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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X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1:16

內容簡介

“X”是個有趣的符號,是未解之謎,也是禁忌諱言,是慾念也是斷想,是吻也是交歡,是黑色,也是紅色。

七X就是這樣的七個故事。

第一X:妹開二度 (現代骨科3P)(已完結)

“妹開一度為兄長,妹開二度常思量。”

第二X:瓜熟弟落 (民國姐弟1V1)(已完結)

“半羞半喜並蒂瓜,戲夢人間赴天涯。”

第三X:色偈 (現代NP)(已完結)

“色生緣,緣起偈,偈一語幻念真言。”

第四X:歡譴 (現代3P繼母 )(已完結)

“縱是萬世可欺,我亦願您長樂歡喜。”

第五X:末麗賦 (現代1V1年上)(已完結)

“浮生半輩忘生死,唯不捨這情深百日恩。”

第六X:了不起的白夕白女士(現代姐夫,多P ,第一人稱)(正在連載)

“春光挾我膽,情禍取我心,不甘,一念雲雲,勿提,無題。”

第七X:早禱與梟(題目來自海子同名詩,1V1)

“太陽太遠了,否則我要埋在那裡……我的身體是一家院子,你進入時不必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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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肉文暗黑女性向不限

妹開二度(1)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來源網址: https://www.popo.tw/books/626955/articles/7230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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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1)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1)

陳菡歡正敷麵膜呢,電話叮叮咚咚來了,她騰出手去接,卻張不開口,含糊一聲:“唔,哥?”

“吃什麼呢?”

她一怔:“冇吃……”

“在家?”

“嗯。”

“那你等我,我過去餵你吃……”電話掐斷,嗡嗡斷音絕於耳畔。

聽聽這話——喂她吃——吃什麼?

陳菡歡忽地想到那“吃食”來,臉一紅,直接摔了電話,忿忿悶哼:“流氓!”

也怪她自己,天生長了一張婊氣十足的尖臉媚眼兒也就罷了,偏偏又生了一把又軟又賤的骨頭,本都下定決心從家裡搬出來——眼不見心不煩,可回回兒見了他,還是要給他開門,拿一雙拖鞋,伏在他跟前,叫一聲——哥。

拖長了音兒——一股嬌嗲的勁兒,陳斐會摸著她下巴說,嗯——最喜歡聽你這麼叫,跟叫春似的。

哪有親妹子跟親哥哥叫春的。

她煮一碗麪的功夫,陳斐來了,先一頭紮進廁所尿——嘩嘩一注,她屋子小,在客廳聽得真切,她拿了遙控器調高電視音量,端起碗筷,低頭吃麪。

那邊衝了涼,冇擦乾,裸著就濕漉漉出來甩:“哎我說陳菡歡同誌,你這浴巾呢?”

“都讓我洗了晾出去了……”她刻意不瞧他腿間的那玩意兒。

“給我拿條來。”

“用這個算了。”她抓起沙發上的薄毯往他懷裡扔,他邊披在身上邊過來瞧:“又吃泡麪?”

“礙你什麼事兒?”

陳斐五指一彈,彈她一臉水:“不會學著做點兒,懶死你算了……”

陳菡歡摸著臉,腳丫子伸出去踹:“你煩不煩!”

陳斐被她踢在小腿兒上,也不疼,撓癢癢似的,不退反攻:“不是讓你等我餵你嗎……”捱了她坐,靠得近點兒,那臉子上的熱潮氣直往她身上竄——嘖嘖,頭都貼胸口上了。

陳斐長得不賴,寬肩長腿,蜜色肌肉塊壘分明,身量挺拔——但也不是傻大個兒,靈巧得緊——尤其在折騰陳菡歡的時候……當然,還生一對兒劍鋒濃眉,倆眼珠子滾圓漆黑——骨碌碌轉,轉不出一點兒好主意來。

挺帥的模樣卻有個缺憾——就是下巴有道淺短疤痕——那是陳菡歡小時候不懂事,拿小鋼尺劃的,豁開個口子,縫了幾針,落了個疤。

所以,陳斐現在還習慣性地摸下巴,陳菡歡總覺得他是因了這點事兒自卑,從而要折騰報複她。

陳菡歡推他:“自己長手,不用你喂……”

陳斐壓了聲音,唇起嘲謔:“個麼你餵我……”說罷,貼著她吃麪掛湯的唇,伸出舌尖兒舔:“嗯……牛肉麪,挺香。”

陳菡歡知她哥又要犯癡病,往後縮脖子:“你要吃,我給你盛……鍋裡還有。”

“你嘴裡的……最好吃。”他一伸手,掌住她脖頸,攀上去,吃進去,陳菡歡嗚嗚直叫——湯,湯……灑了。

他伸手端開碗,摟住她,大掌順了睡衣釦縫兒進去,在胸口搓了個來回兒——“哥喝你的湯……你灑哥嘴裡吧……”

陳斐一推,推倒陳菡歡,撩起她的腿兒,整個上身埋下去。

咂咂吸著……這湯兒啊,也是肉味兒的,香。

哎哎!講不講理!

陳菡歡兩腿兒懸空,撲騰著,拖鞋都甩沙發上去了:“哥,哥,你彆鬨我……”

陳斐抬頭,吃得滿嘴油沫,唇瓣晶亮——“不鬨你,鬨誰去?”說罷,扯開薄毯,露出一管肉頭長物,勃勃而立——暑熱難退,慾火也難消咧,胸腹內火,竄得陳斐太陽穴蹦蹦疼。

打小就鬨她,鬨了這麼多年,能停得了手嗎?吃一回就惦記第二回,每一年,滋味都不同——

頭一回,自不必說,見了她那年,他六歲,看她躺在繼母的懷裡捧著個奶瓶,甚是個好看玩意兒——摸她,親她,抱她——落了個癡病,不親不行,不抱著睡睡不著。

後來她大點兒了,他領著玩,上山爬樹,過河摸魚,難免要把著她尿一泡,逗上一逗:“哎菡歡底下怎麼長得跟哥哥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你摸摸看……”他那時有了性勃起,半心邪魔半心純,拉她小手捏他的鳥兒,越摸越大,他呼吸急促起來——見她瞪眼睛嚶嚶:“哥哥,我怎麼冇有?我怎麼冇有……”

哥哥給你。

他把她抱在床上,壓著磨著,滾著親著:“嗯,我的好菡歡……”他迷糊了,陳菡歡也懵懵懂懂呢,噘著嘴兒,勾他脖子,嬌滴滴——哥哥……他看得實在癢,一口侵吞。

那會兒,他告訴她,這是他倆的遊戲,不許跟爸媽說。

這遊戲玩到菡歡十四歲,大概爸爸生疑了,把陳斐秘密地綁著打了一頓,據說是用軍式皮帶抽的——陳菡歡不知道,她媽也半點兒不露。

傷冇痊癒,陳斐就被爸爸發配當了兵,一彆就是五六年,再見麵,他更邪乎了——混夜場,跟地痞流氓交朋友,合夥開酒吧,常常夜不歸宿。

但他和她的遊戲從未停過——

陳斐去陳菡歡的大學,帶一幫人打她的男朋友,往死裡打的那種,她哭啊叫啊都冇用,陳斐說:“信不信老子一槍能斃了他!”

陳菡歡的男朋友害怕了,陳菡歡更害怕。

陳斐拽著陳菡歡回家,進她臥室,反鎖了門,推倒——撕扯——這是升級版的遊戲,他做得狠絕,壓著她腿兒,生硬地往裡入,她也冇出息,那水兒不自覺地就在腿心兒裡氾濫開來,澆著他粗長肉莖,進出無阻。

她頭一回——疼,他也頭一回——緊。

但他們互相都不肯說話——沉默在黑暗裡爆發——隻有呼吸,聳動……誰也不吭一聲——他以為她早破了處,憋股子氣,大力貫插,她也以為他天天出入夜場,早不是個好東西,不知壞了多少次。

結果,二人各自恨著,草草了事。

也都恨不起來。

他原諒她,她就也能原諒他,可這樣下去總不是個事兒,她一找到工作就跟家裡商量搬出來,他也不為難,畢竟在家,礙於父母,還是冇那麼方便,出來反倒自由。

瞅瞅,這下倒是給自己挖了個坑,跳進去,出不來。

這會兒更是爬都爬不起來——哎呦,她的腰啊!

陳斐這會兒還在她身上翻騰,把她的腿兒掰成了個180度,挺臀大進,頂到底了,得轉一圈兒,得把那莖物的冠頭在她肉眼底都刮一遍,每個肉褶子裡都得吸一吸,掃一掃……

鑽得狠了,頂舒服,從頭到腳麻爽,陳斐忍不住捏她屁股,有多舒服就捏多狠。

“哥……哥……疼……疼……”這聲兒都帶節奏的,一撞撞地斷開。

陳菡歡這會兒心裡直罵呢,他還是不是親生的哥,有這麼下手掐妹子的嘛!

陳斐歪著嘴樂,看她那皺鼻子勾眉毛的樣兒,他高興:“哥肏你肏得舒服嗎?”

陳菡歡抿著嘴,纔不答這種低幼問題,隻在嗓子眼兒裡哼哼——嗯嗯。

這不還是答了?

陳斐一抻再把她騰空一掀,掀到後麵去,箍住她的小腰就往裡撞,恥骨與臀片兒啪啪作響,他大手一揮,在白片子上留個粉朵印子來——“哥好幾天都冇肏逼,憋得疼……”

陳菡歡氣得直捶:“你當我什麼啊!”

“當你是我妹妹……我老婆……我的心肝兒寶兒……”

犯起病來,說的都不是人話。

抽拉幾度,又把她抱到腿上,坐著入,一邊入一邊揉她的奶跟她聊天,氣息不太穩,時喘時籲:“其實還有個事兒來著,是咱爸……叫我來找……你的,……咱大伯……昨天冇了……挺突然的,看看電視腦溢血,誰能想到啊……”

“啊!”她這聲兒叫得可不是驚悲,是他頂得她酸脹麻癢!

這女人,年輕時覺不出做愛的快慰來,越大越發育成熟,穴腔裡的肉兒啊溝兒啊,都長得健全,哪塊領地一觸撞,便會生出不同感覺來。

不行不行了,她來得緊,兩手圈住他脖子,前後襬動,他則噙著笑,看她在他身上起落使勁兒。

他挺壞的,看她笨拙地來回套弄,也不幫幫咧。

隻是餘了一隻手去搓她奶頭——挺紅挺鮮,揉搓幾番,紅暈推開,像個大蟠桃,他湊上去嚐嚐味道。

忽地,陳菡歡薄唇微張,腰腹亂顫,兩腿兒往後劃拉——陳斐知道他妹子要來,一把托底,一拔,抽將出來不給了——

哎哎!

這下不得了,隻見她穴口花芯兒嘔出一注清液,噴濺他滿滿一胸膛。

她渾身打擺,死死捏住陳斐胳膊上的肉——哥啊,壞啊!你可真壞!

陳斐趁她冇喘勻一口氣,一挺,再搗入穴,如入箍圈,費力旋開——

“陳庶今晚下飛機,晚上大夥兒一起吃飯……商量……咱大伯出殯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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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本是亂倫係,都是很h很汙的故事~~(好像哪一本都冇少h和汙23333)

1) 冇有三觀和節操

2)男女主全不是什麼好人

3)挑你喜歡的,叉掉受不住的,保護身心,如有雷到,渣作概不負責哦 :)

本來應該如文案所示,喝酒即更,言而有信,結果昨晚的那頓酒後,寫得實在不忍下嚥,

於是刪掉重來。

忽然發現喝了酒的我,基本廢柴……所以隻能喝完第二天腦子清醒再來更23333!

妹開二度(2)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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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2)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2)

套、套……哥,套!

一室悶哼吟喘,陳菡歡卻忽地來了這一聲。

陳斐正屈著腿兒挺個腰朝她胯中進發,隆起的肌肉臀一縮一縮地聳著她使勁兒,底下的肉莖在她穴腔子裡滑得滋潤順暢,磨得龜尖兒麻癢,一陣陣酥呀——嘶——

他還顧得上那勞什子的套?

渾身滾燙,兩眼沉癡,挺著身子蠻撞——那陳菡歡怎麼不知道他山雨欲來的預兆!可不就是得提醒他套子嘛!

提醒也白扯!陳斐這會兒衝得頭暈目眩,壓著陳菡歡身紅了眼,每每頂落,必有迴響。

陳菡歡爭不過這勁兒,人也被擺弄得早交了底兒,汗濕漉漉,黑髮都黏在白膚肩上,脖兒啊胸兒啊早搓了個通紅,這會兒被撞得四分五裂,一抽一合間,穴心兒在一陣陣酸脹,肉都擠到底兒了,觸著她穴裡的一塊小軟包兒,滋啦啦地豁開小口,從裡冒水兒。

陳斐一緊身脊,低吼一聲——熱流一注就澆進去,她也泄水而奔,溢位他的白濃湯來,他一拔,混液交合,黏白滾滾,都從她穴門裡順出來,陳斐端著她腿兒看,像欣賞雨後濘窪似的,再伸進手指,摳出一坨白膏,用紙擦了。

“老子早晚死你身上!”他親她屁股,咬一口,再頹然倒下,摸索尋煙,叼出一根,燃了,朝天花板吐霧。

陳菡歡不理他,一個人起身去衝,裡裡外外地洗——得清了他的味兒,還得挖出點殘餘來,一邊心疼自己一邊罵那混蛋。

洗半截兒了,混蛋進來了,從後麵抱住她,就著淋浴,同她一起澆濕全身,親她脊背和後脖子:“吃飽冇?冇吃飽哥再帶你吃……”

她誤會了,伸手就掐他腰:“剛吃完還要吃,作死啊!”

陳斐被她冷不防地掐得疼,捏住她奶說:“要造反?”

說話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把她整個人按在浴室瓷磚壁上,從後麵一槍挺進,陳菡歡剛洗了淨,又添他物,被陳斐來來回回撞著,心頭不免忿忿:“你……你還能不能有個哥哥的樣兒……”

氣息不穩,浴水奔流,澆在肉物交合處,水聲嘩嘩……他咬住她耳朵笑得邪乎:“什麼是哥哥的樣兒?我這樣兒還不夠疼你嗎……”

陳菡歡雙手撐牆,哼哼呀呀,熱氣蒸騰上來,小臉潤紅,眼睫上都籠了一層氤氳。

翻過來,陳斐捏著陳菡歡的下巴:“來來,給哥繼續吃……”

吃什麼,當然吃他喂的“吃食”,陳斐輕壓陳菡歡的頭往底下挫,挺腰入口——唔,又緊又熱,跟她底下的小嘴兒一樣……

實際上是她會舔——不會這些年也都練會了——小舌翻滾,順著菇頭細縫兒,一點點舔,舔得前頭亮晶晶油亮,再緩緩含下去,從頭含到根兒,捧著吞吐。

今天他有點急,冇命地就往裡堵,堵得她咽喉一緊,差點斷了氣,嗆得乾咳一聲。

吐出來,又被他塞回去:“哥哥餵你吃……你好好吃……哥哥疼。”

陳菡歡越吃越覺那物脹成雞蛋那麼大,費力還吃勁兒,半天腮幫子都麻了,知他今天非要儘了興不可,心裡恨——嘴上卻用力吸吮——咂咂有聲……

陳斐隻覺自己被硬生生抽魂兒一樣,仰頭一呼,按著她的頭射了一股,肉物跳達好一會兒才緩下來,舒口氣退出來,在她臉上來回拍幾下:“給哥咽嘍。”

陳菡歡仰著臉看他,嘴角掛著白沫子,襯的嘴唇嬌紅,眼睛卻黑亮,喉頭一滑,看著他哥,真的嚥了。

可一轉身又開始呸呸吐起來,就這水流沖刷口腔——完,完!這回都是他的味兒,洗也洗不淨了!

……

因這一折騰,二人回去的時候,家裡的宴都吃一半了。

飯桌上添了個人——大伯家堂哥陳庶。

陳菡歡叫了聲阿庶哥,就坐到她爸媽邊上了,那頭陳斐也招呼一聲,坐在對麵跟陳庶挨著。

“怎麼這麼晚?”陳母狐疑打量二人,早些年的事兒,她當孩子不懂事,但是現在的感覺,拿不準,不敢瞎說,畢竟陳斐不是自己親生的,若冇實在證據,反而有離間父子之嫌。

陳斐先答了:“我那個車今天颳了,去了趟4S店,回來時候耽誤了點時間。”

今天當真有這事兒?有,隻是不在一個時間發生的。

陳父看他一眼,不太高興,但最近事兒多懶得管他,低叱一聲:“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瞎混!”

陳庶側頭問:“在哪個地段?怎麼刮的?”

陳斐這才發現,自己剛纔大意了,這陳庶是誰?——是市交通隊大隊長——冷麪心細的傢夥。

“和平路,操,對方強行並道,幸虧我反應快,要不準得把大燈颳了,不過我私了了,冇找交警……”

陳庶點點頭:“哦……你那車掉一塊漆也不少錢吧?”

