第一時間便被身後的人魚引導著去撫摸自己的小腹

以往平坦的小腹,現下卻是有了明顯的弧度

對人類語言運用的愈發熟練的人魚,自身後擁著你,讓你坐在他巨大的魚尾上,湊近你的耳邊低語:

“克麗絲,這裡麵是我們的小人魚”

他對你說,那裡麵有你們的好幾條小人魚,再有上幾個月,小人魚便會從你的肚子裡誕生

耳邊的聲音絮絮叨叨的,冇有個停息的意思。而你隻是無神的看著自己久久不用,已經在人魚的浸染下愈發退化的雙腿,開始感到了困頓,忍不住快要陷入深眠裡

隻在半睡半醒的後來,你模糊聽見了耳邊的最後一句話

“...等克麗絲生下小人魚之後,也讓克麗絲變成人魚”

“...好不好?”

......

原來,海的女兒這個故事真的存在。隻不過,被變成泡沫的不是人魚公主。你遇見的,也不是美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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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6 章 我把戰爭狂養成戀愛腦了?!

當鼻翼間長滿了小小雀斑的男孩兒約翰急沖沖的跑來找你時,你正癱在摩爾曼斯克王城後花園的椅子,懶洋洋的曬著陽光,享受著這久違的不用帶孩子的時光

不過,這久違的時光,在你看見藍色眸子的男孩兒的時候就得宣告終結了。你不太想麵對這事實,所以逃避似的在椅子上轉了個身,想要自欺欺人的當做冇看見

“艾德琳姐姐!艾德琳姐姐!你快去看看蘭斯王子吧”

那男孩兒跌跌撞撞的向著你的方向跑來,人還冇到,就已經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對你哭訴。你現在聽到那名字就頭疼,下意識就想要捂住耳朵,讓約翰愛找誰找誰去,總之不要讓你再去伺候那個小魔王了

但是很顯然,小男孩兒壓根兒就冇準備放過你。在他差點摔了個跟頭後終於跑到你麵前時,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緊緊拽住你拿去捂耳朵的手,哭的撕心裂肺

“艾德琳姐姐,快去看看吧!”

“蘭斯王子...蘭斯王子他把鄰國的克麗絲公主帶去鬥獸場了!”

鄰國的克麗絲公主,那個在《海的女兒》裡被王子誤認為救了自己的女二,也就是那討厭小鬼未來的未婚妻?!

好像有點意思

你一個跟頭從椅子上翻起來,拽住感覺天都快塌了的約翰往前走,看熱鬨不嫌事兒大往外走:

“快,約翰,帶路!”

......

當初那個喪儘天良的係統把你扔進這個異世界的時候,隻冷冰冰的對你說,你的任務是修正這篇名叫《海的女兒》的童話故事裡關於王子的劇情,讓王子的劇情按照故事裡的軌跡發展。不然,你就得在這裡一直待下去,以後永遠都彆想回去了

說完,它連一個多的表情都冇有,把你扔這兒後就消失了,氣的你當時隻想對那狗逼玩意兒口吐芬芳

之後你一個人在這異世界很是過了一段灰頭土臉的日子,不過在後麵,你還是憑藉著自己的聰明才智混進了摩爾曼斯克王城當仆人

雖然兜兜轉轉還是來到了男主的地盤,但日子到底是開始好過起來,並且有了些閒工夫可以走走神。也就是在那段時間,你纔在某個午後靈光一現

那個係統給你完不成任務的懲罰,是不能回去自己原來的世界,僅僅隻是不能回去啊!

你在那邊無父無母,連自己打哪兒出來的都不知道,日子還冇有現在過的滋潤。所以,你還非要怕它的所謂懲罰,怕不能回去乾嘛啊

而且就算它給你佈置了任務,在這兒它也冇留下個監工,還不是你想完成任務就完成,想不完成就拉倒?

想通以後,你自此心情大好,神清氣爽,再也冇有考慮過那勞什子狗屁任務

隻是,要是後麵你冇有被指派給這倒黴孩子做保姆就更好了

......

等你和約翰緊趕慢趕的走到鬥獸場,還冇走到蘭斯經常坐的位置的時候,就先被從上麵捂著嘴踉踉蹌蹌奔下來的小姑娘給撞的偏了偏身子

看得出來,那金髮的小姑娘在發覺自己撞了人之後,是想轉過身來說些什麼的。不過,那轉了一半的漂亮臉蛋兒在看見你之前,好似又先看見了什麼其他的東西。一時間,那小姑娘臉上難受想要乾嘔的表情更甚,加快步子跑到觀眾席下靠近鬥獸場圍牆根部的地方去吐了

“那好像...就是克麗絲公主?”

你對著身側正緊張的擦著自己額頭上汗水的約翰,有些不確定的問。其實在這之前,你也還是見過這位可愛的小公主幾次的。不過那時的小公主,大多數時間都乖乖巧巧的站在自己母後身邊,優雅又有禮貌,鮮少有現在這樣狼狽的時候

“好像...好像是的”

站在一邊的小男仆約翰,看見鄰國尊貴的公主殿下現在變成了這樣,頓時渾身抖得不行,嚇的連話都說不連續起來

天啦,對著這麼可愛的小姑娘都能狠心捉弄,這男主可真是個小魔鬼

你再次在心底默唸

要是你的話,你不得立馬心疼的追上去,好好哄哄那眼淚汪汪的小姑娘。可惜你是小魔鬼的老媽子,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得上去勸導王子。所以,你隻得一步三回頭的繼續慢吞吞向上

環形的鬥獸場占地極廣,圍繞在上的看台上密密麻麻的沾滿了人,但比起下麵場地上人獸殊死搏鬥更為血腥激烈的,反而卻是看台上人們狂熱的幾近瘋狂的表情

摩爾曼克斯王族在這裡有專門的看台,你順著台階向上,看見了懶懶坐在鋪了錦緞石椅上的小少年

少年斜斜的靠坐在背後的石椅上,一手隨意的搭在身側的把手上,一手支起自己的下巴,投向場內的祖母綠眸子不見狂熱,隻是帶著點若有似無的趣味,嘴角隨時都輕勾起的弧度輕佻又散漫

“蘭斯殿下”

你走近少年坐著的石椅一側,彎腰向著少年的方向輕聲開口

“該回去了”

聽見你的聲音,少年也冇有做出什麼反應,隻用著那雙微微上挑的眸子慢騰騰的瞥了你一眼,又故作冇看見似的,將視線給轉了回去

見此,你不免的又在心底歎了一口氣,對這個小鬼實在是冇轍。無法,你隻得又繞到少年的另一側,將他支住下巴的手放下,轉而將那有著太陽般漂亮色澤頭髮的腦袋輕輕放在自己的腹部

而那懶洋洋的少年,也就任由著你擺弄他的腦袋,十分自然的在你抱住他的腦袋時,順勢舒適的靠在你懷裡,隻是視線仍舊放在場中央,冇有半點收回

“蘭斯殿下”

你再次叫他的名字,語氣有些無奈,“時間太晚的話,陛下會說的”

若說你懷裡的這個少年還隻是隻未成年,但已經會露出獠牙脾氣又懷的小狼崽子的話,那他的父親就是獅群中那隻早已經學會藏好獠牙,且積威已久,隻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覺得被死死勒住喉嚨的獅王,簡直能把人活活嚇死

總之他們父子是一個比一個難搞,但現下階段,你更不願意得罪的顯然是那位國王陛下。畢竟,他纔是你真正的上司

“急什麼,艾德琳”

靠在你懷裡的少年終於願意給你說話,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你一眼之後,用指尖輕點了點放在一側的水果盤。待到你識趣的從裡麵捏了顆他喜歡的新鮮水果,遞到他的嘴邊,看著他吃下之後,他才又不緊不慢的開口:

“這不是比賽還冇結束嗎?”

可是下麵的比賽剛剛纔結束一場,失敗者鮮血淋漓的被抬下場,新的挑戰者出現在了入口處

在被那個所有的係統帶來這裡,讓你執行這所謂的任務之前,你從來都不知道你能對個孩子有這麼好的耐心。但或許是已經這樣帶壞脾氣孩子的時間已經持續了好幾年,你已經漸漸習慣了。亦或者是你早在心底明晰了,這個世界奴仆和貴族生命等各方麵巨大的懸殊

總之,你終歸還是妥協的對散漫靠在你懷裡的少年道:

“蘭斯殿下,彆生氣了,上午是艾德琳做的不對”

雖說懷裡這少年心情隨時都陰晴不定,脾性也惡劣的令人髮指,但你好歹照料了他好幾年,對他的習性多多少少也瞭解一些wAp.7kwX.cOm

再者,少年的情緒外泄的未免也太明顯了些

果然,在你說完之後,少年終於收回了那放在鬥獸場中央的視線,轉而將祖母綠的眸子轉向了你,示意你接著往下說

“上午,蘭斯殿下對著威爾斯伯爵家的小少爺略施懲戒的時候”

穿著華麗宮廷裝束的少年一隻腳懶懶的疊搭在另一隻腳上,按壓懷裡人太陽穴時用著的他最喜歡的力度,讓他看看起來肉眼可見的放鬆起來。不過,你卻依然不敢放鬆,隻輕緩的斟酌道:

“我不應該阻止殿下”

......

今天早間剛伺候著挑剔的少年吃完早餐後,你就稍稍的不在了一會兒,等到約翰哭天喊地的把你從後廚裡拉出來時,少年便已經把跟著自家父親威爾斯伯爵進王宮的小男孩兒,給打的隻能在地上微微的抽搐著

當你趕去時,有著祖母綠眸子的少年已經脫掉了身上礙事的外套,隻剩下白色的裡襯和馬甲,正一下一下揚起又落下的拳頭指節間已經帶上了血腥

那豔麗的顏色和著他鼻間低低的喘息,拳頭觸及皮肉發出的沉悶聲響,地上蜷縮著的男孩兒痛苦的嗚咽一起,構成了一副暴力又血腥的畫麵

早早便圍上去的下人仆從已經亂做了一團,但冇有一人敢上去阻止那人,隻是任由著少年亢奮又狂熱的繼續不停向下揮拳

是的,亢奮

少年眸子裡那毫不遮掩的狂熱情緒,無一不在告訴彆人,他是真的在享受著。享受著手下暴力帶來的興奮,享受著血腥氣傳進鼻間的強烈刺激

最開始被放到這個你從未接觸過的世界,聽到了那個莫名其妙的任務時,你還十分的不理解,什麼叫做修正這篇故事裡關於王子的劇情,讓王子的劇情按照故事裡的軌跡發展

畢竟,在你一貫的觀念裡,受過最優良教育的王子,應該是不會有什麼還需要你來修正的地方的。不過,當你誤打誤撞的來到了摩爾曼克斯,見到了你任務中的那位王子殿下時,你終於瞭解了任務中所謂的修正關於王子的劇情的意義所在

說來也是,要真讓這麼一位從小便熱衷於暴力血腥,狂熱愛好挑起戰爭,心性殘忍又涼薄,小小年紀便有著和他父親如出一轍的雷霆可怖手段的王子,去循規蹈矩的按故事原來的發展,完成在被善良美麗的人魚公主救了之後,便對人魚公主念念不忘,並在後麵因為誤會不得不迎娶了鄰國公主,最後更是因此和人魚公主錯過的淒美故事

那難度,已經不僅僅是隻用難來形容了

你甚至懷疑,要是照他這個性格發展下去的話,不說在彆人救了他之後對彆人念念不忘,他怕是會在醒來之後反手就扭斷自己恩人的脖子

這樣性格的少年,或許真的需要一位老師來對他進行教導,但那個人不會是你,你也冇有那個能耐。你隻會隨時不動聲色的察言觀色,因此來最大可能的保全自己

所以,你也並不太在意一件事的對錯,在察覺到少年的情緒後便利落的開始道歉

“我隻是擔心殿下罷了”少年看起來似乎是不太在意你說話內容的模樣,你從身上拿出一條柔軟的帕子,輕擦懷裡人剛剛無聊撥弄盤子裡汁水充盈的水果,而被弄臟的指尖

“要是威爾斯家的少爺真的死了的話,殿下少不得又得捱上陛下一頓訓,那未免顯得太過得不償失了些”

......

身側人說著知道錯了的話,但其實對這件事半點都不上心

蘭斯收回自己的視線,用舌尖輕輕抵了抵自己的上頜,心裡有一搭冇一搭的想

或許這個人壓根兒就不在意他生冇生氣,隻是猜測著他的情緒,按照他的意願做出些他想看的模樣。看起來脾氣好到溫順,但實際上冷漠又生硬。隻不過,在以前她還願意裝的像些,等到了現在,連那副偽裝都是虛偽的,連半點功夫都不願多下

這或多或少的讓蘭斯有些不悅起來,但心底深處,他又因為這個人的不馴服,而生出了股強烈的征服欲來

他著實很享受這個人身上的一切,不管是她表麵上裝出來的溫順聽話,還是她藏在骨子裡麵的桀驁冷漠...都實在是喜歡極了

且,在每每想到他徹底的將這人,馴服成那會乖乖的趴在主人膝頭上的波斯貓時,他都會忍不住興奮的渾身戰栗。這隻對一個人的強烈興趣,甚至已經壓下了他對血腥和暴力的渴望

再者,她都已經陪了他這麼久,讓他已經熟悉了她的一切,連平時不是因為她而生出的半點改變,都不願也不能接受...這樣的一個人,他怎麼可能會不牢牢的攥在手心

他怎麼會對著身邊的一個侍從有著如此大的興趣,這著實有些不妙

不過,他看向正低頭認真擦著他指尖水果汁水的人,又一次壓下心中對某種東西蠢蠢欲動的渴望,隻懶洋洋的反問了一句:

“真的嗎?”

......

“當然”你對少年的反問回答的熟練,在將懷裡人的手指擦得乾乾淨淨之後,你牽引著他起身,眉眼低垂的看著自己的腳尖,低聲開口:

“蘭斯殿下,廚房已經給你備好了下午茶,是你最喜歡的錫蘭高地紅茶”

“我可冇說我要回去了”

站起身的少年身姿高挺,在你麵前打下淺淺的陰影。他的唇角總是微微勾起,叫人分不清他的情緒,隻在低頭湊近你時,能叫你聽出幾分語氣裡的惡劣

“艾德琳,你上午打斷了我的興致”

“我現在可還在生氣呢”

可真是難搞啊,這小孩兒

你數不清今天已經歎了多少次氣,不過這一次,在心底默默歎息完之後,你抬起了頭,從身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東西,舉到了他的麵前

“蘭斯殿下,請接受我的歉意”

眉眼狹長漂亮的少年眼底出現了一抹豔色,被麵前人舉著的,是一株鮮豔欲滴的紅色玫瑰

玫瑰的枝乾被仔細的剃掉了尖刺,蒼翠的枝葉顏色和中間開的正好的花朵,都能看出精心挑選的痕跡

“嗤——”他忍不住低聲嗤笑出聲,欲要追究似的責問對麵那人,“你每次就隻會拿這東西來糊弄我嗎?”

手上卻是半點不含糊的將花接了過去

“不是的,艾德琳絕對冇有糊弄殿下的意思”你看向對麵的少年,回答的誠懇,“殿下知道的,這已經是艾德琳唯一擁有的東西了”

瞧,這骨子裡冷漠又無趣的人,麵上卻是如此的會勾引人,輕易便勾的他神魂顛倒

蘭斯的視線自那人淺褐色的眸子,滑到下麵櫻色的唇,祖母綠的眸子不露痕跡的深了深,豎起的高高衣領下的喉結緩緩的上下滑動了一個來回

他低下頭,眯起眼輕嗅手中玫瑰的花香,藏起了眸底的晦暗。半晌,才又抬起頭,睜開那將裡麵異色斂的一乾二淨的眸子,輕笑著問對麵的人:

“艾德琳現在就送了我玫瑰”

“那晚上呢?我晚上的那朵玫瑰,還會有嗎?”

......

“當然,我的殿下”

他聽見了令他滿意的回答,所以,他願意再原諒一次你的不聽話,因為這朵玫瑰

就算你偶爾不聽話,會生出一些讓他不高興的念頭也沒關係。因為他的父親遺傳給他的,不隻有掠奪的本性和殘忍惡劣的血液,還有那馴服不聽話獵物的方法

不論怎樣,你都會和著父親那溫順靠在他膝頭的人魚一樣,變成徹底隻屬於他的,永遠隻能成活在他的王宮裡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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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 我把戰爭狂養成戀愛腦了?!

摩爾曼克斯王宮後花園裡的那一小片玫瑰園,真的是你在這個世界唯一擁有的東西

在那片被遺忘的貧瘠土地,是你一點點的把雜草除儘,用著鐵鍬仔細的翻好泥土,再慢慢的改善土質。最後在這塊小小的土地周圍圍上籬笆,在裡麵的泥土裡撒上玫瑰花種子,等著它發芽,生長

到末了,才終於收穫了那一小園鮮豔欲滴的玫瑰

不過,若是認真算的話,其實連這一小片玫瑰園也不屬於你。畢竟摩爾曼克斯的所有一切,都屬於這個王國至高無上的統治者,就連你,也隻是屬於被你叫做殿下和陛下的人成百上千的奴仆之一

更遑論,這片小小的玫瑰園還就位於摩爾曼克斯的王宮內,且它之所以存在的原因,也還是因為你想要哄那個小鬼高興,以求讓自己過得舒心一些罷了

你不止是一次懷疑過,這位蘭斯殿下是否有著什麼心理疾病。冇有其他的原因,實在是因為他從小便顯露出來的對戰爭,暴力和血腥的興趣,有些太過強烈,甚至狂熱了些

同樣的年齡,在其他孩子還熱衷於各種遊戲與娛樂時,他便已經學會盯著地圖上自己國家的疆土看,一遍又一遍的記憶各種戰輿圖。他也不喜歡上流社會流行的各種高雅運動與樂器,反倒十分熱衷於粗暴的,血腥的打鬥,並沉溺其中

在你剛剛被指派被蘭斯王子的那兩年,你實在對這位天天都要往鬥獸場跑,並時不時的還要拉上一些人給他陪練,隨時都弄的渾身血腥的王子冇辦法

不管你如何勸導,說著他的父王會生氣的話,他也隻是在你收拾好他身上的臟汙血腥後,又立馬趕赴下一場暴力的盛宴,微微上挑的漂亮眉眼藏著野性的戾氣,對著身後的你說:“冇有用的,艾德琳”

“一天不見到那些鮮紅的東西,我就會難受的整晚都睡不著覺的”

小小少年的眸子蒼綠的過分,讓你想到滿藏著危險的幽深森林。他湊近你的身邊,對著你慢條斯理的低語:

“而我,不想讓自己難受”

於是,你給那位一天不見到血腥的顏色,就會難受的整晚睡不著的王子殿下種了一園的玫瑰。並在每天太陽落山前,去為他挑上裡麵最漂亮的一朵,修剪掉尖銳的利刺後,放在少年的床頭

以期用這玫瑰鮮豔的顏色和細幽的香氣,替代血腥那刺眼的顏色和腥氣

......

雖說你一直堅定的認為,等到以後這位蘭斯殿下繼位了,他一定會是位暴君。但你又不都不承認,就算是暴君,他也是位愛學習的暴君。儘管他學習的,也永遠隻與戰爭和侵略有關

在窗外天色漸暗時,你抽出了書桌前少年手裡的書籍,將一杯熱牛奶擺在了他的麵前

“蘭斯殿下,休息一會兒吧”

少年冇有因你越距的行為而惱怒生氣,隻順勢懶懶的靠在了身後的椅子上,微撇著眸子看向你的方向

“怎麼又是牛奶?艾德琳,我可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他當然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至少你冇見過哪個小孩子在還隻有馬肚子高的時候,就跟著自己的父親跑去戰場殺紅了眼,比起許多驍勇善戰的老兵都更加的享受戰場

“你當然不是小孩子了,蘭斯殿下”你吩咐一直守在書房裡一整天,腳都快要站僵了的約翰去給少年準備熱水,而後更加的把那杯熱牛奶往他麵前推了推,“給殿下準備牛奶,隻是因為牛奶有助於睡眠而已”

“我知道”蘭斯將杯子裡的熱牛奶一飲而儘,你順勢給他遞上了塊雪白的餐巾。他卻在看見了遞到他麵前的餐巾輕笑出了聲,好一會兒才接過東西,似笑非笑的開口:

“隻是艾德琳,你也實在是太冇情趣了些”

你冇有在意他偶爾說出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話,隻自然的接過了他用完的餐巾,示意他已經備好了熱水,可以立馬去洗浴

少年見你如此模樣,也冇有再多說,隻懶懶的站起身,踢掉了腳上的馬靴,將腳穿進了你提前給他備好的鞋裡。站在你的麵前,低頭詢問:

“這麼早就要休息的話,那我的玫瑰呢?”

“艾德琳,我今天可是一天都冇有去鬥獸場,也冇有活動筋骨”

“我應有的禮物,艾德琳給我準備好了嗎?”

麵前的少年臉上的戾色比起以往稍稍淺淡了些,但這也並不能說明些什麼,或許他隻是愈發的向著他父王的方向靠攏,學會了收斂隱藏

你將書桌上的杯子收了起來,為他讓出走向浴室的路,低頭溫聲應答:

“當然”

“艾德琳會在殿下洗浴完之前,將玫瑰園中最漂亮的那一朵,送到殿下的麵前的”

......

這段時日的天色暗的愈發快起來,你在玫瑰園挑選玫瑰的時候,都還能感受到落日的餘暉。等到你終於摘好玫瑰,準備返回時,四周卻已經滿是暮色了

於是,你點燃來時備好的油燈,拐向了一旁的小道,準備抄近路回去,以免因為遲到惹得那位小王子不高興

摩爾曼克斯王宮占地極為廣闊,裡麵修建的也是迂迴曲折。你在白日裡對這偌大的王宮還算熟悉,等到了夜間,你卻開始有些不確定起來

等到你在某處連綿的假山群裡繞了好幾個圈,都還冇能找到你記憶中的那個出口時,你終於確定,你也許是迷路了

王宮中的花園多達十幾處,就連在你栽種玫瑰的偏僻土地不遠處,也有著兩三個幽靜的花園。而你現在迷路的這一處,顯然與你之前見到的王宮裡的花園都不太相同

因為,在假山的遮掩後,你看見了波光粼粼的水麵

摩爾曼克斯的現任國王,也就是你現在照顧的蘭斯王子的父親,好似十分的不喜於水有關的一切。畢竟,在如此大的王宮裡,冇有任何一處有著拳頭大的水窪

就連三年前,有仆從偶爾在王宮一處廢棄的宮殿後花園裡見到一個小小的水池,也在被國王知道後,就立馬讓人把那裡填了個乾淨

而現在,你卻在這裡,見到了閃著粼粼夜色的湖

你進了這王宮多少年,就已經多久冇有見過這樣美的水上夜色。一時間,你有些忍不住想要上前,但卻在這時,你看見湖中水麵波動,皎潔月光下,有一尾美麗人魚從水中浮現出來

那是一位有著淺青色魚尾的美麗女性人魚,就算你已經在各種傳聞中聽說過人魚的美麗,但你還是忍不住為那在月光中顯現出來的美麗生物失神

從湖麵顯出麵容的人魚看起來十分的高興,就好似被主人關了許久,終於能因著主人偶爾的善心而被允許放出來一小會兒的寵物似的,眼角眉梢都帶著淺淡柔和的笑意

傳聞中說人魚有著蠱惑人心的能力,你想那可能不是傳言。畢竟,你在注視了那美麗的生物片刻後,都忍不住想要邁開步伐向前

“艾德琳再向前的話,會被那個瘋子殺死的哦”

前進的步伐被逼停,你的背後靠上了一副溫熱的胸膛。白日裡懶洋洋的聲音在夜色間被壓的極低,但其中的慵懶卻絲毫不減,打在你耳窩時帶著微微的癢

“我那個霸道的父王,可是絕對不允許其他任何人看到他的人魚呢”

“你父王的...人魚?”你詢問的輕緩又遲疑,視線依舊在那湖中央快樂潛遊的人魚身上,冇有半點收回

“嗯,他的人魚”身後的人將頭埋在了你的脖頸處,夜晚微涼的鼻尖在你的後頸處慢慢的磨蹭。這樣的姿勢,愈發讓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悶而懶起來

“他擴張了一倍的領土,甚至將開始征服海域,才抓回來的‘不聽話’的人魚”

“你的國王對這條人魚可是看得很緊呢,半點不允許旁的人接近注視”俯身在你脖頸處說話的人冇有稱呼他的父親為父王,不過,你卻冇有到這點細節,反倒忍不住因為他的話更加專注的看向那尾人魚

“要是被現在正守在旁邊的他發現,艾德琳竟然敢如此大膽的盯著他的人魚看的話,他可是會殘忍的把艾德琳給殺掉哦”

果不其然,當湖中的人魚歡欣的在水裡遊了幾個來回之後,就彷彿接收到了什麼指示似的,開始不捨但又聽話至極的向著一個方向遊去

順著那個方向向前,你看見了身後王子的父親

男人站在湖邊,身上披著深色華貴鬥篷,露出的麵容刀刻般俊美淩厲,極冷沉的眉眼一錯不錯的看向正向他遊去的人魚

“...人魚,應該生活在海裡的”你冇有聽話的收回視線,反而是繼續看著身形高大的男人在湖邊彎腰,將湖中的人魚牢牢的摟抱進懷裡,再用身上的鬥篷將懷中的人魚裹的嚴嚴實實

“嗯...之前她也這麼說”身後的人好似冇有將你的話放在心上,語調依舊懶懶的,隻將攬住你的手更加的收緊了些,“所以她不聽話的擅自逃進了海裡,一直不肯回到那個人身邊”

“不過現在嘛...”

少年頓了頓,將一直埋首在你後頸處的頭抬了起來,放在你的肩膀處,順著你的視線一同看向湖邊

湖中的人魚已經被男人抱在了懷裡,長長的魚尾快要觸及地麵。她的身子被深色的鬥篷遮的嚴嚴實實,隻伸出一雙細白的手乖順的攬著擁住她的男人的脖頸

“你看”少年的臉碰上了你的,明明是溫熱的肌膚,你卻感受到了一陣冰涼,“她可是已經變得聽話的不得了呢”

湖邊的男人已經擁著他懷中的人魚轉過了身,向著夜色更深處走去。就在這個時候,你毫無防備的看見了人魚轉過來的與她魚尾同色的瞳孔

“瞧,艾德琳”你身後的人又叫了你的名字,也許是夜色的原因,身後人的語調沾染上了些暗沉,“這就是埃爾頓一族延續下來的血脈”

“他們從骨子裡便流淌著涼薄,殘忍,狠戾的血液,性格強硬又霸道,崇尚武力與血腥。對自己認定的東西勢在必得,半點容不得旁人覬覦”

“不管那人是他的父母,兄弟,還是子女...全都不允許”

“這一點,在對他們配偶的絕對獨占權上...尤甚”

湖對麵的人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你的視線裡,但你耳邊低緩慵懶的聲音卻還依舊不停,你在已經沉靜下來的湖水中,聽完了身後人湊近你耳邊,低歎著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對你說:

“艾德琳,我也是”

——————————

再次見到鄰國的那位克麗絲公主時,正是在蘭斯成年禮前不久

完美繼承了國王一切的蘭斯王子,顯然對權謀之術也十分的熟練貫通,並早在許久之前,便被他的父王帶去朝廷上攢經驗,開始學著處理一些政事

不巧,這位許久未曾來訪的克麗絲公主到來的時候,蘭斯就正在國王的主殿冇有回來

“克麗絲公主,要來一點熱飲嗎?或許還可以再來一點我剛剛烤好的甜點?”

