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隔壁夫子生個崽 007

隔壁夫子

昨日看到的那個郎君，竟然是社學的新夫子。他剛來社學，被社長安排住在了周家。

夫子姓顧，身邊帶著個小廝叫長風。

這不，晨光初露，長風便提著兩包果子來拜訪。

連媽媽將他引到堂屋見馮氏。

餘袖坐在灶房門口舂米，她冇有進屋，屋裡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隻聽那小廝語氣十分客氣：“夫人大安，小子長風是昨日跟著少爺一起搬到隔壁的。我家少爺姓顧，是社學新來的夫子。咱們要在隔壁住上一陣子，還請夫人多多照應。”

馮氏聞聽隔壁搬來了一位社學的夫子，背脊默默挺直，她笑著說：“長風小哥兒客氣，住過來便是鄰裡，自當要相互照應。”

鄰裡熱情，長風也笑得熱情，他遞上昨日準備好的如意糕，“一點兒心意，你彆客氣。”

旁邊連媽媽接過他手裡的糕點，馮氏笑著道謝：“哎呦，讓你們如此破費，倒是你們客氣了。這是我們家的連媽媽，以後你們要是有個什麼事，隻管來家裡喊人，彆見外。”

長風拱手行禮道謝。

馮氏心裡嘖嘖稱讚，到底是夫子跟前的小廝，一舉一動彬彬有禮，跟那街上的破落戶、閒漢一比，他可像個讀書人。

鄰裡招呼也打了，長風冇有多留，客套了幾句就告辭了。

日頭漸漸升了起來，照得院子裡一片亮堂。

餘袖手裡握著棒槌，一下一下砸向石臼，見長風從廳堂裡出來，好奇偷偷瞟了他一眼，他還挺識禮，目不斜視地走了出去。

怪道那人看著瓊枝玉樹，超然脫俗，卻原來是位夫子。

“袖姑娘聽到了吧，昨日隔壁搬來的是社學的夫子呢。”

連媽媽從屋裡出來坐到餘袖旁邊端起地上的簸箕撥稻殼，“那樣的人物，看著跟戲裡的人似的。人也知禮，家中冇有女眷，還遣小廝送了糕點來。”

餘袖微笑不語。

冇聽見她搭話，連媽媽抬頭看過去，見她咧著嘴唇偷偷在笑，便好笑地問：“姑娘你笑什麼？”

餘袖笑眯了眼睛，“連媽媽從來不關心外麵的事，今兒對隔壁卻是異常關心，是不是因著那夫子長得好？”

“咦~，你個小妮子，你還打趣我呢。”連媽媽伸手在餘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巴掌，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起來。

兩個人活也不做了，笑得東倒西歪的。

“有什麼好事兒，你們笑得這麼開心？我在外麵都聽到了。”

聽到聲音，餘袖跟連媽媽兩個都滿臉帶笑地看向門口，見是秋嫂來了，兩人竟是異口同聲：“秋嬸子（秋嫂）今兒冇出門？”

秋嫂挎著籃子，也是笑意盈盈：“正要出門呢，想著好久冇來了，過來看看你們。忙著呢？”

連媽媽回：“快端午了，舂些糯米到時候包粽子。”

秋嫂：“日子過得可真快，眼看就要端午了。嫂子在家嗎？”

“在屋裡呢，秋嫂進來吧。”馮氏在堂屋裡喊秋嫂，她便往堂屋去了。

“秋嫂”在他們縣算是小有名氣的牙嫂，跟整日守在家裡的婦人比起來，她見多識廣。

每回她來陸家跟馮氏說話，總會說些外麵的新鮮事，餘袖隻要在家，就乖乖坐在馮氏身旁，默默聽她們說話。

秋嫂進屋後，餘袖的眼神時不時往那邊瞟，連媽媽見了，對她說：“你給她們送壺茶水進去吧。米也不急著吃，我一個人慢慢舂就行了。”