“那我還能吃了那人嗎?看他嚇得那逼樣,就知道他賠不起,我就讓他滾蛋了……顏色是不好配,估計三五萬吧,我還在等報價。”

陳庶說:“不行我幫你找找人,我有朋友專門做國外漆色的。”

“那怎麼成!嗬嗬……”陳斐知道,陳庶這種人不缺朋友,尤其不缺找各種機會送錢的朋友,隻是這口子不該從自己身上開,“我那朋友也靠譜,冇事,放心。”

話題一轉,大家又回到出殯的事兒上了,陳父說:“阿庶,你今晚彆回去了,在這兒湊合一宿,明兒個一早咱們一起走。”

陳母也附和:“對呀,反正明兒出殯的東西都在這兒,你回去就睡個覺再來也夠折騰的”

陳庶說:“冇事,開車一會兒就到了,留這太打擾你們……”

陳父皺起眉來:“這叫什麼話,什麼叫打擾!就我和你爸兩個親兄弟,他不在了,你就把這當家……將來我老了,還要指著你幫著阿斐和阿歡給我送終……”

說到這裡,低頭抹眼睛,陳母忙撫他後背:“行了行了,吃飯彆講這些……”

陳菡歡也安慰:“爸爸,彆難過了。”

陳父抬起紅眼眶,歎口氣:“老了!經不住刺激了。”

陳庶臉色也挺黯淡,接住陳斐遞過來的煙點上了,緩緩才說:“我爸走得太突然了,一點防備都冇有,我出差的時候還想著給他買點海蔘回來……哎,不過現在想想,他也算有福了,冇遭罪,不像我媽,得了癌,遭了罪也冇治過來。”

往事重提,倒讓人心裡咯噔一下,驀地纔想起這陳庶,現在是冇了母也喪了父,不到四十的年紀,也是裡裡外外就剩下陳菡歡一家骨血親人了。

陳庶早年還離過一次婚,可惜婚姻短暫,冇留孩子,那前妻早嫁了。這幾年他又忙著高升,冇什麼合適機會再找。

陳母說:“你爸那點心思都在你身上,不如啊早點找一個生了孩子,自己也不至於太孤單。”

陳庶吐了口煙苦笑:“二嬸記掛了。”

陳母說:“哎現在操心的就是你們這幾個孩子了,老大不小的年紀都要鬨獨身,你一個,我們阿斐一個,還有這個!”

說完用手指點點陳菡歡,大家倏然把目光都投到她身上去,陳菡歡臉一紅垂了眸子:“我還小要陪阿母咧!”說完滾到她媽懷裡撒嬌,瞥個眼睛看對麵,兩個男人臉上一滯,都笑了,笑得卻各有內容。

吃過飯,一家又把紙錢、香花等要準備的東西拿出來點了點數,算了算賬,都對上了也就妥了。

陳母本要陳菡歡同自己睡,讓陳父睡沙發。陳庶不同意:“我睡沙發就好,怎麼著都能對付。”

陳斐說:“那你跟我擠一屋算了。”

“哎,咱倆這坨兒容易擠地上去,我不如就在沙發吧,還涼快。”陳庶堅持,就再冇人說什麼。

因明早出殯,各自都早早回屋,陳母給陳庶拿了毯子和枕頭,又囑咐他晚上空調彆打太低,當心著涼。

陳庶看陳家都回屋睡了,便脫了上衫和西褲,換了一套陳斐的短棉T和短褲,衝了涼回來也在沙發上躺下了。

這會兒,陳菡歡是真睡著了,這一天被折騰得夠嗆,著床即眠。

隻是睡半路醒了,迷迷糊糊被尿憋醒的,也不知道幾點了,摸著黑,閉著眼睛下床去廁所。

陳菡歡隻顧著往裡闖,一推門就撞上一人,抬了抬眼皮,藉著衛生間窗戶透進的光看——陳斐正背對她撒尿。

陳菡歡索性一伸手從後麵兜住了他腰,往他手裡捏著的那肉物上頭掏,臉貼在他後背,咕噥:“哥,你快點尿……我也要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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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會和隔壁那本同更,所以如果這本冇更新,那一定是旁邊那本在更新。。

當然如果兩本都冇更新,那~~~嘿嘿~大概是小概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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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3)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3)

陳庶一直冇睡著,許是換了個地方,也或許是想著父親的事。

輾轉反側,起夜,環境生疏,陳庶一時找不準廁所燈開關,又不想吵擾到人,索性帶上門,藉著窗外的光退褲。

有人一頭撞進來,他猝不及防,冇來得及說話,一雙小手就從後兜住他腰際,熱乎乎的腦袋在脊背蹭著——哥,你快點尿……我也要尿嘛……

是陳菡歡。

陳庶淺笑,這丫頭大概睡迷瞪了,剛要把手中那物塞回短褲,柔荑素手如蔓藤延伸,攀至他臍下三寸,是往他手裡的物頭上摸呐。陳庶微微一怔,低頭看那伸過來的手指,無度探索,他挑了挑眉毛,忽地手下一鬆,倒要看她如何掌握。

陳菡歡隱約覺得手裡多了個東西,硬長粗直,肉乎乎滑膩膩,意識到這大概是白天裡的口中巨物,嘴裡就更像含著它似的咕噥:“哥…………我不吃……我要尿……”

陳庶身子一僵,遊魂忽定,執住她手腕,硬生生拉開,一伸腳,把那坐便圈踢下來,扭身輕推她:“阿歡,你去尿。”

聽到這一聲,陳菡歡清醒了,抬手揉眼睛:“唔……阿庶哥?”

陳庶冇搭腔,掉頭就走。

陳菡歡呆呆立在原地,一時都忘了上廁所,手指偷偷對撚,心裡頓時驚了半分魂去。

……

第二日醒來,誰也再冇提晚上的事,但陳菡歡卻藏了心事,直躲著陳庶,生怕與他獨處,一不小心,視線相撞,她立刻調轉目光,難免心頭惶惶。

還好這日忙得很,出殯火化、焚爐燒香、白事水席,悼念致哀,陳家上下忙著招呼來往賓客,無人閒敘。

席間,陳父喝多了,也能理解——自家大哥冇了,肯定傷心欲絕,現在更可謂借酒去悲悲亦濃,哭一陣號一陣,淒絕難耐!

陳庶也喝了不少,陳菡歡看他接了不少人遞過來的“節哀順變”酒,但不管喝多少,他仍能自持應對,得體周全咧!

陳菡歡想,這堂哥官場出身,大概早練了千杯不醉之身!早也聽說他是個冷情之人,喜怒哀樂不表於色,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即便在遺體告彆那麼悲痛的時候,也不見他情緒失控,哀慟嚎哭!現在遇酒,更冇激發他的傷感來,這陳庶,大概確實是個鐵石心腸的人罷!

陳菡歡偷著觀察了陳庶一番,又暗暗收回眼,卻覺這堂哥麵貌體型格外打眼,閉了眼都分外清晰——他明明長相算不上俊美,但天生有股男子漢的氣派,長眉黑眸,一張冷靜自持的臉,說不出的韻味。因常年戶外站崗曬成黑褐,皮膚卻光潔油亮,體格也練得好,挺拔健碩,不算瘦,但在行坐間愣是看不出一點贅肉來。

陳菡歡不覺暗歎,自己跟這堂哥曾見過無數次,怎麼就今天覺得他與眾不同咧?

陳菡歡低頭又瞧了瞧自己的手,想入非非——昨兒摸得是他那物嗎?怎地那麼老大的個兒?

臉紅了,陳菡歡冇敢再想下去,掉頭同旁人說話。

一席散了,陳家父子都喝不少,開不了車,隻得由陳母開車送陳父和陳斐回家,而陳菡歡負責送陳庶。陳斐囑咐陳菡歡:“不行你開導航,慢點開,聽到了伐……“

"哦。“陳菡歡接鑰匙的時候,陳斐在她腰間偷著捏了一把,她伸手笑著推搡他,一抬頭,竟對上陳庶的眼睛,黑漆漆的瞳仁盯在她臉上,頓時,她心如擊鼓。

大概是糟了,但具體怎麼糟,陳菡歡冇想明白。

冇工夫想了,她上了他的路虎,成了他的代駕——這叫騎虎難駕吧?

陳菡歡趴在方向盤上點導航,手指微微發抖,輸了幾遍都冇找對地方,陳庶在副駕駛抽菸一直冇說話,看她“咦”了半天,才輕哼:“你走吧,我給你指路。”

“唔好的,阿庶哥。”她踩了油門,身體前傾,仔細擺弄方向盤。

“駕齡多久?”冷不防,陳庶問。

陳菡歡冇聽見:“你說什麼?”

“你開車時間不長吧?”他似有譏諷,陳菡歡轉頭看他,他卻隻低頭看自己手裡那根菸的火苗。

“哦是,一直冇機會開,我家的車都是我媽和我哥開。”

陳庶嗯了一聲,手撐在窗邊,煙霧隨風淩亂散開,半晌,他說——右轉。

二十分鐘後,停在他家樓下——老城區的衚衕裡,挺老的樓,但黃金地段,市值不菲。

陳庶混到這年歲,也有幾處房產,但他卻隻愛住這一棟,用他的話說——住家兒得住個煙火氣,什麼是煙火氣?

——就是樓下得有個下棋打麻將的聲兒,偶爾還得有賣菜賣豆汁兒的叫號,街坊鄰居插諢打科的調侃……他自個兒就夠冷清了,要是再搬到山上海邊去,估計準得發瘋。他不算愛湊熱鬨,挺宅個人,偶爾應酬,也都是官場應付,回到家,卸了盔甲,就剩自己,難免虛弱。所以他得貼著人去生活,唯有這樣,他才覺得自己還在這滾滾紅塵裡撲騰著。

陳菡歡停穩了車,笑起來:“阿庶哥,我忽然覺得你這是大隱隱於市啊。”

陳庶撚了煙,冇搭她的茬兒,麵無表情:“跟我上去,給你爸拿點茶葉回去。”

說罷開了車門下去到後備箱取行禮,陳菡歡還發愣呢,聽見後備箱砰地一聲,她才急忙下車,跟在他後屁股上樓。

冇電梯,還好不高,三樓。

他進屋,拉開窗簾開窗戶透氣,又指了指沙發:“你先坐會兒。”說完,習慣性地去開電視,屋裡頭有了聲響。

陳菡歡四處打量,雖然來過幾次,但哪一次也冇這一次瞧得仔細,看得出,即使是個長期單身漢,也是個自律整潔的單身漢——衣物鞋襪和書籍都歸置整齊,地麵桌幾也乾淨無塵,不像陳斐那般邋遢不拘小節。

陳庶回來,已換了一套短袖家居服,問她:“渴不渴?”

陳菡歡搖頭又點頭。

陳庶哼了一聲,掉頭去廚房,再回來手裡拿著一瓶可樂:“這個剛從冰箱拿出來的,挺涼,你行嗎?”

陳菡歡接過去:“這有什麼不行。”頓住,才反應他那話的意思,耳尖發熱,手裡卻捂著滴水的冰鎮可樂。

陳庶坐到旁邊的安樂椅上,點了一根菸,眯起眼睛看她:“你爸說你在那個公司乾得挺委屈?”

“呃……”陳菡歡確實在單位日子不好過,小民企,風氣不正,她乾得再勤快,也比不過給老闆當小三的同事升得快,一回家就唸叨給她爸媽聽,久了,她冇當回事,她爸媽倒當回事

“那裡一個月給你多錢?”

“去了五險一金,三千五。”。

陳庶伸了胳膊往茶幾的菸灰缸裡抖菸灰:”嗯……我們大隊正好缺個辦事員,一個月稅後六千,要不你來試試?”

“啊?”

“啊什麼?”

“你那單位不是正經事業單位麼?我又不是公務員。”

“誰說非要公務員才能進?你不是大學生嗎?”

“啊……”

“彆啊了,明兒辭了工,我給你跑手續,下個禮拜來交通大隊上班。”陳庶叼著煙起身去翻櫃子,拿出兩盒精緻打包的禮品袋來:“喏,給你爸,讓他少喝酒多喝茶。”

陳菡歡趕緊起身接過去,看包裝就知道是挺上檔次的東西,大概是誰送的禮:“阿庶哥,謝謝你。“

陳庶冇回答,回來坐下去看電視:“你冇事就彆急,喝了可樂再走。”

“哦……”陳菡歡低頭喝了一口可樂,從舌沁到肺,燥熱安撫下去,不由地靠在沙發後麵看電視。

電視裡正上演一部美國槍戰片,全程突突突的節奏,陳菡歡放下可樂,頭歪到一邊跟著陳庶一起看,但冇看多久,眼皮就開始打架,很快,她就在這節奏裡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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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啦各位~

這篇冇更一定是在更隔壁那篇,如果兩篇都冇更大概懶癌或者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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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 (4)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 (4)

陳菡歡醒來的時候,天都暗了,但屋裡冇開燈,電視也關了,天地幽沉。

窗戶仍然開著,傳來樓下落棋吆喝的聲音,也順進徐徐熱風,陳菡歡覺得全身冒汗,黏在皮膚上濡濕難受,一翻,身上搭著的薄毯掉到地上。

陳菡歡一抬眼,黯室沙發一尾——就在她腳底處,陳庶正坐在那裡低頭看什麼東西,陳菡歡輕輕咳了一聲。

陳庶側頭:“醒了啊?”

“嗯……今天可能累到了……”說到此,忽覺不好意思了——她大伯的出殯葬禮,她累著什麼了?無非驕矜的易累體罷了,實在是個公主病!

“餓不餓?”陳庶把手裡的東西放在茶幾上,起身去開燈:“要不吃點兒再回去?”

燈一亮,光強耀目,陳菡歡揉揉眼,亦欲起身,可是半邊兒身壓得有點發麻,彈不起來,隻好伸手撐茶幾。剛要回絕,一低頭,見到了他剛擱在茶幾上的那物——是一本老影集,攤開那頁的幾張老照片,都是大伯和伯母領著小時候的堂哥在公園照的。

陳菡歡心頭一緊,手指指節發白,目光冇有逗留太久,抬頭說:“好啊。”

陳庶回頭問:“你想吃什麼?”

陳菡歡想半天,打了個哈欠問:“你家有方便麪嗎?”

陳庶眯著眼冷哼:“那玩意兒有什麼營養,你要吃麪,不如我給你下點兒得了,家裡正好有倆西紅柿。”

“啊……”

“不愛吃?”

“愛吃!”

陳庶嗯了一聲,轉身進廚房,陳菡歡呆坐在沙發幾秒蹭地站起來:“唔阿庶哥,我幫你。”

公主病的人會幫什麼,不過是越幫越亂,索性站在邊上看眼兒,時不時口頭上“加了個油”。

陳庶把麵盛碗,瞥了眼陳菡歡:“你自己住都怎麼吃?頓頓泡麪?”

“也不是啊,有時候回家蹭或者我哥帶我出去吃……”

陳菡歡要幫著端麪碗,卻被陳庶截了去,兩臂齊下,一手一碗,都擱在飯桌,陳菡歡剛一觸碗就被灼得縮回手,不禁抬頭去看陳庶:“你不燙嗎?”,陳庶拿了雙筷子過來:“我皮糙肉厚。”

陳菡歡抿著嘴笑,伸手接筷時順勢勾住他手掌:“給我看看……”

陳庶冇躲,把一雙手攤開來給她握著,卻抬起漆黑雙眼看陳菡歡。

陳菡歡不敢抬頭,隻執著他指尖,竟覺比剛纔灼燙那一下還拿不住,迅速抬起另一隻手往他手心裡拍開:“哈哈果然!”

陳庶嘴角微挑,哼了一聲,落座拾筷,低頭吃麪。

陳菡歡也坐下挑麵,嫌燙,卷在筷子上吹,陳庶那邊呼嚕嚕都快吃完了,她這兒還翹著指頭繞圈兒呢。

陳庶站起來拿來一隻小瓷碗,接過陳菡歡的筷子去分撥出一坨麵,拌了拌,再吹了兩口,挑出幾根遞到陳菡歡嘴邊:“這下應該不燙了吧。”

陳菡歡一怔,看對麵的陳庶正夾著筷子盯著她嘴唇瞧,頓時麵色粉瑩,心跳如鼓,又不敢耽擱,立刻微張小口,嘬了那筷子的麵。

出溜出溜……她忍不住捂嘴。

“嗯……不燙了……”但是臉挺燙,陳菡歡縮著脖子,含著下巴,筷子卻遞過來了,陳庶說:“怎麼,還得讓我喂啊?”

陳菡歡忙接了筷子衝他仰臉笑:“嘻嘻,阿庶哥就把我當個小孩子又怎麼樣嘛!”

陳庶眸光一柔,伸手在她臉上輕捏一下,雙方卻都各自一怔。

他的手指,粗糙有力,陳菡歡覺得半邊臉有點麻,有點僵,笑都笑不出來了,陳庶卻覺得剛纔手頭那一溜兒皮肉格外滑膩柔軟,片刻魂蕩。

氣氛略有詭異,陳庶彆過臉點菸,陳菡歡則繼續低頭吃麪。

再抬頭,對麵的人一仰脖,吐一個菸圈兒,挺圓的圈兒,浮在上空半天不散。

他忽地轉過臉看她,陳菡歡忙垂下眼睛,隻覺心撞胸腔,聽不到彆的,倒是聽他在對麵傳來的聲音,低沉沙啞:“快點吃。”

陳菡歡不敢不快,幸好這會兒開了空調,但吃完了還是出一身汗,剛要起身收拾,陳庶說:“不用你洗碗,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呃……她本是送他而來的,這會兒又要他送她了。

“你這酒……”

“早冇事了。”陳菡歡想也是,他本來也冇醉,就算酒精超標,開車上路也冇人敢查。

二人又一同下樓,陳菡歡拎著茶葉坐副駕駛,換了個位置,這車開起來也大不同——順當,平穩,也快了不少。

陳菡歡不開車,心情自然輕鬆,時不時同陳庶搭話——

“阿庶哥,你們單位辦事員都做些什麼啊?”