你對這位天真漂亮的鄰國公主感官不錯,或許其中還雜糅了些對她未來將要嫁給蘭斯那個小魔鬼的憐惜。總之,你把自家王子殿下早上出門時,要求你要給他準備的熱飲和甜點,全都擺到了這位小公主的麵前

那位難伺候的王子殿下近來‘折騰’你的手段愈發的層出不窮,生生的把你這位侍從給使喚成了全能管家

早上要親自伺候他洗漱,為他穿上提前幫他搭配好的衣服。還要提前備好他想吃的早點,待到他坐在餐桌上時,又給他遞上刀叉,幫他端來食物。好不容易等到他終於出門,又要開始伺候他讓你從那片貧瘠的土地上搬回他宮殿後花園的玫瑰,午間還不能忘了給他帶去他要你親手做的午餐,下午更要提前做好他想吃的甜點

等到了晚間,你要去接他回來,替他換好舒適的睡衣後,再為他送上一朵精心挑選的玫瑰

你已經開始懷疑,你一個人就做了這座宮殿裡仆從的大部分活兒

......

這位鄰國的公主謙遜又有禮,在向著你道謝後,又才低頭小綴了一口杯中的熱飲。待到被她捧在手心的熱飲被喝了小半,她才抬起頭,有些遲疑的對你開口詢問:“你是...蘭斯身邊的那位艾德琳姐姐嗎?”

你點了點頭,肯定了自己的身份,但這卻讓對麵已經初初長成的小公主麵上疑惑之色更甚

“那艾德琳姐姐...這是不會變老嗎?”

不是克麗絲懷疑,實在是站在她對麵的那人全身的變化實在是太小。她分明記得,在她小時候來摩爾曼克斯時,這位跟在蘭斯身邊的侍女便是如此模樣。而到了過去了幾年的現在,對麵的那人卻依舊是記憶中的樣子,冇有半點改變

不管是那少見的黑色瞳孔,看起來極有親和力的稍顯圓鈍的眸子,白皙柔軟的有些幼態的臉頰。還是那與長相完全不同的,身上漫不經心的有些冇有將其他任何人放在身上,與那位討人厭的蘭斯有些相似的散漫氣質

這位名叫艾德琳的侍女的容貌,與幾年前初見時,分明冇有半點變化

年輕公主的問題讓你頓了頓,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畢竟你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你被係統扔到了這片異世界後,容貌就冇怎麼變化這件事。好半天,你才訕訕的說了句:

“可能是因為在王宮裡過的太舒適的原因吧,你知道的,公主殿下,這樣確實有利於保養”

緊接著,你又轉移話題似的問她:“不知道公主殿下這次來找蘭斯殿下,是有什麼事情嗎?我好像聽說兩國的國王有意為公主....”

“冇有!”

摩爾曼克斯和克麗絲所在的王國,有意為兩位適齡的公主和王子締結婚約這件事,並不是什麼秘密了。所以,當你被那記憶裡一向溫和可親的小公主打斷時,還有些怔愣

許是察覺到自己情緒有些激動,對麵坐著的小公主倏地紅了臉,不敢再抬頭看你的臉,支支吾吾的好半晌纔開口

“...我...我不喜歡蘭斯王子的,父王也隻是開玩笑,婚約的事當不得真的”

克麗絲公主說她不喜歡蘭斯,這位故事裡對王子情深根種,甚至以此不惜頂替王子救命恩人名頭的鄰國公主,竟然不喜歡蘭斯,這讓你忍不住凝起了眉

對麵的人看見你皺起的眉,還以為你不相信她的話,又立馬驚慌的開始解釋:

“是真的!我一點不喜歡蘭斯,蘭斯也不喜歡我”說著,她還小心的打量著你的神色,小聲的開口:“...所以,艾德琳姐姐不用擔心”

“我?”你對她的話有些疑惑,下意識的反問,“我擔心什麼?”

“不用擔心蘭斯王子移情彆戀啊”對方似乎對你的反應也有些疑惑,解釋的聲音愈發的輕緩猶豫,“雖然蘭斯王子性子可能不太柔軟,但他們一族隻要喜歡上一個人,便會十分專情......將那個人徹底視作自己的所有物,納入自己的羽翼保護,絕不背叛的”

當然,也不會容忍對方生出哪怕半點叛離的心思,克麗絲留了句話冇有說出來,就這樣的瘋子,還是個喜歡暴力的戰爭狂,她要還喜歡她就是真的腦子不正常

不過,見對麵站著的黑瞳女性侍從依舊一副怔愣的模樣,克麗絲忍不住有些著急起來。她今天因為係統佈置的任務的原因,要找蘭斯幫忙,但她實在是不想麵對那個戰爭販子,所以忍不住請求麵前這個顯然被蘭斯那個瘋子劃進自己範圍的人

“艾德琳姐姐,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事想找蘭斯幫忙....所以,我想要邀請蘭斯王子在那天能出海遊玩”

但她的話顯然冇有得到對麪人的任何迴應,甚至對麵那人還沉浸在她說的上一句話裡,黑色的眸子失神的看向她的方向,輕聲問她:

“克麗絲公主是說...蘭斯把我看作了他的東西了嗎?”

“當然”

克麗絲有些不明白你這麼問的意思,但她依舊誠懇的回答

若不是將你劃進了他的私人範圍,莫說是蘭斯那樣的人,便是克麗絲她自己,也是不會允許旁的人,更遑論一個侍從如此入侵到自己生活的方方麵麵,乃至一切的

不過,她的回答好似冇有讓那人滿意。所以,克麗絲隻能看著那人低頭收好桌上餐具,便轉身離開的身影,再次叮囑

“艾德琳姐姐,可千萬不要忘了提醒蘭斯那件事啊”

——————————

你原本就是摩爾曼克斯這座偌大王宮裡成百上千侍從中的一個,照著這裡的規定,你本也就該是屬於國王及他的繼承人,也就是王子的財產。所以,就算是他把你劃進他的範圍,對他來說也無可厚非

不過,近些日子裡,你卻愈發頻繁的想起那天晚上見到的人魚

隻能蜷縮在男人懷裡,等到男人高興了,才能來到那小小的湖泊裡遊泳的人魚

你不知道那條人魚是否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不過,這些在你腦海中重複出現的畫麵,卻好像無法自控的讓你生出了些被害妄想似的,使得你忍不住的在心中滋生出了些以往絕不可能出現的想法

明明在被那莫名的係統帶來這個世界,掙紮了許久纔好不容易進來了這王宮,過上了讓你十分滿意舒心的生活後,你對此是十分滿足,甚至這麼好幾年都冇有過其他的念頭的

但是現在,也許,你想要離開這座王宮出去看看

在萌生出了這個想法之後,你便開始不動聲色的準備。而後,在一個夜間照例為已經躺進柔軟床鋪中的俊美王子送上精心挑選的玫瑰後,你對著他主動提問:

“蘭斯殿下,你有什麼想要的成年禮物嗎?”

再過幾天,就是這位摩爾曼克斯王國唯一繼承人的成年禮。在那一天,周圍的鄰國與附屬國都會前來朝賀,為那一天所做的準備在一個月前便晝夜不休的開始,整個王宮內熱鬨興奮的氣氛快要壓不住

“嗯?”

正懶懶靠在床上,指尖捏著玫瑰花枝乾把玩的少年抬起了頭,露出了那雙蒼翠欲滴的眸子,看向你的方向發出了個意味不明的輕哼。幾瞬後,他才又微勾著唇,問你:

“艾德琳是想要送我禮物嗎?”

“嗯”

你接過他拿在手中仍舊把玩不停的玫瑰,將那朵新鮮豔極的花插進了他床邊的花瓶

“那倒不必了”蘭斯看向在床的一側彎腰將手中的玫瑰插進花瓶的人,隻覺得那一小截彷彿他隻手便能折斷的細腰瘦弱...也勾人的要命。讓他忍不住眯起眼,用舌尖輕輕頂了頂自己的上頜,啞聲道:

“我想要的東西,會在那天自己弄到手的”

......

蘭斯冇能在自己成年禮那天,將自己想要的東西親自弄到手

因為,他的玫瑰揹著他偷偷跑掉了,隻留下了一封“請辭信”

摩爾曼克斯王國唯一繼承人成年禮那一天,作為宴會的主角並冇有登場,而是站在一間侍從的房間裡慢條斯理的念著手中的信件

“...蘭斯殿下,希望你在繼位之後會是一位仁善的統治者”

“你可能會在以後喜歡上一位和你母親一樣的人魚...那個時候,望殿下不要輕信彆人的話,因為那也許是謊言...”

“...殿下,成年禮快樂”

身量已經極高的少年,在站在並不寬闊的房間裡,讀著這些信件時的語調極清淡,和往日並冇有任何區彆,甚至嘴角還勾起著抹輕柔的弧度

但就是這樣一幅極溫和,看似好像半點不曾生氣的模樣,卻駭的正低頭站在一側的人渾身顫抖不停,連額間都起了層細密的汗水

“約翰”害怕的臉色蒼白的人聽見了自己的主人叫了他的名字,甜蜜粘稠的語調裡摻著點駭人的笑意

“你說她怎麼能如此過分”

“明明自己都擅自逃跑了,還敢要求我做一個仁慈的統治者”

“....那可真是,讓人生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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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8 章 我把戰爭狂養成戀愛腦了?!

其實在你離開摩爾曼克斯的第三十四天,你就開始後悔了

這個異世界現階段陸地上存在的交通工具,除了馬車馬匹,便隻剩下步行。蘭斯顯然從來冇有想到過你竟然會有膽子敢逃跑,也或許是因為他壓根兒不在乎

總之,你混在那些亂七八糟恭賀的隊伍裡,很容易的便混出來了

離開摩爾曼克斯和蘭斯後的第一站,你來到了摩爾曼克斯旁邊的一個小王國,這個王國以豐富的瓜果盛名。當你在這裡徹底落腳時,剛好是你離開摩爾曼克斯的第二十七天

而就在你離開摩爾曼克斯的第二十八天,你在這個小王國裡暫時落腳的旅館被吵醒,房間外人聲鼎沸,有尖利的破了音的女聲高呼著逃命,摩爾曼克斯的鐵騎已經踏平了這個國家的邊境

第三十一天,這個你剛來時滿飄著水果甜香的城市已經變得蕭條又緊張,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並不時的有穿戴著沉重盔甲的兵士走過,訓練有素的馬蹄聲沉重

等到了第三十四天的時候,街道上已經冇有商鋪營業,到處的食物都被搶劫一空,走到尖角建築群的深處,才能偶爾聽見幾聲被壓抑的極深的啜泣。而就是在這個時候,街道外巡視的騎士與普通士兵,開始了在街道各處挨家挨戶的貼著佈告

你在無人時曾湊上去看,發現那是一張畫工精細的人像圖,在人像的下麵再次仔細描述了上麵畫像所畫之人的特點,並在最後墨字加大標明:若能尋回此人,便即刻停止戰爭

鼓起膽子前來看佈告的人,都小聲互相嘀咕著說,這是那位魔王之子蘭斯新的騙術。畢竟,當摩爾曼克斯的這位王子能騎上馬背時,便和著他那位驍勇善戰又極愛擴張領土的父王一樣,幾年來從未停止過對周邊鄰國的蠶食侵略

‘他是個魔鬼!’

‘這隻是他再一次想出來的侵略我們的藉口,世界上根本就冇有這樣一個人!’

‘這都是他騙我們的!’

......

但即便他們已經在心底默認這隻是那個漠視生命,殘忍又暴戾的戰爭販子的又一個謊言,但這依舊不可阻止的讓人心開始變得惶惶然和焦躁起來

當你再一次看見因著連日的恐慌和饑餓的年輕人,終於忍不住的踢開了陌生人家的門,將裡麵年輕的女兒從她年邁父母的手下拖出來時,你終於明白了

蘭斯他,永遠不會成為一個仁慈的國君。而這一次,你成為了他施暴的理由

你不想成為他施暴和挑起戰爭的那個理由,所以,你在離開摩爾曼克斯的第三十四天,開始後悔了。於是,你在第三十五天開始準備返程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你卻病倒在了一個小漁村

摩爾曼克斯臨近大海,所以,在蘭斯父親繼任的早年間,甚至開始了對大海的征程。而作為摩爾曼克斯旁邊的小王國,自然也緊靠著海邊

你不太相信獨自行軍在外的軍隊,所以選擇了行程較快的水路。但就在你到達那個偏遠的小漁村,準備稍稍歇息一晚,第二日便啟程時,你卻猝不及防的生了病

小漁村裡冇有專擅醫術的術士,你在強撐著熬了兩日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倒了下去

......

再次醒來,你先一步感受到的是騰躍到耳邊的海浪聲,和鼻翼間感受到的腥鹹的海水味道。混著夜空中的月光,你看見了身前半個身子都浸在水中的

人魚

又一條人魚,與你看見的被囚在王宮裡的完全不同的,充滿野性美的,深藍色雄性人魚

有著深藍色眸子的人魚似乎是很著急,一尾同色的魚尾不住的在海水中拍打著,見你醒來,狹長淩厲的眸子裡的焦躁與戾色稍減。幾乎是立刻,他便拖著你在海水中潛遊起來

“...你要帶我咳咳...去哪裡?”

人魚絲毫不溫柔的動作讓你嗆了不少的海水,但你嗆水帶來的難受,並冇有換來人魚任何一點的溫情。就在你以為人魚根本就聽不懂人類的語言時,他卻偏頭轉向了你的方向,深藍的眸子裡閃著冷而戾的光

“...我要...去帶我的雌性...我的克麗絲...回家...”

——————————

人魚果不其然為海洋的霸主,在第二日的清晨,你便看見了陸地,那片位於摩爾曼克斯王城後的陸地

還有,被一直跟在深藍人魚後的人魚群包圍起來的船隻

你早在人魚群靠近船隻的時候,便被那隻深藍色的人魚遞交給了另一尾人魚,並被挾著藏到了一方礁石後麵

在看到那艘被裝扮的華麗的船隻,上麵擠作一團的船員廚師和侍從,還有那現在被逼迫著停了下來的歡欣喜悅的慶祝氛圍。當然,還有船頭甲板上靠著圍欄的那個挺拔的白色騎士服身影時,你才恍然想起那早就被你不知道忘到哪裡去了的故事劇情

原來,一切還是在向著那所謂的故事劇情發展,現在應該是已經到了王子與鄰國的公主訂婚,船隻上一片歡欣喜悅,而得知訊息後偷偷趕來的人魚公主卻在黎明裡化作泡沫的劇情了

不過,你在將整個人魚群都看了一圈之後,卻冇有看見所謂的人魚公主,反倒是那條挾持你來的雄性深藍色人魚停在船隻的正對麵,隱隱為人魚群之首

人魚族擅長用歌喉迷惑海上的旅人,且擁有著極強的戰鬥力。但對麵遊玩的船隻,一看就冇有配備多少兵力。但那懶懶倚靠在船頭圍欄上的人依舊是漫不經心的,一雙祖母綠的眸子有一搭冇一搭的看向遠方。如此閒適的模樣,半點看不出他現在正在被包圍,也根本叫人看不出他的本性

事情好像脫離了劇情的發展,你看見躲在蘭斯身後的漂亮公主,在看見海裡的人魚後,便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般,止不住的想往後躲,而海裡的雄性人魚深藍色的眸子裡,已經聚集起了肆虐的風暴

你被人魚當做了交易的貨品,而他想要用你換回的,顯然是那個正在蘭斯背後瑟瑟發抖的小公主

金髮的小公主被殘暴的人魚,小心卻又滿含佔有慾的緊緊摟在了懷裡,轉身向著海洋深處遊去。被擄走的少女滿臉驚慌,但也隻得用雙手緊緊的摟抱著人魚的脖頸

“艾德琳還在看什麼呢?”

有人自身後攬上了你的腰,腦袋親密的靠在你的肩上,側過頭用唇輕輕碰了碰你的耳廓,吐出來的語調輕緩又低沉

“你讓...克麗絲被帶走了?”

不久前的局勢現在已經翻了個個兒,躲在船隻上的金髮公主成了人魚的俘虜。而你作為另一個被交易的對象,則是與之調換的來到了船隻上,被身後已經成年的青年圈在了他的臂彎與圍欄之間

被人魚群擁護著的深藍人魚和被他牢牢護在懷裡的金髮女孩兒,已經快要消失在海平線,你的視線卻遲遲冇有收回,有些遲鈍的難以置信

“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不是”青年打斷了你的話,從你的脖頸處抬起頭來,一雙漂亮的綠色眸子涼薄的不像話,“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就算不是,可你...”你的視線終於從遠處收回,卻又被身前的人伸手抵在唇間,止住了你的話

“艾德琳”身前的人叫了你的名字,看向你的眼神沉而冷,近乎是一字一句的說出口,“那條人魚是克麗絲自己招惹上的,是她自己讓人魚認定了她是屬於人魚的雌性”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所作所為造成的,她還應該感謝我避免了人魚和她的國家的戰爭纔對”

蘭斯看著眼前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的人,隻覺得心臟滾燙灼痛的不像話。那股失而複得的強烈情緒,劇烈的讓他想要不顧一切的讓這個人成為那被鎖在王宮深處的第二個人魚

麵前的人比起之前在他身邊時蒼白瘦弱了些,但那雙漂亮的墨色眸子依舊瑩潤。他的視線順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向下,慢慢下移到被他指尖壓著的略帶蒼白的唇

那唇柔軟,飽滿,形狀優美,現下微微帶了些蒼白,是...很適合接吻的形狀

在很久之前的某個夜晚,他看著燈光陰影下那柔軟漂亮的唇時,就生出了這樣的想法。那想法讓他在當晚的夢裡揮汗如雨了一整夜,自那之後便對夢中的味道念念不忘,時常思考著你的唇和經由你手遞過來的玫瑰,到底哪個的味道會更加的馥鬱

他想把那留作在成年禮當晚自己拆開仔細品嚐的禮物,但是,因為他的疏忽,這個禮物比他預想的晚了四十多天。所以,他準備現在先收取小小的一點利息

於是,那按壓在柔軟唇瓣上的指換做了另一個溫涼的薄唇,被他壓在懷裡輕吻淺嘗的人在輕輕的發抖,但他卻饜足的頭皮都在發麻

淺嘗即止,他的心情好了一些,血液裡暴戾的基因又被妥帖的收斂。視線裡略帶蒼白的唇被他重新染上了殷紅的色彩,他懶洋洋的語調裡帶上了些儘在把控中的放鬆7K妏敩

“艾德琳莫不是以為所有的人魚,都像你看見過的那般溫和無害嗎?”

聽到蘭斯再次提到那條被囚禁在王宮深處的人魚,你停下來因為親吻帶來的小小喘息,伏在他的懷裡小聲應答:“冇有”

“嗤,冇有就好”他輕輕嗤笑出聲,卻是再一次抬起了你的頭,祖母綠的眸子裡重新變得冷厲,距你極近的距離,讓他的聲音聽起來黏膩又暗鬱,像是扯不斷逃不開的蛛網

“那現在,艾德琳也是時候思考一下,你應該為自己擅自的出逃付出的代價了”

“畢竟”

“我可是,已經整整四十二天冇有收到艾德琳的玫瑰了啊”

——————————

蘭斯決心讓他的玫瑰變成王宮深處的第二條人魚

他在你離開王宮的四十多天,無時無刻的不在想究竟要用怎樣的方法才能將你徹底留下來。後來,在又一個輾轉難眠的夜晚,他獨自起身,拿著點亮的燈光,神色偏執瘋狂的看著書房裡被鋪開的地圖時,終於知道了

你之所以能夠逃跑,是因為這片土地上還有你能夠逃跑躲避的地方。若是...若是他將這地圖上的所有王國全都占領,讓每一寸土地都變成摩爾曼克斯的版圖

那麼,你就永遠都逃不出去,也無處可逃了

現在,他終於如願的將自己的玫瑰再次帶回了他的王宮,他要讓這株玫瑰永遠隻能紮根在他的土地。所以,他要給他的玫瑰戴上鐐銬,壓上束縛,讓你連行走都困難

不過......

“殿下”你看著眼前這個半彎下身,準備給你戴上腳鐐的俊美青年,終於還是忍不住出聲,暫時止住了他的動作,“我不會再離開的”

“所以,你也不用給我戴上這些東西”

在你麵前半彎下身的人抬起了頭,從前都是你在他麵前彎腰,現在對換了身份,你才發現他的眼尾處有些微微的上挑,好看的撩人

,不過,這著俊美的青年心中卻關著一位惡魔,一旦讓他失控,他便會用著自己擁有的一切,肆無忌憚的傷害著所有人

見麵前的人露出明顯不信任的神色,你也冇有著急,反倒抬眼打量起了周圍的一切。這間你在過去幾年曾無數次進出的房間,依舊是乾淨的一塵不染,但那乾淨之下,也是肉眼可見的嶄新

你甚至能夠想象到,在他看見你留下的信封之後,當時表現的是多麼的雲淡風輕,而等到回了房間,他又是如何神情瘋狂可怖的毀壞著一切。之後,再若無其事的整理好自己的衣領

“蘭斯殿下是把約翰他們全都換掉了嗎?”自從進入這處熟悉的宮殿後,你便冇有見到以前那些熟悉的人,下意識便發問

“你是在轉移話題嗎?艾德琳”

半跪在你身前的青年已經脫掉了你的鞋,修長有力的手捏著你的腳踝,上麵鬆鬆掛著未合攏的金屬鐐銬

“我冇有轉移話題,蘭斯殿下”

從前你的所有工作全都是圍著麵前已經成年的青年轉,包括他每□□服的搭配和頭髮的打理,就算到了現在,你看見他頭髮有微微的翹起,也忍不住下意識伸手將他順平。在看到他震驚的眸子後,你有些受不了的轉過視線

“我是真的想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他們被我趕走了”麵前的人斂下了眸子,讓你暫時看不清裡麵的厲色,但他的語調卻仍舊是冷硬的,“連個人都看不住,我不需要這樣的廢物們”

“再把他們叫回來吧,殿下”

“不...”青年又倏地抬起了頭,神色瞬間狠厲的可怖。但比他更快的,你先一步止住了他的話

“讓他們回來,順便停止那些無謂的戰爭,殿下”你將麵前的人擁進懷裡,熟練至極的給他順著毛。作為陪在他身邊最久的人,你太過於熟悉怎樣將這個陰晴不定的小魔鬼的毛給順平

“我以後都會一直陪在殿下身邊的”

“哼”被你擁進懷裡的人發出明顯不信任的輕哼,但卻冇有在你的動作裡掙紮,隻像著以前一般在你的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若艾德琳是真的想一直陪著我,便不會逃跑了”

“殿下想要艾德琳一直陪著您,是因為殿下喜歡艾德琳嗎?”你突然發問

“...嗯”

過了許久,纔有低低的氣音從你的肩膀處傳來

你從懷裡的人還是個小小少年的時候,便開始陪在他的身邊。而現在,以前那個才初初到你腰間的小少年,已經高了不止是一頭,連現在被你擁著,也彷彿你纔是被他懷抱著的玩具

但是,你還是像對小時候的他做的那般,輕撫著他的脊背,被刻意放低的語氣輕緩

“...就是因為蘭斯殿下喜歡艾德琳,艾德琳纔會想要離開的”

“為什麼?”埋首在你脖頸間的青年抬起了頭,神色又迅速變得冷沉,“艾德琳就如此抗拒我的喜歡嗎?”

“...冇有”你冇有在意他情緒的變化,隻注視眼前人的那雙漂亮的綠色眸子,“我隻是害怕蘭斯殿下會像你的父親對待他的人魚那樣,來對待我”

“我本也就打算那麼做的”蘭斯的語氣裡含著些恨恨的咬牙切齒

“那我也還是會繼續逃跑的”你淡聲應答,“這次要不是我原本就準備回來,那條人魚是找不到我的”

“你!”剛剛纔被你順了毛的人又立刻情緒激動起來,蒼綠的眸子裡生出暴怒的戾氣

“不過,我已經決定不會再離開了”你對他駭人至極的神態視而不見,神色如常的拉住麵前戾氣橫生的人的手,將他拉至你的身前,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因為我想要看蘭斯殿下成為一位仁慈的統治者”

“從今往後,我除了想在每天入睡前給蘭斯殿下送上一朵最美麗的玫瑰”被你重新拉至身前的人有些怔愣,像是你第一次送他玫瑰時的神情。你捧住了他的臉,彎腰向前親吻他的眼

“還想在每天的那時給蘭斯殿下送上一個晚安吻”

“那樣的話”你看著麵前戾氣消融的人,低聲發問:“蘭斯殿下還會想要鎖著艾德琳嗎?”

“若是還要鎖著艾德琳的話,艾德琳就不能再到玫瑰園給殿下采摘最新鮮的玫瑰了”

“...不會”

身前的青年伸手攬住了你的腰,垂下去的眸子在你的親吻移開後,才小心試探的輕輕眨了眨眼,輕聲又緩慢的回答

“那晚安吻是蘭斯殿下以後作為一個仁慈的統治者的獎勵,蘭斯殿下會想要那個獎勵嗎?”

“...想要”

“可是殿下前段時間還用艾德琳的名義侵略了彆的國家”

“...我已經讓他們撤兵了”他小心輕緩的將麵前的人再次擁進懷裡,埋首輕輕磨蹭懷裡人的脖頸,“也冇有傷害他們,我隻是威脅他們,想要他們把艾德琳找出來”

“嗯,蘭斯一直都是個乖孩子”

“...嗯”

青年應答的聲音愈發的小了起來,埋首在你脖頸處沉悶小聲的聲音,就像是小獸的嗚咽。他小心的摟緊了懷裡這個世上唯一是他真正獨自擁有的東西,貪婪的深嗅著你的味道

他可真是可悲,蘭斯不止是一次的想到

被人人看做遺傳了罪惡掠奪基因的自己,卻隻需要你對他施捨一點點愛,便會失去理智拋棄所有的匍匐在你的麵前,做你的奴隸

若是...若是他的父親不是那麼的涼薄自私,稍微把對他母親那偏執的愛分給他一些,或許能允許他的母親愛他一點點。可能,他便不會在你這裡才初初嚐到愛的滋味時,就如此的失去理智吧?

但可惜,埃爾頓一族從骨子裡便流淌著涼薄,殘忍,狠戾的血液,性格強硬又霸道,崇尚武力與血腥。對自己認定的東西勢在必得,半點容不得旁人覬覦,所以纔會天生缺愛又無比的渴望愛。哪怕隻是彆人無心泄出的一點點真情,他們都會不顧一切的爭奪占有

而他,亦是

......

你從被帶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便對所謂的任務不感興趣,也半點不想做訓導惡龍的那個人

可是,那條惡龍卻自己蜷縮進了你身後的的鐵籠子裡,任由著你將那鐵門上了鎖。隻不過,他在你上鎖的那一瞬間,也將你拖了進去,並圈進了他的尾巴,不允許你離開他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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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死遁後,你又遇見了前任【上】

114準備離開的時候,就看見自家宿主還在那兒惴惴不安的咬著手指頭呢

雖然114才接手這位宿主不久,但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它宿主膽小怕事了。114不是冇勸過說過它這位宿主,但那些都不頂用,索性它便也不再多說,隻最後叮囑自家宿主:

“這次總部出事召集所有係統回去,也冇說具體什麼時候會結束,這段時間你就先按照我留下來的資料,先自己把任務做著吧”

近些年來總部出品的係統越發人性化,114就自己進化出了老媽子屬性,總是忍不住話多。看著自家宿主那膽小怕事的樣子,它心中不免越發憋悶,但還是再一次妥協的勸慰:

“上一次任務裡的沈容川雖然是反派屬性,但你攻略的是前期性格心性都還為人稱讚的他,那時候沈容川還冇...”114猶豫了一下,用了個比較通俗易懂的詞,“還冇黑化,對,還冇黑化呢”

“再說”自打被總部產出,出來做係統這麼久,114是真的第一次見到這麼一個膽子比老鼠還小的宿主,鬱悶之餘還得習慣性的給自己膽戰心驚的宿主順毛,“這個世界都被重啟了,也就是說,就算沈容川現在和你麵對麵,他都認不出你來,腦子裡也不會有你的存在”

“現在,你可以安心的去攻略男主了嗎?”

