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e,李哥牛逼啊,這拉扯,對麵鬧麻了!」
「我們有卡薩丁,打到二十分鐘還沒多落後,還拿了條龍,絕對夠了!」
「接下來等寒冰和卡薩丁繼續發育,到三十分鐘,我們就能接團了。」
EDG語音內,一片歡呼雀躍。
林修在語音裡冷靜指揮:
「看到卡薩丁的強度了吧?這把就死保卡薩丁打就行了,Zet你去中路帶線,Meiko跟著我,我們在下半區刷,李哥你去下路帶線,有人來別怕,我們在。」
「我一個人去中嗎?對麵如果二人組也來中,再隨便來個人,我肯定被越的啊。」
Zet有些無奈,EDG這一隊全是神人,自己本來在EDG的戰術地位就不高,天天被迫拿維魯斯,寒冰當射箭工具人,
這一把居然讓自己一個人在中路當孤兒,去保個中單卡薩丁。 藏書多,.任你讀
「沒事,如果他們來抓你,我保證你的每波陣亡都是有價值的。」
「但我一死,中一塔也得掉啊?」
「掉就掉,中一塔很乾燥,我覺得不虧。」
「可我是AD啊,我被抓死了,後麵沒發育打輸出,卡薩丁一個人輸出真的夠嗎?」
Zet還是想要Meiko來保他發育。
「Zet你記住,如果用泡麵來比喻英雄聯盟的話,上中野是麵、水和調料,AD就是雞蛋,輔助就差不多是蔬菜包,沒有也行。」
「如果是兩包一樣好吃的泡麵,那就是雞蛋很重要的,哪邊沒有雞蛋會不好吃。」
「但萬一水很少,沒有調料或者麵沒熟,那泡麵有雞蛋又有什麼用呢?」
「我希望你做個為團隊做出貢獻的香雞蛋,而不是當個吸血的臭雞蛋!」
「......」
Zet第一次有些想Uzi來EDG,看看這個打野說的是什麼話?
ADC,ADC,AD就是來C比賽的,他居然說AD是臭雞蛋?
「Zet,我跟著林修,對麵這陣容,你真的不好發揮,還是要保卡薩丁發育。」
看到Meiko已經離開自己走向林修的位置,
Zet隻好閉麥不說話,
沒辦法,誰讓自己隊內地位底邊呢?
換線操作落實後,解說席都震驚了。
「這是什麼換位?EDG把最脆弱、最沒有自保能力的寒冰一個人丟在中路麵對大嘴和露露,卻讓卡薩丁去下路帶線?」
「而輔助寶石,則是直接陪著打野在下半區刷野?」
記得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這種佈置,按理說是完全不合理的!」
「中一塔一旦丟了,野區的視野就會徹底淪陷,寒冰這種沒位移的AD就很容易被抓死,這無異於自斷一臂啊!」
彈幕也炸開了鍋。
【牛的,真就四保一,把AD放在中路等死是吧?】
【我怎麼感覺是空城計,故意放個大誘餌在中路,你來抓就反蹲,狠狠的吃人頭。】
【Zet這種AD,你就隻配在中路當誘餌!】
【卡薩丁,如果你能C,請你證明給我看。】
管澤元也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實時動向,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些恨鐵不成鋼:
「不過WE,好像也沒那麼好抓寒冰啊,他這個下路兵線壓力有點大。」
場上,Xiye有點麻。
看到卡薩丁在下帶線,他本來是想管一下下路兵線,推一波就去中路幫忙越塔拿一塔的。
但雙方對抗了一下,他立刻發現不對勁。
他打不過卡薩丁了!