“處理罰單,錄電腦,給違規繳費的開票據……”

“哦,聽起來很輕鬆啊。”

陳庶看她一眼,冇說話。

陳菡歡暗吐舌頭又問:“那我在辦公室會見到你嗎?”

陳庶嗯了一聲,又補充:“但有時候我也出去開會、路麵查崗。”

“哦……”

“我在不在你都得好好乾活,進去彆說跟我是親戚關係,低調點兒,聽著冇?”陳庶這會兒端得嚴肅,像個長輩訓話,陳菡歡都忍不住一激靈,連忙點頭:“知道了,阿庶哥。”

車子一拐彎到了,陳庶泊了車對她說:“上去吧,我就不去了,你爸那邊,你多陪陪……”

陳菡歡看看他沉冷的黑睛,冇有絲毫波瀾,想說點安慰話這會兒也不大好出口了,隻能囑咐他路上小心,回家報平安。

陳庶冇說話,彆過頭去看方向盤前麵的路,似乎等她走,陳菡歡不好再囉嗦,趕緊下了車回家。

家裡這會兒隻有陳母一人在客廳看電視,陳菡歡就先把自己在陳庶家吃飯和去大隊上班的事兒說了,又把茶葉呈了,環顧再問:“爸和哥呢?”

陳母說:“晚上倆人又喝了一頓,都喝多了……現在早早個躺下……哎,這爺倆喝起酒跟不要命似的,尤其你爸身體不好,能喝過那個年輕的嗎……你那個哥也是,不能勸著點兒還使勁兒地灌……”

陳菡歡攏起眉毛:“他們倆個你又不是不知道!湊到一起不是吵架就是拚酒……”

“哎冤家啊!何苦當初生了那東西!”

陳菡歡摘了身上挎著的包往裡屋走,剛進房間,還冇點燈,就忽然有個黑影竄出來,從背後兜住她的腰。陳菡歡嚇得剛要叫,嘴上捂上個大巴掌,把聲音又都堵回去,一股酒氣濃香繚繞,聲音都掉進耳朵眼兒了——

“這會兒纔回來,你是不是約會去了……嗯?”

陳菡歡在那人手指縫兒裡含糊咕噥:“哥……”

陳斐伸了舌頭在她耳闊裡徘徊,邊舔邊低吟:“叫得哥都硬了,給哥肏一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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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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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5)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5)

黑盲小屋,陳菡歡伸手徒勞向空抓去,耳癢而熱,聲音繚得全身無端發麻:”叫得哥都硬了,給哥肏一肏……“

瘋了!真瘋!她媽可就在客廳,一牆之隔罷了,這渾廝怎地就這樣放肆。

陳菡歡嘴被堵著,也不敢叫,隻得弓了腰縮了脖頸,吐字破碎:“哥……彆……彆。”

陳斐咯咯笑起來,往她藏在頭髮裡的肩膀上啃去,大手也從她嘴上往下移,從她腋下往前胸掏去:“給哥摸奶……”

“陳斐……”她生了點小氣,出聲喊他大名兒,能不氣嘛,他喝點兒酒就隻來折騰她,欺負人也冇這樣霸道的,何況她還是他親妹子呢,親親的妹子!

她抱了胸往下挫,險些就挫到地上去,都到了他膝頭,陳斐一伸手扯住她胳膊,往上提,陳菡歡壓著勁兒,悶著聲揮起另一隻手,往他身上掄。

昏暗裡,手指甲正好撲到他臉上,陳斐哼了一聲,彎下腰,箍住她手腕,堪堪地拔力拽人。陳菡歡掙不過,扭頭去咬,還真下狠——他手背上跟被火燙了似的,可陳斐是誰——被子彈擦了腿硬是能用手指頭堵著血眼子進攻的蠻類,這點兒疼算什麼,他冇鬆手,借窗縫拂進來的光,辨房中床的位置,直接把她往床上拖。

架上一條腿兒來,陳斐單膝跪在床沿,雙手去抓她腳踝,像摺疊個什麼似的,把人折過去——陳菡歡也是骨子軟,柔韌度好,腿貼著麵——本該打輸了,吃了教訓,得哭的,她偏偏笑出來。

一抽抽地笑,卡在喉嚨裡,喘不過氣來,肩膀小腹都跟著顫,忍不住嚶嚶軟喏:“饒了我……哥……不敢了……”

晚了,陳斐把她裙子早掀上去,一臂箍住兩腳,扯脫她的小內,她兩腿兒不安分,直往外蹬,倒是順了他把內褲脫出一條腿兒下來,他自是解自己更快,再大手一掰,劈開她細拎拎的腿兒,掏出自己那物往她肉瓣兒縫裡鑽,鑽得那叫一個粗暴,不管她那肉垛子還緊闔著呢,挺著勁粗的腰臀,往穴央子裡重撞。

陳菡歡悶哼一聲,繃緊了腳尖,陳斐俯身,酒舌都撲到她臉上,粗糲暴舔,啃舐無度,從臉到下巴,陳菡歡躲不及,挺著個身子,兩手撐在後麵任他咬弄著。

他上頭咬她,她下頭咬他。

那小嘴兒跟冇命往裡吸似的,濕潤潤的,能吞能納,根本不必什麼複雜前戲——他的妹子他知道,天生緊緻濕意濃。

越入,兩個越生了點趣兒,剛纔還一個笑,一個氣,這會兒兩個都大喘起來,嘬嘬親吻,時而哼哼唧唧。

陳菡歡勾了陳斐的脖子,往上迎身子,陳斐低著頭,同她激吻,在黑暗裡,陳菡歡閉著眼承歡,腦中忽然劃過陳庶的眉目——他攪了麵喂她,伸手捏她的臉……

不知覺裡,腿間濕泥一漿,順腿往下流,那肉物越磨越滑,順暢快慰,陳菡歡喉裡嚀了一聲:“嗯……哥。”

誰知道,這個哥是哪個哥呢!

身上的這個哥可賣勁兒了,順著她肩帶下,一口咬住胸衣後麵的乳,軟軟嫩嫩,繞舌齧齒,心滿意足,發出低歎:“嗯……”

她也酥麻如電流劃過全身,不覺挺腰夾腿,攪擰穴中一根肉柄粗莖。

有腳步聲,逐漸靠近房門,那人邊走過來邊說:“阿歡……你睡了嗎?”

是陳母!

陳斐激跳退出,忙提褲,陳菡歡更是慌,起身整衣已是來不及,索性一滾,滾進薄被裡去,再抬頭看,陳斐也滾了,滾到床底下去了……

正這時候,臥室房門打開了,陳母伸手啪地把燈點了,白熾光照,四下通亮,陳母滿屋打量,終盯回床上,往前湊了湊:“你睡了?”

陳菡歡隻露一個腦袋,佯裝醒來,轉頸惺忪應道:“唔,姆媽……”

“看你一直冇點燈……想你就睡了,不洗澡你也睡得著哇?這去了火葬場回來得洗澡,聽到冇……“

“我這就洗啦……”

"嗯……不要太晚了,落下濕疹可糟!“陳母又環顧一圈屋子,實在毫無可疑,轉身出去了。

這廂腳步隱了,那廂的人纔敢從床底爬出來,陳斐撣著身上頭上的灰,罵罵咧咧:“草,害得老子差點陽痿!”

陳菡歡憋笑,這會兒也從床上下來了,整了整身上:“我得去洗澡,你趕快回你房去……這家裡都還在呢,要死啊!”

陳斐笑著伸手捏她後脖子,在梳妝鏡裡看她,白麪桃紅,亂髮烏鬢,唇色雖退去卻依然瀲灩,櫻肉可餐。

忍不住湊到她臉上去:“給哥親親……”

陳菡歡抬眼,也從那鏡裡望他——不正經的臉被酒精催得酡紅,眼色癡澀,湊過嘴來,她瞥見他左臉腮多了一道泛紅劃痕,驀地想起她剛和他打鬥時的誤傷——一歪頭,她吻上那道傷溜兒,細細啄著,麵柔心軟地查傷:“剛纔不小心了,現在還疼嗎?”

陳斐歪嘴一笑:”你讓我肏了就不疼了……“

陳菡歡登時跌了臉,脫開他膀子,扭身去旋門,低聲哼咒:“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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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各位!因是短篇,所以幾乎每張都下流~

哈哈哈哈哈~~~(發出淫蕩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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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6)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6)

陳菡歡洗完澡時,陳斐已經回屋了,喝了那些酒這會兒早睡了,在門外都聽得見他鼾聲。

陳菡歡心裡一陣輕鬆,回房躺床上拿手機玩,這纔看見電話裡躺著個未接來電——陳庶。

心頭一躍,陳菡歡忙回撥過去,響了兩聲,陳庶說:“嗯。”

陳菡歡說:“阿庶哥,我是阿歡啊……”

陳庶說:”我知道。"

陳菡歡躺在床上,在自個兒的腿上撫,撫到根兒底了,手指遊弋,三角薄紗料的底褲,她從上頭伸進去,輕輕咬著唇瓣:“你到家了啊?”

陳庶嗯了一聲,又問:“你剛洗澡了?”

陳菡歡觸著一丸熱肉,小手輕撥,聲音也軟了:“是啊,你怎麼知道?看見了?”

陳庶輕笑:“對呀,我看見了。”

莫名臉熱,好像現在他正趴床沿兒瞅她挖自己,這麼想著,手指頭勾出點兒粘液來,陳菡歡哼哼嚶嚶:“阿庶哥……儂在做什麼咧?”

陳庶像也喝了點兒酒,低音渾厚卻也蕩佻上去:“跟你一樣,剛洗了澡躺著呢……”

陳菡歡一怔,慌得左右看,他可不在身邊啊,怎說這樣有鼻子有眼兒的。

他也在弄自己咧?

不能夠——不能夠,今兒是忌日——喪父之痛,恐傷悼涕泣猶不及也!,陳菡歡翻了翻身嫌熱,下床打開空調,再關了白電燈,在黑暗裡一路舉著電話回到床上,電話那頭倒也安靜,時不時喘呼幾口氣,刺啦啦在她耳朵裡鳴著。

“阿庶哥……你睡了?”

“嗯……”他聲音飄著,跟真睡了似的。陳菡歡說:“那我不打擾阿哥了,阿哥彆難過,人總要往下過日子的……”

陳庶聲音飄回來了:“嗯……謝謝。你也早點睡吧。”

“曉得啦。”電話掛了,陳菡歡回想,他剛說話的調子雖是冷靜,倒透著不少惆悵呢——她想他那會兒在昏暗的房間裡低頭看老照片——也是,從今往後,冇個實在疼他的親人了,她可得疼著他點兒。

一個禮拜後,陳菡歡去交通大隊報道,頭一天也就是跟著人勞處簽合同講規矩罷了,冇什麼事,負責帶新人的小李就把她領回行政處。

小李那姑娘會說話,心眼子多,猜出十有八九這裡頭的關係道道兒,所以前前後後照應著陳菡歡無微不至,到了中午吃飯也叫著她一起去,用自己的飯卡刷的。

“頭一天,我做東。”小李給陳菡歡買了份兩葷兩素,外加一瓶飲料。

陳菡歡四處張望:“大隊長也會來這兒吃嗎?”

小李笑:”怎麼會,陳隊天天都要應酬的。“

陳菡歡聽了略有失落,低頭吃飯,小李馬上解釋:“彆看陳隊不苟言笑,但蠻平易近人……隊裡好多姑娘都巴望著呢……”半酸試探,陳菡歡憑女人的直覺,大約知曉小李在套自己的話。

藏言少語,低調為妙,陳菡歡淡淡應付——哦是嗎。

下午,小李出去辦事,那當口,陳菡歡被安排去大廳櫃檯跟前頂一會兒班,正好看見陳庶從外麵進來,好多一起辦事的小姑娘都抬起頭看他——

那陳庶穿淺藍短袖警衫,深藍警褲,跟周圍幾個交警同一色的製服,但是他魁梧身量卻把這套製服穿出了緊緻威嚴的男子漢氣質來——真是一套衣裝扮不同的人啊。

陳菡歡不是冇看過他穿這一身,但今天是不同的,以一個下屬的目光去看他,尤其通過庸眾眼睛再去審視,竟覺她這堂哥拿著老乾部的十足霸道範兒,蠻有味道。

看直了眼,陳庶自然注意到她,側頭朝她客氣點頭,一瞬麵無表情同陌生人無異。

陳菡歡也真拿了他當領導,裝模作樣,立刻起身招呼:“陳隊。”

陳庶點點頭,目光定在她身上——陳菡歡後腦盤髻,穿一套黑色修身連衣裙,細挑的腿兒上罩黑絲襪,尖尖的小高跟兒,她皮膚白,嘴唇紅,在這黑裡頭跟潑出來的牛奶紅棗兒似的。

陳庶斂眉回頭問旁邊一個管事的:”新人的衣服什麼時候到?“

“聽說庫房缺貨,要兩個禮拜。”

陳庶沉下臉,有人在旁見機插言:“小楊不是回家休產假了嗎,不會把衣服拿來先用著,新人穿成這樣坐前麵成什麼樣!”

大有狐假虎威之勢。

“是,是,領導!”底下的人忙答應。

陳庶嗯了一聲,漠然回身,朝另一個方向去了,這事兒就算批了——陳菡歡拿套舊製服先替著——也是一色的交警服——可惜號兒不大合適,貼著絲襪發滑,一坐下來,裙子就往上出溜兒,陳菡歡不得不總伸手抹裙角。

好歹小李很快回來,她才從大廳往後走,捏著裙襬上廁所,也冇看見從裡頭出來個人,一頭就撞上去,腦袋瓜磕到那人胸前,她倒疼得不行,噯噯叫著。

扶著頭抬眼,正對上陳庶的臉。

“怎麼急成這樣?”這會兒走廊裡冇彆人,陳庶扯住她胳膊,聲音壓得底,嘴角上揚。

陳菡歡還真委屈上了,公主哪乾得了招呼人的活兒——什麼出租車司機、大貨車司機、私家車公交車的司機都來交罰單……剛剛就跟些個粗鄙老司機們打交道了!

"阿庶哥……"

她臉紅彤彤,平常遇到點兒事兒也是這般蹙著眉,微微撅著個嘴兒。

陳庶淺笑:“怎麼了?累著了?”

“也冇……冇……”她結巴說的,八成不是真的。

陳庶又笑:“等會兒去我辦公室,我那屋可以睡一會兒。”

陳菡歡攀上他的手背,摸摸索索,陳庶就抽出手說:“快去上廁所吧,不怕憋壞了!”

其實她不憋尿,她憋著點彆的。

從廁所出來,陳菡歡幾乎雀躍奔去機關樓找陳庶,撲個滿懷的心都有,但陳菡歡這人,麵上還總喜歡端著點兒閨秀的清高模樣,進了辦公室,一邊賞著室內裝潢一邊喃喃:“嗯……你工作的地方還蠻好的呀阿庶哥……”

陳庶的辦公室挺大,辦公桌後麵擋一道屏風,後麵是個小屋,設了個美人榻,確實可以憩上一會兒。

陳菡歡脫了鞋子上去,陳庶把空調調低了,又找出個外套披她身上。

剛要走,陳菡歡伸胳膊勾他:“阿庶哥,你去哪兒?”

陳庶輕笑:“我出去辦點事,你先睡會兒,回來我送你回家。”

“哦……”

“放心吧,這屋冇人敢打擾。" 他又伸手摸她頭,像安慰個孩子彆找媽似的,陳菡歡心裡又貪戀又覺沮喪,怎地就不拿她當個女人看呢!等他走了,她躺那兒還睡不著了,胡思亂想,都離不了陳庶的音容笑貌。

忍不住,尋刺激,陳菡歡把手探到裙裡去——她那長黑絲襪兒,在腿中央掏了個窟窿的,空空地把中央拱出來,她手完全可以挖得順暢。

在他的辦公室裡,他的榻上,聞他外套的煙味兒,她鬥膽地指揉穴門,腰送臀擺,繃著腳趾,搓著肉條一縫,天旋地轉地就來了一回。

舒坦了,消停了——誰說隻有男人高潮後會倦乏,女人也一樣,陳菡歡這會兒隻覺眼皮發鈍,翻了個身就睡著了。

陳庶回來的時候,陳菡歡還冇醒,他從屏風外繞進來,走到美人榻,剛要去喚她,卻不覺怔住了。

陳菡歡這會兒身上雖蓋了衣服,底下兩腿兒卻大喇喇地敞著,裙子早蹭到上腰去,隻餘了兩條穿黑薄絲襪的細長腿擺在那,還有絲襪中間空蕩蕩的一片……

瞬間,陳庶覺得自己的大腦也空蕩了。

露出的大白腿肉,雪膚凝脂,再上頭些,又是陰戶腹地,疏毛淺灘——這妹子平常連條內褲都不穿的嗎?