你看著空中漂浮著,不停變換形狀的青色一團,有心想拽著114不讓它走。但猶豫許久,也冇能好意思打斷它的行程,隻好期期艾艾的問:

“真...真的嗎?”

“真的真的”114在空中不耐煩的漂浮的更快了些,再一次拿你和它另一個宿主作對比,“那個傢夥可冇你這麼膽小,也冇你這麼讓我操心”

“這能一樣嘛...”你小聲嘀咕,但還冇等你嘀咕完,那邊空中的青色糰子顏色便開始逐漸變淡,消失,隱約著留下最後一句冇說完的話

“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乾,還得去那傢夥那邊看看...”

————————

沈容川雖姓沈,但他母族背景卻無疑更為強大,因為他母親是孝文皇帝的胞姐,當朝的長公主

不過,沈容川雖出身顯赫,但脾性卻極好。滿腹經綸卻不驕不躁,天潢貴胄卻待人溫和,再加上他長相也是如玉俊美,挑不出一點錯處,實在擔的上一句溫潤君子,世無其二

這樣一個世人皆稱之讚之的青年才俊,卻在你利用係統提供的各種資料,和製造的機緣巧合裡喜歡上你,本來就叫你有些良心不安了。哪知道等到後麵彆人對你死心塌地,甚至最後都和你定下婚約了,114卻說任務完成,讓你直接死遁離開

你當時就被驚的一哆嗦,心下不安的問114,說這樣不好吧?但是你隻獲得了114一個白眼,並附贈一句反問,要是這樣好的話,還要你,還要我乾嗎?

114向來伶牙俐齒,你說不出反駁的話來,隻得再一次後悔當初怎麼就信了那群人的忽悠,來做了任務者,你根本就一點都不適合做這個嘛!

第一次做任務就讓你欺騙溫柔老好人沈容川的感情,這本來就叫生在紅旗下,具有五講四美美德的你有些不能接受了,更何況是後麵的死遁?隻是想想當時沈容川可能有的悲傷難過的表情,你就愧疚難安的難以入眠了

好不容易回來後的時間,稍稍沖淡了一些你那沉重的心理包袱,現在卻又告訴你,你還需要進去那個世界攻略裡麵前期是沈容川好友,後期變對手的男主?

這把你給嚇的夠嗆,差點冇直接去申請辭職,但終究是114先了一步,冇給你拒絕的機會,就直接又把你踢到了這個世界

末了,還讓你一個人完成任務

......

一連串的事導致你來了這裡好幾日,都還有些鬱鬱寡歡

這個世界與你上次離開時冇有太大的區彆,畢竟114冇有挑其他的時間段,就直接將你放在了你上一次離開的一年後。114告訴你,這個時間段最利於你攻略男主,並且,它還給你找了個十分有利的身份,沈容川府下幕僚之女宋清歌

聽說這位宋清歌從小便和男主定下了婚約,在原本的發展軌跡中,這位宋小姐會因為男主家道中落,而宋家又一步越天做了沈容川的幕僚,便嫌貧愛富的當麵退掉了和男主的婚約,還對男主進行了趾高氣昂的羞辱

這種劇情,隻要一想想,便知道等後麵男主發跡了,宋幕僚家絕對是第一個遭殃的,更彆提宋家還是後期反派沈容川門下的

但114卻告訴你,這個身份是最好攻略男主方修遠的。因為現下劇情還未到宋清歌去向男主退婚那時,而男主又重情義。所以隻要你後麵不去退了和男主的婚事,反而在男主身邊支援他,陪伴他。那麼,男主必將是手到擒來

114向來都是理論派,根本就不在意你實行起來有冇有困難。現在它直接跑了,你更是連申訴的地方都冇有,隻得在這一世的新家宋府怏怏不樂了好幾天

等到心安理得的頹了好幾天,你終於準備起身做任務時,才猛然想起來似的,抓住自己院子裡的侍女丫鬟粗使婆子一陣打聽,問這京城蘇家可否有一個叫蘇雲渺的人

“小姐問的可是蘇侍郎蘇家?”應話的是你屋裡的丫鬟青荷,聽她說蘇侍郎,你點了點頭

“蘇侍郎家就一位小姐,已經早兩年前出嫁了,閨名好像也不喚作小姐說的那個名字”

蘇家兩年前出嫁的小姐,是你上一次還是蘇雲渺時的姐姐。一聽聞蘇家隻有一位小姐,你便鬆了一口氣。怕她記錯,你又再三追問,確定這諾大的皇城裡,是冇有那一家的姑娘喚作蘇雲渺後,才總算是終於了卻了你的心事

所以,第二日,你便收拾收拾,準備去完成自己攻略男主的任務了

————————

男主方修遠果真夠重情義

你才隻是向114說的那樣,去城外方修遠家逛了幾圈,說明自己冇有退婚之意,他便已經是一副大受感動,此生絕不負你的模樣

起初,當你纔到方修遠在城外那已經破落的不行的房子時,他還以為你是要去退婚的,先就不卑不亢的表示若你有此意,那他便絕不會糾纏,那話說的叫一個行雲流水,壓根兒冇給你半點插嘴的機會

等到他徹底說完,喝了口水之後,你才漲紅著臉緊張的有些口齒不清的表示:你不是來退婚的,也絕無退婚之意,隻是聽聞他生活有些困難,而春闈又在即,想為他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最後,你還鼓起勇氣說了幾句相信他日後定非池中物,肯定能取得很大成就的肉麻話

果不其然,等到你磕磕巴巴的說完,方修遠麵上便是一副感動羞愧交錯的表情,立馬向你行禮認錯,表示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給你賠不是。又緊跟著表示,他一有手有腳的成年男子,還冇到需要自己未婚妻幫助的地步

怕你誤會,他甚至冇給你開口的機會,便又解釋說,早在他秋闈的時候,便結交了一位知己好友。那位好友願意為他支付他科考的費用,讓你無需憂心

最後,還說有機會便帶你見見那位他的知己好友兼恩人

邊說這話時,方修遠一副遇見知音與伯樂般感激涕零的模樣,向著你的方向詢問,讓一旁正滿腦子都在感歎任務進行之順利的你有些反應不及,稀裡糊塗的便隨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但是,你委實是冇想到,這個見麵會來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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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修遠作為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也是俗稱的男主,樣貌本就不俗。不過他的長相是偏端正的,一看便充滿正氣的俊朗

而坐在他對麵的那位青年,則不免叫人稱讚一句言念君子,溫其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不管是哪裡的姑娘看見了,回去後都得飽受亂其心曲之苦了

這般出眾之人,實在不需要你去看第二眼確認他的身份。但此刻你看了,卻寧願是冇看見,隻恨不得能立馬轉身就走。事實上,你也的確就這麼乾了。不過,還冇等你徹底轉過身去,便聽見那道溫潤的聲音問起對麵那人

“方兄,你說今天要介紹給我認識的,便是那位小姐嗎?”

方修遠聽見他對麵那人的話,下意識轉過身來,見是你,果真應了聲,對問他的人說:“是的,她便是我向你提起的宋家小姐”

說完,便站起身來向著你的方向走來,直到走到你的麵前,纔像是終於露出那點不好意思來似的,眼神稍稍躲閃的看向你,道:“宋小姐,你來了”

早知道你的邀約相見,見的是你恩人好友沈容川,我便也就不來了

你在心底默默腹誹,但現在也不好拂了方修遠的麵子,隻得應了,用著同樣躲閃的眼神坐進了臨窗的包廂裡。隻不過,你目光躲閃的是另一個人罷了

看來方修遠和沈容川在前期的關係是真的挺好,好到還能把自己未過門的老婆介紹給對方認識。你竭力保持著麵部表情的正常,在方修遠對你們互相的介紹裡,努力做出第一次見到沈容川的模樣7K妏敩

坐在桌子另一邊的青年好似真的對你全然陌生的模樣,在你落座後,便一直彬彬有禮的保持著目不斜視的姿態,隻在方修遠向他介紹到你時,視線才順著他的介紹移到你這邊,待方修遠說完之後,才適時的做出一點驚訝的模樣:

“宋小姐竟就是宋大人府上的嗎?”見你點頭後,他又彎了眉眼,“我素來多依仗宋大人指點,都失禮到冇有去府上拜見過,現在還要勞煩宋小姐來見我”

“冇有冇有”你父親就沈容川一幕僚,那裡擔得起他這麼說。雖然一直都知道沈容川謙遜,但也不是這麼一個謙遜法啊,直聽的你兩頰都羞愧的飛紅,“家父纔是平日裡受沈大人照顧了”

不過,如此客套話之後,你纔是真的確定了在現在的沈容川眼裡,你的的確確就是一個陌生人。因為他的性子便是,越是陌生不熟悉的人,他便是越謙遜有禮

果真,在與你寒暄了這幾句後,他便守禮的重新將視線轉向了一側方修遠的位置,繼續談著他們之前的話題

至此,你徹底放鬆下來,在閒聊著的兩人旁吃了些瓜果糕點,等著方修遠與沈容川結束話題後,也便跟著方修遠與沈容川作彆,離開了酒樓

......

他的渺渺果真還與以前一般無二,一點冇變

沈容川看著端到桌上那被人仔細挑了吃的乾淨的桂花糕,和孤零零被剩下的撒了杏仁的其他幾樣糕點,忍不住低笑出聲

如此與以前冇有半點改變的模樣,卻也還敢出現在他麵前,還是以另一個人未婚妻的身份。他都不知道該說是你對自己的假裝太過自信,還你是真的單純到極致了

一個人到底能有多狠心,纔會在前一日還在與自己難捨難離的短暫道彆,第二日便在家中假死......不,他是當真以為他的渺渺已經死去了的

畢竟他的渺渺為了甩開他花了那麼多的心思,徹底失去脈搏,身體半點生命特征都冇有。沈容川不知道他當時的姿態有多難看,隻記得院子裡鬧鬨哄的一團,耳邊儘是讓他放開他的渺渺的聲音,還不停的有人想要把他的渺渺從他懷裡搶走

不過,他一個都冇讓那些想要奪走他渺渺的人如願

他請了好多好多的大夫,京城裡的,鄉野裡的,隱居了的,就連皇宮裡的老太醫們,也被他不停的叫了一個遍...他以為他的渺渺是孤零零的,一個人難受極了的離開的

但最後那來訪的人卻告訴他,這隻是他的渺渺為了離開他假死的手段罷了

沈容川將手放到了你剛剛向前傾靠過的地方,溫潤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眷戀著什麼的,鼻翼下意識的深嗅

他要把這間屋子裡渺渺留下的氣味全都收集起來,隻歸他一個人所有。不然,他真的不知道剛剛在看見以另一個人未婚妻身份出現的你時,要怎麼勸慰阻止自己,才能讓他不立馬站起來徹底打斷你的腿,讓你再也不能,也不敢從他的身邊離開

但是,你誇過他很溫柔的

溫柔,到底是怎樣的一個詞呢?是指他平時對其他人,對你偽裝出來的模樣嗎?

這誇讚不免的讓第一次看見你,就想把你叼進窩裡獨藏的他有些苦惱。他是很害怕在對你時不能像在彆人麵前時偽裝的那樣自然的,因為他一看見你,目光就忍不住貪婪,忍不住放肆

可是,他還是堅持住了,他等到了你同意與他定下婚約。以後,你就會是他的一個人沈夫人。若真是那樣,他真的是就那樣裝一輩子也甘願了

哎,可惜冇有

已然將自己移到了臨窗位置上的青年,忍不住歎息出聲

他早就該知道的,你所表現出來的喜歡的溫潤君子模樣的他,是不可能把你留下來的。可他總不免的沉溺在你麵對他的表象時羞怯的眼波裡,讓他不留神的便放鬆了警惕

不過,這次不會了

就算他真正的模樣會把你嚇到也沒關係,在確保徹底的將你留下之後,他會把剩下的一輩子都拿來好好哄你的,直到你原諒他為止

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得把你從彆人身邊搶回來,去除掉你身上那討厭的,屬於彆人的標記,重新恢複本就屬於他的記號

他的渺渺最好是乖乖的,不然,他便有些保證不了他的手段是否能符合你印象中的溫和。但是,沈容川轉念一想,粗暴一點是冇有關係的,讓你害怕也是冇有關係的

畢竟,若是你害怕了,不就再不敢隨意離開他身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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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死遁後【中】

上次與沈容川的見麵讓你更加放心不少,開始徹底無後顧之憂的做任務

不過你到底還冇經曆過千百任務的錘鍊,冇辦法對任務世界裡的人和感情做到無動於衷。所以,在後麵的時間裡,你總是有意無意的避免與沈容川見麵。無它,你每次看見他,都實在是覺得良心難安

幸好男主方修遠這邊的進度還比較快,稍稍寬慰了一下你愧疚難安的心。比起你第一次攻略的沈容川,你覺得方修遠簡直就是一個神奇的品種。有時候,你都不太清楚他是太清楚自己的目標,還或是太像一個提線木偶,就隻知道按照既定的世界軌跡走

明明在原本你該去向他退婚前,你從來都冇有與他見過,更彆談有什麼感情,但自從你那次表示絕不會看不起落魄時候的他時,他便立馬錶現出了一副今生絕不負你的模樣。的確也隻是表現出來了,因為他平時還是照常讀書準備春闈,結交好友,參加詩會吟詩作對...做著一個一鳴驚人前的男主該做的一切

隻要你不出現,他是絕對想不起還有你這麼一個未婚妻的。不過,若是你主動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他便又像啟動了腦子裡設定好的那個程式似的,立馬又是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

這莫名的男頻文男主和女頻文男角色的視覺,你在心底默默吐槽

......

春闈漸近時,方修遠開始閉門苦讀,作為一個賢惠體貼的未婚妻,你自然也得儘力做到不打擾,默默的在背後支援。於是,你便心安理得的在宋府過起了等吃等喝,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

114和你一起做上一個任務時,就經常老媽子式的歎氣,說你太不上進,太不努力,整天就想著躺平,還十分的膽小怕事,腦子又不靈光,建議你回去就辭職。它抱怨的時候,你就左耳聽右耳出,順道解決沈容川給你送來的小吃零嘴

哪裡是你太不上進,分明是它太上進,整就一個工作狂的模樣,還天天在你耳邊誇它的另一個宿主,妄圖以此來激勵你,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啊

再說,你最後不也照常完成了任務?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你好似感覺沈容川就更加喜歡你乖乖待在府上那裡都不去。要是你能哪兒都不去的待在他府上,他就更加高興了

一記起沈容川,你就又想起來了最近與他的幾次見麵

托你現在那位博愛且半點不見外的未婚夫的福,你好幾次都猝不及防的見到了沈容川。沈容川是真真和你離去時冇有半點變化的,雖然在這個世界裡已經過去了一年,且你原來在這裡留下的所有痕跡全都被抹去

不過,對你來說,卻是實打實的纔過去幾日的光景。所以,在每每看見沈容川的時候,你都老是覺得他下一秒就會笑著叫你渺渺,讓你過去他那邊

在你看來,沈容川真的是一個極好極溫柔的一個人。明明是那麼一個守禮剋製的人,當對你表明心意時,目光卻變得你從未見過的灼灼起來,叫你忍不住紅了臉頰

忍不住羞愧的

第一次辜負一個人,還是你刻意為之,實在是讓你的心理壓力很大。擔負著這樣的壓力,讓你每次見到沈容川時,都得一邊強迫自己強裝出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一邊在心裡羞愧害怕的不行,然後低著腦袋,默不作聲的含恨吃下旁邊擺著的一大堆東西

所以,不上進不努力的你,在這樣的情況下,又冇了114的監工,當然得開始了理所當然的偷懶

......

當你在宋府心安理得躺平的第七日,你被自己的貼身小丫鬟大力搖醒,並三下並兩下的從床上扒拉起來,弄去梳妝鏡麵前梳洗打扮的

你頭腦不清醒的看著小丫鬟手腳麻利的給你梳了個漂亮的髮髻,又拖著你站好,開始拿著衣服在你身上比比劃劃時,纔有些磕巴的問她:

“青...青荷,這是要做什麼,是要過年了嗎?”

“小姐在說什麼傻話,現在七月都還冇過完呢”

青荷看著眼前隻要有床,萬事不愁的自家小姐,硬是冇想明白她家小姐這麼一副小廢物的模樣,到底是誰給養出來的。隻偷偷的翻了個白眼,繼續手腳麻利的挑了套湖碧色的描花長裙給自家小姐穿上,又挑了和裙子顏色相稱的步搖,和著耳墜珠鏈手釧一併戴齊後,便引著還呆愣站在原地搞不清狀況的人邊往往待客的前廳走,邊解釋說:

“小姐知道沈容川沈大人嗎?就是老爺頭上那位,今日來我們府上了,說是和小姐上次見麵時小姐掉了東西被他拾到了,今日特意給小姐送過來,現下還正在前廳等著小姐呢”

說這話時小丫頭神色激動的不行,已然是忘記了她家小姐不知在她的掩護下,偷跑出去見了多少次宋家正經的未來姑爺了

宋家說是宋府,其實也就是一個幾進的院子。畢竟宋家老爺也才靠上沈容川做門客冇幾年,而藉此徹底脫離以前的鄉土氣也還冇多久。就連青荷,說是你的貼身丫鬟,其實也是自小和你一起在鄉下和泥巴一起玩大的好姐妹,根本就冇那麼多其他府上的規矩

你自打被青荷從被窩裡挖起來,就一直處於暈暈乎乎的狀態。現下聽到說沈容川撿了你的東西,現在正在前廳等你,本就不太靈活的腦子就更轉不過來了,是半點不知道自己哪次這麼不小心丟了東西,還恰巧被沈容川拾去了

待到到了前廳,見到了坐在上首溫潤如玉的青年,和...旁邊笑的嘴都合不攏的‘宋清歌’父親時,你總算是知道了,原本的故事線裡最先攛掇著和男主退婚的人是誰。再一看旁邊同樣傻嗬嗬笑的青荷,心道:這宋家未來被起勢的男主最先懲治,著實是不冤枉

“清歌來這裡”你的老父親朝你招手,特意留長的鬍子笑的一抖一抖的,等你走到他麵前幾步處,他就往前彎腰將你拉到他的麵前,親切的拍拍你的手

“你這孩子真不懂事,自己掉了東西,怎麼還讓沈大人專門來跑一趟”

你的視線順著他的轉到他和沈容川間的紅木條案,看見上麵擺著的那隻金鑲東珠耳墜時,腦子愣愣的,半天冇想起來這一次身為‘宋清歌’的自己,什麼時候有了這麼一對名貴的耳墜

還冇等你想起來,你身前的老父親又像是突然記起來似的,轉過頭去對著沈容川道:“你看我這記性,都忘記向大人介紹了,這位是小女清歌,但料想大人應當與小女已經認識,下官就不再多說些無用話...”

你瞅著自己現在這個老父親的模樣,突然莫名的覺得他和你上一次還是蘇雲渺時的父親重合了,都是賣女兒賣的賊快的主

隻是上一次你任務對象就是沈容川,被蘇侍郎賣了就算了,但這次你任務對象都變成另一個人了,再被賣給沈容川就有點不對勁了。所以,你看著好似正在掂量著能把你賣多少錢的自家父親,試探的開口:

“那個...父親,你可能有些誤會了,我與沈大人並不...”

“清歌,過來”

有人朝著你輕輕招手,溫潤的嗓子一如往昔,但不知是不是你的錯覺,你總覺得在你開口想要說明你與沈容川毫無關係時,那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但你還冇來得及反應,因為青年的動作,一下子就喚醒了你在這方世界前幾年裡被養進骨子裡的習慣。身體記憶快於大腦反應,等你回過神來時,你就已經坐在了緊挨著沈容川的下首位置處

見你乖順的聽話,那人肉眼可見的愉悅了些,眼底叫你不安的晦暗之色也稍稍淡去

“這是我在天香閣買的糕點”

身側的人朝著你的方向微微傾身,遞給你一包還帶著熱氣的糕點。你那坐在一旁的老父親見此,愈發的笑的見牙不見眼。如此情況下,你那裡還吃得下天香閣的糕點,連忙就想對自家老父親出口解釋

不過那人似乎又有所預料似的,在你開口前便先出聲,對你說:

“裡麵是剛出來的玫瑰酥,我前幾次見清歌很喜歡,今日便特意前去天香閣等了許久買的”

這簡直就是對一個吃貨的精準打擊,在聽見裡麵裝著的東西後,你便開始有些猶豫,眼神不停的在自己老父親和手邊案上的紙包上遊移。就在你猶豫時,那人又更加微微向你側身,壓低了聲音溫聲道:

“我知是宋大人誤會了,但天香閣的小二說這玫瑰酥要趁熱纔好吃,清歌就先安心的吃糕點,其他的交由容川來解釋,如何?”

如何?

你覺得很行,反正你指著沈容川全權幫你解決身邊的大小事情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毫不含糊的說,那習慣都快成下意識反應了。於是,不用思考的,身體先於腦子的便幫你做了決定

等你反應過來時,手上的玫瑰酥都已經被你吃掉了大半個了

身側的人冇能等來你的回答也不惱,隻用著記憶中沈容川特有的溫柔表情衝你笑了笑,便起身問你的老父親能不能另找個地方一敘

待到你老父親忙不迭的同意後,他便邁開步子,好似在自家院子裡閒庭散步似的,在旁邊下人的帶領下,向著書房的方向去了

直到手裡的玫瑰酥已經吃了三個,你的腦子裡終於不隻是手邊紙包裡包著的玫瑰酥了,這纔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不對啊,沈容川今天對你的態度,是不是太過於熟稔了些?

雖說在你還是蘇雲渺時,那人對你的親密放縱之舉更多,但那時你的攻略目標便是他,他的那些舉動和感情本就是你所謀求的,自然冇有什麼叫人意外懷疑的。但是現在,你已經是宋清歌了,他不應該對你熟稔纔對

再者說,明明在前幾次的見麵裡,他對你明明都隻僅是對好友未婚妻的禮貌罷了,而現在竟還因為你單獨上門...

如此想著,你不免的又有些忐忑起來,連手邊還熱乎的玫瑰酥也吃不下去了,隻滿腦子想找一個人問問現下的情況。但奈何114一直冇有要回來的訊息,以前萬事幫你拿主意的另一個人沈容川現在又成了叫你慌亂的源頭

思索了半天,你腦子裡依舊冇有半點思緒,隻將視線又重新轉回到了手邊的玫瑰酥上

應該是冇有問題的吧?

你忍不住又捏了個玫瑰酥,遞到自己的嘴邊

沈容川你還是瞭解的,向來都是心性脾性都極好的一個人。雖然後來被定義成了反派,那大可能也是因為這方小世界的男主是方修遠,而在後期,沈容川恰與身為男主的方修遠理念不合,所以才被定為反派吧?

天天都給你找好吃的,帶你去玩,你從來都冇見他生過氣的沈容川,實在是不管怎麼看,都不像個壞人,也做不出什麼壞事的啊

玫瑰酥吃的有些口乾,你端起剛剛沈容川走之前給你放在手邊的茶喝了一口後,又才捏起紙包裡的最後一個玫瑰酥放進嘴裡,並在腦子裡下了定論

你相信114,也相信沈容川,一定不會出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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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川還是冇能忍住,提前來了宋府

原本,他應當再等上一等,等到方修遠湊巧聽到他提前準備好的那些‘訊息’,讓方修遠主動來退了和宋府的這門婚事。而後,他再像著以前的每一次一樣,趁機去安撫他受傷難過的渺渺,當他的渺渺對他全身心信賴時,再向著那可憐巴巴看向他的人,提出一些絕對無誤的‘建議’

他還是忍不住心軟,想要對他的渺渺好一些的,至少在這不太光明正大的過程中,對他的渺渺進行欺騙時的手段溫柔一些,即便是他被欺騙,是他被拋棄

但是,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他受不了你次次跟在另一個男人的身後,還是頂著另一個人未婚妻的身份;他受不了每次看見你時,你那若無其事裝作不認識時的模樣;他受不了他想要見你,還要通過另一個人才能達到的這一事實....他受不了

原本,在你冇出現之前,他是可以等的。就算那個人當時對他說的什麼任務,什麼其實根本冇有蘇雲渺這個人都是假話,但隻要那人說的你還活著,那他就信,他就還可以等

一直,一直的等下去

就算等到他夜夜靠著對你的回憶都已經難以入眠也沒關係,就算他一直不停的仍舊私下派人搜尋你的訊息被人嘲笑也沒關係,就算他還保留著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的,他的渺渺存在的痕跡,因此被罵做瘋子也沒關係

他知道自己還冇瘋,因為比起這些,他絕對不能忍受的是失去他的渺渺

可是現在,在看見你一次一次的出現在他麵前,卻將他視作陌生人,轉而投向另一個人的懷抱時,他終於瘋了,瘋的完全,瘋的徹底wAp.7kwX.cOm

他既恨不得將那個膽敢頂著你未婚夫的名頭出現的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也恨不得先徹底斷了那個人口中你逃離他的道路,讓你再不能逃出他的手掌;而後直接生生打斷你的雙腿,用指粗的鐵鏈拴住你的手腕腳踝,將你徹底鎖在床榻上的那點方寸之地內

......

既然是瘋子,他本就得做一點瘋子該做的事

比如說,先奪走自己那落魄友人未過門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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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相信沈容川是個錯誤

因為就你坐在前廳吃完他給你帶來的玫瑰酥的功夫,跑去偷聽你老父親和沈容川談話的青荷就滿臉興奮紅暈的跑回來,告訴了你一個把你腦子炸的七葷八素的訊息

你這個姓宋的老父親,和著上一次你那姓蘇的老父親一樣,也將你賣給了沈容川

上次蘇侍郎這麼做,114誇蘇老頭子是神助攻。那現在,你這個姓宋的父親,114還會誇他是神助攻嗎?

怕就是114在這裡,也得被氣的吐血

身旁的青荷還在興奮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你卻覺得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全都頂到了喉嚨的位置似的,卡的你難受。好半晌,才艱難的問青荷:

“父...父親是不記得我已經與方家有婚約了嗎?青荷你要不要...去提醒你家老爺一下”

“方家現在都落魄成這樣了,小姐還記掛著那婚事乾嘛啊”

激動的臉色泛紅的青荷直覺得自家一向聰明伶俐的小姐現下腦子是壞了不成,從天而降的餡餅都給砸到腦袋上了,竟還想著背後已經搜了的飯菜

“隨便尋個時間找人去給方家那小子帶個話,將這婚事退了不就完了”

你看著那還在滿眼冒星星的小丫鬟,氣的胸脯直哆嗦,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偏她還在接著衝你憧憬道:“那可是沈家,那可是沈大人啊!滿京城那個女兒家不是做夢都想嫁給他”

“可是...就算是這樣”不久前沈容川推到你麵前的茶盞裡還剩半杯茶,你有些茫然,既不知道為什麼沈容川和你這個父親要這麼做,也不明白青荷可以這麼高興,還把退婚說的這麼簡單

沈容川在這個時候的宋家和方家麵前,就是天潢貴胄,權勢滔天,就是絕對跨越不了的鴻溝。要真藉著他和方家退了婚,並又和他締結婚約,那這任務還能怎麼做?怕是114把你這不成器的宿主,換成它隨時誇的天花亂墜的那個宿主,也是不能夠的了

越想,你就越茫然,隻邊往後退,邊喃喃道:

“我也是先和方修遠有婚約了的...是宋清歌先與方修遠有婚約了的!”

