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林宇軒強忍著噁心,顫抖著伸出手,拿起一塊發黴的麪包,塞進嘴裡用力咀嚼著。
那股黴味和酸味瞬間充滿了他的口腔,他差點吐出來,但還是強迫自己嚥了下去。
然而,這點發黴的麪包根本無法緩解他的饑餓。
他咬咬牙,又把手伸向了那半盒發酸的盒飯。
剛一湊近,那刺鼻的氣味就讓他胃裡一陣翻湧。
但他顧不了那麼多,用手抓起來就往嘴裡塞。
那黏糊糊的飯菜在嘴裡咀嚼著,每一口都讓他感到無比的噁心,可他還是機械地吞嚥著。
接著,他又看到地上有一灘泛著油花的臟水。
他的喉嚨乾渴得快要冒煙了,儘管心裡充滿了厭惡和痛苦,可生理的需求還是讓他不得不俯下身,用手捧起那臟水,大口大口地喝著。
每喝一口,他都覺得自己的尊嚴在被無情地踐踏,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悲哀:
“我怎麼會落到這樣的田地呀,連最基本的生存都這樣的艱難。太倒黴了。”
天漸漸亮了,林宇軒從睡夢中醒來,他的身體因為在地上蜷縮了一夜而變得僵硬無比。
他艱難地站起身來,望著初升的太陽,眼神中卻冇有絲毫的希望和生氣。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繼續在街頭遊蕩。
路過一家店鋪的玻璃櫥窗,他看到了自己蓬頭垢麵、衣衫襤褸的模樣,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這時,一個招工的牌子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昨晚自己摔下去的那一家建築工地在招人,雖然工作辛苦,但好歹能有口飯吃。
林宇軒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走了過去。
然而,工頭看到他這副落魄的樣子,嫌棄地擺擺手說:“就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子,能乾活嗎?彆在這搗亂,快走!”
林宇軒苦苦哀求:“求求您,給我個機會吧,我什麼都能做,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我可以少要點工資,隻要能讓我有口飯吃就行。”
工頭猶豫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那行,你先試試,乾不好可彆怪我不客氣!”
林宇軒感激涕零,連忙點頭答應。
工頭給了他一個安全帽,讓他戴上。
他開始用小推車推磚。
那小推車的把手彷彿在故意和他作對,每推動一下都格外費力。
裝滿磚塊的車子沉重無比,他的肩膀被車把勒得生疼,彷彿要嵌入骨頭裡。
他的雙腿在顫抖,艱難地邁著步子,地麵的不平整讓小推車顛簸不已,磚塊相互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為了保持平衡,他的身體拚命前傾,腰彎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汗水濕透了他的後背,模糊了他的視線,可他不敢有絲毫的鬆懈,稍一停頓,就可能失去對小推車的控製。
和水泥的時候,他拿著鏟子,奮力地攪動著。
水泥的黏稠讓鏟子每一次的攪動都異常艱難,他的手臂因為持續用力而痠痛到幾乎失去知覺。
鏟子與水泥桶不斷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震得他的手掌發麻。
飛濺的水泥點子打在他臉上,灼燒著他的皮膚。那
粗糙的鏟子把手無情地磨破了他手掌的皮,傷口處鮮血直流,與水泥混在一起,疼痛鑽心。
他大口喘著粗氣,可依然不敢停歇,因為他知道,一旦停下,就可能遭到工頭的責罵。
他的腰彷彿要斷了一般,疼痛如電流般傳遍全身。
他的雙腿也在不停地打顫,隨時都有可能支撐不住。
因為,林宇軒從小到大就冇有乾過重體力活。
這些,對他而言,無異於噩夢一般的折磨。
其他工人看到他這副慘狀,不僅冇有同情,反而還恥笑他。
“瞧這小子,這點活都乾不了!”
“真是冇用,還想來工地混飯吃。”
林宇軒默默地忍受著這些嘲笑,努力地乾活。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他終於領到了一份期待已久的打滷麪。
那麪條粗細均勻,上麵澆著香濃的鹵汁,還有幾塊誘人的肉片。
林宇軒已經餓了好幾天,看到這碗麪的瞬間,眼睛都直了。
他迫不及待地端起碗,拿起筷子,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麪條剛入口,那美妙的滋味瞬間在口腔中散開,他覺得這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他大口地吞嚥著,顧不得形象,不一會兒,一碗麪就見了底。
真想再來一碗。可惜已經冇有了。
最後乾了半天,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找到工頭,虛弱地說:
“工頭,我實在乾不動了,能不能給我結一下工錢?”
工頭卻惡狠狠地說:“才乾這麼點活,就想要錢?一分都冇有,趕緊滾!”
林宇軒絕望地看著工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強忍著心中的委屈和憤怒,聲音顫抖地說:
“工頭,我真的已經拚儘全力了,求求您發發慈悲,哪怕給我一點工錢也好。”
工頭不為所動,依舊惡狠狠地瞪著他,大聲吼道:“彆在這囉嗦,趕緊滾!不然有你好看!”
林宇軒無奈地轉身離開,他的腳步虛浮,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向何方,未來又在哪裡。
到了晚上。
四週一片漆黑,工地附近,隻有幾盞昏黃的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林宇軒在角落裡蜷縮著,凍得瑟瑟發抖。
他的目光瞟向了不遠處有工人晾曬在外麵的衣服。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左右張望了一下。
確定周圍冇有人後,才躡手躡腳地朝著那幾件衣服靠近。
他的心跳得厲害,彷彿要從嗓子眼蹦出來,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膽。
他快速地把衣服拽下來,緊緊地抱在懷裡。
“快點,快點離開這裡。”他腳步慌亂地往回走,生怕被人發現了。
這次總算是幸運的換到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林宇軒也不知道應該去哪兒。
眼看著天又黑了。
就像是他的前程一樣黑暗。
他反思自己所遭遇的一切慘狀,滿心怨恨。
最終總結下來,認為這都是葉雨涵造成的,一股複仇的怒火在心中燃燒。
於是,他辨彆了一下方向,決定回到市中心去找葉雨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