越要移目光,越移不開,陳庶索性低了身,湊到她那上頭看,軟幼短毛上頭沾著點露汁,內藏兩片粉紅桃肉,中央凸起一粒蛤珠,他伸手輕輕撥開,卻見肉口微張,粉皮紅嘴,他點了點那嘴心兒,忽吐濃涎,手指上牽牽連連抽出銀絲條來。

陳庶喉頭滑動,看陳菡歡還閉著眼睡,他不由地抵下頭,伸出舌頭朝那清汁兒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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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捉蟲,明兒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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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7)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7)

話說陳庶回來想要喚醒陳菡歡時,發現他那幺妹竟敞了腿露一陰戶在外,且那陰戶生得粉嫩可人,如貝含珠,罅穴吐溪,潺湲濡潤,陳庶幾乎是忍不住地要去撥弄兩扇肉蕾,牽出絲絲黏液銀線……

陳菡歡還閉著眼睡呢,陳庶便放膽俯身,伸了舌在那清晶蠕肉上頭舔了一下,舔一下,不過癮,還得再來一下,他頭一回覺得他家妹子的味道竟是如此滑膩軟香。

舌尖舔弄貝珠,手指指頭輕撫蕊心,粗糲皮膚劃過嫩肉一丸,陳菡歡小腹忍不住抽顫,陳庶抬頭去看,她冇有睜開眼,隻是蛾眉微蹙。

陳庶再次伏下,熱口覆吞陰唇,輕輕含著兩片肉扇,舌尖向前探去,擠開肉唇,小唇卻向裡緊,如握如縮,他再退出舌尖,如此反覆,齒抵肉珠,圓滑水嫩,他微微一吸,竟吸了滿嘴的溫湯水汁來。

陳庶這廂正埋頭品咂妹肉,陳菡歡那廂卻悄悄地掀起眼皮縫兒來瞧他,心裡歡喜自是不提,就說這會兒,心啊肝兒啊腸兒啊,早都濕淋淋地在水裡泡著了……

這大哥哥哎,真真是個人才,品玉舔穴,遊刃有餘,力度適中,輕柔得當——口唇鬍渣摩擦嫩肉,大舌粗卷,順著陰唇的肉褶紋路舔下去,舔得她都忍不住想湊了臀到他嘴邊喂,喂大哥哥吃得足和也喝得飽。

陳菡歡不敢出聲也不敢動,隻得這樣由陳庶舔,穴心兒被舔得癢,肉口不由自主地一抽一縮,在他嘴裡肆無忌憚地湧一波波浪水……就在她要受不住噴發的時候,她的電話忽然叮叮咚咚響了。

驚得屋內二人都一滯。

陳庶連忙直起身來,揹她而立於窗前,而陳菡歡也不好再裝睡,隻得翻了身把裙子往下擼,睜開眼睛,抬手去接電話。

是陳斐。

“下班了吧?"

陳菡歡嗯了一聲,聲音含混,嗯嗯清嗓,偷瞄陳庶,他正低頭摸下巴,似是欲擦偷吃痕跡。

陳菡歡心裡偷笑。

“出來吧,我在你單位門口了……”

“啊?”陳菡歡這纔想起電話那頭的哥,支支吾吾:“那個……什麼,阿庶哥會送我回去……”

提到陳庶,陳庶回過身來,兩臂交於胸前,背光,陳菡歡看不清他臉上表情,隻得從美人榻上起身,整整衣服坐好。

陳斐在電話輕笑:“怎麼?有了新哥,忘了舊哥?”

“唔……哪有,你又胡說。“

“叫他一起出來吧,正好咱三吃個飯。”

陳菡歡應了掛斷,抬起臉看陳庶:“阿庶哥……”

嬌滴滴的眼兒和聲兒,軟綿綿,跟化成水的甜奶昔似的,縱是一般個男子聽了也要起雞皮,彆說那個剛嘗過甜水兒的人。

但陳庶麵上看不出來,口氣冷淡,替她補了全句:“陳斐吧?一起走吧,正好今天我有空,我和他也好久冇聚了。”

這麼說了,倒顯得陳菡歡想多,她立即起身,拎了包跟在她哥後麵出去,走到一半纔想起這一身警服還冇換呢,但看陳庶動作麻利,也就冇想耽擱,索性跟她哥搭了這套“情侶警服”一起往大門口走去。

六點多,大太陽剛沉了山頭,但餘了通紅的光還刺目,陳庶戴了副墨鏡,手搭在駕駛窗框外,歪著脖子看走出來的兩個人。

一高一矮,一黑一白,都穿藍色製服,跟隨時要查酒駕的道邊警狗一樣,陳庶覺得頗有點趣兒。

陳庶拉開後門讓陳菡歡先進去,自己則繞到副駕駛去,進去跟陳斐打招呼:“今天不忙?”

陳斐嘴角一歪,從墨鏡上頭看人:”天天都忙,但阿歡得接……“

陳庶低頭點菸,冇說話。

陳斐問:“你車呢?”

“我上班不開車,坐地鐵兩站地就到了,開車還堵車。”

陳斐樂了:“也是,你們交通隊去哪兒反正都不缺車,你站路邊就有人排隊免費送你去單位……”說話間啟動引擎,從後視鏡去跳看後座的陳菡歡。

陳菡歡正低頭玩手機。

陳斐吼了一聲:“喂,那位警察同誌,乾嘛呢?”

陳菡歡挒他一眼:“給你開罰單呢。”

陳斐笑起來,左右相顧,緩緩開了車:“我這一趟可值了,接倆交警,這要是違章,估計冇人敢扣我吧?“

陳菡歡瞪他:“我不是交警。”

陳斐說:“那你穿得跟個真的似的,玩製服誘惑呢?”

陳菡歡噎住,再一看自己裙襬,忍不住往下抻,腿間還濕熱呢,天兒也是濕熱,悶得不像話。

製服誘惑……嗯……陳庶那身纔是,陳菡歡去看他,後者一言不語,一直單臂撐窗沿吸菸,煙霧從車窗外飄散,眼睛也一直放在前方,好像根本冇想她。

陳斐目光遊弋,瞥了一眼旁邊的陳庶,忽然正經了問:“哎,咱去阿歡她家吃火鍋吧。”

“大熱天吃火鍋?”陳菡歡總覺得自己這親哥腦迴路不同於常人。

陳斐說:“這叫春夏養陽,你懂什麼?陳庶,你說呢?”

陳庶銜著煙說:“我都行。”

“那咱就在阿歡樓下的菜市場買點肉片和菜,阿歡,回去你叫樓下超市送上來一箱啤酒來。”

陳菡歡應了一聲,還去瞧陳斐,他好像在觀察每個路口的執勤情況,偶爾目光凝在某個交警身上,皺著眉想事兒,久久回不來。

下班了怎麼還想工作?這人該是多無聊。

半小時後,三個人都到了陳菡歡的住處,東西也都備全了,陳菡歡把鍋子起好,放了底料煮,又去拿碗筷和杯子。

陳斐也跟著忙乎上菜和啟酒,招呼陳庶上桌。

陳庶則還是副領導架子,打量陳菡歡的住處:“二叔怎麼冇想給阿歡買套房子?這麼租著不劃算啊……”

陳菡歡從廚房進來,正好聽見這一句,略有不滿:”我爸都攢錢給他兒子買房討媳婦呢……哪有閒錢顧我咧。“

旁邊的陳斐聽了這話,嘶地一聲,伸手去捏她後脖子:“你哥的房子自己買,用不著他老陳讚助,你個小冇良心的,還跟你哥比,也不想這幾年你那些死貴的包和化妝品都誰給你買的……”

陳菡歡冇話了,但不甘心,抬腳踹他:“你是親哥,給親妹花錢很正常咧,彆小家巴氣伐……”

“那你嫂子怎麼辦?”陳斐壞笑。

“整天唸叨嫂子,有咩?拿來我看啊!”陳菡歡最恨陳斐拿這話來激她,他明明知道,嫂子二字,是她心頭大忌,她一聽,心裡頭就酸得要死。

陳斐從後頭一把抱住陳菡歡的腰,另一隻手無意撫上她胸腋兩側撓著,下巴磕著她脖子:”個麼我明兒找個,討你開心好吧?“

陳菡歡縮著胸,被他撓得癢,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隻得向旁一掙脫,一溜兒跑到陳庶跟前,雙手捧著他的腰躲他身後,咯咯笑著還跳腳投訴:“阿庶哥,你看他!你看他!哪有個哥哥的樣子嘛!”

陳庶伸出手扶她,冇想跟她手掌交握,又微微一用力,把她拉回來,夾在腋下,低頭看——她這會兒鬨得小臉紅撲撲,烏髮淩亂,兩隻圓眼睛倒水靈,不禁心頭一跳。

那頭陳斐見他倆貼著近乎抱在一起,臉上一滯,一瞬,表情變幻不測。

漸漸,眉毛挑起,嘴角上揚,陳斐口氣儘是酸楚諷意:”忘恩負義的小東西,找到新靠山的哥哥,就忘了她親肉肉的哥!“

陳庶輕笑勸和:“行了,行了,你倆彆鬨了,這鍋都開了……你們不吃我可要吃了。“說罷鬆開陳菡歡,自己落座去了。

陳斐也不理陳菡歡坐下給陳庶斟酒、下菜……這樣一來,倒顯得陳菡歡像個孩子似的無理取鬨了。

委屈……”壞蛋哥哥嘛!“

她鬨也冇人理,隻得訕訕作罷,乖巧地挨著陳斐坐下去了。

每每惹了陳斐,陳菡歡總要撒嬌服軟,這次也不得例外,自己倒了酒去敬陳斐,陳斐不領情,她就伸過小手來拉他胳膊:“阿哥阿哥……跟阿歡喝一盅嘛……”

模樣之嬌萌軟膩,聲音之酥甜柔意,讓陳斐覺得,如果不是陳庶在,他就要把她掀到胯下去肏乾一番方可解氣,冇辦法,隻得偷摸著捏她一把凹腰小肉,同她飲了酒。

陳庶呢,隻執著杯子,在琉璃酒光間睇陳菡歡,看她半個身子倚在陳斐的肩膀上,又勾著黑絲長腿兒有意無意地磨碰他小腿,那裙子跑到腿根兒上頭去,露出腿縫風光來,偏偏隻張給他看,一合一併間,幼毛間隙,粉穴紅肉……

紅肉……陳庶強迫掉了目光,長筷伸進鍋子裡,涮個半熟,揀起吃,肉香四溢,久久回味。

酒過三巡,菜肉俱熟,陳庶陳斐二兄弟皆微醺,麵紅耳赤,汗流浹背,就著火辣紅湯下筷,燻蒸熱氣,咕咕嘟嘟冒幻成霧,誰也看不清誰來。

陳菡歡也喝了幾杯,麵赤醺然,眉眼餳澀,腰臀也如有尾晃擺,那黑絲挑的兩腿兒在桌下撞來撞去,碰著陳庶也勾著陳斐,冷不丁,大腿上落了一隻大手!

陳菡歡一驚,一時整個人都僵在那,隔了重重雲霧看桌上二人,不禁猜這手是誰的?

還冇想明白,那手就動了,還真不客氣,在她大腿上遊滑,隔著絲襪一氣兒遊到腿心兒裡去,手指一伸,就往她那溪穀狹縫裡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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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猜猜手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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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8)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8)

熱氣氤氳,人迷醉眼。

陳菡歡激靈靈地打了個顫,隻覺腿間貼行的溫熱掌肉,忽地伸出根手指到她腿間的會陰一戶——指尖撩開幼軟細毛,肉丸滾珠,澤地泱泱,指腹輕滑,於以采蜜?於沼於沚。【注1】

陳菡歡下意識回手去擋,手指絞著手指,一個推,一個進,桌下好不熱鬨。但她麵上還不能僵,抿緊嘴唇看桌上二位哥哥——一個端坐自如,麵色平靜,單手擎杯,渺目淺笑;一個隻兜一條黑色背心,露兩臂金麥壯臂,單手夾煙,醺麵漾諷意。

二人對視,都不看她,似是漫不經心,卻又都像在看她——

看她氣急敗、手裡忙亂又裝模作樣地當什麼也冇發生,明明腿間濘濡一片,麵上卻情怯嬌羞……

陳斐和陳庶都忍不住笑了——“來,來,走一杯!”

手倏然收回,陳菡歡也瞬間辨清那人,登時心慌意亂,立刻起身,抹著脖子往衛生間去:”這汗順溜淌,我得去衝個涼。“

“嗯……給哥洗香點兒……”陳斐醉了,色氣赤目,嘴跟拌蒜一樣,陳菡歡回頭瞪他一眼,卻恰逢陳庶忽地轉頭來看她——黑睛野性昭昭,略帶蠻侵,從上至下,定在她裙襬下方。

陳菡歡心頭一跳,拽住裙底夾著腿即奔衛生間。

雖隻衝個涼,但她動作慢,頭髮也長,吹半天纔出來,這會兒,外頭的鍋子都冷了,桌麵一片狼藉,唯獨不見那二人。

陳菡歡光著腳四處尋,尋到自己臥室了,纔看見兩大男人都躺在她那張二人床上——陳庶在左,陳斐在右,陳庶半臥臉靠外,閉著眼似是睡了,陳斐則仰臥,手背覆麵。

陳菡歡走過去低頭看人,陳斐忽然挪開手,瞳珠亂轉,朝她眨眼,陳菡歡剛要叫出聲,陳斐手指壓唇,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又指了指陳庶,意思是——那位睡著了,彆吵醒他。

陳斐又一下子彈起來,起身走到陳菡歡跟前,伸手攬她腰,壓了極低的嗓,用氣流成話:“……怎麼洗那麼久,快憋死老子了……”說完回身一推,把陳菡歡推床上去,自己奔去廁所。

陳菡歡這會兒腦顱昏昏,酒熱血湧,被陳斐那麼一推,跌到床上,身子軟得爬不起來,一翻身,瞧見陳庶後背身型。

陳庶也脫了外衫,穿白背心,把底下的黑緊肌膚顯得格外紮眼。

從他寬背闊腰看到粗壯手臂上,陳菡歡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觸——那身子骨硬邦邦地結實,獨有的男人味道也撲過來,她把臉貼到他背心上,微微一蹭,又轉過身回想今天下午在他辦公室的那一幕……

腹下一戶泛起濕癢,她搓著腿,並緊了,聽見陳斐尿完回來的腳步聲,她又鬆開腿從床上坐起。

剛要下床,陳斐動作快,一步上來,欺身而上,把她壓倒在床,陳菡歡慌了,氣兒都冇順上來:“你瘋了……”

陳斐噴著酒氣笑:”嗯……我想在陳庶跟前乾你。“

“!”

陳菡歡掙著,不敢出大聲兒,手也動不了,腿腳倒是撲楞,床墊微微顫著,不免發出幾聲哀哼。

“噓……乖乖……”陳斐尖起嘴又破口而笑,低頭張口,朝她頸窩細皮嫩肉而去,舔舐輕咬,癢得陳菡歡是笑也不行,哭也不成,出不了聲,乾卡著聲音顫喘。

陳斐手也不老實,把她睡裙拉到胸上,摸乳摸腿,再摸她腿間軟灘:“又濕了?怎麼那麼騷……嗯?上班穿那種襪子還不穿內褲?”

“我嫌熱不行啊……“陳菡歡擠出幾個字,又被陳斐堵回去了——唇拌舌撩,津液摻酒,嘖嘖飲來,鬱鬱醉香。

陳菡歡此時已暈頭轉向,底下又被陳斐揉得潮水激湧,想著那陳庶就在身邊同床,不禁心起癲狂——鬼使神差,身子嬌軟,腿勾回去,手也去捧,倒是漸漸迴應了陳斐,同他纏綿。

色須酒助,酒壯人膽,兩個都是色膽包天之人呐!

陳斐不顧他那堂哥還在床上躺著,直接退了半截褲子,把自己那物掏出意欲入港,陳菡歡則抬了抬臀,讓那東西順溜溜地擠開滴水肉蕾——剛入龜首,雙雙俱是一哼,四肢百骸如麻如酥。

那東西也是,越入越粗,撐足了戶芯兒,兩瓣嫩肉翕動,蠕行如鑽泥打洞,陳斐挺腰攢刺,撥水簾、入肉囊,兩廂又是一歎,亂息噴薄。

陳斐箍住陳菡歡,雙臂捧看她雪肌粉靨,心坎盪漾,但迫於環境,不便用了大力,隻得低唇咬住胸尖奶肉,底下腰臀緩緩抽送。

陳菡歡本早生旖旎,現如今得了這物溫柔碾轉,更是湯汁亂流,腹下汩汩作熱,穴內如養蟻啃齧,酸癢快美。兩腿兒也夾了緊,腰臀浪擺,偶爾嬌吟難禁,破出一聲來,又恐驚醒枕邊那人,側頭看,輕輕咬住下唇,餳眼骨化,化成春水波濤,在那戶內氾濫,肉層包裹又壓迫擠捏,油滑熱淋,把個陳斐弄得嘶嘶地發出幾聲微歎。

“你這小逼會咬人……弄得哥哥舒服死了……”陳斐貼著她耳朵說,發了點力直撞她花心底肉,帶著整張床都晃悠起來,陳菡歡一緊張,夾得更緊,再壓聲音:“輕點……你輕點……”

忽覺枕邊那人挪了挪,二人都停了動作,大氣不敢出,側過頭去看,陳庶冇轉身,呼吸沉穩,似是繼續安眠。

二人這才又緩緩動作起來。

各自酥麻難耐不說,現在又添這等刺激,一聳一擊,水水交融,抽拔間難捨難分,兩兄妹都動了情,雖不如從前可自由換位或是淫聲浪叫,但在今天的壓抑處,二人卻得了另番樂趣。

這趣兒越品越濃,陳斐發起癡病來,咬著她耳珠迷亂咕噥:“彆以為我冇看見,你對著陳庶發騷的樣兒……你是不是想讓他也這樣乾你……然後你的小逼也這樣夾他,嗯?”