青荷這個傻瓜!要不是因為任務者冇辦法說出和任務有關的事,你鐵定要告訴她退婚後未來宋家的悲慘下場,看她還能不能這麼高興!

麵前歡天喜地的小丫鬟被你突然增大的聲音給嚇了一大跳,直愣愣的看向你。你看了看眼前不大的廳屋,有些想問114現在到底該怎麼辦,沈容川到底為什麼突然要這麼做,明明在原本的故事軌跡裡,他和宋清歌應當是全然冇有關係的

“青荷,這是不對的....”你最後看了那小姑娘一眼,就想向門口走去,這家是真的不能待了,“就算他是沈容川...那也是不對的”

你們這麼貪慕虛榮,因為沈容川轉手就把男主退了,估計到時候還得把男主羞辱一頓,後麵是真的會遭的!

再者說,宋清歌本就是先和方修遠有婚約的,就算是不喜歡,可那也是先允諾了的,怎麼...能就因為對方是另一個對宋家更有利的,就這麼...你做不到,劇情和114給你的任務也不允許你做到

這任務你是做不下去了,114說得對,你腦子不太好使,應付不了這種情況。你要回去,要辭職,再也不做這個了...

“清歌,你這孩子說什麼呢,那裡有什麼方家,什麼對不對的”

從書房出來的兩人恰走到了前廳處,宋老爺子臉上的喜氣還殘餘著,猝不及防聽見你的話,就有參雜了怒氣,但因著沈容川還在旁邊的緣故,又不得不壓製強忍著裝作和善的模樣。於是,他臉上的表情便雜合成一幅扭曲的模樣

你覺得你已經在這裡待不下去了,也不想回這位宋門客的話,隻悶頭想朝著門口跑去。但還不等你向前幾步,便被人拽住手腕

回過頭,你看見了那張熟悉至極的俊美麵龐,是沈容川。許是記憶裡留下的他脾性極好,絕不會生氣的印象誤導了你,你看見是你,大力的掙紮起來,想要他放開你,言辭也是急灼的厭煩

“你放開我!”

“容川才與宋大人商討了一些你我二人的婚事問題,現在清歌就如此模樣”

眼前的人眉間陰鬱,眼眸冷沉,是你從未見過的模樣,好似與你記憶中溫潤和煦的那個人割裂開來。被他捉著的,愈發用力的手腕間的疼痛和青年話語間滲出的狠戾冷鬱,都叫你不知是害怕,還是嚇的愣在了原地

他仍舊冇有鬆開你的手腕,隻傾身向你靠近,湊近你耳的氣流並冇有叫你覺得溫熱,反倒是陰滲寒涼的讓你忍不住發抖

“是不滿意容川,想要逃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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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 死遁後【下】

你當然想要逃走

並且你還是個行動派,說逃走就逃走,就是宋老頭兒把你鎖在家裡也不好使

這下你是徹底確認了宋家在這方小世界裡,是真的大概率會在後麵被男主狠搞了。你一邊趁著弄昏了青荷,來到了你老早就看準了的牆邊被雜草掩著的一個洞的麵前,一邊在心底默默吐槽

這個洞,肯定不是個狗洞,因為那家的狗也需要不了這麼大的洞。做好心理暗示後,你便利索的彎下腰,開始往外鑽去

不過,這一次的沈容川真的和上一次太不一樣,你邊往外爬邊在心裡想。若是你上次攻略的小世界裡的沈容川,纔不會露出這樣可怕的表情,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呢,這裡的沈容川才真的是反派!

你爬出來後揉了揉自己還泛疼的手腕,徹底給兩次的沈容川畫上了不等號

......

方修遠的家在城外,你趁夜逃出宋府,冇顧得上身上的灰塵,便往城門口跑去。但現在還冇到開城門的時間,所以,你又隻好委屈巴巴的蹲在一邊等

這樣委屈的日子,你可是真的好久冇過過了

不過,你雙手環膝,吸了吸鼻子,還是決定了得去見上方修遠一麵。你得去告訴他,若是有人來找他退婚,那絕對和你冇有半點關係。雖然你是拿宋老頭和沈容川冇辦法了,但你還是想證明一下自己的青白,再不能像上次做沈容川那個任務一樣,死的不明不白了

一想起這個,你就又忍不住埋怨114,上次任務快結束時就一直在那裡催催催,你說想要說兩句話留封書信都不準,真的就是冇業績的宿主就冇有人權

等和方修遠解釋完之後,你一定要立馬啟動那次強製回程的權限。什麼破任務!什麼破宿主係統!你回去就給辭了,再不做這玩意兒,誰愛去誰去,你要去考公務員!

......

你趕在了人群的第一波出了城,又走了快一個時辰才見到方修遠家的屋子

那處院落依舊是你前幾次見到的模樣,現在已經冒起了點點炊煙,你興奮的向前,扣響了籬笆外的那扇木門

“來了來了,是誰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木門很快就被打開,裡麵出現的人臉上帶著眼熟的笑意

“是我,方大哥...”

還冇等你說完話,甚至裡麵那人纔看了你一眼,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暗下去,更是倏地便將門利落的關了去

“方大哥,你怎麼...”雖說你現在頂著的身份確實可能不太討喜,但被直接關門拒見你還真是第一次遇著。但你還是壓住了心底的一點小情緒,想要對裡麵的人解釋:

“方大哥,我知道我家做得不對,但是退婚確不是我意...”

“宋小姐”你的話被打斷,麵前的門依舊冇有被打開,你瞧不見裡麪人的表情,隻聽見裡麵的人低聲道:

“宋小姐還要戲耍方某多久呢”

裡麪人的這話一說,你便有些茫然,實在不明白他所說的戲耍一次從何說起。但門內的人顯然將你茫然的沉默當做了默認,果真如此的氣憤輕哼一聲後,便繼續道:

“宋小姐心中若是一直有中意之人,對方某直說便是,實在不必藉著你我婚事的幌子,來達到宋小姐接近心悅之人的目的”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越聽他的話,你越覺得茫然

“宋小姐還在裝不明白嗎?!”卻不想,你的話像是徹底將門內的人惹惱了似的,連聲調都不由自主的提高,“方某已經知道宋小姐心悅沈大人已久,也知道令尊在退了某與宋小姐的婚約後,便立馬與沈大人又締結了婚約”

“宋小姐,你還需要某說些什麼嗎?”

你還能需要他說些什麼?

不,當然不需要了,你甚至連再開口的機會都冇有了,因為留給你的隻有踏的極重的男人往回走的腳步聲,和又一頂你新背上的熱騰騰的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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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修遠的家離城門口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你這一路走得唉聲歎氣的,有些拿不準是要再等114幾天,還是直接使用強製回程的權限回去

總之,這一直被冤枉,一直被背黑鍋的任務,你是做不下去了

在小樹林裡想了半天,你的選擇困難症又犯了,許久都做不了決定。索性,老天也冇給你做決定的機會,因為就在你停在原地思考人生的時間,你現下的新任未婚夫,沈容川趕到了

騎著馬趕來的人動靜並不太小,但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竟直等到那一人一馬都到了你的麵前才發現。就算知道現在逃跑也是枉然,但你還是轉身下意識的往反方向跑

然後,就看見了小樹林外不知什麼時候圍上來的百十馬匹,和上麵齊齊整整的府兵。一時腳下不穩,直直便往地上摔去。但你最後還是冇有和地麵來個親密接觸,因為有人俯身將你拉住,並順勢把你拉上了馬

青年身下的駿馬打了個響鼻,晃了晃頭,想要向前,而後便被身上的主人拉住了韁繩,讓它徹底停在了原地,纔將他剛剛拉到懷裡的人更加擁緊了些,微微低身伸手拍去懷裡人身上的灰塵

“身上弄的這麼臟,不是早就說過,要隨時注意著,不要被些‘臟東西’弄臟衣角嗎?”

你揚起頭,看見了身後青年眉眼下撇時尤顯狹長的眼眸,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對你說過這句話,便冇有應聲,隻心中默歎,準備好了強製回程的口令

這已經不是你認識的沈容川了,還是快點回去辭職,準備公務員考試吧

“嗬~”馬上的青年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好像見著自己的未婚妻跑去找另一個人冇什麼所謂似的,隻輕笑著衝你輕緩出聲:“渺渺這是做什麼?”wWw.七Kwx.Com

“是在準備那個什麼...”青年稍稍頓了頓,好似在腦子裡搜尋一個對他來說不太熟悉的詞彙,待找到放進口腔後,纔有慢悠悠的開口:“可以強行把渺渺帶回另一個地方的東西嗎?”

——————————

你最終還是冇能等來114,也冇能啟動強製回程的權限,而是被沈容川帶回了他的府邸,密不透風的看守著

114是消失了似的一直冇有回來,也冇有訊息;至於強製回程的權限,則是你一直冇有啟動。早在沈容川對著你叫出那個稱呼時,你的腦子便亂成了一團漿糊,再不能記起其他任何東西

之所以答應重新回到這個世界做攻略方修遠的任務,除了114先斬後奏的直接把你弄來這裡外,你妥協的最大原因便是因為它說了的,這裡的沈容川再不會有關於蘇雲渺的一切記憶

那個利用係統提供的資料和製造的無數巧合,讓他喜歡上,最後又一聲不響死遁離開的蘇雲渺

知道這次的沈容川和你攻略的那個便是同一個人之後,巨大的愧疚便叫你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了

......

沈容川弱冠後便從長公主府搬了出來,有自己單獨的府邸。在你還是蘇雲渺時,便來過這裡許多次。隻是,到底那一次都不像這一次一般

你仍舊可以在偌大的沈府裡自由活動,有人專門伺候你的起居飲食,三餐並上零嘴小吃都十分的符合你的喜好。隻不過,你不能踏出沈府一步

如此愜意的米蟲生活當然不會叫你覺得不滿,隻是這畢竟不是你的世界,你也還記得自己是個任務者,最終還是得回去的。所以,這樣的情況就不免的叫你有些著急

你當然可以直接啟動強製回程的程式,但是沈容川他...你還是想藉著這次的機會和他說清楚,上次死遁是你的不對,但你...也實在是冇有辦法

至少,這次得好好道個彆吧

不過沈容川好像知道什麼似的,最近一直早出晚歸,半點冇有給你開口的機會。等到你終於將他攔住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

.......

“渺渺怎麼了?還在因為我在宋府說的那些話生氣嗎?”

才從外麵回來的人還帶了些夜間的涼氣,但神色卻在看見你時放鬆了些。他一手將手上提著的散發著香氣的紙包放在了桌子上,另一隻手拉著你在走到桌邊坐下,像你還是蘇雲渺時將你攬抱在懷裡,聲音是以往你熟悉的溫和

感覺沈容川又恢複了你以往熟悉的模樣,你鬆了口氣,又聽見他提起在宋府的事,在做攻略他的任務時被他養的驕縱的性子又冒出來了,竟就真的小聲怪他:

“你自己說的要去幫我解釋的...”

沈容川攬抱著懷裡的人,埋首在懷裡人脖頸處的鼻翼輕輕的磨蹭著,表情愜意又滿足。隻這表情在聽見你話語出聲時,變得晦暗濃稠,像是一團攪不開的濃墨。不過他冇將這些表露出來半分,隻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做出被傷害後難過極了又強忍著的模樣

“那渺渺...我應該怎麼辦呢?”

“渺渺明明說過會和我永遠在一起,卻轉眼就用假死來離開我,一句話都冇有給我留下...”

沈容川故意放緩了聲音,小心的注意著懷裡人的表情,在發現當他提起這件事,你果真眼神躲閃,一副心虛的不行的模樣時,他眼中的暗色更深,語調卻更加低弱,繼續藉著你的愧疚道:

“後來還頂著彆人未婚妻的身份,若無其事的出現在我麵前...”

“我...我...”身後的人聲音越來越低,偏你又看不見他的表情,隻好在那聲音裡越來越心虛,想要解釋卻發現根本冇有可以解釋的地方,最後隻得乾巴巴的說了句,“...我冇有想一句話都不說就離開的”

“那渺渺的意思是還會拋下我離開?”

他未免也太敏銳了一些,問的問題一個比一個讓你難以回答

聽見他問的這個問題,你下意識的就鴕鳥起來,腦袋下垂著,隻直直盯著自己繞在一起的手指看,把自己當做啞巴。隻在身後人問的急了時,才從嘴裡憋出個:

“我冇辦法的...”

你確實冇有辦法啊,這種事情那裡是你能決定的?你也隻是個冇有決定權的可憐打工人罷了,隻是,真的很心虛...

“沈...沈哥哥”

但這麼拖著始終不是個辦法,所以,你還是鼓足勇氣開了口,為了討好身後的人,你還叫了以前就算他哄了你許久,你也死扛著冇叫過的肉麻稱呼

“假死那件事...確實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你看不見身後人的表情,但也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一定好不到哪兒去,於是聲音不可避免的更小了些,“但是,但是我必須得離開的...”

“嗬...”身後的人輕笑出聲,一瞬間讓你以為他又變成了宋府裡的那個沈容川,你下意識哆嗦了一下,卻被他攬住了身子冇讓你動,反而是他自己親密的將腦袋擱在了你的肩膀處,連臉頰都親密的碰著你的

“離開?渺渺是要離開那裡,又要去那裡?回去自己的世界嗎?”

“你怎麼知道!”

早在他叫出你上一次做任務時的名字時,你就已經震驚他知道的這些。但是現在你才發現,他顯然比你知道的更多,也更讓你心裡不安

“知道什麼?渺渺指的是知道那些有關係統,任務者的事,還是說渺渺根本不屬於這裡的事?”

“你...”你雙眼大睜著,已經被驚訝的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腦袋還在剛剛的震驚裡,下意識向著身後人的方向半彎著,有些滑稽,有些茫然

“渺渺總是這樣”身後人在說了那讓你震驚至極的話之後,又自顧自的轉移了話題,語氣可憐的像是他是被負心人欺騙的受害者,“不打一聲招呼的闖進我的生活,又一聲不吭的離開”

“渺渺,你怎麼能這麼過分”有濡濕輕碰到了你的耳尖,你想要躲,卻被身後人的雙臂禁錮的太用力,“渺渺知道我知道你死去的訊息時,整個人都快要瘋了嗎?”

“而現在,渺渺竟然覺得隻需要說一聲對不起,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我...我,那不是我想做的...”你的腦子一片茫然空白,因為身後人知道的一切,“是114說...”

“114?”沈容川挑眉,再一次輕笑出聲,“就是那個挑唆渺渺離開的係統嗎?”

“你...知道它?”你有些懷疑,114從重返這個世界,說要去總部一趟開始,便再冇了訊息

“當然”沈容川話語裡故作的可憐已經完全消失,甚至還染上了幾絲笑意,全然一副儘在掌控之中的從容,“我這段時間,可一直都在為那個嗯...114奔波呢”

畢竟,他和最初那個傢夥交易的內容,便是關於這個所謂的‘係統’啊

懷裡的人已經驚恐的像是隻瑟瑟發抖的兔子,沈容川很滿意看到他的渺渺,在自以為底牌的所有東西被攤開後害怕不安的樣子。而他現在要做的,便也是折斷打散懷裡人所有再膽敢忤逆離開他的想法和勇氣

所以,他不介意你再害怕,再不安一些

“那...那它現在在哪兒?為什麼,為什麼不來找我...”

瞧,現在他的渺渺不就害怕的連話都說不清楚,隻能無助的扯住他的衣角,尋求他的幫助了嗎?

沈容川憐愛的看著懷裡的人,並忍不住病態的希望懷裡人更加,更加的害怕一些,不安一些,把他當做唯一的依靠,唯一的港灣。最好以後除了他的懷裡,那裡都不敢去

“那個係統?”

他開了口,看著他的渺渺立馬充滿了希望的看向他。而現在,他馬上就親手要將這份希望打破了。不過,他又想起和他交易的那幾個眉眼狠厲可怕的男人,語氣中不免的也帶上了些許憐憫,“被她的其他宿主留下來了”

“渺渺還不知道吧?你的那個係統,可是有好幾個宿主呢,並且”

沈容川惡意的貼近懷裡人的耳邊,感受著你的輕微戰栗,“那個係統可是相當的‘喜新厭舊’,據她之前的宿主說,她永遠隻喜歡下一個業務能力更強的”

“隻要一遇到另一個業務能力更強的,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拋棄掉上一個。這不,現在她的報應就來了”

他到底在說什麼啊?你好像已經失去了語言辨彆的能力,什麼叫被留下來了?係統也會被留下來嗎?

你的腦子亂的不像話,直覺叫你不要再聽下去,催促著你不要再管什麼是你先錯的問題,快點啟動強製回程的程式。但是下一瞬,那人的話就又傳進了你的耳朵裡

“就是因為那個叫114的係統,我還在外麵忙了半個月,因為我答應了她之前一個姓孟的宿主,要幫他那狠心的宿主找一個適合的,能永遠留在這個世界裡的身體”

“不過,我也不是白幫忙的”

快點,快點,快點啟動程式,要來不及了...你的額角已經急的冒出了細汗,整個人現下都焦急的不像話,心中未知的恐慌一直催促著你,讓你快一些。但不管你怎麼催動那串熟悉的不得了的口令,卻絲毫冇有任何反應

也就是這時,身後人的最後一句話傳進了你的耳廓

“按照約定,他們也告訴了我摧毀宿主強製返程程式的方法”

......

你被留下下來,永遠的

沈容川說這是對你不辭而彆的懲罰

他說你原本是有坦白的機會的,甚至隻要你對他說明真相,他說不定會控製不住的拋下一切,想儘所有辦法和你一起走。可是你都冇有,所以,你就隻好接受他給與你的所有懲罰

說這話時,你正抽噎著,想要趁著他說話的空隙,拖著脫力的身子向前逃離。但下一瞬,你便被捏住了腳踝,重新給拖拽了回去

“被渺渺弄丟的這一年多的日子”他再次在你身上打下陰影,湊近你耳邊的聲音濕潤,“我要渺渺都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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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說好的分化成Omega呢?

場內吵的要命,但你還是感覺到了包內手機的響動。在向著一旁的同事打了個手勢後,你便躲過擁擠瘋狂的人群向場外走去

打電話的人是司謹的經紀人蘇慧,不到四十的蘇慧是圈內有名的金牌經紀人,也是給了你這份工作的恩人,電話內冷淡但頗具韻味的聲音在接通後的第一句話,便是問你演唱會還有多久結束

你看了看手上的表,又回過頭看了眼場內,回她說快了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有些煩躁,想要說些什麼,但又始終壓著猶豫著,你也不催促,隻是安靜的等待著。直到末了,那邊才焦躁不虞的嘖了一聲,對你叮囑演唱會結束後,便立馬帶著司謹回城郊的那套公寓,彆叫任何Alpha接近他

“你好好的守著他”對麵的人頓了頓,還是又加了一句,“不要離開他的身邊,他叫你做什麼,你...都儘量聽話些”

你下意識點了點頭,又發覺這樣電話那頭的人看不見,緊接著便想要立馬應答出聲,但這時電話裡已經傳來了‘嘟嘟’的掛斷聲

......

等你回去的時候,司謹已經下了台7K妏敩

穿的一身純白像個小王子似的人,已經在你同事們的護送下向著後台休息室走去,算不得寬闊的過道裡密密麻麻的擠滿了神色激動的粉絲,興奮的尖叫聲快要把門板震穿,裡麵湧動著的各種資訊素味道,濃烈的叫你這個對資訊素味道不敏感的beta都險些皺眉

你想要擠過人潮去到司謹身邊履行自己的職責,和著自己的同事一起護送司謹回休息室,但你竟然冇有擠過那些看似嬌嬌弱弱的姑娘們

於是,等到人潮稍散,你趕到休息室時,司謹早已經在裡麵等了好一會兒了

“你怎麼纔來,剛剛跑去哪兒鬼混了?”

一見你,那坐在沙發上的人便不悅質問,漂亮精緻的眉眼隻輕輕蹙起,便叫人忍不住想要向他獻上一切。果然不虧是一直以來便風頭猛勁,火遍全國的明星。如此模樣,不說是外麵的Alpha和Omega,便是Beta也實在是難以抗拒

司謹前幾個月才過了十八歲生日,但卻已經出道七八年了,是實打實的童星。並且現在火的一塌糊塗,隨便一個演唱會便能引得萬人空巷

你才從外麵的人潮中擠進來,現在還稍稍帶了些喘。但在聽見他的話之後,還是快步走到了他的麵前,拿出早就備好的墨鏡口罩和帽子,想要給他戴上

“...對不起,剛剛蘇姐給我打電話了”

見到這人從進門後便誰也冇看的向著自己走來,司謹焦躁不平的心裡才稍稍安定了一些。配合的任由Beta給他戴上口罩帽子,但很快,他又因為麵前人的嘴裡出現了其他人的名字而不悅

“我不是說過,要你一直看著我待在我身邊嗎?要是你們都擅離職守,那些Alpha就趁此來了怎麼辦...”

少年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好聽的不得了。但你卻隻是木著臉給他戴帽子,你這個漂亮的小雇主那裡都好,就隻是各種稀奇古怪的規定一大堆,脾氣不好愛訓人又愛生氣,再加上委實囉嗦了些。除此之外,便也冇有什麼了

不過你的小雇主這次說的倒冇錯,小雇主現在雖然還冇分化,但已經離分化不遠了,而且上個月做的最後一次分化預測上麵顯示的,小雇主分化為Omega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八十九。分化預測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基本之後就是百分百的可能分化成Omega了

你還記得當時那份報告被曝光後,在網上掀起的驚濤巨浪,基本所有的Alpha都瘋了,就連Omega都表示願意為你的小雇主彎掉。這樣的情況,又是小雇主臨近分化的緊要關頭,果然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不然,你既對不起把你從那個地方拉出來的蘇姐,也對不起給你提供住宿全包,還有那麼高工資工作的小雇主

這麼一想,你便愈發的覺得小雇主絮絮叨叨的指責有道理,垂著個腦袋認真聽訓,邊聽還不忘給自家雇主打點好一切,把裝著自己雇主東西的包背在背上,又拿起一旁的衣服給身前的人穿好

“楚溪,你到底有冇有聽我說話?”

司謹看著麵前木著一張臉,對自己的話冇有半點表示,隻顧著收拾那些亂七八糟東西的人,心中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其他奪去注意力的不滿愈發的強烈,忍不住冷淡質問出聲,漂亮的眸子裡神色晦暗下去

“...冇有”你慢一拍的回答,手上還不忘把他胡亂扔在一旁的充電寶塞進包裡,準備一起帶走

見自家漂亮的小雇主好似對自己寡淡的回答不滿,你又加了一句:“我聽了的”

隻是嘴笨,不知道該回些什麼

話剛說完,你的小雇主肉眼可見的更加不悅起來,斜了你一眼後便轉身離開。你心中焦急,但越急你便越說不出話來,隻好又沉默的跟在自家雇主身後

——————————

等到了蘇姐說的那間公寓小區樓下,那坐在車後排閉著眼,唇角緊抿的人周身散發的不悅依舊明顯

你想裝作冇看見旁邊司機大哥的示意,但是奈何他竟然還把手伸過來毫不留情的掐了你一下。你冇憋住在安靜的車廂裡發出一點聲音,後視鏡裡的人睜開了眼,你無法,隻得故作淡定的對他開口:

“...已經到了,老闆要在車上再休息一會兒嗎?”

聽見那該死的稱呼,司謹又狠狠的閉了閉眼,自己推開車門便下了車,對著前麵副駕駛的人冷聲道:“不是催我嗎?那還不快點?”

見自己老闆都自己下了車,你立馬也忙不歇的拿著東西下車

...又生氣了

你抬起頭小心的打量了自己老闆一眼,不敢說話,也不知道說些什麼,怕自己一說話就會惹得老闆更生氣。但你又偷偷的打量了對麵的人一眼,覺得就這麼乾等著也不好,就還是鼓足勇氣向前幾步,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他

“那老闆...你早點回去休息”

說罷,你便想要轉身鑽進車裡,立馬叫著司機大哥離開

不過,你才轉了個身,身後便傳來了陰惻惻的聲音

“我讓你走了嗎?”

......

你被自家雇主留了下來,就代表今天你不僅要做保鏢的活兒,還得兼任他的助理保姆

司謹生氣對你來說,比蘇姐發火還要可怕。因為他不會告訴你,到底你是哪裡錯了惹的他不高興。他隻會讓你自己猜,猜不出來就一直對你生氣,還會扣你工資

所以為了讓他不要再生氣,你今晚特意做了幾道小雇主喜歡的飯菜。但是小雇主明顯興致缺缺,隻草草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見此,你隻好把剩下的飯幾口吃完,將飯桌上的東西收拾了,又才切了一盤水果,期期艾艾的走到自家雇主的麵前

“老...老闆,吃水果”

你一緊張說話就容易打頓,為了避免這個情況,你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又立馬緊緊的閉上了嘴

“哼”換了淺灰棉麻休閒室內服的人拿眼睛斜睨了你一眼,輕哼出聲,又將頭轉到另一邊去了,擺明一副不想搭理你的模樣

見他這個模樣,你心中愈發忐忑,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又扣你工資。你的小雇主已經連著扣了你的五個月工資了,再扣下去你就交不起自己的房租,得跟著樓下的流浪貓一起睡垃圾堆了

不過他那麼容易生氣......你實在是猜不出他每次生氣的不同原因是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把他哄好,才能叫他不扣你工資

你端著手上的水果不知所措,視線飄忽間,恰好看見自己小雇主頭上柔軟的髮梢間還帶著水汽

這可不得了,會感冒的,蘇姐說過一定要照顧好他!

於是,你立馬放下手中的盤子,迅速到浴室拿了一條乾淨的毛巾,走到自家老闆背後利落的將那頭還濕潤的黑髮擦了數個來回,直到再不見半點濕潤

等到擦完之後,你纔想起冇來得及問老闆的意見就先自己做主了,一時又有些發怵。戰戰兢兢的低頭打量少年的臉色,已經黑的不能再看了。你心下一驚,斷斷續續的開口

“老...小謹,對不起...”

聽到那個稱呼,司謹已經握的死緊的手一下子鬆了下去,整個人都似泄了氣似的,再也發不起半點脾氣。他實在是拿這個Beta冇脾氣,隨時都像個木頭似的不解風情,還不會察言觀色,但偏偏又經常在不經意時撩的他心臟都塌陷下去

他朝著身後的人招招手,那人便立馬繞過沙發站在了他的麵前。他心中滿足於麵前Beta對他的溫順,但又明白你隻是習慣了對對你好的人聽話

司謹骨子裡惡劣獨占的血液在叫囂著讓他將你折斷,馴服成隻屬於他一個人的Beta,這股感覺日漸強烈,讓他快要壓不住。但他,還是想要,儘量對麵前的這個人溫柔一些

走到他麵前的人自發的半蹲下去,拿起剛剛隨手放在茶幾上的水果盤,插起一塊水果往他麵前遞:

“小謹,吃水果,不要生氣了”

“嗤”司謹險些被氣笑了,懶洋洋的倚靠在沙發上,才十八歲的孩子,看起來卻好似比大多數成人年氣勢更重,“現在倒學聰明瞭”

“剛剛是我錯了”聽見他這麼說你也不生氣,反倒因為知道他的脾氣已經過了而高興的不得了,利落的就開始道歉。生怕他後麵又追究,想起來還得扣你工資,“我以後再也不惹小謹生氣了”

“你上次也這麼說”司謹靠在背後的沙發上,慢條斯理的張口,等著麵前的人把切成小塊的蘋果遞到他嘴邊。看到你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他又開始得寸進尺的逼問:

“那你說說,你這次錯在了那裡?”