不光是打不過,推線都推不過。
卡薩丁用Q技能的護盾擋在後排兵身前,把卡爾瑪的Q擋了下來,
卡爾瑪根本Q不到後排兵,等到卡爾瑪想去RQ打人,把卡薩丁逼走的時候,
卡薩丁又一個虛空行走躲開技能,順帶還回頭打了個QE,
調開遊戲麵板,Xiye驚訝地發現,Faker都壓自己二十多刀了。
這一刻,Xiye感到了強烈的挫敗感,以及對這局遊戲結果的不安。
不過Xiye不是那種硬要裝的中單,他立刻在語音裡搖人。
「我推不過卡薩丁了,Condi來管下他。」
Xiye在語音裡急促地呼喚,聲音甚至因為急切而有些變調,
「Condi,來下路!這卡薩丁很裝,很想打我的,好抓。」
Condi的螳螂此時已經拿到了核心裝暮刃,正是爆發力最強的巔峰期。
「957,你去中路越,上路不管了。」
Condi這波本想去中路越寒冰,但在Xiye的強烈要求下,隻好來到了下路,臨走前,他搖來了上單泰坦來越塔。
進入野區的螳螂沒有絲毫猶豫,利用大招的隱身和掃描,極其老辣地避開了EDG在河道佈置的殘餘視野,悄無聲息地從側翼包抄了過去。
「抓到了!Condi這波繞後非常完美,他算準了卡薩丁R技能的位移距離!」記得尖叫道。
螳螂從陰影中一躍而出,孤立無援加持下,EWQA的技能爆發瞬間帶走了卡薩丁大半的血量。
Xiye的卡爾瑪並沒有冒進,而是隔著老遠RQ出手,想要配合螳螂直接終結這個不穩定的因素。
那一刻,全場WE粉絲已經準備好歡呼了。
「李哥,我在往下趕!傷害全給卡爾瑪!別管那個蟲子,殺卡爾瑪!」
林修的聲音在語音裡像是一聲炸雷。
Faker的眼神中沒有絲毫因為血量暴跌而產生的慌亂。
他沒有選擇往回撤退,而是反身一個R閃,不退反進,直接騎到了卡爾瑪的臉上!
這個虛空行走,直接穿過了卡爾瑪的RQ,來到了卡爾瑪的身邊,
「卡薩丁要反打,這波交閃能走的吧,回頭必死了啊!能殺卡爾瑪嗎?」
管澤元失聲驚呼,整個人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Faker的手速在這一刻爆發到了極致,貼臉後QWAEQ,
一套傷害灌在卡爾瑪身上,配合此前在兵線上磨掉的血量,卡爾瑪的血量瞬間進入警戒線。
Xiye驚恐地交出閃現拉開距離,但Faker早已預判到了他閃現的落點,虛空行走跟進,又是一套技能。
「EDG Faker擊殺了 WE Xiye!」
【穿梭閃!Xiye成小醜了!】
【帥啊,這個R,完全把卡爾瑪的閃現位置預判的乾乾淨淨。】
【Xiye:原來是尿啊,我還以為是汗呢?我說呢,打個卡薩丁,我怎麼會出汗呢?】
【不懂卡薩丁這個穿梭閃的有難了】
【卡薩丁:搖人是吧,老子就打你!】
「秒了!他在被螳螂貼身追殺的過程中,竟然強行越過人群秒掉了狀態良好的卡爾瑪!這...這是真敢操作啊!」
然而,殺掉卡爾瑪後的卡薩丁已是強弩之末。
Condi的螳螂已經再次舉起了利爪,就在所有人以為卡薩丁必死無疑的時候,林修的皇子趕到了!
緊隨其後的還有Meiko的寶石。Meiko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提前開啟大招後,直接交出閃現拉近距離,
在螳螂最後一發利爪落下前,將血量僅剩一絲的卡薩丁死死護住。
「無敵!是寶石的大!我的天吶!」
記得徹底瘋了,他雙手抱頭,對著麥克風嘶吼,
「皇子反手一個EQ將螳螂挑飛,接上大招天崩地裂!Condi也走不了了!」
「皇子還讓了頭,螳螂最後一絲血被卡薩丁的Q收下。」
Double Kill!