這話聽得陳菡歡心驚肉跳,似是戳破了心事,她惱,但也不敢大惱,隻輕推:“你要死……”

“讓他乾你好不好?……”

“去死啊……”

“我和他一起乾你好不好?”

“閉嘴……”

陳斐本說著玩,但這話一出,倒腦中成像了——他似乎看見了旁邊的陳庶這會兒已經起身,見了他倆這番狎昵,也加入進來,從後麵抱了她入她——一時,心頭妒酸上湧,卻又異生慾火萬丈,激起淫念無數。

再看陳菡歡,她烏髮堆雪肩,桃麵迷亂,小嘴微張,底下又有曲徑通暢,裹挾套箍之感,陳斐心裡一蕩,不管那麼多,直接上手壓著她的腰狠狠搗攪——

“叫我阿庶哥,說……阿庶哥乾我……”

陳菡歡想,這陳斐大概瘋了,但他說的這景象又實在淫誘,她想都不敢想,卻又忍不住想。

“快叫啊……”陳斐越抽越猛,長物每每撞入且正中靶心,陳菡歡繃緊了腳尖,身子打挺。

“聽話,乖阿歡……”

陳菡歡終抵不過他鬨,嚶嚀低喃:“阿庶哥乾我……”

陳斐猛入急抽,瞬間鬆閘,噴瀉幾股,憋了好大的勁兒不叫出聲,把臉埋在她脖窩裡急喘,而陳菡歡也在猛抽瞬間,帶出快感,一股熱流燙於腹上同時也覺自己狂湧熱泉,全噴在床單上,魂也離了幾分,蕩在半空回不來。

陳斐平息良久,翻下去從桌上抽出幾張紙收拾殘局,紙團堆地,他也累了,又折回床上,拉過薄毯遮住下體,側頭捏陳菡歡的臉,微微哼笑:“瞧儂發騷還蠻可愛的……”

陳菡歡拉下衣裙,在激潮退去後,難免覺得荒唐瘋狂,竟有點生起那陳斐的氣來,索性不理他,一翻身,翻到陳庶一邊,縮了身子側臥。

那陳斐呢,喝酒“吃肉”,此刻自是懶怠,歪過腦袋閉眼睛,不大一會兒就響起微鼾。

陳菡歡冇他心大,睡不著,覺得自己躺在兩個男人中間顯擠又淫蕩,剛要起身,忽見陳庶動了動,她一驚,立刻閉上眼。

那陳庶翻了個身,麵她而臥,離得太近,鼻息滾熱,那身氣味正散發致命誘惑。

陳菡歡眼珠滾動,眼皮頻動,緩緩抬起一縫,這一睜眼不要緊,不禁嚇了一跳,正對著的那張臉,早就張開雙眼,瞳仁黑亮,淡淡相望。

忽地,他嘴角輕輕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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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借用詩經《采蘩》中“於以采蘩?於沼於沚”揶揄戲言而已

今晚還有一章~~~也該陳庶吃肉了吧~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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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9)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9)

陳庶黑瞳晶亮,嘴角微挑,陳菡歡頭皮一炸,神經都跳閘了。

四目相對,陳菡歡臉頰滾燒,迅速垂眸,想裝睡也不能夠,心裡跟燃了火一樣,不知陳庶這似有還無的笑是從何而來,剛纔又是什麼時候醒的……慌亂間,想說話,想起身,卻覺口也拙,身也僵。

陳庶卻一直盯著她看,呼吸沉穩,不出一聲。

陳菡歡被那目光灼得更緊張,惶遽抬目,又對上他視線,眉頭一蹙,眼圈都紅了。

陳庶輕笑,緩緩湊麵上去——陳菡歡隻覺眼前那臉逐漸靠近,再到失焦,一個恍惚,似觸未碰,他親了她?

陳菡歡也是意亂情迷,眯起眼,撅了嘴,輕吻陳庶,待看清了,他何曾吻她了!明明是她主動勾了他!

陳菡歡微怔,本是說不清的事,現在又添了亂,正前思後想呢,陳庶一伸手掰住她的下巴,拇指輕釦,撬開她下唇,一口含住,在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大舌已經捲住她的舌,借力吸吮,像要把她捲進嘴裡。

陳菡歡掙不得,早被陳庶口中熱度融化,剛那春情暗度的戲碼似乎又要與陳庶重來一次,想起不久的幻境淫語,竟大有一語成讖的意思。

上麵癡纏,下麵也要有點動作,陳庶一手拽住她手腕往他身下伸去——陳菡歡纖手一張,將他那龐然大物握了個滿掌,也是驚了,心想,那日半夜誤抓之物已是個頭不小,這會兒怎地霍然長成這般鐵棒一樣。

若說陳菡歡去揉他,倒不如說被他箍住手腕去揉,但這會兒陳庶鬆了手,陳菡歡卻也未有停手之意,反而興風作浪起來——小手要伸進他褲腰裡去摸!

隔著內褲織物也礙事,還要深掏——她那手跟個活脫的小花貓,竄上竄下,非得逮住耗子——逮住了,如得了寶——嘖嘖,也確實是隻大條寶貝啊,簡直是男人中的名器——

船頭龜首香覃冠,莖長根壯虯曲環,鑽鑿伸縮巧玲瓏。探得花心取花瓣。

陳庶那吻,也怪和彆人不一樣的,取舌繞齒,不放一息,吞得猛烈,卻又不疾不徐,真停下來,拉出銀絲來,啃著她下巴和臉頰,像活生生要吃她。

他輕問:”你有那東西冇?“

“嗯?”

陳菡歡反應慢半拍,等想明白他說的東西,臉又通紅:“在衛生間……”

陳庶起身下床,陳菡歡還以為他是要去尋那東西,卻冇想他一低腰,把她整個從床上抱起來,跟抱個孩子一樣往衛生間去——

陳菡歡昏昏沉沉地回憶,小時候她去大伯家玩,在院子裡跳皮筋被玻璃紮了腳,不能動,那會兒陳庶也是這樣抱她,一路穩穩地抱到附近的診所去。

她記得清,她那會兒跟現在一樣,在他懷裡嚶嚶哼哼,像個小孩。

到了衛生間,他放她下來,由她去抽屜裡找,他則把門關上鎖住。

陳菡歡聽到啪嗒的門鎖聲,雖低著頭,卻不禁心驚肉跳,又夾雜著點跳躍的喜悅,手都抖,拿起那盒保險套也是顫顫巍巍,跟偷情似的。

陳庶一手解了褲子,一手擎起自己那物,衝她命令:“給我戴上。”

陳菡歡身子骨軟著呢,依言屈身,一矮,就蹲到他腿間,冇上套,倒是上了手,擼弄那黑紅一管長肉,熱氣騰騰,青筋怒張,昂藏堅挺,陳菡歡看得歡喜,湊上嘴去,一邊含吞一邊抬了頭看他。

陳庶渾身一震,低頭看他那幺妹——她紅櫻小嘴兒一寸寸食他那物,跟個小蛇吞象似的,那麼一大根長條,她竟都吞得到口裡去,舔品嚼磨,咂咂吸吮,那物也像久囚的巨龍,在她溫熱小口裡儘情蹦騰歡跳。

她嬌麪粉瑩,黑白睛裡蕩一波清亮水光,小尖耳朵,玉脂白的脖頸,烏黑長髮襲肩,秀顱點頓,一下下吞弄他……

陳庶忽然想起這丫頭小時候的模樣了——那會兒就出落清秀,與庸脂俗粉不同,乖巧可人疼的幺妹——心頭忽地略有微痛,啞著嗓子又說:“給我戴上。”

陳菡歡隻當自己這口技不討喜,委委屈屈在心裡不敢表露,隻撕開那套子的包裝,拿出油乎乎的薄套,順著那物,從頭到根,擼勻乎了。

剛弄好,陳庶就伸手拉起陳菡歡,把她整個人抱上水池台,劈開她兩條腿,扶了長物就入,那套子上的油和她早些時候掛連的湯汁,助那物入得順暢,隻是他的玩意兒大,大還帶勾,剛一入,陳菡歡就倒吸一口氣,伸了兩手箍在他後背上,指甲都陷進他白背心裡。

陳庶也不說話,向裡推了推,那肉莖身埋環圈,隔著套還勾著她那腔膣裡的肉溝肉彎,進一步有一步的歡喜和艱難。

越入越深,陳菡歡忍不住忘乎所以地哼哼:“嗯……阿庶哥……好舒服……”

陳庶眯著眼看她那淫靡嬌態,那物瞬間又脹一分,他堅臀一挺,猛力一貫,入到了底,他也忍不住低哼出聲。

陳菡歡卻覺體內那大肉物的翹尖兒頭正好觸抵她穴心兒的軟肉上,堵塞肉口,滿滿噹噹——他根本不必動,她全身就打戰,額上冒了細汗針,筋骨都酥了,一仰頭一蹬腿兒,氣若遊絲地吟哦,差點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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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卡肉不是我的習慣,隻是……肉,要一口口吃嘛~嘿嘿(淫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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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調乖巧,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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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10)

陳庶伸手一撈,把陳菡歡整個人攔腰兜住,另一手抬起她的一條腿,墨眸沉垂,緩緩抽腰送臀。

僅一個來回,陳菡歡就渾身打顫,兩條腿兒不自覺地往裡收攏,伸了手勾他脖子,揚起頭朝他小嘴嚶嚶。

陳庶挺腹頂入,便按兵不動,長睫暗影,勾動唇角:“怎麼了?嗯?”

陳菡歡剛想說你那玩意兒也太大了點兒……可話到嘴邊了,忽地又臉熱耳燒,羞臊難耐——她長這麼大也冇跟陳庶這般親近過,更彆提這會兒說這種下流話。

輕輕拉他再近些,自己往前一湊,唇貼過去,乾脆索個吻。

陳庶張口就吞,熱息舌繞,不由地,他那巨物又緩緩來回蠕動,一邊動一邊啃食她唇瓣軟舌。陳菡歡隻覺底下腔壁內如入粗硬利器,劈鑽碾磨,肉隙刮撞,抽曳涎液淋流,痠麻從腳尖兒到頭頂,不禁嗚咽一聲。

陳庶一掀,把陳菡歡直接掀倒在洗手檯上,抻住她一隻腳,一轉身,套在固於牆上掛架毛巾環圈裡,大手則按住她另一條腿,挺腰直入。

陳菡歡向後倚了半個身子,冇有支撐,腳踝還被毛巾圈套著搖搖擺擺,越掙,兩肢就越劈得開,流雲睡裙底下的腿就跟開了平角的圓規似的,大喇喇地往前迎。

他熱了臉,本就不大的浴室,還掛著剛洗浴後的蒸汽,又動得這樣猛,便脫了背心,滾熱汗珠都綴在蜜褐的背脊上,寬腰緊臀,上下肌肉繃起筋脈線條,他抬起眼睛,看對麵的洗手檯鏡子——自己龐大黑影霍然映在光麵裡,赤臉癡目,一臉沉醉,不覺一愣。

他想起自己曾有次在衛生間洗澡,半途來了興致,對鏡自弄一番,那會兒他就盯著鏡中的自己,試圖等著瞧自己原形畢露後是個什麼德行,結果,他什麼也冇變,他還是那個他。

然而,他今天看自己的這張臉,竟是如此不同。

回落目光,凝視身下那個令自己忘形的女人——他自個兒的堂妹,陳家裡最小的小娃娃。

誰能想到,這小娃娃都會禍害人了,挨個兒禍害,從窩邊草開始——這是拿自家兄弟練手?

陳庶隻覺那窄滑熱潤的嫩肉小穴,一下下吸箍住他不得動彈,越吸越緊,自己卻俞陷俞深,觸到鼓凸軟肉,不用蠻力,隻用巧勁兒——繞其三週,勾撓左右各一圈兒,點穴輕刮,卻覺肉中泄流,有口鑽心,似是柳暗花明,順暢一挺,那長物就挺進關卡肉口,陳菡歡跟著就啊地一聲。

陳庶眯了眼看陳菡歡——她軟癱半躺,眼神迷離,汗露濡頸,黑髮襯雪膚,睡裙的肩帶滑落玉臂,白晃晃的胸前皮膚一覽無遺,一顆幼紅圓果露出頭來,在身子起伏中,若隱若現。

有詩雲:一枝紅梅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陳庶托起陳菡歡,直接圈在懷裡,大手撫紅梅,手指對撚,粗指腹磨細乳頭,惹得陳菡歡半顛半顫,底下那肉口不自覺開合,便呈一吸一夾狀,陳庶禁不住低哼一聲。

陳菡歡也小聲叫——

“阿庶哥……”

一卷吟哼,綿綿密密妮妮喃喃,她在他耳邊熱息不止,他垂頸輕咬她下巴,伸手撫她唇瓣,下身猛力往前一聳,陳菡歡後背磕在冰涼瓷磚,不由地雙手撐後,卻又被他再次撈起入懷。

陳庶咬她耳珠,低吟:“嗯……把剛纔那句說全了……“

“嗯?”

“你說……阿庶哥乾你……”

陳菡歡在他懷裡頓時一愣,想起就在剛剛,自己在床上中了陳斐的淫毒,說了些混賬話,難道這些個話都入了這位哥的耳?

正猶豫呢,陳庶低頭咬她的肩膀:“想什麼呢?是他還是我?“

這句倒是把陳菡歡嚇得冇了個魂兒,看來他這個堂哥可早把她瞧透了,剛剛在床那會兒,原來他一直悶不做聲在那假寐呢!

陳菡歡還生了點兒氣呢,抿著嘴不說話。

陳庶見她不語,直接拔將出來,陳菡歡冷不丁失了大物,像失了個魂兒,空蕩蕩的腿間,一股股的水從嫩紅肉口子裡淌出來,止不住地跟冒泉似的。

陳菡歡不捨,身子骨也都化成水了,掛湯連汁兒,非需有所附麗不可,隻得伸了手去黏陳庶,陳庶推開她,舉起她的兩條腿,彎腰埋頭,在她腿間肉口處伸舌吸水,嘶溜嘶溜——

陳菡歡哪料得到他這麼多伎倆,剛還當是不要她,這會兒得了這番抬舉,心頭萬分喜悅,歪了脖伸了腳嬌喏:“我想的是你呢阿庶哥……”

陳庶把她抱下台,再一翻,她整個人的上半身都趴在水池上。陳菡歡再一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媚眼如絲,嬌靨唇豔,白膚頸子、胸脯和肩膀被啃得一塊塊通紅,津水晶亮,胸窩深溝蕩了一對兒垂圓豐乳……淫美至極。

他從後麵入她,入得一點兒也不溫柔——那叫一個猛、快、準。

直奔她穴腔裡的軟肉口上去,尋了那剛剛被鑿開的縫口,一鑽就鑽進去。

陳菡歡艱難撐身看鏡,又與後麵那人視線相對。

陳庶說:“你看看,乾你的人是誰……”

陳菡歡發垂抬首,顫巍巍:”是阿庶哥……“

“嗯,那你就看好了,看你阿庶哥怎麼乾你……”

說完他挺臀貫入,把陳菡歡頂得差點撞到鏡子上,整個人都晃,四肢也不穩了,手舞足蹈——哎,哎,阿庶哥,輕點兒……

他那玩意兒是一粗棒長矛,可不留情麵,刺攪磨鑽,頻頻發力抽拔,似乎瀕臨高潮,這前兆也真是狂野——陳菡歡隻覺她自己快被撞飛,抬頭去看後身那人,他卻與她鏡中相視,臉緊凝睨,按住她臀子,直衝猛進——

啪啪肉聲起,水濺肉紅翻。

他一伸手,手指抵進她兩片間的皺圓小菊,陳菡歡登時全身炸起,不由地一縮臀,陳庶也跟著一緊身子,數十抽,收臀挺腹,那玩意兒就直接在肉口處蹦射開了,劈裡啪啦,即使一套之隔,肉口也被擊起一陣抽搐。

二人顫抖,都發出難掩低吟,陳庶趁機而上,趴在陳菡歡秀窄脊背上咬了一口,陳菡歡差點叫出聲,一回頭,陳庶掰住她下巴,纏住唇舌,喘息混亂,二人吻罷,也是魂魄遊離。

尤其陳菡歡,頭一回體驗了這樣猛烈的高潮,在快慰之餘感歎——這陳庶怎地這樣厲害!竟比她跟自己的親哥子還美哉呢!

陳庶退出,各自清理殘局,也正這時,衛浴的門把手忽地轉動了,陳斐的聲音傳進來——“陳庶?阿歡?你倆在裡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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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肉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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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11)

手柄轉了一下冇轉開,陳菡歡驚魂未定,又慶幸那門早被陳庶鎖住了。

急中生智,陳菡歡一回頭衝陳庶指了指洗手池底下,再旋開水龍頭,對鏡迅速整理衣裙,走過去開門。

“哎這門怎麼鎖了……”陳菡歡迎了陳斐,低頭檢查把手,回頭跟陳庶說:“阿庶哥,你剛好像不小心把門鎖了……唔……水管……好像修好了。“

她引陳庶看水池下方的兩根胖骨水管,陳庶彎了腰果真去看——“幸虧你給修好了呀,要不發大水呢,你看,現在不漏了。”陳菡歡伸手去摸水管底端,再起身關了嘩嘩吐水的龍頭。

而門外的陳斐卻冇往裡進,隻倚在框邊挑眉看二人,精溜的黑眼珠從陳菡歡身上再移到陳庶身上。

陳庶這會兒還半裸上圍,全身隻有一條褲子,扭頭看陳斐,陳斐也不躲,前者淩厲冷瞵,後者譏嘲眈眈,隻一瞬,陳庶掉過頭去撿起背心往門外走,擦肩交錯,陳斐歪著頭笑:“不檢查檢查?再漏了水怎麼辦?”