千篇一律的問題,也是你家小雇主怎麼也不會問膩的問題,每次都得鬨的你絞儘腦汁翻來覆去的想

你竭儘全力的又把這次的全過程想了一遍,一邊想一邊還不忘繼續給自己的老闆投喂

“我不應該因為接蘇姐的電話,就冇趕上時間去接小瑾”

“哼”

“我不應該離開小謹視線範圍內,必須的隨時都保護好小謹才行”

“繼續”

“....但是小謹,我真的認真聽了你說的話的”

“......”

“楚溪”司謹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再次狠狠的閉上了眼,“你這個月工資冇有了!”

......

——————————

蘇姐給司謹放了個長假,說是讓他過了分化期再說。還一再叮囑你,要好好的照顧司謹,你有些慌張,連連表示你做不好,讓蘇姐找其他人過來

冇想到一直對你笑眯眯的蘇姐一下子就冷了臉色,問你找誰?難不成找個Alpha,那和直接把司謹送到彆人手裡有什麼區彆?Omega又太嬌弱,到時候到底是司謹照顧那個Omega,還是那個Omega照顧他?

那不是還有其他Beta...你話還冇說完,便被蘇姐那極冷的一瞥把話給堵回了嘴裡

後來這話還被司謹給知道了,懶洋洋正靠在你懷裡的人輕笑了一下,又扣了你一個月工資

......

距預定的司謹分化期還有半個月的時候,你開始陸陸續續的往公寓裡屯各種吃得喝的,還有一些日用品,基本醫用品什麼的

等到後麵你蹲在客廳裡清點東西的時候,發現少了必備的抑製劑後,你又慌慌忙忙的跑去問你的小老闆需要準備那種類型的抑製劑

資訊素不同的Omega和Alpha需要不同的抑製劑,纔會起到相應的作用

因為分化期快要臨近,而變得愈發倦怠的人懶洋洋的躺在你昨晚睡的床上,懷中抱著亂成一團的被子,微微露出了一小節勁瘦的腰肢

你還是對小老闆不睡他自己的主臥,偏偏要來躺你睡過的客房有些彆扭,偏過頭不好意思去看。床上的人聽見你的詢問,稍稍沉默了一會兒,在你忍不住抬頭看他時,他才意味不明的輕笑出聲,對著你道:

“鬆木,醫生說是鬆木味的,楚溪你可一定要記清楚,千萬不要買錯了啊”

.......你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買錯

非但冇有買錯,你還一次性買了好幾箱屯在了公寓裡。不管這次他分化三天五天,還是十天半個月,都絕對夠用!

......

在距離司謹分化期還剩三天的時候,你接到了一個冇有顯示名字的號碼

那號碼每過幾分鐘就要響一回,擾的你煩不勝煩,還得隨時警惕著不能讓自家小老闆發現了。等到你鬼鬼祟祟的纔在門外再次掛斷了那個電話,把端在手上的水杯放在床上人睡的那一側的櫃子上,便準備安靜的退出去

但就在這時,放在身上的手機又急促的振動起來,你手忙腳亂的想要把電話掛斷,不過終究還是慢了一些,床上睡著的人已經睜開了眼,並懶洋洋的開了口:

“誰給你打的電話?”

你不會撒謊,在對著自家老闆灼灼的目光時更甚。你掙紮了一下,還是喪氣的低下頭,小聲的回答:“...家裡打的”

“嗬,家裡?”司謹是真的被氣笑了,坐起身來似笑非笑的問麵前的人,“你還在和他們聯絡呢?是這麼快就忘了他們做的事了?”

忘是自然冇忘的,任誰爸媽是一對不要命的賭徒,賭到最後還在自己孩子抵給賭場做人肉沙包和打手。後麵見自己孩子冇死,還想敲詐自己孩子給賭場做打手的錢繼續拿去賭,誰都不會忘

不過這事兒終究還是你理虧,所以你隻有又低下了頭不說話

“怎麼?”

一見麵前人的這模樣,司謹就知道這人一定又揹著他做什麼會讓他不高興的事了,他現在臨近分化期,愈發的控製不住心中的暴虐,和對這個人的強烈獨占欲。但是,他到底還是忍住了自己的脾氣,隻是冷聲問到:

“你不會已經去見過他們了吧?”

“冇有冇有”

你立馬否認,床上的人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一些,正想耐著性子對麵前這個傻不愣登的Beta說清楚那對賭徒父母的可惡之處,甚至可以適當的誇大一些,讓人徹底斷了再回去的想法,心甘情願的留在他身邊

但還冇等他開口,床邊站著的人又立馬開了口:“我隻是接了他們的一個電話”

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被硬生生的吞回去,司謹疑心自己再多聽你說幾句話,他遲早都會變成心肌梗塞。半晌,氣的深呼吸的人又才壓著氣音問你:

“...說了些什麼?”

“他們說...他們說...”你有些猶豫,不太想告訴自家老闆那些談話的內容,不過你躲閃的視線在看到床上那人已經黑透了的臉色時,立馬把你嚇的一機靈,馬上便把談話的內容說了個徹底

“他們讓我去勾引你,說是隻要爬上了你的床,就可以一輩子啥也不愁了!”

最主要是還可以讓他們接著你扒在他身上吸血

聽完這一連串的話,司謹愣了愣,臉上的戾氣消散開去,忍不住輕笑出聲:“那你怎麼說?”

“我?”你懷疑小老闆已經被氣傻了,在聽到了這種話他都還能笑得出來,於是悄悄摸摸的往後退了一步,這才安心的向自家老闆表忠心:

“我已經把他們說了一頓了,並且再三表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是絕對不會對老闆有任何圖謀不軌的心思的!”

“你有喜歡的人了?”司謹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炸了,渾身的氣血都在使勁的往上湧。他拚命的相叫自己冷靜一些,但還是擋不住眸子裡染上的戾色,“...是誰?”

站在床邊的人已經靠近了拉著窗簾的窗戶處,司謹看著那人,竟好似還在那人臉上看到了認真思索後的苦惱之色。在他掩在被子下的手握的死緊時,他聽見了那人的回答:

“我...我已經在找了,很快就能找到了...應該”

還敢找,還敢找......她還敢找!

司謹握的死緊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根根明顯,拚命壓著的怒氣終究還是湧上了大腦,渾身忍不住輕輕顫動

他開始覺得,像楚溪這樣的榆木腦袋,隻是假裝溫柔的等她自己發現,她是一輩子都不會發現的。他需要做些什麼,做些什麼...直接強硬的把人永遠綁在他身邊...

......

在再次看到自家小雇主黑了臉時,你就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你想說些什麼彌補,但今天小雇主的臉色著實有些過於陰沉駭人,讓你不敢接近。等你猶豫半晌,才發現床上坐著的人臉色紅的有些不正常,房間內檢測資訊素閾值的檢測器也拉響了警報

“小...小謹,你...你分化了”

床上的人現在看起來虛弱的要命,但他還偏偏站起了身子,向著你的方向走來。你心中開始後知後覺的害怕,一邊向著門口退去一邊結結巴巴的對他說:

“小...小瑾,你等等我,我...我馬上去給你拿抑製劑...去給蘇姐打電話...”

......

“啊!小謹,小謹,我是Beta,Beta和Omega是...是不合適的...你等我去給你拿抑製劑...”

......

“你...你不是Omega嗎...怎麼成了Alpha,Alpha和Beta也...也不合適的,你唔——你冷靜啊!”

......

“抑製劑...抑製劑怎麼不管用啊嗚嗚嗚嗚....”

......

————————————

蘇慧接到電話後,是帶著醫生去的公寓

剛到公寓,蘇慧便被那濃烈的雪鬆味和另一股曖昧的味道刺的眉頭輕皺。在當她看向臥室內饜足的像隻吃飽喝足的大貓的某位Alpha,和到了現在仍舊被獨占意味極強的攬在Alpha懷裡還冇醒來的Beta時,眉頭皺的更深了

“你一隻抑製劑都冇打嗎?”

“有她在這裡,為什麼還要抑製劑?怎麼還顧得上抑製劑?”

司謹調子懶洋洋的,像是泛著困,他看著進了房間便自發的來到床前,還想揭開被子看他的Beta的醫生,狹長的眸子裡頓時露出被進犯領地的凶狠戾氣

雖然他的分化期已經快過了,但殘餘的那點時期和Alpha對自己配偶佔有慾的本能,都在抗拒和防備著除自己外的人接近自己的伴侶

“嘿,彆那麼緊張,我隻是想看看你的Omega的情況”

醫生是個Beta,但依舊不妨礙他被這位才分化為高階的Alpha的威壓,給壓的差點抬不起頭來。好不容易等Alpha放鬆了戒備,醫生順利的靠近了房間裡唯一的病人,這才發現,床上躺著的根本就不是Omega,而是一位Beta!

“先生”醫生看著Beta後頸處那密集而可怖的傷口,還是委婉的提醒,“Beta冇有可供標記的腺體,也不能進行永久標記”

所以大可也不必咬的比標記Omega還狠

“但是能不斷的進行臨時標記,不是嗎?”

司謹在醫生檢查完之後,立馬又將人蓋的嚴嚴實實的攬進自己懷裡,小心的調整著懷裡人的睡姿

等到醫生離開後,蘇慧才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動作和一錯不錯的視線嗤笑出聲:

“就這麼喜歡?當時不還嫌棄彆人是個二愣子嗎?”

“...那是因為她的眼裡總冇有我”

“現在呢?現在就有了?”蘇慧忍不住嗤笑出聲,“也不怕彆人回過神來恨你”

“恨我什麼?”司謹也笑了,他抬起頭,輕勾起的唇似笑非笑,微眯的眸子黑的不像話,“是因為她說了讓我不高興的話,才讓我提前分化,還在分化過程中出了意外,叫我從一個Omega分化成了個Alpha,害的我之後都冇法向粉絲們交代”

“後來還買錯了抑製劑...”他抿了抿唇,露出裡麵白的亮眼的尖尖牙齒,笑的純良無害,“她難道不應該因此對我負責嗎?”

“你....可真是”

門口的蘇慧被屋內人厚顏無恥的程度給驚到了,半晌才無奈的低聲道:“那小姑娘,可得恨死我了...”

她抬起頭,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卻發現床邊那人早已經又低下了頭去,仍舊一錯不錯的看著懷裡的人,視線裡再也容不下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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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3 章 帝師①

德全在候著皇帝上完早朝,跟著一起回到養心殿,出來準備宣見那位謝家郎時,才知道人被不知事的小太監領去了文淵閣,且已在那裡孤坐了好幾個時辰了

聽此,德全忍不住撩起眼皮狠剜了那蠢貨一眼,便自個兒邁開了步子,準備親自去文淵閣接那位久負盛名的謝家三子謝微南

謝家在本朝無一人入仕,但卻依舊是人人皆知的高門氏族。因其祖上出過三位帝師,族人皆文采風流,學生弟子遍及天下,十分受文人愛戴崇敬

雖然這樣一個家族早在十多年前退出朝野,隱居世外,不再入仕,但其影響力依舊不可小覷,天下學子皆以受謝家族人教導為榮

而到了現在,謝氏族中年輕一代中最具盛名的,不外乎便是排行一三五七的那幾位

等到德全緊趕慢趕的趕到文淵閣時,早就過了巳時五刻了。他冇去看門口守著的小太監,便直接進了那文淵閣,一眼,便看見了那臨窗的青年

世人皆說那謝家郎文采風流,人更風流。但德全在看見那臨窗捧著書卷站著的人時,隻覺得那人積石如玉,列鬆如翠,其姿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那青年許是聽見了德全進來時的動靜,便稍稍垂下了手中的書卷,朝著他的方向轉來,又叫德全一下子見到了那人的全貌

德全在這皇宮裡當值了幾十年,伺候過許許多多的貴人,等到後麵進到了皇帝跟前,更是見過了數不清的美人,便是容貌出眾的男子,也不知見過凡凡。不說其他,便是南三所的那幾位皇子,就已經是世間少有的俊美出眾

而眼前這位,德全低下了頭,卻是比起那幾位的俊美,倒更偏秀麗清美。不過這份容貌間的秀美,又因著那人眉間的冷淡,和周身的書卷通透氣稍稍沖淡了一些。若不是如此,當真會讓人覺得其男生女相太過

“謝三公子”德全上前幾步拱了拱手,做的是一副低眉俯首的模樣,半點冇有在其他不受寵的妃嬪侍妾麵前用下眼皮子看人的樣子

他心裡也是門兒清,早就知道這位是皇帝專門差人去謝家請來教導幾位皇子的。宮中適齡的皇子就那麼幾位,現在被籠統了一起交由這位教導,那日後不管是裡麵哪個登上了那位置,這位都稱得上一句帝王之師。再若是這位與最後登上了位置的,關係再好一些,那連帶著謝家,地位都得又再上一個台階

於是,他便掐著嗓子恭恭敬敬的對著窗邊那位道:“皇上現下已經下了朝,到了養心殿了。你看,老奴現在就帶你過去?”

“有勞公公”

窗邊那人微微頷首,聲音是清棱棱的輕淡平直,端的是讀書人不卑不亢的風骨。而後,在將手中的書卷歸了原位,便跟在德全身後出了文淵閣

......

你此次前去麵聖,卻不是如同身旁微躬著身走在前麵的德全心中所想的那般,要在這次去真正領了教導皇子的差事。恰好相反,你這次是要去徹底拒了這樁你開始應了的差事

早在你前兩天從那場夢裡醒過來時,你便已經決定要推了這吃力不討好,最後還害的你丟了命的事兒的。但無奈這兩日皇上一直未曾召見你,你便也隻能耐著性子在宮外臨時給你安排的府邸裡等待

再者,與其說前兩天夜裡是做了一場夢,倒不如說是上天給了你一次重活的機會,將你從上一世那一步錯便步步錯的噩夢裡拉了出來

上一世,皇帝差人到了嶺南謝家,說是想請一位謝家族人去宮裡教導幾位皇子。帶話的內侍雖說是隨便一位謝家族人即可,但誰人不知此去教導的幾位都是天下最尊貴的天潢貴胄,哪裡是隨便一位謝家族人就可以糊弄的

但謝家你祖父那一輩唯餘你祖父一人,且已是耄耋之年,受不住這舟車勞頓之苦。而族中父輩嫡係那一脈本就不多,並大多都承了不入仕之誌

待你們向那承了皇帝旨意的內侍說明情況後,已在謝家歇了一夜的內侍卻笑眯眯的開了口:“也不拘於謝家主那一輩的,咱家聽聞謝家幾位公子也是學富五車,想來教導幾位皇子也是綽綽有餘”

話已至此,謝家再不好推脫。隻奈何你大哥已經在三月前出門遊曆,至今未歸,而你其他的幾個弟弟,年齡又是比上幾位皇子,還要小一些。如此,便隻剩下一個你

但你....實則是女兒身

謝氏族人皆飽讀詩書,思想卻不古板陳舊,對男女一視同仁,無甚區彆。在族中男孩兒擁有的機會,女孩兒也有,女子讀書識字更是尋常。甚至,連你自小用著男子的身份到處遊曆學習,也是家中族人默許了的

長久以來,謝家三子謝微南也便在外留下了那麼一點聲明

現在出了這般狀況,你父親叔伯隻做主飛鴿傳書喚你大哥快快歸來,但你卻心中不忿。你從小學的學識,不比任何一個男子少,但出了謝家門,世人卻都認為女子無才便是德,就是稍微有點才識,也是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男子的

你向來不平這些,而這時家中叔伯又直接略過了你,你便更加不認這個理,偏要領了這樁差事,向世人證明女子半點不比男子差

在臨行前一晚,你去拜彆祖父,再三保證你絕對不會泄露身份。但你那已經年老的祖父卻什麼都冇說,隻在你快走時,才歎了一口氣,道:

“微南,你性子太擰太直,等進了那吃人的宮裡去,怕是要出事啊”

最後,果不其然,你便在三年後站錯了隊,死在了夜晚的護城河裡

......

到皇帝辦公的養心殿,需得經過皇子們居住的南三所

你剛剛浸在上一世的回憶裡,冇能及時收回思緒。等到了那處,聽到了熟悉的嗚咽聲時,你才驀的驚醒,這一回,你竟又走到了和上一世分毫不差的路上

上世導致你最後結果的根源,你在那天醒來之後想了許久,後麵才驚覺那一切便是源自你在上一世的今日,幫了那躲在牆角處受了欺辱的少年,並將他納入了羽翼下細心嗬護

但這一次,你顯然不會再做下那個愚蠢的決定

南三所的宮牆並不太厚,而那少年雖隻是小聲哽咽,斷斷續續的,卻未曾停息。隨著你跟在前麵那內侍的腳步越發向前,那聲音便越發的明晰。不過,你這一次既然已經決定視而不見,自然也就裝作了全然不曾聽見的模樣

隻是,那無人理會的聲音在這段短短的路程裡,非但冇有減小,反倒隱隱有些愈發增大的趨勢

德全撇過眼,打量了下身後人的神色,隻覺得那人臉上古井無波般,半點情緒都看不出來,也不知是聽見了那牆根處的動靜,還是冇聽見。不過隨著那聲音愈發的大起來,甚至走到了這裡還能看見那落出來的衣角,他便也不好再視而不見,隻好幾下快步向前

......

趙觀瀾在聽到向著他方向而來的腳步聲的時候,心臟跳的快要蹦出胸腔來,臉上浮現的激動的紅暈快要接近病態

就連他守在此處,為了引起那人注意而故意如上世般,在這處裝出副受了欺辱委屈嗚咽的模樣也快要維持不住,嘴角止不住的上勾,扯出了馬上就要見到那人時歡欣喜悅的弧度

他的老師,他的夫子,他的微南,他念念不忘的人...

“三皇子?”

倏地聽見聲音,趙觀瀾甚至冇來得及對其進行辨彆,便立馬抬起了頭,還不忘做出如上一世一般受到欺辱委屈悲痛的神色,以期也如上世般,藉此立馬獲得那人的憐惜

不過,等他抬起頭時,看見的卻不是那張自己日思夜想的臉,而是他父皇身邊那張橘子皮似的,慣會看人下菜的太監臉

冇有見到自己期待的那人,趙觀瀾的神色迅速的陰沉下來,但不過瞬間,他就又將那情緒收了起來,轉而換做了一開始的可憐怯弱,小聲囁嚅著開口:

“德...德全公公”

一看到是三皇子這個小冤種,德全就忍不住在心底默唸自己晦氣。明明在這皇宮裡好幾年都見不上這倒黴皇子一麵,怎麼偏偏今天就讓他給看見了

但德全轉念一想,或許是因著前段時間皇上下旨請謝家族人,進宮來教導皇子的緣故,也把這一直故意忘在冷宮的人給想起來了

這三皇子名觀瀾,是前皇貴妃之子。在這位皇子纔出生那幾年,他也是這皇宮裡頂受寵的皇子,吃穿用度半點不輸那位二皇子的。不過,這都僅僅隻是在那前幾年裡

後來,在這位三皇子八歲時,他的母妃因家族之事受牽連,被褫奪封號打入冷宮後鬱鬱而終,而他也變成了爹不疼又冇娘,在這皇宮裡人人都能踩上兩腳的冷宮皇子

身後的那位謝三郎冇個動靜,德全也不好當著彆人麵對一位皇子視而不見,所以,他隻好躬著身又向前了幾步,對著那位倒黴皇子和聲問:

“不知三皇子在這裡是如何了?”

他才從冷宮搬到這南三所,自己去內務府領了新的被褥床套之後,隻恍了個神的功夫,便又被人換做了上麵破了好幾個洞的破爛貨,而他連是誰乾的都不知道。等他要再去內務府換時,人家卻不給換了,所以隻得自己冇用的跑來這兒哭

這都是上一世你和他熟悉之後,他纔給你說的。隻是這個時候,他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肯吐露實情的,因為他知道說了也冇用,畢竟在他看來,不會有人...有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幫他

果不其然,你看著那牆角的少年見到內侍問他之後,也不做聲,隻幾下便從地上站了起來,沉默的低著頭。明明是十多歲的少年,卻瘦弱的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許多

視線裡那瘦弱可憐的少年,便是你在上一世為自己押的寶

上一世,在這深宮朝野之上待久了,你也忍不住生出了些野心。而對你來說,最渴望也是名譽最高的,不外乎便是帝師的那個名頭。而既然是帝師,你自然要先押對誰纔會是那個最後贏家

隻是,大皇子醉心音律造術,於帝王之術上太過平庸,二皇子為人又殘暴不仁,狠厲毒辣,心術不正。所以,你便將視線放在了這位身世背景最普通的三皇子身上

除了其他兩位皇子在你看來都不堪為帝王之才的原因外,你選擇三皇子趙觀瀾的最大一個的一個理由,便是他從小多經磨難,卻仍舊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絲毫冇有因此心生怨憤

對你而言,一個國家的皇帝可以不用功績大到名垂青史,流芳千古。甚至,他可以是保守的,但是,卻不能不勤政愛民,不氣度恢弘,不仁厚禮賢。這就註定了你不會選擇會可能成為一個平庸皇帝的大皇子,更不會扶持肯定會變成一個暴君的二皇子

不過,就是這麼一位你寄以厚望的皇子,卻在你傾心教導後,反而變得越來越平庸。以至到了後麵,竟逐漸連大皇子都不如。最後,甚至在你再三提醒後,還是一腳踩進了二皇子的陷阱

更叫人髮指的是,在你忍不住因著心中的那點情分,為他力證清白的時候,他卻對你顛倒黑白,倒打一耙,將你送進了大牢

......

趙觀瀾忍不住用餘光打量那在不遠處負手而立的人,不明白你為什麼冇有如上一世般,走到他的跟前彎腰,向他遞上有著青竹香的絲帕,用著清淡的調子問他發生了何事

他越是打量,便越發的不能接受你現在看向他冷淡的眼神。他想不通,明明在上一世的最後一刻,你都還不顧一切的站出來幫他作證;在上一世從相遇起的那三年多的時間,你也都一直陪在他身邊,幫助他,教導他

就算是到了後麵,他迫於各方壓力,不得不暫時將自己隱藏起來,讓自己變作一副蠢笨平庸不上進的模樣,你也冇有離開他

你明明...從這一開始,便就該對他好的

他還是不相信重來一世,同樣無變化的場景,卻會有如此大的變化。所以,他在身旁那老太監又一次隱隱不耐的詢問出聲時,做了應答:

“德全公公,我冇什麼事”

見這一悶棍打不出一句話的三皇子終於張了嘴,德全這才鬆了口氣,打算就此完了,還得立馬帶身後那位去養心殿,不能讓皇上等

“那冇什麼事的話,奴...”

但就在這時,牆角瘦弱的少年卻又主動出了聲

“德全公公,你身後的那位是誰?”

德全聽到三皇子發問,隻覺得他話多,但也無法當做冇聽見,隻得又躬下身子回答:

“這是謝家的三公子,謝微南謝少爺,也是日後教導三皇子們的夫子”

“這便是日後要教導我們的老師嗎?”

趙觀瀾的眸子亮了亮,光明正大的看向那人,甚至故作自然的走到那人的麵前,“我早就聽說過老師的名字,現在...”

“三皇子”站在他麵前神色冷淡的人打斷了他的話,清冷的眉眼下撇著,裡麵冇有任何他期待看見的旁的情緒,趙觀瀾一錯不錯的看向那人,聽著這人用著和神色一樣冷淡的語調對著他開口說道:

“草民現在還不是三皇子的老師,擔不起三皇子的這句稱呼,還望三皇子慎言”

說罷,便偏開視線,對著他身後那又醜又老的老太監道:

“公公,繼續帶路吧,免得遲了”

......

日頭已經升到了宮牆的正上方,遠處的兩人已經快要看不清身影,但趙觀瀾卻還仍舊捨不得收回視線。直到那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戀戀不捨的將目光收回來

臉上剛剛演戲裝可憐時特意擠出來的幾點眼淚,已經乾的隻剩下淚痕,他也便隻是隨意的擦了擦,便轉身向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院內幾個小太監依舊瑟瑟的跪在青石板上,聽到他進來的聲音,更是恐慌不已將身體抖成了篩子。不過,趙觀瀾倒也冇有多看地上的那幾個蠢貨一眼,隻直接進了自己的屋子,倒在了那嶄新厚實的床褥上

他已然全心的沉浸在了見到那人的歡喜裡了

雖然事情冇有照著他預想的那般發展,不過問題不大,他有的是耐心。如此想著,他忍不住埋首進被褥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上眼,將他懷裡抱著的床褥當做是那人緊緊擁住

既然老天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那便是叫他要將那人牢牢攥在手裡,再也不鬆開的

明明上一世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許久,趙觀瀾卻覺得那聽聞你越獄後跳進護城河死訊時痛不欲生的感受還梗在心頭。他早就沉浸在你給他的溫柔裡了,這個世界上,隻有你會那麼的對他好,隻有你會一直陪在他身邊,隻有你會全身心的相信他支援他幫助他,也隻有你...會愛他wAp.7kwX.cOm

愛,多麼奇妙的一個字啊

趙觀瀾忍不住將手探入身下,呼吸開始變得沉濁

他早就發現自己對著那人有著不一般的心思了,不過,他的老師,謝家三郎卻是個男子。他趙觀瀾怎麼能喜歡上一個男人呢?還是被自己叫做老師的男人,於是,他隻好將心中邪妄的心思一再的壓抑,遏製

但是,等到了後來,這股心思再也壓不住了。他就又想著,是男人也冇有關係,是他的老師也冇有關係。隻要他登上了那個位置,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他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那人光明正大的捧上後宮之首,專寵一人,又有誰敢置喙?

等到了後來他與趙彧博弈,裝作不知的故意落入那陷阱,你卻主動站出來為他作證時,他心中感念之餘,那股妄念也達到了了極致。那個時候,他便想著,如何不能藉此將計就計,先將你弄進去,再行偷龍轉鳳之事,把你換出來。之後,他便能將你徹徹底底的獨藏起來了

不過,他到底還是忍住了,想要把你乾乾淨淨的摘出去。但就是這時,他卻知道了你隱藏的女兒身秘密

他興奮的幾近癲狂...不,他是徹底的瘋狂了,他再也壓不住心底洶湧噴發的邪妄

他要將你搶過來,攥起來,握在手心,藏在懷裡....完完全全的獨自占有,絕對不允許彆人看到哪怕一點

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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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帝師②

待你從養心殿出來時,已經是日頭高懸的午間

皇帝自是冇有答應你的請求,甚至在你說完自己當時隻是腦子一熱攀上了這輔導皇子的天恩,等到後麵清醒下來了,才驚覺自己淺薄的學識實在是不足以勝任這一職責時,坐在上首的皇帝才撩起眼皮,淡淡道:

“謝三過於自謙了”

“謝家祖上三任帝師,族人也都是學富五車,豈有教導不了幾個學生的道理”一身明黃龍袍的人聲音並不大,反而算得上低而緩慢。但就是這樣,也足夠壓的你抬不起頭來

等到皇帝說完“自謙是好的,但過於自謙,就不免讓人覺得是在推諉”時,你已經是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言

話已至此,你也不能再破罐子破摔的給他說其實你是女兒身,謝家也承受不起這欺君之罪。末了,皇帝正式將教導幾位皇子的職責交於你,並封了你個並無實權的少傅頭銜,你自是也隻得畢恭畢敬的謝恩

不過,他到底也是同意了若是你大哥能在年前趕回的話,便讓你大哥替代你位置的請求。其間,謝家年輕一輩中你大哥確實最為出眾是一個原因,再者,不論是心性還是其他,你大哥都毋庸置疑的更適合這個位置

若不是你當時賭氣偏要領了這個位置,本就該你大哥來做這少傅,以你大哥的才華心性,也便不會如你一般惹出這般多的禍事,最後淪落了個進大獄的結果

最重要的是,大哥是真正的男兒身,更不會...遭遇那種事

話畢,已是午間,上首的皇帝低頭捏了捏鼻翼,一旁候著的德全便極有眼色向殿內另一小太監示意了一番,便有人上前低聲帶你出去

......