餘袖知道連媽媽的意思，咧嘴一笑，提著茶壺去了堂屋。

堂屋裡，馮氏正要解隔壁送來的如意糕，秋嫂連忙止住，“嫂子彆解了，我不吃。這是隔壁顧夫子家送的吧？他家小廝一大早也去了我家。人家不愧是夫子，禮數週全得很。”

秋嫂按著馮氏坐下，又說：“蜜香閣的如意糕又軟又糯又香甜，我在大戶人家的後宅走動時常也能吃上一口，就不跟姑娘們搶這一口了。”

馮氏坐在椅子上笑：“知道你不是外人，便也不跟你客氣了。你也坐下歇著。”

秋嫂過來跟馮氏說話，馮氏人都鮮活了起來，她高興，餘袖也歡喜。

她給馮氏和秋嫂斟了茶，就坐到西邊窗戶邊兒拿著高粱杆兒搓棉條。

馮氏端出一碟連媽媽自己做的綠豆糕，對秋嫂玩笑說：“你這吃慣了好東西的嘴，嚐嚐咱們連媽媽做的綠豆糕。”

秋嫂：“連媽媽手藝好，我必是要嘗一嘗的。”

馮氏跟秋嫂兩個有說有笑，餘袖看了她們一眼，也跟著抿唇笑了起來。

有人過來跟婆母多說說話也是極好的，說笑間，那些傷心的事就隨著時日流失了。

秋嫂今兒不是說閒話來的，她吃了一塊綠豆糕，又喝了兩口茶，清清喉嚨，語氣突然正經起來。

“嫂子，我今兒過來尋你是有正經事。”

秋嫂過來多是說些閒話，難得她有正經事，馮氏看向她，將手中的杯盞放到了桌子上。

“你也聽說了吧？周夫人去江州寺廟求子，年初生了個小子。我做了兩頂虎頭帽，拿去賣給了她。

在她那裡坐了一會兒，當時也湊巧，許家的二少夫人過去尋她說話。兩人說到大戶人家女眷賺錢的法子，我也順著聽了一耳朵。”

馮氏聽秋嫂這樣說，心中毫無波瀾，自她夫婿陸祖槐去後，家裡的營生就交給了趙穩跟年掌櫃。

她一個婦道人家，從來冇想過出去做營生。不過秋嫂跟她不一樣，她是個能人，一個人養活一大家子。

她聽她把話說完。

“她們說，手裡的錢可以放出去給人使，利錢是這個數。”秋嫂說著伸出手掌翻了兩翻。

馮氏見了很是震驚，竟然有如此高的利錢，後一想又覺著不對勁兒，關於錢這方麵她還是知道些的。

個人可以放錢給人使，不過利錢不能超過六分。

他們收的利錢這麼高，若是有人告了官，官府定然要管的，這不是個好的掙錢法子。

她麵上嚴肅起來，“秋嫂是想跟他們一起放錢出去？”

秋嫂稍稍有些激動，聲音不自覺帶著顫音：“放出去十兩銀子便能得一兩，做什麼能這麼掙錢。周夫人也說了，咱們都是老鄰居，若是想放錢出去可以找她。”

馮氏直覺這事不行，想著十兩銀子便能得一兩利錢，她也有些心動。

往常馮氏跟人說話，餘袖都不插嘴，這時她忍不住插嘴問：“若是放出去的錢收不回來怎麼辦？”

餘袖問的這話，剛巧秋嫂也想過，他們大戶人家夫人跟前都有幫著他們在外跑的小廝，放錢這事自然有專人管著，當是冇有問題。

“周家跟許家家大業大，跟知縣老爺都能說上話，不能收不回來。”

陸家婆媳兩個一時無話。

秋嫂又說：“這種事兒他們都不給人知道的，也是湊巧了我在那裡，她們話趕話說出來便也冇有揹著我。”

馮氏心動，不過到底膽子小，“家裡能動的錢一部分讓趙穩拿去江州定布了，七月裡去拿布還要交餘下的錢。這事兒容我再想想。”

秋嫂多麼靈巧的人，聽馮氏這樣說，她便輕巧地轉了話題，又回到周家的小郎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