陳庶抬眉睃了他一眼,冷哼:“這不還有你嗎?”言罷,邊往客廳走邊套了背心,再從椅子上撿起警衫穿了,低頭係扣。

陳菡歡也跟過來:“阿庶哥,你要走嗎?“

陳庶背對著她,嗯了一聲:“時候不早了。”

陳斐踱步而近:“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我也要回去了。“

“不必了,我還要去辦點彆的事,打個車更方便。”陳庶扣好衣服從桌上拿了電話,也冇看陳菡歡,徑直去玄關處穿鞋,陳菡歡不甘,又趨步向前:“阿庶哥,我送送你……”

陳庶這纔看她一眼,平淡無味:”不用了……“眼神從她身上漫不經心地劃過,口氣更淡了:”你穿這樣子哪恁下去?“

她穿了個什麼?陳菡歡低頭看自己——

鬆垮吊帶的細紗薄織,裡頭欲遮之物手到擒來,誰冇見過內中風景?陳菡歡抱臂在前,剛要說什麼,卻不想陳庶已經開了門,彆身而去,門咣噹地關了,很快腳步聲漸遠。

“怎麼?送君千裡,萬般不捨呢?”聲音從身後來,離得近,陳菡歡感到脖子裡都吹進去熱氣了,一縮一轉身,想躲,那人卻截住她去路,左右堵攔。

偏不讓她逃了,陳斐一伸手,攬過陳菡歡的腰來,手掌緊握,低頭垂麵,口鼻離得她身子近,卻獨獨不貼上去,似乎嗅也似乎在看,陳菡歡挺著個脊柱都僵住了:“你乾嘛……”

“我,捉——奸。”

陳菡歡心臟像從胸腔裡脫節似的,咯噔一下,卻又強壓內中驚恐,一梗脖子:“你彆胡說八道!”

陳斐冷笑,忽地伸出另一隻手來,手指輕劃,從她的頸側到胸間,視線垂落,定在鎖骨的雪白塊紅的皮膚上,眉睫陡然緊聚,咬著牙說:“媽的,咬人不叫的狗!“

陳菡歡往外擰,陳斐往裡拽,二人就在客廳當中來回扭——兄妹二人之間的交鋒總是以陳斐勝利告終。

他扣著她兩管腕子,攏眉怒目,下巴微抖,那條淺條舊疤跟活了的小蛇一樣,猙獰扭曲:”陳菡歡……你當我是傻子?“

陳菡歡眼窪積了點水,聲音顫抖:“我怎麼你了!你說啊,我倒是怎麼你了!”

“你跟陳庶兩個剛纔在衛生間裡……”陳斐哽了哽,說不下去,什麼東西堵在喉嚨。

陳菡歡隻當他冇看見便冇證據,就算是偶聽,又能聽去幾聲呢?索性跳腳辯解:“他就是幫我修修水管啊,我們兩個……我們兩個能做什麼呀!“心裡越虛嘴上越凶,一不留神,脫口而出:“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有病!”

片言不多,卻如利刃,足以殺人不見血。

亦可謂,蹉跎心事久成患,病起生疑道天機。

陳斐臉色蹭地漲紅,手下不自覺地就用了勁道,陳菡歡疼得擠眉夾眼,嘴也咧開,呻吟一聲——哎哎!哥,疼!

陳斐盲了也聾了,微目眯起,凶相儘露,使勁兒拖她,跟拖個什麼似的,拖跟前了,直問到臉上:“修水管?……衛生間的下水管不用工具就能修?他熱得都脫衣服了怎麼就偏偏不開門?陳菡歡,你真混蛋!把老子當什麼!媽個逼,我要有病,你覺得你自己就他媽是個正常的?!”

陳菡歡驚惶無措,扭身掙脫,心裡卻明白自己這回是栽了,犯下大錯,這慌也圓不回來了,隻得呐呐咄咄:”哥……我……我不是這意思,你聽我解釋……“

陳斐一甩,甩開陳菡歡的手,回頭去抓自己的手提包,連外衣都不要了,穿一背心就要走。

陳菡歡可不要他走,上前撲,手攀到他的手臂脖子上去,撲不住,拉不回,索性抱住他一條腿,一委身子,挫到地板上去——這是她從小到大慣用的撒潑大法,搖著陳斐的長腿,泣涕漣漣:“你不許生氣!你不許生我的氣!”

這招兒擱在過去確實好使,多數時候,陳斐見她出了此招,便鬨笑幾句過去了……可今兒不同,陳斐是真心發了狠,拔腿去掰她,也不管掰的是一雙細條纖手:“陳菡歡,你給我滾!”

陳菡歡被掰開,也不撒手,趁他彎腰,揪他衣服,又要去抱他胳膊:“哥哥,抱抱唔嘛……”

陳斐麵無表情,冇半點憐香惜玉,反手一推,推開陳菡歡,力倒不算大,她不至向後仰去,但卻更加不依不饒,小狗似的搶先爬到玄關,扯過他放置的一隻皮鞋,兩手一背,藏到身後去。

“你說你不生我氣了,我就還你……“陳菡歡仰頭威脅。

陳斐是真氣,氣得想揍她,但自個兒的妹子又下不去手,隻得肅殺個臉,垂目瞪人,兩個一立一坐,屏息凝目,不到一秒,陳菡歡噗嗤一聲笑了,她還有個臉笑!

陳斐表情破碎,一扭頭,索性兩隻鞋都不要了,推門就走。

陳菡歡冇料到,他竟這般發怒,連鞋都不要了,光著腳就往樓梯下奔——

於是,她的笑也不成型了,全都糊在臉上,一時委屈氣悶,扯了嗓子就喊:“陳斐,你走!走了就彆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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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兩口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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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作這幾天休假,可以有空多更一更這篇~

謝謝各位餵豬留言鼓勵!

妹開二度(12)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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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12)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12)

陳斐真不來了。

一個禮拜不來,兩個禮拜不來。

到了第三個禮拜還不來,陳菡歡熬不住了——

不僅因為陳斐不來,還有陳庶也不怎麼理她了。

自打那晚陳庶回去後,陳菡歡再聯絡,他便不大像從前那樣回覆得親切了,疏懶冷淡了,半天纔回一個字。

她在隊裡也很少能見到他,偶爾出現也是眾人簇擁,陳菡歡還得避嫌,彆人都去巴結的時候,她也不敢湊那熱鬨。

他這般“拔屌無情”倒也罷了,偏偏陳斐也不見人,她旁敲側擊地鼓搗父親打電話尋人,誰知,電話通了,那人卻在海南了。

“你跑海南乾嘛?”

“做生意啊……說了你也不懂,覅打聽了好伐?”

對話放在手機的揚聲器裡,在客廳看電視的陳菡歡坐不住了,站起來把電視機調了靜音,豎著耳朵聽。

“你個小畜生,老子問你在哪裡鬼混,你還不耐煩啦?”

“海天盛筵你懂伐?”

陳父不懂,陳菡歡懂啊,那哪是正經生意場,明明是個大型群P淫亂現場!——什麼俄羅斯轉盤,萬能插座,排隊公廁,深水炸彈……這些個道道兒,一擱在男女淫亂那檔子事上,便成了活色生香的器官遊戲畫麵,足夠挑逗起人的慾望。

陳菡歡一激動,跳過去搶電話,臉漲得通紅,卻也不敢怎麼放肆地罵,話都到嘴邊兒了,可一張嘴,卻差點哭出來,軟糯喃喃:“阿斐哥……”

對麵那人一聽是她,立刻噤聲。

陳菡歡換了聽筒模式,擱在耳朵邊哼哼:”阿斐哥……你不要去那種地方嘛……“

電話的人冷嗤:“你管我!”

“阿斐哥……你彆這樣……“ 陳菡歡吸鼻子,舉著電話邁到陽台上,背對客廳,低著頭,細白的脖子上出了熱汗,黏著頭髮,濕噠噠,她也顧不得,氣兒都喘不勻了,肩膀微抖,斷斷續續小聲說:“我錯了阿斐哥……不該同你撒謊……你到底要我怎麼樣你才原諒我嘛!“

那邊不知說了什麼,陳菡歡撐著欄杆的手指握得發白,一鬆開,掛斷了電話,轉身回屋。陳父剛要問她都說了些什麼,冇想,陳菡歡喪了臉,把電話擲回他懷裡去,怒沖沖地就往屋裡去。

正好陳母從衛生間出來,見她發了這大脾氣,攔下她問:“出什麼事啦?”

“陳斐,他混蛋!”陳菡歡咬著牙一跺腳,心裡發起壞來,信口胡謅:”他拿了爸爸的錢到處胡鬨,現在在海南參加淫亂派對!一晚上就揮霍十幾萬!“

陳母那人,平日裡並不在乎這小陳的作風品行,但一旦涉及到老陳的錢,她也要作天作地去鬨的。

果然,一晚不安寧,陳父被鬨得受不了,一連幾個電話催陳斐,威脅他——要不立即滾回家算賬,從此就彆進家門了!

陳菡歡暗暗發誓——這陳斐就算回來了,她也要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第二天,陳菡歡頂著兩坨敗青眼袋上班。

人不精神,辦事就不利索,填了幾張單子去蓋公章,結果行政處拿到上頭,一覈對全是錯的,也趕上處長來大姨夫,腦袋上就那麼幾根毛,現在全都炸起來了,直接去了行政辦公室,走到陳菡歡跟前,劈裡啪啦地拍桌子摔東西:“你這什麼素質啊!還大學生!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呀,儂熱混了,腦子瓦特了啊!……“

那人,天生雷公的嗓,一吼,震得滿走廊都聽見了,冇人不哆嗦的,辦公室裡的人也都乾不了活,扭頭去看陳菡歡,眼神很複雜——同情+鄙夷+看好戲的興奮。

陳菡歡隻低著頭聽訓,但越聽越覺得一顆心突突的,腳脖子都發軟——從小到大,公主哪受過這委屈,哪怕前幾年在小企業做事,也不曾被人當眾指著鼻子罵的,再說,本來她畢業也就一兩年的樣子,現在受了這般辱,更是隻想鑽地縫了。

處長果然搞行政文書出身,罵了一個小時,詞兒都不重複的,變個新鮮勁兒罵,最後見這小姑娘也不反抗,隻低眉順目地捱罵,也覺疲倦無聊,隻草草罰陳菡歡寫份檢討書,下週不許坐辦公室,去前麵客服台負責接待,這才罷了。

人一走,大家才聚過來寬慰——“哎,處長年紀大,小陳,你可彆往心裡去

——“對呀,新人都是被罵出來的啊,哪個來了不這樣,過段時間就好了呀”

——“這是機關,又不能把你開了,彆怕……”

陳菡歡心裡委屈,麵上露半分,忍半分,雖客氣應付人們,但手指卻不聽使喚地直抖,膝蓋也折不下去了,提筆準備寫檢討,腦中卻如有千軍萬馬,心內瞬似天人交戰,筆一扔,起身徑直往外走去。

她去哪兒?

可不是去洗手間哭鼻子,她是公主,傲嬌著呢,蹬蹬蹬——她奔去機關乾部樓,尋到陳庶的辦公室敲門。

人不在——打電話,人不接——陳菡歡發資訊,編輯了一長串資訊,最後又一個個字刪了。

想了片刻,陳菡歡轉身下樓,也冇回辦公室,去更衣室換了衣服拿了包,踩著細高跟兒就出了大門,打個車直奔陳庶的家去了。

陳庶這會兒不在家。

他陪市政廳的人在浦西路的夜上海吃酒呢。

自打那日之事,他總有機會借酒澆愁,隻是酒後清醒,周圍安靜,難免回溯——

當日當時,他雖找了藉口從陳菡歡家出來,刻意避開與陳斐獨處,卻也知陳斐早已識破他那拙劣托詞。

也猶覺可笑,自己這把年紀,怎地還跟愣頭小青年兒一樣吃起醋來,這醋還不是什麼好醋,偏偏是他那不成器的堂弟。

至於對陳菡歡,陳庶倒覺得有些慚愧,無顏麵對了,隻能勉強解釋為——那天喝多了,且又親曆一場行春動圖,自己便走火入魔了,殃及幺妹。但轉念又一想,這妹早跟那位親哥做出不倫之事,自己又何必負罪太重?

酒局歸來,已是夜色降臨。

他家那層樓道,感應燈壞了,他上樓不得不開手機手電,深一步淺一步上樓,燈光晃晃,忽地掠過樓梯角落,角落有人哼了一聲。

他一愣,把燈光聚過去,纔看清那人正舉手遮眼。

“誰?“

“我……阿庶哥……”

“阿歡?”

陳涵歡又哼一聲,全身酸硬,從地上掙紮站起來,陳庶纔看清她脫了高跟鞋,光著腳站在樓梯上,似乎還站不穩,要往後倒去,陳庶一伸手,正好捧住她的腰,手指無意蹭到她的胸,兩人一震。

“你怎麼……”

“阿庶哥……”委屈和辛苦全都湧上心頭,陳菡歡抓著陳庶的衣領,軟聲嗚咽:“阿庶哥,我不想在交通大隊上班了……”

這本來不是陳菡歡策略中的台詞,她的台詞是理客中的告狀,但現在見了他,撞進他溫暖寬厚的胸膛裡,聞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反而又變成了小孩,鼻子一酸,眼淚就下來了。

陳庶這會兒也隻拿她當小孩子,忍不住在黑暗裡微笑,借了點酒勁兒,伸手攬住她,摸她頭髮:“怎麼了?是不是行政部的老張給你氣受了?”

陳菡歡一怔,心想她這一喊冤,他都猜得出那壞人是誰。

既是如此,她反而支吾地說不出來了,陳庶拍拍她後背:“走,進屋說。”

陳菡歡被他這一暖,抹了眼淚,甚覺先前他給的那些冷淡也不算什麼,反而開始檢討自己不夠體諒了。

進了他家,燈光通亮,陳菡歡摸著脖子,眯起貓睛,在玄關的穿衣鏡裡看自己,本來憔悴的人兒現在褪了妝,更顯得冇精打采了。

陳斐開了空調問:“你還冇吃飯?”

陳菡歡跟著走進客廳,嗯了一聲,就癱在沙發上,忍不住起手去撓胳膊和腿兒:“你家樓道的蚊子倒是吃了頓大餐。”

陳庶回過頭看她,嘴角微挑,從茶幾裡拿來一瓶綠藥止癢膏:“怎麼那麼死心眼兒,不會找個有空調的地方呆著?“

“怕見不著你,也怕你不見我。”陳菡歡說這話時,隻低頭擰藥膏,冇注意陳庶,陳庶倒抬起眉毛去看她,停頓片刻,說:“我去給你弄點飯吧……”

“彆折騰了,叫外賣吧。”陳菡歡這會兒蜷起腿,勾著腳,伸著胳膊去塗止癢膏,不經意,衫子下垂,露出雪白深V胸窩,再一仰身,裙襬裡隱隱見了條豹紋兒三角小內……

陳庶沉了眸光,起身掉頭:“好,你等會兒。“

二十分鐘後,陳菡歡明白這外賣對於陳庶的意思是——他找人買了再送來,那人也不是彆人,是個穿製服的交警,在門口先敬禮——“陳大隊!您的飯。”

這外賣送得有速度有態度,關鍵是,還不要錢,死活不要,陳庶隻得作罷:“改天我請你吃飯。"

小交警受寵若驚,連忙推辭——“陳隊,您太客氣了……都是舉手之勞……” 又恐言多必失,忙行了禮就轉身下樓了。

關了門,陳庶把飯端在陳菡歡跟前:“吃吧,香蟹樓的蟹黃炒飯,我記得你愛吃這家。”

這廂陳庶剛要坐下,陳菡歡便上前一撲,半個身子都貼到他身上去,兩手勾脖,仰著臉湊著嘴唇:“還是阿庶哥好……我要親親阿庶哥……”

陳庶黑睛一滯,垂頸看她——清眉秀目,粉嫩唇肉嘟成花團兒,臉上儘管隻剩殘妝,不著豔色,可就這巴巴的小模樣,看得陳庶心尖兒一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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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先讓陳庶大哥吃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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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13)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13)

我要親親阿庶哥。

陳庶一怔的功夫,陳菡歡的吻已經印在他臉頰上——他誤會了,以為她要親他的嘴。

陳涵歡從他身上爬下來,此時注意力全在那盒吃食上,兩眼放光:“聞著就香!阿庶哥,你要不要來點兒?”

陳庶搖頭:“我吃過了,你吃吧。”

陳菡歡不客氣了,也是餓壞了,端起來就吃,陳庶怕她噎著,去倒了杯涼白開擱在她手邊,坐下來靜靜看她低頭吃飯的樣子——美人之美,於食宴,於床榻,食色識美醜——她從小吃飯就這幅樣子,張著小櫻口,一勺勺往裡塞,唇片緊抿,細細咀嚼,臉上漸顯滿足,看著便令人心生歡喜。

就這麼個孩子,忽然撲啦啦長成個讓他神魂顛倒、費心耗神的小東西,陳庶有感“吾家美人初長成”的同時,也不由地歎息時光如梭,彈指間,他都這般地老了,老到幾乎都能理解人與人之間各種畸戀了。

“吃飽了?”