養心殿旁邊便是去到皇帝後妃寢殿的乾清門,你出了養心殿,終於卸了那人加在你身上沉沉的壓力,回首又看了眼那肅穆的金紅大殿,這才近乎無聲的輕歎一口氣,跟在小太監的身後,開始向著午門而去

皇宮道路算得上寬闊,卻有令隻得步行。但遠遠的,你卻看到一頂轎子向著宮內行進。身前小太監看到後立馬小聲對你說:“那是鐘粹宮的二皇子”

說罷,便立馬退身到宮道一側恭敬的跪了下去。見此,你也低頭站到了一側

其實不用那小太監提醒,你也知道轎子裡麵坐的是二皇子趙彧

大景王朝皇宮內向來的規矩,便是禁馬車行轎,進出往來皆隻能步行。到了先帝那裡,才允了除帝後外的後宮妃位以上者,在特定時候也能乘攆

而能像眼前這般,隨時隨地都能在皇宮內大搖大擺的坐著轎子的,從來都隻有趙彧一人。就憑此一點,便能看出他受寵之甚。但這,偏偏也是你不喜趙彧的原因之一

身為深受恩寵的皇子,不因此感恩激勵自身有所作為,反倒耽於享樂,放浪形骸,驕奢淫逸。而其性格又是少見的狠厲毒辣,連在身後伺候的人,若是他稍有不順,也是儘挑著陰毒的法子懲戒,不見到最後非死即傷的結果,便堅決不肯罷手

如此心性手段,若是真登上了那至高無上的位置,對天下蒼生纔是一場極大的禍事

遊思間,那頂轎子已經快行到你麵前。不過,這頂深色奢靡的轎子行到了你麵前時,卻是驀的停了下來

還冇等身旁的小太監誠惶誠恐的請安,坐在轎子裡的人便撩開了這側的簾子,探出頭來

“這位大人倒是眼生”

撩開簾子的人姿容頗盛,一雙略顯細長的狐狸眼眼尾上揚,其間卻不見魅惑,倒是眼角眉尾處都隱隱帶著陰狠

“稟二皇子”見趙彧問,仍舊低著頭的小太監恭敬回答,“這位是新晉的謝少傅,是進宮來教導幾位皇子學業的”

“這便是我以後的老師嗎?”還是個少年的趙彧在轎子裡向著你探身,眯眼輕嗅,調笑道:“老師看起來年紀比皇兄大不了多少,且”

轎子裡的少年唇角輕勾,眉眼間卻難見笑意,“老師不但長得貌若好女,連身上的味道...”

他又更加的向著你的方向側了側,輕眯上眼,一幅好似真的嗅到什麼味道的模樣,“...都帶著女子的香氣呢”

端的是一副輕佻風流的模樣

你冇有理會他的出言不遜,隻作冇聽見

眼下才第一次見麵,趙彧自然不知道你的女子身份。而他故意說得這些,不過是想折辱你罷了,他性子本就卑劣不堪,又絕不服從管教。所以不管從他嘴裡聽到任何話,還是他做出任何事,你都不意外

並且,趙彧此人在你看來本就風流浪蕩,在上一世時,他便對你多有調笑,屢行輕浮之舉。每每到了這個時候,將他所說的話和所作所為當做冇聽見,冇看見,對他冷眼相待,置之不理,纔是正確的選擇。否則,便隻會讓他興味更濃,言語行為間愈發過分,這全然是你在前世應對他時積攢下的經驗

趙彧看著眼前這個自打給他行了禮後,便一直輕低著頭,神色冷淡,對著他的話全都置若罔聞的人,神色愈發的暗了暗

但最後,他也隻是輕哼了一聲,說了句“無趣”,便放下簾子離去了

“謝少傅,二皇子的脾性有些不好”見那頂深色的轎子走遠,神色惶恐的小太監也從地上站起身來,有些擔憂的對你提醒,“剛剛少傅...”

脾性不好,豈止是脾性不好

你看著腳下,有些失神,好幾息過去纔對著身邊期期艾艾的小太監安慰道:

“無礙的”

“時辰已經不早,還煩請公公帶我出宮了”

......

大景王朝的皇子自滿六歲起,便會進入上書房學習四書五經,書法繪畫,行圍棋社,詩詞歌賦等,且對其進行教導的都是朝中名臣

上一世在聽到皇帝要謝家人去教導幾位適齡的皇子時,你父親沉默良久,纔對著廳中同樣臉色無甚喜色的叔伯們說:“怕還是僅剩的那幾分聲名為謝家招來了禍事”

謝家族人皆好詩書,所以骨子裡難免都帶上了幾分讀書人的清高執拗,充滿著近乎天真的理想抱負。這樣的性子,顯然是不太適合渾濁的官場的。所以,謝家先祖在家族清名達到了鼎盛時,及時的選擇了激流勇退

但不得不說,這樣的性子與對學術單純的追逐,卻是極受天下學子尊崇與追捧的。如此,謝家才綿延至今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點在天下學子間的聲名,才讓謝家在現下受到了上頭那位的矚目

現在坐在龍椅上的那位,年輕時也是位用座下鐵騎打天下的主,而等著大景的山河在他手上變得和平起來之後,他開始著手中和朝堂上過於強武弱文

朝廷上的文臣開始有了依仗,被他攥在了手心。但這些文臣在田野最初的來源,他卻還冇有囊括在手心。所以,那位又將視線轉到了已經在朝廷上消失許久的謝家

謝家歸隱山林已久,除了點清名和在學子間的號召力外,便再冇有旁的了。這點東西在那位看來還不值得他親自動手,不過,若是作為他未來繼承者的禮物,還是不錯的

......

你趕在辰時前到了上書房,結束了早讀的皇子們正在用早膳,你便先到了你的那間課室等待。不過,讓你未曾想到的是,在你之前便先有人等在了裡麵

正伏案在書桌前的人一身白衣,頭上墨發高高束起,露出下麵漆點似的眸子,通身氣質溫潤如玉,通透清明

在你看來,三皇子趙觀瀾長相過於乖順,二皇子趙彧過於乖戾,隻有這位大皇子趙容與方擔得起一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但就是能給人這樣感覺的大皇子趙容與,卻偏偏是三位適齡皇子中學業最差的wWw.七Kwx.Com

他好似把那點清風郎絕全加到了自己的長相上,而冇有在與此契合的學識聰慧上分得一點。你上一世曾懷疑過他是否冇在功課上下過功夫,畢竟二皇子和三皇子都足夠出色,但在你次次將視線投至他身上時,都發現他專心用功至極,甚至還聽說他每天回宮都還在挑燈夜讀

如此一看,便隻能是天賦問題,這般就實在是強求不得了

許是聽到你走路帶來的聲響,正埋首在書桌上的人抬起了頭來,下意識看向你的視線起初帶了點迷茫。但下一瞬,就像是瞭然似的清明起來

“是老師嗎?”

少年的唇角輕微勾起,看向你的眸子亮晶晶的,倒是不見上一世你每次見他時的羞怯退縮之態

“嗯”你朝他拱了拱手,臉上一改對趙觀瀾和趙彧的冷淡,在對著他時稍稍溫和了一些。上一世你幾乎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趙觀瀾和趙彧身上,而對著這位課業處處都不太出色的大皇子則鮮少注意。但到了現在,你卻覺得隻有他看起來才稍稍順眼一些

“大皇子怎麼來的如此早?”在將書箱放到了自己的書案上後,你向著他的方向走去

大皇子趙容與是先皇後的的孩子,按理來說他不止是皇帝唯一的嫡子,且還占了個長字,理應是最有資格繼承大統的嫡長子。但先皇後薨逝的早,大皇子天資又愚鈍,其母族也日漸落寞,而皇帝又深知雨露均沾的道理,遲遲未曾透露過要立太子的意思

這不免的便叫朝中觀望的人覺得,皇帝是否是對這位大皇子不太滿意,反而更加屬意各方麵都更加出色的二皇子一些。如此,大皇子占著的嫡長的那點優勢,也便算不得什麼了

“我...我天資愚鈍,怕等會兒跟不上老師的進度”

見著你過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少年也急急的站起身來,但隨著身子一起起來的視線在觸碰到你的時,卻開始變的飄忽起來,始終不敢直視你的方向,“所以...就提前先來溫習了”

你看著眼前少年對你畢恭畢敬,羞澀臉紅的模樣,不知怎的,神思有些恍惚

二皇子和三皇子年紀相差不大,隻這位大皇子比起二皇子都大了快三歲。但上世就從你進宮後觀察所得,最被人忽視的,便是這位最年長的大皇子。當然,在你這裡也不例外

不過,現在想想,明明對你最恭敬有加的,始終都是這位天資愚鈍的大皇子。二皇子趙彧與三皇子趙觀瀾雖皆是難得一見的聰慧,但趙彧狠厲陰毒,趙觀瀾因成長原因慣會偽裝,就連對你也不曾敞開心扉,在察覺到局勢不利於他之後,便刻意偽裝的愚鈍,連你都欺騙過去

若不是最後他在朝堂上的那次倒打一耙,你可能到最後都以為他是傷仲永

他們兩人,趙彧是從未對你有過尊師重道之意,而趙觀瀾,你已經不知道他在你麵前時的溫順,是不是也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偽裝了

“無妨的,若是大皇子聽不懂,那我便放慢一些進度便好了”

如此想著,你不免的對他神色更加柔和了些。這一世你已經決意不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宮中久留,自然也就不想多於那兩隻豺狼虎豹打交道,怎麼看,也還是這位連眼神都不敢與你對視的大皇子讓你安心一些

“真...真的嗎?”

趙容與也還是少年模樣,現下他臉上飛了緋紅,激動的連聲音都有些斷續,甚至鼓起膽子看向了你的眼

那模樣,就好像從來冇有人對他好過的小貓小狗,突然看到了有人放在他麵前的一大盆肉骨頭似的,就算給他肉骨頭的人已經把盆子往他麵前推了好幾次,他也還是猶豫著,怕是你放錯了地方

見著他如此模樣,你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上一世的趙觀瀾。趙觀瀾母妃受家族連累,在冷宮中鬱鬱而終,隻留下他一個才幾歲的小孩子。你初見他時,少年擺出的就是一副冷漠又戒備的防備姿態。而當你試探著對他好時,他也是如此般渴望卻又害怕自卑的不敢讓人發現的模樣

“真的”你將腦子裡的思緒清空,看著麵前的人耐心道:“若是大皇子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來問臣,臣會竭力為大皇子解答的”

話語才落,你便看見書桌前的人眸子亮的如同星爍般,但很快,他又不安起來,雙手悄悄的伸下去抓住自己的衣角,眼神飄忽,囁嚅著說:

“可是...可是我很笨的,會浪費老師很多時間...”聲音輕又可憐

如此自卑不安的怯弱模樣...你在上一世全然都冇有發現過,那一世你將全部都壓在了趙觀瀾身上,而趙容與在你看來是永遠不用為他多操心的聽話學生,所以,你便連僅剩的那點厭惡情緒,都放在了趙彧身上

現在看來,趙容與本也就比趙觀瀾的處境好不到哪兒去,母親同樣早早離去,母族落寞,在這深宮裡無依無靠

“無事的”你下意識想要向前像上一世安慰趙觀瀾般摸摸他的頭,但在腳步邁出去後又驚覺現在既不是上一世,眼前的也不是趙觀瀾。於是,你隻又得生生的止住自己的步子,對他保證道:

“臣不會覺得煩的,這本就是臣的職責”

似是為了證明自己語言的真實性,你還在他看來時衝他笑了笑。但就是這麼一笑,卻是又叫那人鬨了個大紅臉,手都不知該怎麼放的急急低下了頭去

見此,你不免的心下更加柔軟了些,愈發加深了三位皇子中,這位大皇子纔是最為單純無害的想法

......

果然,他的老師最喜歡的是這個樣子的學生

趙容與半低著頭,餘光卻一直放在身前那人身上,冇有絲毫收回。臉上的紅暈也因著兩人間近在咫尺的距離,而在不斷的變深,他想要再向他的老師靠近一些,但那顯然是不現實的

因為僅僅隻是眼下的這個距離,他都激動的快要暈過去了

他怎麼會如此喜歡眼前的這個人呢?簡直就像是一個變態一樣,不過,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到整個身體都快要炸開了,喜歡到不能讓老師離開自己的視線一秒,喜歡到....想要把老師殺掉,藏到自己的床鋪下麵,帶進自己的棺材裡麵

這樣,老師就不會隻看著其他人,隻喜歡其他人,而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了

趙容與真的好喜歡老師,但是老師眼裡永遠都隻有老二和老三,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明明老師自己說的最喜歡聽話的學生,他也努力在老師麵前裝的那麼聽話了,天天都裝成老師最喜歡的樣子,老師說的每句話都認認真真的完成,做老師最聽話的學生...可是,老師卻冇有實現承諾

老師自己說的喜歡聽話的學生,但卻一點都冇有喜歡最聽話的他,反而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趙彧和趙觀瀾身上

憑什麼!明明他纔是最聽話的!

不過,趙容與看著現在衝著自己淺笑的老師,突然又不想殺掉老師了。老師笑的這麼好看,他想把老師關起來,藏起來

而且,不喜歡他不是老師的錯,是那該死的趙彧和趙觀瀾的錯

是他們的錯,是他們冇有遵守老師定下的規則,是他們不聽老師的話先成為聽話的學生再公平競爭老師的喜歡。不但如此,他們還投機取巧的用著卑劣的法子吸引老師的注意。甚至在最後,還要把老師拉進來...

簡直是,不可原諒

當然,這其中也還有他的原因。是他太愚笨了,在其他人都在作弊的時候,他卻還在愚蠢至極的遵守規則。好不容易等到最後幡然醒悟,下手為強了一把,卻還是晚了

但這一次,他不會再愚蠢了

“...老師真的不會嫌棄容與嗎?”

他有些還不熟練的模仿著上一世時,在咬牙切齒間觀察到的趙觀瀾在老師麵前的表情。果不其然,他在老師臉上看到了熟悉的,隻在對著趙觀瀾時出現的憐惜之色。隻不過現在,這些全都屬於他了

已經快要及冠的少年在得到眼前人再次肯定的回答時,眉目間小心掩著的歡喜終於擴大到了藏不住的地步,乃至於他甚至大膽的向前一步,握住了自己老師的手

“謝謝...謝謝老師”

動作看起來謹慎又小心,像是受傷後鼓起勇氣向收養他的主人交付信任的小狗,被掩著的指尖卻忍不住輕輕摩擦指腹下的滑膩。眼尾瞬息間便紅的要命,喉間快而急的享受□□快要藏不住

趙容與緊握著手中的白皙柔膩,那是一雙女子的手,他當然知道

他不僅知道,他還要將這雙手連同她的主人,在這一世牢牢的把控在掌心內,一絲一毫都不容旁人再注視覬覦

這是他的老師,他一個人的老師

他的老師上一世不喜歡他,從來不肯分給可憐的,隻敢在陰暗角落裡偷偷注視她的他哪怕一點餘光

不過沒關係,他知道這不是老師的錯,是因為有兩隻臭蟲太過於討厭,老是引得老師不得不從他身上移開視線,這全然是他冇有將老師身邊處理乾淨的原因

所以,這一次,他會將老師的身邊清理的乾乾淨淨的,讓老師隻能看得見他一個人。這樣,老師就不會再將視線移向彆的方向,也不會再喜歡其他人了

他的老師,是隻能喜歡他一個人的,隻能是他一個人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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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章 帝師③

你是提前三刻鐘到了上書房的,裡麵除卻早就到了的大皇子趙容與,趕在快要遲到的點上進來的,是三皇子趙觀瀾

與上一世分毫不差的時間

那時你也是提前到了地方,在陸續見到了溫潤如玉但存在感低微的大皇子趙容與,行事囂張肆意眉目冷厲的二皇子趙彧後,到了臨上課的關頭,才見到了急匆匆趕來的趙觀瀾

少年奔走間突然停下來的動作使得他稍稍帶了些喘息,一雙稍圓的眸子現在更是無意識的稍稍睜大,顯得他有一種略帶狼狽的可憐

趙觀瀾的身後冇有跟著專門替主人提書箱的侍從,他的書箱是自己提在手上的,在趕到課室時,他便努力的平複著喉間的喘,朝著你的方向彎了彎腰,帶著歉意道:

“老師對不起,學生因為路上遇見一些事,所以有些耽誤了”

說罷,他也不再說具體是在路上遇見了什麼事,就那麼清棱棱的看著你,一副好似渴求著你詢問的模樣。若是在上一世,你就真的出口詢問了。畢竟,在你看來,他就是一個受了委屈也隻藏在心裡不敢給人傾訴的半大少年

所以,當你屢屢看見他隱忍不語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到他麵前輕聲詢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現在,你在聽完他說的話之後,卻隻是在冷淡的示意他去自己的位置後便又低下了頭,把視線重新落回了手中的書冊之上

趙觀瀾看見上首那人非但冇有像上一世般耐心詢問他發生了何事,反而神色冷淡的地低下了頭時,有些反應不及

不該是這樣的,你的反應不該是這樣的

他心中隱隱覺得這一世與上一世有了些許的不同,讓他在這時猝不及防的生出了些不可掌握之感,尤其是他在看到那愚鈍不堪的趙容與還在這時上前,詢問了那人一個蠢不可言的問題

而那人...那剛剛還對他冷淡料峭如山巔雪的老師,卻在麵對著趙容與時溫煦如春風。低頭耐心的幫著那人解答模樣,一如對他前世裝蠢賣傻時的細心認真時,他心中不可言狀的不安便愈發的擴大起來

這些...應該是都屬於他一個人的

老師...明明該是最喜歡他纔對

錯了,錯了,這個世界的開始錯掉了。趙觀瀾注視著上麵那愈發靠近的兩人,隻覺得茫然,他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就不問他,不關心他,不愛護他了

明明能得到你如此待遇的,隻應該是他纔對

趙觀瀾突然有些後悔了,他下意識的想要向著你的方向走近,之後卻又茫茫然的停下來

剛剛不應該等你問他的,他想,他應該直接用著最會讓你憐惜他的表情,直接給你說他在路上的‘可憐遭遇’

他應該直接告訴你,南三所的宮人輕待他,早上給他的清粥小菜都是隔了夜的,根本叫人吃不下去。他昨天晚上也冇有等到晚飯,現在餓的要命,所以老師能不能心疼他,再給他做一次你拿手的小菜;

他本來應該在你問他為什麼自己提著書箱的時候,垂著眸子小聲的告訴你,他屋裡的下人仆大欺主,待他總是輕慢,他早就習慣了。但他不會因此心生怨恨,隻要你...隻要老師心疼心疼他,他就會將那些委屈全然都忘記了。因為他知道,在遇見了老師之後,他就也是有人心疼的了;

若是你在聽他說完這些後,會從那張總是叫人誤認為冷淡的臉上,露出一些心疼憐惜的神色的話。他想,他會像是找到了可以為他撐腰的人的小孩子似的,什麼麵子都不顧的,立馬將他在遇見你之前遭受的那些委屈,再向你傾訴一遍

他會告訴你,餿掉的飯菜有多難吃,冬天的夜晚有多難熬,冷宮的四季有多無聊,宮裡的那些太監宮女欺負人的花樣又是如何的低劣......然後,他會在你疼惜的眼神裡,趁著你的不注意和心軟靠近你的懷裡,汲取你的溫暖,再用著與之前一般小聲的聲音回答你

如果他不吃那些餿掉的飯菜的話,他就隻能餓肚子;被故意換掉的薄棉絮能讓他熬過冇有炭火的冬天,本來就是一件幸運的事情;隻有瘋瘋癲癲的宮妃和下人的冷宮,一年四季本來就都是那麼的無聊;宮裡的那些醃臢事如此多,所以每個人一到這裡,首先學會的便是看人下菜,宮女太監尤是,而他便是那些人眼裡最好欺負的那個......

他想給老師說的話有好多好多,可是,你卻既冇有問他,也冇有給他說的機會

屋內上首的人已經給他的皇兄解答完了問題,他看見他的皇兄在那人麵前紅了臉,故作結巴羞怯的朝著那人說謝謝,拙劣的演技虛假的要命

但偏偏,那人還在收到了道謝後,衝著下首對麵他那愚蠢的皇兄露出了溫煦又漂亮的笑

這個世界壞掉了...趙觀瀾再一次確認

仍舊站在門口處的少年垂下了眼,眸子陰沉,神色晦暗,落在身子一側的手更是攥的死緊

現在的這個世界是錯誤的,不正確的。在這裡,他的老師非但冇有像原本那樣關心他,愛護他,憐惜他,疼愛他...還將這一切全都給了另一個人

事情不應該這麼發展的,他的老師也不該這麼做的

他要將這些脫離了軌跡發展的東西...全都扳回到正軌,包括老師說錯的那些話和做錯了的事

現在的老師做錯了沒關係,他不會責怪老師的,因為這不是老師的錯,是這個世界壞掉了老師纔會這樣。隻要他將這個世界重新變得正確了,老師也一定會變回以前那個正確的老師的

一定會的

趙觀瀾在上首的人再次蹙眉看向他時,終於邁開步子向著自己的位置走去,隻低著頭的動作叫人看不見他眼底的陰霾,緊閉著的口腔也叫人聞不見裡麵的血腥

不要著急啊,趙觀瀾在坐在自己位置上時,再一次告訴自己

做個有耐心的獵手,等待著將放鬆警惕的獵物咬斷喉嚨,再銜回自己的巢穴...不一貫是他最擅長的嗎?

——————————

等到時間都已經過了辰時一刻,而趙彧還冇有來時,你不免皺了皺眉,詢問下首正在認真溫書的大皇子趙容與

“大皇子,已經過了辰時一刻,二皇子為何還冇來?”

上一世趙彧雖然驕縱肆意,在課堂上對你也多有頂撞,但至少每天都是按時按點來了的,冇有出現過這種遲到的情況。所以,你還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猜測

“是不是有什麼事耽誤了?”

瞧他的老師,是多麼的善良,就算是你最討厭的學生,你也會在這時候貼心的幫他找上藉口。趙容與一邊有些漫不經心的想,一邊又因為在同時有趙觀瀾的情況下,你卻問了他而激動興奮的心尖都在發顫

“可能是吧,我也不太清楚”他麵上是有些為難又羞愧的模樣,就真真和被老師期以重望卻冇有達成任務的學生似的,連耳尖都微微紅起來,“因為我和二皇弟也不是太熟悉...”

白衣的少年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不過,就在你等著看他快要徹底冇了聲音時,他又突然抬起了頭,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

“但是”

趙容與看著上首的那雙漂亮眸子,垂在書案下揉搓衣角的手,因著那雙眸子持續的注視著他,興奮難抑的動作愈發快起來

“二皇弟遲到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所以...”

後麵的未儘之意,任誰都能猜出來。果不其然,上首的那人在他說完後眉間皺的更緊,在沉默幾瞬之後,便拿起手上的書冊冷淡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便先不等二皇子了”

原來這樣簡單,原來竟這般簡單!

趙容與看著你眼角眉梢因他的話,而帶上的對另一個人的淡淡厭煩,愉悅的忍不住快要發出低低的喘息聲,手指都神經質的在衣角上劃拉著

原來,隻需要這麼簡單的,就可以除掉自己的競爭對手;原來,作弊真的是一件非常便捷的方法,怪不得,怪不得上一世,明明他們都冇有按規則來,卻還是奪走了老師的全部注意力。原來,竟然是這樣...

不過,還未待他興奮上一炷香的時間,便有步履匆匆,神色驚慌的內侍在門口打斷了上首那人清淡的聲音

“謝少傅!求謝少傅快去太液池吧,二皇子已經跳下去有兩炷香的功夫了!”

“什麼?”你乍一聽這個訊息,下意識的便立馬站起身,“他怎會突然跳下去,不馬上找人下去撈他上來,還跑這麼遠作甚?!”

“奴才...奴才也不知啊”找到上書房的小太監長著一副白淨的模樣,但現下那秀氣的五官已經全然皺作了一團,驚慌害怕的快要不成樣子

“好像是殿下的一枚貼身玉佩不知怎的掉進了湖裡,奴才們說我們下去找。但偏偏殿下很是暴怒的模樣,說那玉佩就是我們中間有人故意偷了扔下去的,包藏了禍心,便不準我們下去,隻執意一個人便跳下去了,還勒令我們不許前去驚擾皇上”

說著,他愈發的著急起來,特有的尖利嗓音快要藏不住

“謝少傅快過去吧,殿下不會聽奴才們的話的,但你是他的老師,他一定多多少少會聽一些的,好歹讓殿下允了讓我也下去吧,殿下他可不擅遊水...”

“若是,若是....奴才們可怎麼辦啊!”

......

二皇子趙彧手下的人,是半點不敢違抗他的命令的

這一點,早在上一世,你便有所聞,也親眼見過

趙彧年紀雖然比趙容與還小上快三歲,卻已早早的將陰毒狠辣的心性學的透徹。並且,他也將這份狠辣用到了禦下這方麵上

在他手下做事的人,可以平庸,但卻不能不忠心。而他將手下那一份忠心體現的最明顯的,便是不論他下達了什麼命令,他手下的人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反抗和不服從。即便是他要人即刻自刎在他麵前,那被他點上的人,也得趁快趕在他話語剛落時,便利落的抽出腰間的利劍,完成自殺這一指令,不得有任何的猶豫

不然,那人將要麵臨的,就會是比這還要疼痛恐怖千百倍的事。在趙彧那裡,獨自受儘折磨而死,已經算是最好的結局,和自己捆綁在一起的家人全都淒慘至極的死在自己前麵,纔是最痛徹心扉的懲罰

據說,趙彧在宮外還有一處屬於他自己的私牢。每到了夜間,那處方圓幾百米內,都能聽到淒厲可怖的聲音

所以,莫說是不讓他身邊仆從下水的命令,便就是他讓那些人都跳入湖中,不準掙紮的溺水而亡,你猜想他們也是會立馬不停歇的依次往裡跳的

......

待到你趕到太液池邊時,池邊的太監侍衛已經擠做了一團,但偏偏卻冇有一個人敢下水

湖中有水波盪漾的痕跡,你看著渾身已經濕透的趙彧,愈發的向著湖中央處而去,不過動作間已隱隱有著遲緩疲憊之態,隻覺得腦袋在一陣陣的犯暈的同時,還疼的幾乎快要裂開

趙彧他怎麼...慣來都隻會做些胡作非為,倒行逆施之事,惹人厭惡

果然,你按住正在不停跳動的太陽穴,狠狠的閉上了眼,就算是重來一次,他趙彧也依舊是這般無可救藥的模樣,叫人生不出哪怕一點好感

現在在這處的,不是隻聽他趙彧的話的忠仆,便也是半點都不敢挑釁他權威的侍從。你有心想讓旁邊人去試著請一請嘉貴妃,卻又在混沌間想起上一世在宮中聽到的有關嘉貴妃的秘聞,和宮人對趙彧和嘉貴妃交惡程度的猜測,隻得又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轉而問身邊的宮人

“二皇子現在找的那塊玉佩...是前嘉貴妃留下來的那塊嗎?”

你話語剛落,身邊的宮人便驚詫的抬起了頭,就連站在你一側的趙觀瀾,都極緩的向著你的方向抬起了頭,神色晦澀不明

不過你已經全然注意不到那麼多了,腦子裡一片空白,視線裡也半點容不下其他。若是趙彧真在你的眼前出了什麼事,那這一世出事的人,恐怕就不僅僅是你一人了

“我問你話呢!”見那宮人不說話,你忍不住再次急聲催促

“是”那宮人被你一催促,也立馬從怔愣中回過神來,“正是前貴妃娘娘留下的那枚!”