下路打出了0換2!卡薩丁不僅沒死,還拿到了最關鍵的雙殺,瞬間補了一大口發育。
但還沒等EDG粉絲歡撥出聲,中路傳來了噩耗。
「誒?中路好像出事了,剛剛導播鏡頭在下路,我們沒看到,現在隻能看到大嘴露露和泰坦在推塔。」
「中路一塔已經被點掉了,導播呢?導播呢?趕快調一下回放啊!」
「回來來了,哦?是寒冰被抓死了!Zet在塔下被大嘴、露露和遊走下來的泰坦三人包夾,連大招都沒開出來就被越塔擊殺!」
「這是真沒辦法啊,泰坦閃現進場,大嘴在外麵瘋狂輸出,這寒冰完全沒法活。」
管澤元大聲喊道,語氣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WE不僅拿到了寒冰的人頭,還推掉了EDG的中一塔!甚至順勢拿下了這條火龍!」
「虧一個頭,但拿到了龍和一塔,這波WE絕對賺的。」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變臉,澱粉們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的讚美又變成了鋪天蓋地的怒罵:
【EDG在打什麼?腦子進水了吧?放中一塔換人頭?這是黃金段位的指揮嗎?】
【中一塔丟了視野全黑,寒冰接下來連高地都不敢出了。為了保一個卡薩丁的發育,把家都賣了?】
【這種資源置換我看傻了。WE推了塔拿了龍還殺了AD,人頭有個屁用?】
【典型的贏了資料輸了比賽,林修這種搞直播出身的,果然不懂大局觀!】
【Faker殺得是爽了,家沒了,你是電競詹姆斯?】
不僅是粉絲,解說席上的兩人也開始深深的質疑。
記得眉頭緊鎖:
「這一波資源置換,EDG雖然拿了兩個人頭,但中塔和火龍的戰略意義遠超這兩個人頭。」
「一塔視野的丟失,意味著WE現在可以肆無忌憚地入侵EDG的野區,寒冰徹底沒法發育了。」
「對於一個寒冰艾希來說,沒了一塔就等於是在玩恐怖遊戲。」
「你永遠不知道螳螂會從哪裡竄出來把你一套秒了,更何況這個寶石,根本不管艾希。」
管澤元也點頭附和,語氣果斷:
「我也覺得EDG這波虧麻了,卡薩丁雖然拿了兩個頭,但他離十六級還有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如果WE利用視野優勢強開大龍,EDG根本沒法接團,這是一種殺雞取卵的打法。」
與此同時,在後台EDG的演播室內,阿布也急得直拍桌子,臉上的青筋跳得老高,甚至把手中的戰術板都給摔在了地上:
「胡鬧!這簡直是胡鬧!林修在幹什麼?他難道不知道中一塔在決賽裡的重要性嗎?」
「為了保一個卡薩丁的發育,把中路給放了?這要是被WE拖入推塔節奏,我們要被玩死的!那是WE,不是路邊隨隨便便的二流隊伍!」
阿布氣得幾乎要推門衝進賽場去質問。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角落裡、始終死死盯著螢幕每一個細節的廠長突然開口了,
「阿布,你先別喊,你看看卡薩丁現在的裝備。」
廠長指著螢幕,眼神中竟然透著一種極其罕見的興奮,
「你沒看懂林修的意圖,也沒看懂這把比賽的命門究竟在哪裡。你還以為這是普通的運營局嗎?」
「命門?」阿布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廠長,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對於現在的EDG來說,中一塔確實不值錢,因為我們要保的寒冰本來就不是為了輸出,她隻是個放箭的工具。」
「而除了寒冰,我們的其他人根本就不怕抓,上單輔助夠肉,還有保命技能,中單打野都有位移,你不交個好幾個大招和閃現,根本抓不死。」
廠長的手指快速劃過螢幕上的經濟資料,
「不考慮被抓的風險後,你看,寒冰死一次也就三百塊,中一塔丟了也就幾百塊。」
「但是,你看看卡薩丁,他剛纔拿了雙殺,補刀還壓了對麵三十刀,他現在的成型速度已經超過了時間軸整整五分鐘!」
廠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這把林修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管其他任何事情。」
「他唯一準備要做的,是犧牲掉除了卡薩丁以外的所有資源,去強行堆出一個能在十六級瞬間撕碎WE防線的魔王。」
「WE推了塔覺得賺了,但他們不知道,他們每拿下一座塔,都隻是在給卡薩丁爭取那最後的發育時間。」
阿布聽完廠長的分析,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猛地轉過頭重新看向大螢幕,發現雖然場麵上WE在瘋狂推進,看似優勢巨大,
但林修的皇子卻始終像個幽靈一樣,不遠不近地守護在卡薩丁身邊。
每一波兵線,甚至好幾組野怪,林修都在極其精細地計算著血量,然後讓給卡薩丁。
全場數萬名觀眾還在嘲諷著EDG的決策失誤,解說還在分析著WE的運營優勢,
卻沒有人發現,那個原本被牢牢壓製的紫色虛影,已經在那中路一塔的斷壁殘垣之上,
緩緩舉起了足以斬斷整場決賽、終結WE冠軍夢的虛空利刃。
十六級,已經近在咫尺。
戰歌的旋律,在這一刻,其實已經由卡薩丁手中的利刃提前奏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