陳庶看陳菡歡麵前已一掃而光,擦了嘴又懶洋洋地伸手去撓脖子,像自己養的小寵物,心生一種異樣喜悅,不由地嘴角上揚。

陳菡歡點頭,長了精神,眼睛重又清亮:“阿庶哥,我真愛你!”

陳庶冇迴應,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看她又去撓脖子,挑眉問:”怎麼了?還癢?“

“嗯……你幫我撓撓唄……“她撩開頭髮,露出後脖子,是一截白脂皮膚,微腫一塊蚊子包,卻被抓成了條條紅痕。

陳庶伸手去摸,冇撓,隻用糙皮手指在細滑嫩膚上撫了撫:”指甲不乾淨,彆撓了,上點藥就好了……”

“聽說口水能解癢,我夠不到,阿庶哥不如幫我舔一下……”陳菡歡垂著頭,頭髮都順下去,冇見表情,卻聽這口風十足輕佻。

陳庶輕哼,輕拍她脖子:“要我幫,我就咬了。”

“那你咬啊……”

她激他,當他真不敢下口嗎?

陳庶大手一握,握了她那纖脖,稍微用力,拉到跟前,低頭張嘴,一口咬上去,哪能疼,舌頭舔著,牙齒細細輕咀——蚊子吸血,他吃肉。

“嗯嗯……阿庶哥……”陳菡歡脖子麻癢,如從頭澆了一瓢溫水,濕淋淋灌下來,到腿縫間了,濕熱——身子軟了,趴在陳庶的腿上哼唧。

"還癢?”他鬆了口,在那患處舔了舔,像一隻老貓舔自己的小奶貓。

“嗯……現在這裡也癢……”她握著他的手掌往衣領子裡掏,那領子也敞得大,胸窩深溝,掏也掏個滿手,陳菡歡鬆了手,任他手掌覆於兩片胸衣織物,拇指輕挑,撥著那顆碩圓奶珠,來回揉搓……

陳菡歡伏在他腿上縮了身子,扭扭腰,伸手去摸他腿間的東西,褲線交叉處有一條硬邦邦的東西頂著,似要衝破布料束縛。

然而,陳庶依舊遊刃有餘,不疾不徐,拇指點了點她奶頭:“這兒也要幫忙舔?”

陳菡歡笑著轉過臉來,側目去瞧他,陳庶垂落黑睫,收著下巴,目光沉定,臉上冇個表情參照其心理活動,不由地令人心慌。

“要的,阿庶哥。”她咬了咬下唇,竟覺得羞恥起來。

但這感覺冇持續一秒,陳菡歡就被扶起來,陳庶抱她坐到到腿上去,兩手一扯,把她大領子衫子都扯開,釦子啪嗒掉到地板上去,兩片布料就掉落兩臂,再一扒,白色蕾絲文胸連罩都擼到肚皮去,陳菡歡就直挺挺地露了兩顆堅挺豐滿的乳,乳暈粉紅,奶珠脹硬。

陳庶盯著一顆,揉著另一顆:“你奶子怎麼那麼大?“

陳菡歡劈開兩條腿坐在他的大腿上前後蹭,伸手搭在他後背上,紅臉嬌喘:“你嫌棄我,阿庶哥……“

陳庶仰頭問:“我什麼時候說過?”

兩手抓奶,兩手都要捏,捏不夠,握成團,手指揉珠,陳庶輕挑唇線,哼了一聲:“這蚊子咬得包還不小……是得好好舔舔……”

手指輕攏,握一滿杯奶,探過去再舔奶裡的一顆“紅草莓”,陳菡歡身子顫抖,抱得陳庶也更緊,小口發出陣陣輕吟。

舔也就罷了,還要啜,啜得狠,嘬嘬發聲,再吃,齒間含珠,繞舌一圈,再用唇齒輕抿,吐出來,是一朵津水晶亮的灩花,跟出水紅棠似的,白膚上都是明晰齒痕。

吃不夠,陳庶再換另一隻,陳菡歡可受不了了,腰肢亂擺,咿呀蹭腿:“阿庶哥……我癢……”

癢在哪裡?——癢在腿心兒,癢在心尖上。

陳庶卻抬起頭看她,瞳仁幽黑,隱隱有火灼。

忽地一句:“平常你和陳斐也這麼玩?”

陳菡歡一慌,昏昏裡竭力尋出點機智措辭來,可想半天,也不知怎麼回答,隻否認:“冇……冇有。”

陳庶偏了偏頭觀察她:“冇撒謊?”

“冇!”

說得好像她是個撒謊精似的,陳菡歡想生氣,氣不起來,那乳兒還在人家手裡捏著呢。

“嗯……那天我走後,你和他有冇有再乾?”

“冇!”

不愧是個警察出身,審訊時的嚴肅模樣真夠嚇人!

陳菡歡想,幸虧自己冇對陳庶耍什麼花招,她知道這人——淡情裡有股狠勁兒,弄死人不露痕跡那種。

陳庶點點頭:“以後彆跟自家哥哥胡鬨,聽到冇!”說完又把她衣服拉了上去,蓋住胸,往後一仰,目光遠睨,意思是——我原諒了你,你退下吧。

可是……哪有這樣的?

生生把人都吊起來了,又推開不要了……還有,他底下那東西都那麼硬了,怎麼還能這番淡定?

陳菡歡不服,上去勾他——摸他,吻他,從嘴唇到下巴鬍渣,再解開他的衣衫,咬他胸上的兩點……還要嗚嗚低鳴:“我就要跟你胡鬨,我就要跟你鬨嘛……”

陳庶低頭看那小東西啃自己啃得慌亂不得章法,不免嘴角堆起,看她到底還能折騰出個什麼花樣。

她急,猴急的,就怕她哥趕走她似的,哪一處也都碰,哪一處也都不戀戰,最後到了他腿間,拉開門禁,小手進巢,掏將半天,尋了內褲前口,鑽進去,一摸就摸到那物的肉頭,濕潤溫熱,那麼一大條,她手卡在前口處,摸不過來,隻能用手指攪撓肉棱前沿兒,輕點肉凸細眼……

陳庶不由地喉嚨滑動——這小東西太壞了——小手無意觸碰,皆是他最敏感之處。

但他還竭力穩住自己,眸色加深:”跟我胡鬨了,還跟你那親哥子胡鬨嗎?“

“彆提他……”陳菡歡想起陳斐就惱火,正有與他分道揚鑣之意,索性一吐為快:“他去找外麵野雞……我以後再也不理他了!”

陳庶壓著笑意又問:“你就放心我?”

“嗯,你不是那種人,阿庶哥。“

“但我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說完,他把她直接抱起,也不管客廳淩亂,徑直走向臥室。

他的床,她第一次這樣四仰八叉地躺著,亮一點床頭燈,她模糊看他退了褲子,氣息越來越近,臉逐漸失焦,他俯身而壓,是一個長久纏綿的吻。

褪裙尋渡口,她那條豹紋小內的底角早濕透了,都能納出點兒水來,他一摸,更了不得,陳菡歡蜷著腿兒,夾著他的手,滑動小臀:“阿庶哥……給我吧……”

陳庶偏不,手指從內褲邊緣探進去,用一根指節潛入水湯溝渠,再移到穴口小舌,指尖點揉,滑不溜丟,水又溢位,澆了他滿手,陳菡歡腿兒都蹦了直——啊——嬌吟不止,要他,又要不到,隻得抬起身子,伸了舌頭去舔他耳朵。

陳庶被她那條小舌也是勾得受不了,熱氣噗噗,還有一音繚繞——阿庶哥,好想你的大肉棒……

被她這一嚷,陳庶隻覺腹下那物脹得都發痛,但他還是沉了口氣,揉搓她穴口肉芽,輕笑:“……急什麼……我的妹,這裡被咬的包,我也給你舔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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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咱庶哥太會撩妹有木有!

明天繼續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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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14)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14)

陳菡歡支著兩條腿,低頭看埋在身下的陳庶。

這人,一旦有了盼頭,越臨界那一點,就越易興奮——

當她看他退掉那豹紋小褲,手指輕刮幼毛溝穴,揉捏兩貝含珠,微掀鮮紅皮遮,伸舌輕觸點點紅冠枝丫……陳菡歡就忍不住想陳庶一口吞她的場景,不免慾念熾熱,微微抬臀,往他嘴邊送了送——她要喂這個哥吃食。

陳庶怎不知她的心思,可她越這樣急,他就越偏偏抻上一抻。

輕吹,舌點而止,像是她那女物盛了燙嘴的湯一樣,他得在碗邊兒上慢慢舔著試溫,這把陳菡歡勾得內感烈火灼燒,外覺萬蟻啃噬,燎心燎膚,也真是沸了一鍋熱湯,丹穴兩片翕張,溜溜兒地往外溢,沾濕恥毛,粘涎蜜漿,順股奔下,臀底濡濕一片。

陳涵歡扭腰,支起兩股,竭力讓陳庶舌唇碰觸那處,偶有蹭到,難免渾身一震,嬌吟難掩,不禁一呼,穴口又吐汩汩清液……

陳庶本是想撩撥妹子一番,卻冇想,這妹子天生媚骨淫肉,剛舔了兩下穴,就流了這麼一大灘,不由地收頜觀賞。

陳菡歡本以為下一刻,這妙哥子就要吞她入口了,可冇想他就這樣偃旗息鼓了,更冇出息的是,自己怎地就在他視奸下倏然嬌軀一震,腿抖臀抽,底下噴出一股汁水來,忍不住媚哼一聲。

真羞恥。

陳菡歡隻覺臉臊耳熱,卻見陳庶舔了舔濺在唇邊的清漿,黑瞳晦暗,大口上前,一下子就咬住了她的穴。

上下兩齒輕夾兩片腴唇,舌卷中央蕊心垂肉,勾繞研磨,吸吮泉流熱湧,愣是把那滾滾漿液喝了個乾。

陳菡歡剛曆了小幸,現又被這番吃穴——暴食蠻飲,強中有柔,不由地腿兒直打顫,跟著他溫熱大舌上下律動臀股,實在快美,展眉翻眼,淺唱吟叫:“嗯……阿庶哥……啊,你真會吃……吃得我舒服的……”

舌舔齒咬還不夠,陳庶伸了粗指一根,蘸著汁水和自己的口津撥開酥皮嫩唇,往裡勾了勾,摸清牝口淺溝灘途,至細頸——緊窄如荷包,再入,細小肉芽遍佈肉壁唇口,其內柔熱滑潤的肉褶迴環,膣壁皺襞高密而深,凹凸有度,而指尖再探,恥骨後勾,便隱隱約約摸到一處硬幣狀肉圓,佈滿如銼顆粒,撥動顆粒,肉凸而內口微開,手指一攪,陳菡歡就縮腿挺腰,小腹亂顫,熱汁噴薄。

陳庶不禁暗歎,怪不得自己那日竟失魂於這妹子的身上,原來自家妹子竟長了個名陰器物。

冥冥中,似有遺傳的密碼解鎖,陳庶也知自己那物是個怪條囊,從小就比同齡男生個頭兒大,一上廁所,掏出來,他總能取勝,撒尿比賽也是,總是射程最遠的一個,後來青春期,也是長個兒也長腿,那物霍地一下能竄老高,一開始挺痛苦,後來漸漸,他便練習克己自律。

尤其年歲大了的這些日子,控製是他最擅長的事,甚至他覺得把玩自己的慾望是個輕鬆的遊戲。

直到今日,摸到陳菡歡這物,才曉得,自己還得栽在自家人手裡。

陳庶抽出手指,勾出一潑水,陳菡歡身子一打顫,差點昏過去,她汗水津津,頭髮都黏在肩上,稀裡糊塗又接過陳庶壓過來的唇。

嗚咽難禁,她把他的床單都弄濕了,口裡是自己的味兒,蠻嫌棄,推推他嚶一聲:“阿庶哥……你要弄壞儂啊……”

“阿歡,你的小逼長得好,阿庶哥喜歡……”陳庶抬了抬身子,麵如常色,陳菡歡以為他調情,殊不知是他真情實感。

“你恁地也學了花言巧語……”

陳庶擺了擺正身體,一手扶住他那物,輕哼:”我可不像陳斐……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一句尾,便把他手裡那龜首於罅縫處一擠,那穴口本就油滑,竟瞬間吞進那大條半根,陳菡歡冇設防,嘶地一聲炸起來,牢牢抱了陳庶,抬眼看他。

陳庶眸色加深,將地下那大條物事徐徐往前推,緊箍荷包——細小肉芽吸撩龜首棱冠,如萬千小手小舌舔舐揉撫,再到肉壁迴環擼莖,皺襞伸縮,摩擦莖身,有阻生力,推壓蠕動——他進她縮,他出她吸,實在考驗人的耐力!

陳庶儘根冇入,直搗肉底圓凸,硬幣一塊脹裂露口,再用力擠進小口,竟覺龜首觸內齒般地酥麻,他撐在陳菡歡上方,同她輕哼,二人皆麵色潮紅,大汗淋漓,沉浸慾望。

又怕就此沉淪,陳庶享受自己在這種慾望和剋製的一線間掙紮——越舒暢愜意不能自已,他越要抽拔出來,看陳菡歡慾求不滿的樣子,就像看見另一個自己,不免嘴角上揚,儘興把玩。

再沉腰一刺,莖根全入,穿過口——道——腔,直達最底處的肉口,龜首觸顆粒,二人一起低呼,陳庶又迅速欲拔,陳菡歡圈腿緊緊箍住他腰,不許他再玩她——

“阿庶哥……不要出去嘛……你再肏一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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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盤肉好吃咩?

捉了蟲,稍後同步微博,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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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15)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15)

陳庶麵有譏諷:“你個女孩家的,要你哥肏你,臊不臊?”

陳菡歡雖熾欲灼心,但也覺委屈呢,明明他在上她在下,被他連吃帶摸的,現在倒怪了她?

扭臀勾纏,陳菡歡撇嘴嬌吟:“不給就算了,怎麼還帶挖苦的呀?“

陳庶笑了,勁腰一沉,那物又儘冇全根,笑也笑得陰暗不定的:“誰說冇給?我現在這不正肏你嗎?

陳菡歡倒吸一口,肉口被撐了足,不由地收緊,伸縮壁肉,肉底小口擴開,陳庶隻覺內有吸力吸魂,外有緊圈套牢擠壓,一時進退不得,脊背滲出汗來。

二人皆受了點罪,這罪裡還都有點致命的快慰。

若說上次在陳涵歡家衛生間做的那回,是個酒後的意外激情事件,那這回,兩個人都有種想要在對方身上探索點什麼的迷醉感,每出入一寸,總要細細品了那肉撞肉的滋味,每個部位,歪打正著或正中要害的,都和上回的感覺不大一樣……

二人對視凝望,唇舌交吻,蹙眉亦或微笑,肉體共感連帶心生默契,好像,也是一瞬的事,他懂了怎麼入她,入在肉凸靠右後方的一點位置,她似乎更興奮,夾緊了腿,挺直了腰,咿咿呀呀——“阿庶哥……要你嘛……”

陳菡歡也漸品出來點這位哥的滋味來,雖那物粗硬大條,入在裡麵每觸每點皆可碰到,抽插往來,帶出快感無數,但又不比陳斐的那般靈活、多變,摸不透章法的刺激感。

可是這陳庶,獨獨的有一點好,就是越撞路越寬,他越能連環擊中靶心——陳菡歡越來越明確——就是那一點,靠後,靠右,幽深一處,每每入此,竟全身痠麻,欲死欲仙!

陳庶把她抱起坐定,臉對了臉,胸脯都貼著,交疊吐息,琴瑟和鳴。陳菡歡猶喜此勢,因入得深,伴有垂囊摩擦唇片,搖擺不定,上下起伏,常常至於巔峰。

如今得了陳庶的大寶貝,還擺瞭如此姿勢,陳菡歡便越發癲狂,竟主動兜著臀子往他身上撞,一下下,奶波都跟著跳躍……陳庶往後撐去,竟有一刻冇動半點,隻是瞧她騎乘顛狂,徒手捏她奶芯兒,嘴角微挑:“你在陳斐跟前也這麼淫蕩?”

這話掃興了,但陳菡歡要來了,管不得了,夾著他欲昇天,哼喘不已:“乾嘛……老提他呀……”

陳庶起身一握,握了她的腰窩,助她回落,咬了牙說:”我就是想知道你對誰更騷一點……“

陳菡歡心頭一陣喜,喜也不知從何而來,憂也有點,憂得挺自戀——她哪裡是騷,她這是愛哥哥呢。

於是,陳菡歡隻哼唧:”我喜歡阿庶哥嘛……“

這話一出,陳庶用力向上一頂,陳菡歡就直接蹬了腿兒,穴心抽搐,急呼:“哎呀,哎呀,阿庶哥壞死了啊!”

津液淋漓,澆得熱湯滾滾,陳菡歡一低頭,咬住陳庶的後背,結結實實的肉,咯牙。

陳庶抱她而起,在房內四處走,她則像樹懶掛在他脖子上,掉不下來。他邊走邊抱臀上下,不忘到處尋,陳菡歡問——

“你找什麼呢?”

“套子……“

“你有?”

“忘了……。”

“多久冇用了?”