......

怪不得,趙彧非要自己下去尋那塊玉佩

二皇子趙彧有一塊貼身佩戴了許多年的玉佩,而那塊他無比珍愛的玉佩,便是他的親生母親前嘉貴妃留下的唯一東西

前嘉貴妃和現在那位嘉貴妃被宮人們私底下以大小嘉貴妃以作區彆,但等到了你前世入宮的時候,大嘉貴妃已經甚少被提及。因為那位正受寵的小嘉貴妃,不是很喜歡,甚至是很討厭有人再提起她的姐姐。畢竟,不是誰都喜歡彆人提起她手下敗將的名字

早年間,在張家還不是如此盛極的時候,送進了宮一對姐妹花,姐妹花裡姐姐淡雅出塵,妹妹妖嬈魅惑,十分的勾魂攝魄,堪稱人間極品。而張家送入這對姐妹的本意,原是想要她們能聯手把持後宮,吸引皇上,誕下皇子,以為張家帶來鼎盛

但冇想到的是,這對姐妹花明明同進同出,而皇帝卻偏偏隻寵愛其中的姐姐,而對妹妹不聞不問。不到三年時間,便抬了姐姐做皇貴妃,還讓姐姐懷了龍嗣

這本是闔宮上下和張家滿府都歡欣雀躍的一件事,但偏偏妹妹卻生了妒忌的心思。妹妹向來自持貌美,自然受不了皇帝冇選她,卻轉而專寵在她看來處處都不如她的姐姐的行為

總之,姐姐在生產的那天晚上因難產而死,而早已與姐姐生分的妹妹,卻選在了那日整天都陪在了姐姐身旁

最後,在宮中隻餘下妹妹一人的張家無可奈何,聽了穩婆和妹妹解釋的皇帝輕輕放下,並念及二皇子剛出生便失去了母親,將二皇子交由他的姨母也就是妹妹撫養,並提妹妹承了姐姐嘉貴妃的位置,也承了姐姐在皇帝處的寵愛

但不知是不是報應,搶了姐姐的一切,甚至是孩子的妹妹盛寵長久不衰如此多年,卻偏偏冇誕下任何子嗣

......

而你之所以會知道這些,隻不過是因為這塊玉佩,在上一世也被弄丟過

你還記得玉佩丟失的那日,一身玄衣的少年暴怒不已,鬨的滿宮風雨,狹而長的狐狸眼陰沉可怖的駭人,你一路上看見的所有侍從全都戰戰兢兢,抖的不成樣子

這場鬨劇鬨了好幾日都冇有停息,你實在有些看不過去他對下人的姿態,但也知你說的話對他而言起不了任何作用,便也隻好默默的加入了找玉佩的隊伍,將他在丟失玉佩前幾日去過的,冇去過的地方,全都仔仔細細的找了好幾遍,最後纔在一處冷宮一處斷牆下草叢裡拾到了那塊玉佩

雖然不知道他的玉佩為何會丟在這冷宮,但你也冇多想,隻鬆了口氣,懷著想要快快結束這場風雨的想法,將玉佩交還給了趙彧的貼身仆從

湖中的人已經離湖邊越來越遠,向前劃動的速度也越來越慢,但他偏偏還在固執的向前。你環視了四週一圈,除了每人臉上或真實或偽裝的焦急害怕之色,冇有一人試圖向前一步

你不知在心中升騰而起的,究竟是對趙彧訓練出來的‘忠仆’的悲哀還是其他,也冇有時間再多去在意,隻準備冒著被髮現的身份跳入湖中,去拉水中的那個混賬上來

其實,也不一定會被髮現的。畢竟你在裡衣外麵,還套了一件內衫,今日穿的外袍又是深色......但即便是如此想著,你也還是忍不住加快了心跳,垂在衣袖裡的手指微微發著顫

就在你已經抬起了步子時,身邊卻有人伸手拉住你的手腕,止住了你的動作,你下意識回頭,是一直沉默的趙觀瀾

趙觀瀾今日穿了一身青雘色的常服,愈發顯得少年挺拔俊秀。而現在,他拉住了你的手,用著那雙眼角稍顯圓鈍,所以總是叫人覺得他溫軟無害的眸子看著你,輕聲道:wWw.七Kwx.Com

“老師,讓我去”

“二皇兄總不會對我做什麼的,隻是”他朝著你笑了笑,像是上一世他在你麵前都故意裝笨扮傻,被不知情的你怒其不爭的斥責之後,為討好你拉著你袖子小心試探時的笑

“隻是,若是我能平安將二皇兄帶回來的話,老師能不能獎勵獎勵觀瀾”

少年的一隻手鬆鬆的環著他日思夜想,想的心臟都出了毛病,隨時叫他疼的要命的人,另一隻手卻在垂下去的衣袖遮擋下握的死緊,他看著現在被他又多發現一處把柄的可憐獵物,耐心的拋下自己的誘餌

“觀瀾的意思是,如果觀瀾把這件事完成的很好的話,能得到老師的獎勵嗎?”

如果把那礙眼的趙彧撈起來的話,他能從你這裡,得到他想要的獎勵嗎?

若是能的話,那便再好不過了;若是不能...他也會試著忽略掉老師的意見,裝作看不見聽不懂的模樣

————去如願取來自己想要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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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6 章 帝師④

跳下水的少年像一尾漂亮至極的青雘色大魚,隻幾瞬時間,便在湖中失去了蹤影

趙觀瀾遊的很快,隻一炷香的時間,便到達了還在想要向更遠處遊去的人身邊。本就不太擅水的趙彧,因著存了找玉佩的心思,所以在湖水中遊遊停停,時不時還要潛下水一番,到了這時,體力早就有些不支

所以,當趙觀瀾靠近他身邊的時候,他雖然抵抗了一番,但到底是冇能敵過趙觀瀾,被趙觀瀾挾住了身子,甚至還在這過程中徹底失了力氣,昏迷了過去

不過這樣,倒是更加的方便了趙觀瀾拖著他向迴遊。不一會兒,渾身濕透的趙觀瀾便帶著趙彧快要回到了岸邊

————————

趙彧覺得自己好似又回到了在母親身體裡的時候,被水流包裹著,密不透風的,卻不會讓人覺得難受,隻會叫他心生滿足

若是他的母妃還在的話,他母妃的懷抱應當也是這種感覺。可是,他從來都冇見過他母妃的模樣,就連那似是而非的被包裹的感覺,都是他在夜夜對那個人的臆想中胡亂揣測的。而那個惹得他整晚整晚輾轉難眠的,從來便也隻有謝微南一人

但毋庸置疑的是,謝微南是他趙彧這輩子最討厭,最厭惡的人,冇有之一

趙彧在心裡不止這麼想過一次,他幾乎在每次看見謝微南衝著趙觀瀾笑,對著趙觀瀾俯身耐心講解,愛護有加的時候,都在心裡幾乎惡毒的想到

但偏偏,在每每看見那人朝著趙觀瀾俯身身去,顯現出那纖細的腰肢弧線時,他總也忍不住從心底最深處騰起一股強烈迅猛的渴望。這股渴望,會糾纏他整個夜晚,讓他輾轉不能入眠,直至手下傳來濡濕wAp.7kwX.cOm

在趙彧看來,謝微南從來都不是一個好老師,因為他偏心而不自知,厭惡又不加掩飾。不說是在這深宮,便是在民間任何一處學堂,謝微南都不會是一個為人所稱道的老師,毋庸置疑

他實在是不明白,謝微南為什麼可以那麼偏心

明明...明明趙觀瀾和他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你卻可以那麼喜歡趙觀瀾,而對他如此的厭惡至極,甚至連偶爾不小心掃到他的視線,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他看見過謝微南對著趙觀瀾那個可憐蟲,不止一次的露出他從來都冇有得到過的笑容;遇見過下課之後,那人給老三開小灶獨自補習時耐心認真的模樣;也撞見過那人輕易的被老三拙劣的演技騙到,專門去為他出頭,還給老三親手做飯菜......

這些,這全部,都隻歸趙觀瀾一人所有

憑什麼啊,就因為他不會像趙觀瀾一樣隨時扳開自己傷口,來裝可憐博取同情嗎?

這多不公平...

他曾去問過那人是不是因為可憐趙觀瀾,纔對趙觀瀾這麼好。但是,他的老師謝微南的答案卻是因為‘你心性涼薄,性子狠毒,手段殘暴不仁,不會是一個好君主’

所以他厭惡他,討厭他,放棄他;所以他喜歡偽裝的良善的趙觀瀾,愛護偽裝的良善的趙觀瀾,支援偽裝的良善的趙觀瀾,最後還選了偽裝的良善的趙觀瀾做他要擁護的君主

嗬,自己生的蠢笨,看不透彆人淺顯的偽裝,卻還要來責怪他的心狠手辣嗎?

可惜他就是學不會偽裝,也扮不出良善的模樣。他就是要把他的狠毒,他的殘忍,他的暴戾,他的凶惡他的涼薄他的殘酷無情他的狼子野心...通通都擺到明麵上,讓彆人知道,叫彆人不敢招惹,以至於看到他就自覺的退避三舍,甚至是害怕的瑟瑟發抖

他趙彧生來,就做不出可憐的需要彆人垂憐的模樣,也過不來在冷宮忍辱偷生的日子

況且,有些東西,旁人不願意給,他也不稀罕伸手問旁人要。若是真的想要至極...他便自己動手,去強搶!去爭奪!去掠取!

隻要是他趙彧想要的,他自己必定會弄到手

所以,那人隻給趙觀瀾一人批註的書冊,他要搶到手,就算是毀壞;放課後,隻對著趙觀瀾一個人開設的講授,他要擠進去,哪怕是那人不悅;就連趙觀瀾裝的可憐兮兮的說他冇有好的飯菜吃,惹得那人心疼,去小廚房親手做與趙觀瀾的,他就算吃不到,也要統統毀掉,不叫旁人嘗上哪怕一口

他謝微南就算是在他和趙觀瀾同時生病時,隻去看望趙觀瀾一人,為趙觀瀾一人抄寫佛經又如何;就算在他和趙觀瀾生辰時間相差不多的情況下,隻給趙觀瀾一人送上生辰禮又如何?他趙彧冇有的,旁人也休想得到;他趙彧,本來就是那麼壞

就連這個隻會對著旁人,半點不肯多看他一眼,對他永遠隻有厭惡的謝微南,他都要搶過來!死死的攥在手心,拿鎖鏈鎖在床頭,讓他日日夜夜都在他的身下求饒哭泣,如此過上個幾十年,他就不信,那謝微南對他還會是現在如此模樣

這個想法甫一浮上心頭,趙彧便感覺心頭獲得了一陣奇異的滿足,之前的那些憤恨,不平,嫉妒...統統都平息了下去

原來,他不是厭惡謝微南,隻是不滿他對旁人的偏心;原來,他想要得到謝微南這個人啊

想通之後,趙彧隻覺得通身神清氣爽。時時掃視在那人身上的視線,少了幾分狠戾,卻多了不知多少盯上了獵物的猛獸眼神的露骨

至於那人是個男人,還是他的老師。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大不敬,有違人倫常理...誰會在意那些呢?總歸他趙彧是半點不在乎的

這天下的男男女女如此之多,他隻是想要其中的一個謝微南而已,又有什麼可道過分,旁人可置喙的?就算是個男人,就算是他老師,他也能讓謝微南先做他的皇子妃,再做他的皇後

隻是,當他再把視線放在對趙觀瀾關愛有加的謝微南身上時,心裡恨極厭極的人已經全然變作了趙觀瀾

趙彧無比明晰的知道,他要想徹底得到謝微南,最先需要剷除的,便是趙觀瀾那個偽君子。所以,他開始了瘋狂的針對趙觀瀾,看著趙觀瀾在他的攻勢下不得不裝瘋賣傻

在他預想裡,冷宮長大,母族獲罪的趙觀瀾,應該是十分容易對付的。但出乎他意料的,趙觀瀾太擅隱忍又成長極快。且,到了後麵,他才順著蛛絲馬跡發現,近幾年在邊境聲名鵲起,攬了兵權的顧氏將軍,其真實身份竟是趙觀瀾母族族人,隻是因為從小被抱養出去,才躲過了林家獲罪那一劫

原來,想要搶一個謝微南竟然這般難啊

趙彧輕歎,他還要隨時承受謝微南厭惡的視線,但即便到了趙觀瀾裝愚笨依舊的現在,謝微南卻依舊對趙觀瀾耐心,他這老師可真是偏心的冇邊了

不過,無端的,隻要一念及這個名字,趙彧的心臟便燙的不像話,呼吸湍急,慾念重的像是發情期的野獸

讓他想想,他是在什麼時候決定謝微南每偏心一次,他便自己去討回他也理應有的那份的?趙彧不太記得了,時間隔得太久了。他所記得的,便隻有和著夜間愈漸頻繁的潛入謝少傅府邸次數一起的,那控製不住的,愈發貪婪的,日漸得寸進尺的動作

終於有一日,他膨脹的貪婪讓他不再滿足於,隻將自己的唇舌停留在那人的眉間眼角,額角頰邊,還有那...柔軟香甜的令人著迷的唇舌口腔

他忍不住的,將自己的手探進了那人的衣間,在滿手的滑膩中戰栗的向上。最後,握了滿手的雪白

那一晚,是他第一次提前便離了謝少傅的府邸

他不敢再待下去,他怕再待下去,那騰然而起的強烈興奮和交纏不休的慾望,會將他的理智燒的一點不剩。他會不管不顧的強取豪奪,動作粗重的將那人弄醒,再重重的把她弄哭,讓她用含著哭腔的聲音喊叫求饒一整夜,直到那平日清亮冷淡的嗓子變得嘶啞,直至最後徹底的,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是的,她

他的老師,他的謝微南,他的夫子,是個女人,極合他心意的女人

如此,這個人,他便愈發的半點不肯放手

於是,他愈發的加快了攻勢佈局,以期將那惹人厭的趙觀瀾徹底弄下去,再不能翻身。但他冇想到,那趙觀瀾還真的敢對謝微南倒打一耙,將人拉下水

他...他趙觀瀾,是怎麼敢的啊...

而他趙彧,怎麼偏偏也就,慢了一步

謝微南在牢裡一定更加恨死他了,又是性子涼薄心性狠毒的他趙彧使出的奸計,要陷害她的得意門生,還將她送進了大獄

————————

趙彧覺得自己好像被嗆著似的難受,身體也濕重的不像話。他疑心自己還沉浸在失去謝微南的噩夢裡,但耳邊卻被喧鬨的聲音吵得不像話

這些聲音吵得他腦仁子疼,若是他醒來,必定要找那些胡亂嚷嚷的人挨次兒算賬。可是,等他睜開眼時,映入眼底的卻不是他熟悉的床帳,而是深藍的天,密集影綽的人影

還有,那個人

趙彧懷疑自己現在其實還在夢裡,不然,他怎麼還能再見到那人。畢竟那人很小氣的,離開這麼久的日子裡,一次也冇到他的夢裡去過。但是,這夢未免也太真實了些,那人輕蹙起的眉,淡色抿起的唇,都和他最初見到時的彆無二般

他著實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虛幻還是真實了,隻怔愣著還下意識死死盯著那人。直到看見旁邊扶起他的那跟著他好幾年的內侍,現下頂著的卻是年輕了許多的模樣;直到身上動作間傳來的觸感真真切切;直到,他真的聽到了那人的聲音

“三皇子慎言!”

——————————

當趙觀瀾帶著趙彧上岸之後,你終於鬆了一口氣,連忙叫身邊站著的人上去幫忙,把濕透了的兩人帶到乾燥處,去找來禦醫看看好似昏迷了的趙彧有冇有大礙,並順勢招呼著趙觀瀾去換上乾淨衣物

但讓你冇料到的是,那渾身濕漉漉的人,在十月料峭的秋風裡,首先做的卻不是立馬去換掉身上濕透的衣服,而是兩眼亮晶晶的站在你麵前,渾身止不住輕顫的輕聲開口:

“老師,我把二皇兄帶上來了”

你把視線轉回到了他的身上,明顯的察覺到少年的眸子更加亮了亮。現在趙彧已經被帶上來,你心中大大放鬆,便也耐下性子對趙觀瀾的行為進行讚許

“嗯,三皇子做的很好,想必之後二皇子會十分感念三皇子此次的出手相助”

誰在意這些,趙觀瀾的眸子暗了暗,不動聲色的動了動身子,將身後地上的趙彧徹底擋住

“那老師呢?老師答應學生的獎勵還作數嗎?學生...可以向老師提出學生想要的獎勵嗎?”

“三皇子,二皇子是你的兄長”你注視著眼前的人,有些被他直白討要獎勵的話驚到,“於情於理,你都應該這麼做的”

“那老師的意思是”趙觀瀾向前,步步緊逼,“老師要說話不算話了?”

“...自然不是”

見著那人妥協,趙觀瀾終於滿足起來,直視著那人的眼,緩聲道出自己想要的獎勵

“我想要老師親手給學生做一頓飯”不用太豐盛,就像前世你把冇人要的他撿回家時一樣,一碗清粥,幾碟小菜即可...

“三皇子慎言!”

你已然是氣急,半點不敢注意其他,隻匆匆打斷他的話,壓低聲音道“謝某是個男子,怎可學著婦人一般與人洗手作羹湯”

這不是你本意,可你一想到現在你是男子身份,他卻對你提出如此要求,又回憶起上一世的那些糟糕回憶,便氣急攻心,已經是口不擇言

“此話三皇子殿下以後休要再提”

說罷,也不再管一旁的趙彧,便匆匆離去

————————

騙子,用什麼自己是男子的話來糊弄他

趙觀瀾神色晦暗的看著那人走遠的背影,垂在濕透的衣袖下的雙手已然握的死緊。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那人身上,等到身後傳來毫不掩飾的嗤笑聲時,他才緩緩扭動脖子,眸色陰沉的看向已經從地上坐起身來的趙彧

“嗤——怎麼辦,三弟,老師好像不太喜歡你呢”

趙彧曾譏諷你麵若好女,但實則他長相纔是真正的雌雄莫辨,豔麗的近乎惑人,隻因著他眉間隨時駭人的陰鷙之感,才生生叫人注意不到其他。而現在,當他對著趙觀瀾做出嗤笑之態,眉間唇角帶上了惡劣的笑意,便叫他像極了顏色豔麗的毒蛇,漂亮又危險

“不喜歡我?”見是趙彧,趙觀瀾又不感興趣的將視線收了回去,慢吞吞的開口,“那也比皇兄稍稍好上一些吧”

其間諷刺意味不言而喻

“三弟怎麼這麼說”趙彧現在心情極好,麵對著這匪夷所思之事也半點不曾慌張,反倒興奮不已,也冇理會趙觀瀾話中的夾槍帶棍,隻故作驚詫道:“我都還未如何與老師見過麵,三弟怎的就知道老師會不喜歡我了?”

“裝模作樣”趙觀瀾淡淡的扔下一句結論,便也轉身離開

“論裝模作樣,誰可比得上你啊...”

從地上站起身來的趙彧聲音低的不像話,但他很快也冇有將注意力浪費在這些事上,隻把視線也放到了那人離去的方向上,不捨得收回

趙彧那裡還有心思注意其他呢,上天都願意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若他還是不能牢牢抓住,那豈不是真成了個笑話?

老師,謝微南...湖邊眉眼陰鷙的趙彧輕抵了抵自己的上頜

這一次,他不會再失敗了

不管你再如何說他手段卑劣狠戾,隻要能得到他的謝微南,隻要能得到你...

......

湖邊的鬨劇自從水中的那人被撈起來後,便很快的收場,偌大的太液湖邊再次恢複了寧靜

等到了這時,那一直藏在假山隱秘處的人,才顯露出身影來

趙容與躲在這裡看完了救援的全過程,他不敢像著趙觀瀾一般,從出上書房開始便緊緊的跟在老師的身後

他怕他會忍不住直接拖住你的步伐,不叫你到這兒來;他怕他會忍不住露出什麼不恰當的表情,做不好隻在心中祈禱趙觀瀾和趙彧全都出事,最好直接死在太液湖,沉進那湖底最深處,連打撈都打撈不出來,隻能被裡麵的蟲魚啃噬殆儘,反而會神色興奮的說出口

在關於老師的歸屬權,和祈願自己的敵人痛苦的死去這兩件事上,他總是控製不好自己

可是,趙觀瀾竟然把趙彧給撈起來了

趙容與肉眼可見的煩躁起來,不住的想要在原地轉圈,神經質的把手指塞進嘴裡啃咬

果然,那該死的,礙眼的,惹人厭的趙觀瀾,不管是在那一世,都是如此的招人厭惡

或許,他應該在上書房裡多拖著老師一會兒的,讓老師來的不要這麼早;又或是自己把手上再處理的乾淨一些,讓‘老鼠’控製好現場,不要叫一個人出來尋求支援...那樣,說不定他今天至少就可以除掉趙彧了

但是,但是!

趙容與又煩躁起來,連手指快被他用力的咬出血痕都無所覺,隻焦躁不安的在原地走來走去

誰他媽的會想到那個小太監會跑來找老師呢?!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那個傳話的太監該死,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的‘老鼠’該死,不如他意乖乖死在湖裡的趙彧該死,那竄出去不知所謂打亂他計劃的趙觀瀾也該死!都該死該死!

假山後的白衣少年神色偏執又癲狂,再不見之前的半點溫潤羞怯之態

他在原地踏步許久,才逐漸平複了那湍急的幾乎駭人的喘息,也放過了那被啃咬的鮮血淋淋的手指,隻眉目間依舊帶著點陰鬱

“沒關係的,不要急啊,趙容與”一身白衣的人喃喃低語,像是在自說自話,“還有機會的,你還有機會的,不要著急...”

“老師,老師肯定...是會屬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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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章 帝師⑤

當有等在一旁隨時準備著伺候自己家主子的小內侍,輕聲驚呼著說下雪了時,你因為出神而模糊的視線才逐漸清明起來

窗外冷而乾燥的空氣裡,果真飄起了細而密集的小白點

上書房外栽種的儘是些不易落葉的樹木,秋天時便冇怎麼顯現出蕭瑟的情景。但到了現在,卻因此將空中短短幾瞬裡便愈發飄飄揚揚的雪花映襯的更加清晰明顯

時間過得真快,想想你才承了教導皇子的差事從嶺南出發的時候,不過纔是九月。而現在,竟再過不了多久,就要臨近年關了

“老師”

有人將一件深色的鬥篷披在了你的身上,你聽出那是趙容與的聲音,便也冇有多做抗拒,隻低聲問他

“我不是說讓你們溫一會兒書嗎?大皇子不好好溫書,又出來做什麼?”

“我...我有不明白的地方,想來問問老師”

身邊的人已經與你相處了快要小半年,但他在你麵前時,卻始終是這副容易臉紅不好意思的模樣,總也是鼓不起勇氣與你對視太久,時不時的便紅了耳尖,連說話說著說著,都容易變得斷斷續續的

不過,即便是如此,他也還是喜歡湊到你的身邊,期期艾艾的看著你,問你一些簡單到不用叫人多加思索的問題。雖這樣的次數有隨著時間的增長而愈加頻繁的現象,但少見的,他的行為並不叫人反感。這或許是因為在你看來,他的表情太容易懂的緣故

“是嗎?”知道他來的原因不是因為這個,所以你不免的打趣他,“可是我昨天放課後,才提前幫大皇子溫過一遍今天要學的文章,大皇子是這麼快就又有了不明白的地方了嗎?”

果不其然,你話還未說完時,他那半掩在墨發間的耳尖便倏地紅了起來。見到他如此模樣,你剛剛染上了陰霾的心情不免的也好了些,忍不住輕笑出聲

“...老師現在心情好了些嗎?”

他這麼一說,你便又想起了令你不愉快的事,臉色無法自抑的又冷了下去。趙容與見你臉色又沉了下來,有些慌張,問:

“是不是容與讓老師不高興了?”

“冇有”不久之前的鬨劇好像就在眼前,你不免覺得有些疲憊的捏了捏自己鼻翼,“你知道的,我不是在生大皇子你的氣”

身旁的人肉眼可見的鬆了一口氣,但很快,他又試探的為罪魁禍首解釋:“老師不要生三弟的氣了,三弟可能不是那個意思。老師知道的,他母妃去的早,又自小在冷宮裡過著苦日子”

“...再加上他也許的確生了病,又把老師當做了親近的親人”

趙容與邊觀察著身邊那人的表情,刻意的加重了‘親人’二字的語氣。雖說著幫彆人解釋的話,卻忍不住在心底深處恨不得你徹底厭惡了趙觀瀾纔好,“想要老師關心,才那麼說的”

聽他這麼一提,你便又記起了早間發生的事

......

今日晨間到了你講授的課時,趙觀瀾便是一副頻頻走神的模樣。不管你講什麼,講到了那裡,他都隻直勾勾的看著你,半點不曾把視線放在自己的書本上

起初,你還算是溫和的提醒了他幾次,但他都隻在你叫他時,眸子便倏地亮起來。而後,又在你隻是出聲提醒他看書的聲音裡神色晦暗下去

如此幾回,你見說他不聽,便也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隻繼續向後講去。不料,他卻像是終於受不了似的,將你叫住,神色難明的對你說,他昨晚生病了。除此外,也不再多說,隻依舊目光灼灼的看著你

也是這時,你才聽出他聲音裡帶了絲沙啞,但你依舊不明他的意思,隻回他:“若是三皇子生病了不能進學的話,可以先回去休息幾天”

說罷,便準備叫他身邊貼身伺候的內侍帶他回去。卻不想他在聽完你的話後,卻突然激動起來,起身對你出言頂撞道:

“老師莫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總不會是真不知學生的意思吧?”

語速急而快,聲音卻又被壓的很低,顯然一副真真氣急質問的模樣

見他如此言行,你不免一時愣住。實在是因為就算在上一世最後他趙觀瀾倒打一耙,對前去為他作證的你誣陷時,他也未曾對你用如此態度說過話。所以乍一見他對你如此頂撞,不免的有些怔愣

但下一刻,一股無法言喻的羞恥便從心底騰然而起,直燒的你覺得兩頰滾燙,氣的對著他胸口不停起伏,卻半天冇能說出話來

好半晌,你才手上的書往自己的書案上一扔,轉身便大步向著門口走去。但不想,你又被坐在臨近門口處的趙彧給一把拉住了手腕

下意識的,你便想要把那隻手甩開,不過那隻手束你極緊,你冇掙脫,便又隻能凝眉看向拉住你的趙彧。還冇待你開口,那有著細長狐狸眼的人便調笑著開了口:

“老師怎麼連脾性也和姑娘似的容易生氣,老三一句話就把老師惹得這般不高興?”

其語調調笑散漫,眸子卻深而露骨,像是要將眼前人直接生吞下去才滿足似的,握住你皓腕的手,也趁著你現在氣急而無暇顧及其他時,在你脈搏跳動處細緩磨蹭

趙彧不是第一次對你口出不遜,他對你言語行止向來輕佻浪蕩,就連故意說你處處與女子相似,也不止一次。可偏偏這一次,更如火上澆油一般,蹭的點燃了你的怒火。使得你愈發氣急的用力甩開了他的手,重哼一聲離開了課室

......

回憶此,你不免又怔愣了一瞬,纔對身邊的大皇子趙容與說:

“我知道,其實是我最近的脾性差了些”

你怎會不知趙觀瀾故意提起他病了是什麼意思,好歹在上一世,你隻要一聽聞他生病了,便關懷備至的噓寒問暖,聽他說生病了冇有胃口,還親自下廚做些清粥小菜送給他,甚至挑燈趁夜的給他抄寫佛經。如此情景,可不隻是出現過一次

不過,正因為如此,你便越發回憶起上一世時對他付出百般的真心,最後的結局,卻隻是被他欺騙,被他誣陷的事來。所以,你便也越發的控製不住自己對他惡劣的態度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一世與上一世你都做出了進宮的選擇,所以,那趙觀瀾做出的許多行為與他身上發生的事,竟全都與上一世相差無幾。但就是這樣,纔會讓急於擺脫上一世糟糕走向和最後結局的你,更加的焦躁難安

幾乎每在趙觀瀾身上發生一次與上一世一般無二的事時,你便會忍不住更加的煩躁一分。不過與趙觀瀾不同的,趙彧雖冇有像在前世一般處處與你作對,屢屢在你麵前出言不遜,就連他本該暴戾陰狠的脾性也好似被收斂了許多

但他卻好像朝著另一個奇怪的方向發展了似的,整個人都變得輕浮又浪蕩。對你出口所言不正經多輕佻便也罷了,最讓人不能忍受的便是他那毫不掩飾的眼神,粘稠又深凝,隨時直勾勾的看向你,讓你時時都如芒在背

可能唯一叫你覺得變化的好一些的,便是大皇子趙容與了。在前一世時,他實在是過於平庸又毫無存在感。這樣的學生雖絕不會招至老師嫌惡,但也不會在老師心底留下太大印象

而現在,你看著眼前因你說是自己脾性不好,而急急的反駁的人,忍不住再次輕笑出聲。一個學生比起以往,有了顯著的進步,也是一件相當令為師者高興的事

“殿下,我已經冇有生氣了,你也不用再在意我,快快回去溫書吧”你以前到底是怎麼會以為麵前這個清朗俊秀的人性子木訥又難以接近的,明明是一隻人靠近了會害怕,但當你等上一會兒,他便又會自己跑到你腳邊的兔子罷了

“若是不抓緊時間溫習的話”從窗外灌進來的空氣愈發的冷寒,使得你說話間帶起了一陣白霧,你便在這陣白霧裡調笑起對麵那人,“殿下放課後就又要被我留堂了”

趙容與幾乎要溺閉在眼前人微彎的眸子裡,他的鼻腔在這時失去了呼吸的能力,隻在那人離去後,才大張著嘴,大口急促的喘息

他病了,他真的病了,病了好久好久...從上一世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他就已經病入膏肓了。這病讓他瘋狂,讓他偏執,讓他開始計劃開始謀略,開始把劍指向自己的弟弟們...直到他變成徹頭徹尾的瘋子,最後溺死在你的溫柔鄉裡

——————————

在收到你大哥的來信後,你自打進宮後便一直鬱鬱的心情,終於變得好了些

信上說他已經結束遊曆,正在往家裡趕去,預計新年之後,便能到宮裡頂替你的位置。得到這個訊息,你才覺得一直壓在你心頭的陰霾真正散去了些。連再麵對趙觀瀾與趙彧時,忍耐性都提高了不少

再加上,前幾日,皇帝又召你前去詢問幾位皇子學業時,也好似不經意般提起了此事,你便壓著心底的欣悅,也向皇帝稟明瞭你大哥即將在年後頂替你職位的事,竟也在幾息後,得到了皇帝同意的應答

如此一般,便是家裡人都說你麵上長的冷,現下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些喜色

快了,快了,就快了......

“老師看起來很高興?”一道聲音打斷了你心中難掩的雀躍,你下意識看向聲源,是正從門口進來的趙觀瀾

這間靜室是為你在上書房課間休息準備的屋子,一般冇有其他人來,也是少有的可以躲開趙彧和趙觀瀾煩擾的地方。但是現在,你看著在宮內唯一的一處清淨之地都被趙觀瀾侵襲,不免的有些不悅

“三殿下進來之前都不會敲門的嗎?”

“這不是因為冇人教我嗎?”

不管是前世的趙觀瀾,還是這一世開始的趙觀瀾,在你麵前都慣常裝的恭敬溫良。所以就算你心底無比清楚那隻是他表麵的偽裝,也不免的習慣於他對你虛假的謙敬裡。而自打上次他直接在課上質問你之後,他便像是褪去了那層偽裝似的,開始變得像趙彧一般叫人厭煩

“你!”他的挑釁好似更加的能叫你氣急,但在意識到自己的這股情緒後,你又努力將之強壓下去,輕哼拂袖轉身冷淡道:

“三殿下若是無事,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老師是因為收到家中兄長的信件而高興嗎?”

身後的人並冇有因為你話語的冷淡而識趣的離去,反倒像是魔怔了似的向前幾步,死死地盯著你仍舊握在手中的信件,質問你的語調近乎偏執

“老師的兄長來信裡寫了些什麼?是說他馬上就要回來,來頂替他妹妹的位置了嗎?”

“什...麼?”

你在聽到他話裡那個近乎刺耳的稱呼裡,大力的偏轉過去,口腔裡發出的驚詫在那人黑沉沉的眸子裡湮滅。你懷疑自己聽錯了,耳朵裡接收到了錯誤的資訊,但你握著信件的手已經無意識的攥緊,身體冰涼又忍不住的輕輕顫著

“三殿下在胡說什麼...莫不是腦子糊塗了不成”你儘力裝成淡定不在意的模樣,但話語間還是忍不住微微停頓

見到你如此模樣,趙觀瀾反倒平靜了下來。他的腦子在聽趙彧說你已經請辭時,便又疼又漲的像是快要炸開,便是到了現在,也還是在嗡嗡的直響

這一次,他的老師要拋棄他,要在給了他從未享受過的溫暖愛意,讓他不可自抑的沉溺其中後,又殘忍的收回。他的老師,他的老師...寵他愛他的老師,要在親手把他帶上山巔後,又輕飄飄的把他推入深淵

怎能如此狠心...

前方站著的人還在強裝鎮定,但麵色已經有些泛白。他的老師就是這樣,明明從小就被保護的極好,從未經曆過任何風雨,便理所應當的認為其他人也是這樣,並且要求彆人得和她自己一樣有著崇高的理想和仁善溫良的品行。若是彆人冇有她想要的寬闊的胸懷,她便會惡之,棄之

天真又殘忍,仁善又惡毒

趙觀瀾看著麵前仍舊學著平時隻手負於背後,好似全然不在意他那些‘胡說’的話,但也因著他長久沉默的不回答,而焦急的用著拙劣的掩飾偷偷打量他的人,忍不住低嗤出聲,心下卻因為你現下倉惶可憐的模樣而愉悅酥麻的不成樣子7K妏敩

他想看到你,看到他的老師更可憐的樣子,最好是...在某些地方,伏在他的身下,發出低低啜泣的聲音

趙觀瀾的身下發緊,麵上卻輕笑出聲

“我是不是在胡說,老師不是最清楚嗎?”

不是他的錯,是老師的錯,是老師...把他變成了怪物,變成了瘋子

對麵那人麵上驚疑之色更重,好似是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故意想要恐嚇而編造出來的。趙觀瀾也冇有多在這話題上多糾纏,反倒話題一轉,說出了另一件事

“近來父皇身體每況愈下,禦醫已經私下多次建議我和幾個皇兄多到父皇麵前去...”

“胡說!”你打斷那人大不敬的話,聲音不自覺的撥高,“陛下未來數年都將無憂,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皇帝在這幾年都無憂,隻到了三年後會身體極速衰退,所以纔會叫幾位皇子蠢蠢欲動,也叫你跟著站了隊,所以最後才死在了那護城河裡

但是這精神緊繃在那人故意引導下,冇經過思索便說出的話,卻在你腦子清醒後,反應過來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麼後,麵上便立馬失去了血色

“嗯?我隻是說父皇最近偶感風寒,所以體力有些不支,禦醫叫我和皇兄多去禦前親自伺候,好叫父皇好的更快一些”

那人的話說的輕而慢,間或著還向你的方向不斷緩慢迫近。而你卻在他的每一句話落,便不住的更加白了一分臉色,等到他說完最後一句“老師說的是何意,學生為何不懂”時,已然是無力的垂下了頭

“我...我隻是會錯了意罷了,我...我...”

“嗤——”趙觀瀾低低嗤笑出聲,知道自己已經完全把握了主動權,心中暢快,不免愈發的向著那人逼近,已然是不管不顧,要徹底將這人釘死在自己的囚籠,叫你再生不出任何離開的心思

“老師可能不知,學生在不久前的一個夜間做了個奇怪的夢。夢中,老師仍舊是領的教導我們的職責,但”幾步間,趙觀瀾已經逼近了那人麵前,但那人卻是將頭深埋著,已經全然是倉皇無措的模樣了

“那夢裡的老師卻對學生極好,不過學生迫於宮中的局勢,不得不裝傻扮蠢,叫老師失望,全然與現在不同”

“夢裡的老師甚至在已經對學生失望之後,仍舊在殿堂之上為學生作證”

“彆說,彆說了...那都是假的,假的...”你的腦子亂的不像話,僅剩的理智一點點的被少年一句接一句的話砸的粉碎,但即便是這樣,那話語也是半點不停

“學生本想叫老師不要再管學生,但學生卻在這時得知了老師的真正身份”有人湊近了你的耳,溫熱的氣流刺的你有些癢,“教導了學生三年有餘的老師,竟是個女子”

你的理智在身旁的人說出‘女子’兩字時,終於全然坍塌

趙觀瀾看著已經完全的被自己攬進懷裡,而半點無所覺的人,輕歎出聲,帶著滿滿的饜足。他將身前全身輕顫的人緊攬入懷,唇舌趁著懷裡人不察覺,曖昧的輕蹭著懷裡人的耳廓,下了最後的審判

“老師就留在宮裡,陪著學生,好不好?”

......

“我隻是慢了半步,倒叫三弟占儘了便宜”

靜室在那人倉皇逃竄後再次恢複了平靜,隻還在趙觀瀾麵前的空氣裡殘存著淺淡的冷香。他在聽見也踏入室內的趙彧話時也不生氣,隻垂下眸子看還留著剛剛那人腰間弧度的手,心情極愉悅,眉間卻鬱鬱

“皇兄拈酸吃醋作甚,我哪裡又有皇兄那般大膽,敢對老師那麼早的就下手了呢?”

趙觀瀾語氣輕緩,但其間的陰毒嫉恨卻是半點不少。趙彧一聽此話,輕哼了一聲,細長的狐狸眼斜睨著,陰陽怪氣的譏諷:

“我們倆誰也彆笑誰,既然都攤了底,那還是彼此坦率一些的好。不然,這合作也便攜手不下去,隻得讓老大白白占了便宜”

“你說是不是,三弟?”

趙彧的聲音如同他本人一般,聲腔華麗又高高在上,當他放緩了調子懶洋洋開口時,輕易便能達到譏諷冷嘲的效果

本來他也對趙觀瀾的做法不滿,明明說好了再等一等,讓老師以為自己馬上就能全然退身而去時,才猝然一擊,以達到更好的震懾效果。一想到那時候老師一向冷淡的臉上可能出現的驚慌表情,趙彧就忍不住戲份的顫抖

但是現在,趙觀瀾一個人便不聲不響的將所有事都抖了出去。最叫人嫉恨的是,老師那副瑟瑟發抖,驚慌可憐的模樣,全都被趙觀瀾一人看去了,這叫他如何不恨。如此,趙彧那雙斜勾著的狐狸眼中陰狠之色便更深了些,看著屋內的另一人緩聲開口:

“果然,不管是上一世,還是現在,我最討厭的人都是你...”

“嗤——”趙觀瀾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話一般,忍不住嗤笑出聲,幾息後,他才擦去眼角的水漬,眸子深處是強壓著的怨毒

“得了吧,可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若不是發現了趙容與的棘手之處,若不是因為現在時間不對,他還沒有聯絡上邊境的小叔,既不能與現在才發現了暗處深藏著獠牙的老大鬥,也比不上家世深厚的趙彧。他何必要與趙彧合作,還要硬生生分去老師的一半

念及此,趙觀瀾忍不住血氣上湧,險些再次失態。但他隻是緊握住了雙手,強壓住了那股情緒,隻眼中野獸般的凶戾卻藏不住,對著趙彧陰森開口:

“第一次都已經允了你了,你還要如何?”

......

如何?

趙彧伸出舌尖,輕抿了抿自己的唇,好似已經將什麼美味含進了口腔

嗬嗬...當然是吃乾抹淨,半點不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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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8 章 帝師⑥

你冇再收到家中的書信,遊曆歸來的大哥的訊息也如石沉大海般

宮中果真隱隱的傳出了些皇帝不好了的訊息,朝堂各處都風聲鶴唳,原本三年後的站隊開始提前,上書房在年關前半個月停止了給各皇子及伴讀的授課,隻你那間課室還在繼續著,風雨不綴

但是,你原本的三個學生,現下卻變作了兩個,其間天資平庸卻溫潤和善的大皇子趙容與不知所蹤

你無從得知他的訊息,因為你自十日前被趙彧笑眯眯的‘盛情邀請’歇在玉露殿後,就再也冇能出了這皇宮去,隻每日往返在上書房與玉露殿之間,且來去皆有人‘陪同’

這天...你捏緊了手下的書卷,真的要變了

“老師在想什麼?”

以往坐滿了學生伴讀,以及外間等著伺候的下人的課室,現下卻空蕩蕩的,隻有你和一雙狐狸眼細長上挑的趙彧

此刻課室裡冇有旁人,他竟就也放肆的與你共用一張書案,支著頭懶懶歪身在你對麵,好半天纔有一搭冇一搭的翻動一頁書本。現下察覺到你的走神,他便又輕勾起唇,恍若不在意的問你:

“是又在想老大,還是老三?”

瘋子

你不知當下局勢他為何還能如此散漫的在你麵前晃,也不欲回答他的問題。隻當做冇聽見,繼續又將手中的書翻了一頁

“老師,我說過要迴應我的吧?”

趙彧並冇有給你裝冇聽見的機會,下一秒,他便捉住了你的手,迫使你與他直視

“不然,我是會生氣的”

被握著的手仍舊在下意識的緊繃著,但比起最初時用儘全力驚恐羞惱的掙紮,已經算是天壤之彆。見此,趙彧的心情好了一些,繼續把玩著手中細長白瘦的指,慢悠悠的開口:

“老師是不會想知道我生氣的後果的,對吧?”

他生氣的後果...你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臉上霎時失去了血色。他生氣的後果,已經讓他給你身體力行的展示過許多回了,你也由最開始的震怒掙紮,極力反抗,逐漸變作了後來的哭泣求饒,甚至是下意識的惶惶不安

“冇有想誰”你終究還是妥協,但依舊改不了語調裡對他的冷淡,“隻是走神罷了”

“嗬嗬...騙子”趙彧輕笑出聲,一雙撩人的狐狸眼直直的看向你,“老師從來都最偏心,心裡永遠隻有老大老三,還不承認”

上一世是老三,這一世是老大,你從來就冇將他放進眼裡過。他的老師,他的謝微南,對他永遠都隻有厭惡

不過沒關係,厭惡又怎樣,從來不入眼又如何。現在,還不是已經被他牢牢的攥在了掌心嗎?

對於趙彧的指控,你不置可否,現下不做聲纔是最明智的選擇。隻是你在心底更加認定了以前對他的看法,趙彧果然為君為上都不適宜。到了現在,他做了學生也叫人鄙夷,讓人不齒

“老師真是就算不說話,也能讓人明白老師的想法”

無他,他的老師真真是半點都不屑偽裝,所有喜惡情緒都擺在臉上。趙彧想笑,卻發現自己半點都笑不出來。於是,最後呈現在臉上的,便是唇角輕勾,眉眼卻陰沉可怖,遍佈著憤恨與不平的模樣

“憑什麼啊,老師,憑什麼啊”容貌昳麗的少年已經漸漸有了成年男性的模樣,他加大了握著你腕骨的力道,語調卻愈發的輕緩,彷彿情人間的呢喃

“憑什麼他趙觀瀾有的,我卻冇有呢?明明...我和他都是老師的學生啊,就因為我壞在明麵上嗎?”

“唔...放開”你的手被捏的生疼,忍不住輕撥出聲

顯然,你的痛呼冇能引來那人的半點憐惜,他隻愈發的將你拽向他的方向。無法,你隻得隨著手上鐵鉗般的力道起身,不斷的向著他的方向傾斜

“可是我不壞,不狠毒,不殘忍,不暴戾...不把我的凶惡我的涼薄我的殘酷無情我的狼子野心通通都擺到明麵上的話!”

眉目冷戾的少年語速陡然快起來,像是挾持著疾風驟雨般,要將你猛地刮落深淵。不僅如此,他還要拚了命似的將你往下墜。你被他又冷又疾的話嚇的有些愣神,許是察覺到自己的情緒過於激烈,他又緩了語氣,恢覆成了散漫的溫吞樣子

“可是我不這樣的話,老師,我該怎麼在這深宮裡活下去呢?”

“若是我不壞的話,老師”趙彧撫上了麵前人有些泛白的臉,自己也微微向前,將兩人間留出一個曖昧的距離

“我那所謂的母妃會第一個悄無聲息的將我除掉,就像十幾年前她除掉她姐姐一樣;還有我那為之依仗的母族,也會首先就將我棄掉,就像隨手扔掉一個冇用的小玩意兒般”

“所以,老師,我得讓他們...讓所有人怕我,才行啊”

“...正是因為如此”撫上你臉的人,手已經滑到了你脆弱的脖頸處,做出完全掌握的姿勢。但即便是如此,你還是未曾動搖自己的觀點,“你纔不適合登上那個位置”

你話語剛落,扣在你脖頸處的力道便猛然增大。但很快,那股險些令你窒息的力道又倏地消失,你控製不住的大口喘息,對麵那人卻愉悅的笑出聲,甚至好心的幫你拍著脊背

“冇事,老師一直不認同我也沒關係,因為我想要的東西,從來不需要彆人給”

在你急促喘息時,懶洋洋靠在書案上的人直起身子,放在你脊背上輕拍的手逐漸向下,直至緊扣住你的腰,輕巧用力,便叫你被完全攬入那人的懷中。有人湊近了你的耳,某種柔軟的東西在上麵帶來了濡濕感

“這天下的東西,隻要我看上了的,我便去搶,去奪,去掠”

“老師隻做給老三的飯菜是,隻給老三生病時抄的佛經是,他過生時老師送的禮物是...就”你被迫趴俯在他的胸膛之上,當他在你耳邊慢條斯理的說話時,你便聽著那胸腔內一聲聲沉悶的聲響

“就連老師的人,還有老師說的我不適合的那個位置...也是”

簡直無知無畏,不可理喻!

你被他的理論氣的腦仁子疼,直起身便想起身離開。但不料,這個動作卻徹底惹惱了他,叫他陰沉著眉眼隔著書案,直接將你扯進了他的懷裡,你下意識想要掙紮,卻被他輕易的鎮壓

“老師是想去哪兒呢,又去找老三?”他將你牢牢的禁錮在方寸之間,不斷逼近的眉眼冷峻陰沉,“明明我都說了今天老師屬於我,也叫老師不要惹我生氣了”

“老師怎麼,就一直學不乖呢?”

*****

等到了夜間趙觀瀾找來上書房時,你已經隻剩下了細細喘息的力氣,連他將你從趙彧處拖抱出來,低聲喚你老師時,你都再不能騰出一點力氣來應答

“趙彧,你有些過了”

趙彧仍舊還有餘力,但也算是暫時滿足了,這個人懶洋洋的像是喝飽饜足的大貓。所以,當現下懷裡失了人,也冇有太過生氣,隻挑眉嗤笑道:

“怎麼,心疼了?可拉倒吧”他支起身子,也冇想著先披件衣服,就那麼大咧咧的探身向前,又去捉那人光滑漂亮的小腿,感受著那之上的細細戰栗

“等輪到你的時候,也冇見你多憐惜我們老師啊”

“而且”趙彧斜睨著眼看向麵前長相俊秀無害,眉目卻鬱鬱的少年,“老師現在之所以這麼‘聽話’,不全是你的功勞嗎?”

“還裝什麼無辜呢”語調含笑,卻輕慢又譏諷

“......”

趙觀瀾不語,隻沉沉的看了趙彧幾眼後,便抱著懷裡的人輕微轉身,錯過他還在懷裡人小腿處流連的手,冷著臉向外離開

————————————

趙彧和趙觀瀾,你現在更害怕趙觀瀾

你始終還是不能接受,做了你兩輩子的學生對你有著不軌的心思,並就真的欺師與犯上到了床榻之上

但是,你的每一次拒絕,每一次反抗,每一次意圖逃跑,都被趙觀瀾,被以前那個你最喜愛,最尊重你的學生,給用著幾乎恐怖的,叫你半點不敢回憶的手段,狠狠的鎮壓懲罰

......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被趙彧半強迫半誘哄的帶去玉露殿時,發生的叫你震怒不休的羞辱之事。那時從一開始,你便是怒極的拂袖想要離去的,而趙彧,也隻是在被你狠狠的扇了一耳光後,便衣衫散亂的倚在床榻上意味不明的看著你笑

瘋子!畜生!你的心臟因為憤怒而跳的快的不像話,亂極的腦海裡完全的隻剩下那點匱乏的罵人詞彙,已經是半點儀態都不顧的往外疾步走去

但就在你推開殿門時,卻在門口台階處看見了靜靜站立的趙觀瀾

你以為他是來找你,或者是找趙彧的;你以為他至少不是如趙彧一般,對你懷有那般齷齪且不尊重的心思。所以,在受到了巨大恐慌後,你下意識的靠近了自己熟悉的人

如你所想的那般,俊秀的少年也確實安靜的聽完了你對趙彧的控訴。但是下一瞬,他卻彎腰將你抱入懷裡,再次把你送進了殿內床榻之上。並且,在榻上那懶懶的狐狸眼少年的一聲“來的這樣快,我都還冇開始呢,那也好,過來幫幫我吧”後,便也沉默的褪下外衫,上了榻,將你牢牢的禁錮在懷中

......

那之後的第二天一早,趙觀瀾便將你從那裡抱離,入了另一處偏殿。一夜過去,你冇了最初的尖利掙紮,憤懣抵抗,隻是在他的懷裡不停的瑟縮著,想要把自己蜷縮的更小一些,叫人發現不了

就連趙觀瀾一直低頭親吻被他牢牢攬在懷裡的你時,你也再冇了抵抗之意,也實在是冇有半點拒絕的力氣,隻任由他不停的對你做些親昵溫存的動作,並不間歇的說些他的委屈,控訴你這一世對他的拋棄

他不停的和你解釋,上一世對你的誣陷不是他故意的,他隻是想保護你,女子在朝為官早晚會被髮現的。等到了那時候,再想要將你安然無事的換出去就實在太困難了。他說他那時已經準備好了的,會在夜深時派人將你替換出來

他說他在聽到你跳入護城河後,他也險些在同樣的位置一躍而下,在被身後的人死死拉住後,他便在河邊日夜不休的枯守著,瘋了似的尋你,眼睛整日整日的不敢閉上,生怕那一次眨眼便將你錯過了

他說他真的離不開你,要是失去你他會直接死掉。他說這話時的語氣惶惶不安,語調輕緩卻滿含病態的偏執,攬著你的雙手不停的加緊

“老師,你怎麼突然就不要我了”背後的人將頭埋在了你的脖頸處,其間傳出的聲音沉悶,帶著潮濕的溫熱,叫你聽不出具體的情緒,“我真的...隻有老師一個人了”

“我不是故意想要老師失望的”

他的聲音還在喋喋不休,又開始說起了上一世他的裝蠢扮傻。你不想再聽,但偏偏被他禁錮著,渾身無力的你絲毫掙脫不得wAp.7kwX.cOm

“我知道老師喜歡我的聰明的,可是太聰明是在宮裡活不下去的”

你感覺你的後頸潮濕的不像話,不知是因為他呼吸間的熱氣還是其他。他將你從懷裡轉了個方向,一雙稍顯圓鈍的眸子濕漉漉的,眼尾泛著淺淡的紅。他試探著向你靠近,輕輕的觸碰到你的唇。察覺到你冇有拒絕後,你從他的聲音裡感受到了哽咽,唇角臉邊再一次被他染上潮濕

“冇有人護著我,老師,這裡冇有一個人會護著我,我不敢聰明...”

“...老師,我真的不是想要你失望的”

“你就原諒原諒我,還繼續對我好,還繼續喜歡我”

“...好不好?”

......

你冇有說話,隻微微的張開了唇,允許那一直在外徘徊的人進入。眼尾泛紅的少年不敢置信,高興的雙眸亮的像是天邊的星子

他很輕易的,便對你放鬆了警惕。於是,你也半點不停留的逃離了

————————————

不到半天,你便再次被圍困了起來

從排列整齊的禁衛軍中騎馬緩步而來的是趙彧,他深受皇帝寵愛,背後又有著張家,手中早早的便握著一支皇帝賜下的禁衛軍

但那慢條斯理到你麵前的人,卻冇有直接將你帶回玉露殿,反倒是將你拉上馬後,交給了後麵趕來的神色陰鬱的趙觀瀾

在將你交由給馬下眸色陰沉,麵無表情的人時,趙彧貼近了你的耳,語調曖昧含笑的輕聲提點你:“老三那個人看著純善,其實比老師討厭的我還要心狠呢”

“學生五日後去接老師,在這之前,老師...可要好好保重啊”

......

趙彧果真所言非虛

在被那眉目陰鬱的少年沉默的抱回去的五日裡,你遭受了往後連回憶都不敢重新翻起的恐怖作弄。那恐怖的對待,不是指身體上巨大的傷害和精神上的折磨摧殘,而是對你二十多年來養成的骨子裡的矜持禮儀的挑戰和破壞

你從來冇有想象過,那個總是在你麵前溫軟笑著,會一聲又一聲恭敬叫你老師的人,竟然會對你如此放肆

******

大殿,床榻,梳妝檯,用餐的桌子,浴池,書房,夜晚的走廊,白日裡有人看守時的門板窗戶,月下不時傳來巡邏聲的禦花園,假山,亭子......你怒斥他放肆,用儘了最後一點力氣把他的臉扇的通紅,肩膀上咬出血痕

但越是這樣,他便愈發陰沉沉的看向你,然後不顧你的掙紮反抗求饒,將你更加的帶向人多易發現的地方,並熱衷於你怕被髮現時隱忍的模樣。甚至為了讓你學乖,不敢再生出逃跑的心思,他還特意尋了些香甜膩人的蜂蜜,新進貢的剔透葡萄,成色上佳的玉石,甚至專門為你打造了一副勉鈴......

他打定了注意用此類方法懲罰你,而此不符合你二十多年教養的堪稱放浪之舉,也確確實實將你恐嚇的不成樣子。隻那短短的五日晝夜不休,你便從一開始的連他們與你靠的太近都會嫌惡的離開,到了後麵對逾距的親昵無甚反應

到了這個時候,你才終於真正的後悔。後悔當初冇有聽家中父親叔伯和祖父的勸阻,偏要以這女子之身領了教導皇子的差事,偏還又識人不清,識不清彆人的心思。到了現在,不僅會隨時給族人帶去禍事,還讓自己徹底陷入了深淵

但是世上冇有後悔藥,事已至此,你便隻能在這泥沼中掙紮浮沉,直至腐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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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9 章 帝師⑦

https://www.7kwx.com/118/118725/夜的命名術作者:會說話的肘子

藍與紫的霓虹中,濃密的鋼鐵蒼穹下,數據洪流的前端,是科技革命之後的世界,也是現實與虛幻的分界。鋼鐵與身體,過去與未來。這裡,表世界與裡世界並存,麵前的一切,像是時間之牆近在眼前。黑暗逐漸籠罩。可你要明白啊我的朋友,我們不能用溫柔去應對黑暗,要用火。

1、想等的人

第一卷。

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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