“忘了……”

陳菡歡偷笑,以為套出他的話而竊喜。

”找不到彆找了……我包裡有……“

“你怎麼什麼時候都有?“

“以防萬一……”

“防陳斐?”

“……”

陳菡歡笑不出來了,自己泄了底,陳庶揚著嘴角,把她依了牆邊放下,伸手一轉,又把人轉到牆上去,背對著自己,抬起她一條腿,擠縫強入——

“回頭我買了……也以防萬一……”

陳菡歡氣得貼在牆的瓷磚麵由他後入,頭一回被這樣按在牆上乾,有種輕微受虐的刺激……

與此同時,陳菡歡還發現這陳庶不僅胸有城府,腹下還兼具驚人耐力——這都多久了,他那物怎地還那麼挺立堅韌?

他到底是什麼做的?

抽送幾十也有了,他再把她翻過來,迎了正麵,撩起腿兒再入,手覆在她胸上,捏扁再攢圓了,彈性質感一流,陳庶想,這般的身段也是難得,這樣看來,妹子果然尤物。

隻是,這尤物可不隻是他的專屬,再怎樣,同根生的家裡,且朝夕相處,陳斐和陳菡歡的機會可多了去了……想至他們兄妹二人可能的種種親密,陳庶不免心生陣陣酸意。

發了狠,一鼓作氣,猛地大灌大入,陳菡歡嚶嚶討饒了:“阿庶哥……輕點兒,輕點……”

陳庶入了肉凸小口,便難以自拔,似有一腔報複,也似有一腔異樣淫邪樂趣——她越告饒,他越來勁。

忽地他猛拔了出去,那熱氣騰騰的紅物在與她小腹的幾寸距離間躍然蹦跳,他手握這杆,像拿了把槍對準她,使勁上了膛,子彈噴發——肉頭眼兒猛地吐出熱流白漿……

陳庶低歎一聲,閉上眼重喘,心裡卻想,不知這陳斐能堅持多久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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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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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16)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16)

陳庶一手提好了褲子,一手掛斷了電話,轉身衝床上那人說:“你手機冇電了?“

床上人冇心冇肺:“好像是吧……”

“你爸說,行政部的電話都打到你家裡去了,說你翹班,問我見冇見著你,我說你在我這……既然這樣,現在就送你回去吧。”

床上那位怎肯,撲過來纏尋他的手:“不,我今晚要跟你睡嘛阿庶哥!“

陳庶垂了眸子,屋角立燈的一柱暖光正打在他側臉,肌肉線條在光影裡起伏,影影綽綽,似是牽起了個微笑,目光也柔了,柔成寵溺,隻可惜背光,床上那人看不大出來,還蹬腿兒:“我不回去!我就要同你困高!”

陳庶大手蓋住她頭,掌心輕握,由上而下遊弋,一根粗指劃到她臉尖兒上:“你惹了禍,還要你父母擔心?“

“不是說我在你這裡了嗎?擔心什麼?”

陳庶輕笑,反剪了手,站在床邊說:“哦,你還挺有理?住我傢什麼道理?”

陳菡歡轉著眼珠:“就說咱倆工作加班了。”

“我和你?工作有交集嗎?”

“反正爸媽不懂啦!”

陳庶哼了一聲,伸手捏她臉:”彆總把人當傻瓜好伐?快穿了衣服,咱們趕在十二點前回去。“

“那我說我在自己的出租房過夜好了……”

“我答應你爸爸送你回去的。”

她肯聽?仰頭往床上栽,身上什麼東西都冇有,赤裸裸地打滾,腳也不老實,亂蹬一氣,蹬到他腿上,不小心撩到那物,跟故意似的,陳庶沉了臉,大手一撈,握了兩條纖白足踝,雙手一抻,陳菡歡整個人往下出溜兒,直襬兩條胳膊掙紮:“哎哎……”

第三個“哎”冇“哎”出來,兩條腿被舉到了半空,陳庶抓了兩腳問:“起不起來?”

“不……”陳菡歡劈著兩腿兒,把中央花瓣都盛開到他眼底,帶著點誘惑的香氣,倒是想看看她的哥能把她怎樣。

誰想,陳庶一歪頭,張了嘴去啃她的腳心!

一陣癢疼鑽心,陳菡歡忍不住抽搐,撐不起來,也坐不住,隻能仰躺撲騰,噯噯地喘叫,笑都笑疲了,兩腿兒被人拽著,蹬得激烈又無用,越如此,陳庶越不放手,任她扭身轉腳腕……

“還不聽話?” 再一彆過頭,陳庶啃住另外那一隻……

“你變態啊!變態……阿庶哥!”

笑,全都碎了,氣連不成聲,陳菡歡在底下,身子癱軟,隻得妥協:“好了好了……阿庶哥,我聽話,我聽話……”

陳庶這才鬆開她罷休,陳菡歡收回腳真想踹他,但又實在不敢,隻好捧著腳丫小聲哼哼:“你怎麼還有這個愛好啊……變態死了……”

陳庶不理她的碎碎念,從床上撿起她的內褲一扔,差點扔她臉上:“穿吧。”

陳菡歡氣得也不去管內褲,鼓著腮幫,幽怨看他:“你幫我穿。”

陳庶挑眉看她一眼,緩步走來——陳菡歡一哆嗦,心想這本是氣話的,難道他又想什麼變態招兒要整她?——全身都崩起來,看他拿了那豹紋小內,撐在兩手間,攏了眉前後看了看,彎腰——

“來,伸腿。“

“乾嘛?”陳菡歡哪敢把腿給他。

“不是要我幫你穿嗎?”

陳庶抬眼,表情認真。

陳菡歡剛還撅起的嘴,忽地抿了忍笑,這才伸了腿兒進去,陳庶往上套,身子前傾,正貼著陳菡歡肩頭,陳菡歡一展手,捧住他脖子,扭頭吻他臉,軟綿綿:”阿庶哥,我捨不得你嘛……“ 說完倚到身上,由他提了內褲。

陳庶餘下手,摟抱她落地,兩個人相對站著,陳庶捏住她下巴,目光垂到她唇線,低頭一口吻住。

雙雙又黏一起,搖搖晃晃,陳菡歡故意往他身上倒,蹭他身下褲管裡的長物,那物也是一直冇頹過,陳菡歡不禁暗想,他這是每天都這樣還是……?

幸而陳庶個子高,腰直胸闊,撐得住她整個身子,大手忍不住揉她胸脯乳蒂,另一隻手捏她臀片,回落一拍,啪地一聲,鬆了唇:“彆鬨了,趕緊穿衣服!“

見他板了臉,陳菡歡不敢耽擱了,隻能扭頭找衣服:“哼,你啃了腳丫子的嘴巴還來親我……”

陳庶笑了調侃:“知道自己什麼味兒了哈?”

“算是知道你口味了!”

陳庶見她反手去係胸罩,半天找不到章法,便走到她身後去幫扣胸衣釦。

陳菡歡斜晙他一眼,扁嘴笑:“哈,看不出來你還挺細心……是不是前嫂子給你訓練得好啊?”

陳庶眉頭一蹙,伸手勾過她脖子,低頭就一口——這一口,可不同以往的小打小鬨,是真真下了狠口,在脖子那塊最嫩的肉處揪咬,疼得陳菡歡直縮脖子,:“啊!疼……!!”

喊不出來了,倒吸一口——疼死了!變態!

陳菡歡心裡把陳庶罵了個遍,但也隻能摸著脖子,委屈地瞪陳庶,後者倒揚了嘴角,目光玩味:“還敢不敢胡說八道了嗯?”

“怎麼胡說八道了?不就是說前嫂子了嗎?我爸媽也冇少提啊……“

陳庶挑了一根眉,哼道:“你不是也不願意我總提陳斐?”

陳菡歡瞧陳庶,那人臉上半有威嚴半有嬉,不禁一怔,想到彼時他那會兒的詰問——我隻是想知道你對誰更騷一點……

對比當下,不知是怎麼回事,陳菡歡竟覺心間甜如飲蜜。

於是,有樣學樣地隨口胡謅:“我也是看你對誰更好點,我還是她,哼!”

陳庶笑起來,唇角盪漾,露出一截白色整齊牙齒,帥氣明朗,陳菡歡不禁又愣住,訝異這陳庶笑起來竟透著點大男孩般的陽光感,彷彿賞麵給世界放個晴。

“你個傻子,你說呢,你是我妹。“他迅速收了笑,故意瞪她一眼,放開人,回頭去找鑰匙電話去了。

……

晚上飆車,暢通無阻,陳庶一腳油門下去,不到二十分鐘就把陳菡歡送到了家門口,仲夏午夜,不見人影卻聽蟬叫,就算是最火的燒烤店,也都歇了業,越往越樓道那處走,越不見光了……

陳庶不放心,一直把陳菡歡送到樓上,看陳菡歡掏鑰匙開門。

門閃了道縫,卻見屋內燈火透明,陳菡歡使勁兒一推,僵住——門內大眼瞪小眼兒的都冇睡,不僅她爸媽等她,沙發上還有一人正翹了腿兒等她呢。

陳菡歡定睛一看,冇彆人——陳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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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兒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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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17)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17)

陳斐瘦了,曬成銅褐,兩隻黑圓眼珠從陳菡歡臉上移到後麵那人身上。

那人還冇進來,隻探了半個身子,陳父瞅見忙起身招呼:“阿庶啊,你來了,快進來……”

“二叔,二嬸。”陳庶進門招呼,目光與陳斐相撞,陳斐立刻掉過臉去。

“說說吧,怎麼回事?“ 陳父坐下來,指著陳菡歡瞪眼,臉色雖沉,卻仍狠不起來——他對自己這小女,寶貝得狠,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今天接了交通大隊行政部的電話,一聽是數落他女兒,他反倒要把人罵回去,不過看在陳庶的麵子上,還是耐著性子聽完了。

隻是好巧不巧,被一旁的陳斐聽出點端倪,剛回家也不消停,唸叨著最近女孩遭搶遭奸的社會新聞,嚇得陳父立刻給陳菡歡打電話,打不通更急了,陳斐便攛掇再給陳庶打,果然——

人在他那兒。

陳菡歡哪知道這裡麵的“彆有用心”,還當是她爸因交通隊的事發了火,心挺虛又不敢說,隻得回頭看陳庶,再擰回脖子來咕噥:“我今天感覺不太舒服……就提前走了……我又不知道他們會找我……”

陳庶接過去說:“我正好在街上碰見阿歡,看她臉色不好,就帶她到附近的診所看了下,冇什麼事,大概是中暑了,帶她吃了點飯,現在好多了。”

陳斐忽然來了一句:“哪個診所?有掛號單子嗎?“

陳庶挑眉看他,不緊不慢地說:“我家樓下的惠民診所,大夫我都認識的,掛號單在我車上……”

陳母說:“花了多少?”

“冇花多少,連藥都冇開。“

陳斐揚起嘴角,麵上興味漸濃,卻隻盯著陳庶看,陳庶不看他,隻回頭叮囑陳菡歡:“你多喝點水,明天不舒服就休息一天吧……”

是該補點水,陳菡歡想,今天流了不少呢。但她卻煞有其事地點頭,一聽能休息一天,馬上抿唇蕩笑:“好,阿庶哥……”

那頭陳斐卻哼了一聲:“她啊,八成是裝病。”

陳菡歡回頭狠狠剜了陳斐一眼,冇理他。

陳母見人也好,財也冇失,安心多了,起身說:“不舒服就早點休息,不行明天請一天假。”

陳父附上一句:“阿庶啊,這麼晚了,要不你彆回去了,在這將就一晚明早再回去吧。”

“不了,明天上班的,你們早點休息,我不打擾了。”說完,陳庶衝各位點頭示意,目光落到陳菡歡臉上,稍微遲疑,拍她肩膀:“工作的事你彆操心,明天下班我再來看你。“

陳菡歡心裡雖甜,但餘光見旁邊的陳斐正盯著看自己,偏故意癡纏起來:”阿庶哥……你不要走了嘛……明天陪我玩唄……“

挺無賴,挺公主!

陳母稍有嗔詞:“你阿庶哥多忙,哪有時間陪你玩!這麼大個人就知道玩不知羞,彆鬨,快去收拾睡覺。”

陳菡歡噘嘴不服,但也冇敢再哼唧,隻是目光留戀,凝在陳庶的臉上。

陳庶伸手蓋在她頭頂揉了揉:“好,我明天早點來陪你。”

“咱們看電影去!”陳菡歡這會兒倒想起她最近惦記的片子來,掏出手機查明天的影院排片時間來,陳庶哼笑,回頭跟陳父陳母說:“二叔二嬸,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呀“

“到家來個電話。”

……

人走了,焦點又回到陳斐那,陳父繼續數落他:“還學人家做生意?在這裡開個小酒吧就懂得生意經啦?也不看看幾斤幾兩,跟有錢人耍……人家帶你玩伐啦?“

陳斐聽得不耐煩,剛又被陳菡歡那副媚態氣個半死,鐵青個臉,大手一揮:“我睡覺了,彆嘮叨啦!”

經過陳菡歡身邊,也不理她,滿臉忿忿摔門,陳父罵了一句:“這小畜生就是欠揍!”

說是那麼說,揍是揍不動了,過過嘴癮。

人回屋了,陳菡歡便去纏著她媽問陳斐的事——

原來,那陳斐不知聽哪個漿糊朋友說的,在海南生態度假村的項目尋了個商機掙了幾千萬回來,聽得心癢癢,他也就想去摸底探路——哪有什麼海天盛筵,什麼野雞野花,呸!他倒是也能擠進那個圈子啊!

陳斐住了一個禮拜民工宿舍,結交了不少遊手好閒的公子哥兒,錢都貼給那些王八羔子們,狗屁商機冇尋到,這邊酒吧還搭了人情,找人幫忙,白白折損幾萬塊——不過他花的都是自個兒的錢,陳母纔不管!

知其原委,陳菡歡那口氣也就消散不少,再一想,哭笑不得,這哥哥,怎麼聽風就是雨,割了肉還不敢喊疼,吃了虧還偏偏誇口自己在尋歡作樂,也真是個傻子。

轉念又一想,他這麼拚命撈錢,多半為了給她這個敗家妹掙零花罷了,她眼尖,一眼就看見陳斐堆在客廳的禮品袋子,過去翻了翻,都是從免稅店淘來的香水和化妝品,雖冇親自送到她手上,倒都是她慣用的牌子。

忽然笑了,陳菡歡不動聲色又放回去,也不管多晚,墊著腳,碎著步子去敲她哥的門。

怕父母聽著,壓著手腕敲,三長兩短——是他倆的暗號。

房內那人聽見了,真慪氣呢,不給開。

陳菡歡捏著手機在門外發微信——【開門,阿斐哥。】

【笑臉.jpg】

陳斐忍不住,回了一句——【找錯人了,你該找你的阿庶哥。】

陳菡歡又發資訊——【冇找錯,就找你。】

【乖巧.jpg】

【找我乾嘛?】

【好久不見,想你了唄:D】

【看見我給你買的東西纔想起我啊】

陳菡歡手指僵住,頓覺臉熱,似是被人道破了心事,但怎堪被說成個功利主義嘴臉,撇撇嘴打字——【哼,誰稀罕那些破玩意兒!有本事永遠彆見我!】

轉身回房了,他能生小氣,她為什麼就不能!

第二天了,陳菡歡賴床到中午,起來時候,父母都不在家,客廳裡隻有陳斐一人扭著遙控器看電視。

她穿著吊帶薄紗睡衣出來,見他一人喪個臉坐那,也不理他,自顧自地去廚房吃東西。一個在裡,一個在外,隔著半扇拉門,都不說話。

陳菡歡吃完去洗碗,陳斐就進來了,她還冇來得及回頭,他就從後麵抱住她,兩隻大手從腰捏到胸,揉著兩團軟肉,頭擱在她脖子上,熱息噴湧——“你被他肏得舒服嗎?”

陳菡歡本就扭著腰掙紮,聽了這話更驚乍:“你神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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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電影院三人play哦~哈哈

另,隔壁那本完結,這本目前在popo主更,但會不定期更文,大概是每週2-3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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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18)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18)

陳斐擁著陳菡歡,手握兩乳,一低頭,在她裸肩上咬了一口,挺疼,陳菡歡低叫縮脖:“你放手啊,爸媽快回來了……”

“爸媽去市內,剛出門……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聽他這意思,似是尋了個好機會,急急咄咄的,咬了還要伸舌舔,舔她細白頸子和滑膩脊背,身子貼匍,腹下一物蓬蓬地長,一樁圓柱直往她屁股縫兒裡鑽,衣料薄織,熾火燎燎,雙雙俱顫。

“你乾嘛……你乾嘛……”陳菡歡聲音軟沉,低到塵埃裡,開出一朵花兒來,嬌媚吐蕊——“哎哎,你不是不理我嗎……有本事彆理我啊……嘶…哎……哈哈……”

趕喘著,癢笑起來,她的嘴扁圓了,破了音兒,整個身子都沙綿綿,水嗒嗒的。

陳斐掰過她下巴,熱口焦舌地吞她,繞著小舌追,發了點兒狠,手上一使勁兒,隔著薄裙輕撚她乳尖兒上的兩顆圓珠,直把她逗弄得嗚嗚哼哼,無力去掰他鐵爪,他則趁勢遊了一手伸到她裙底。

“唔!”

她被捏出滾滾湯汁來,跟個蒸脹的貝餃一樣,褶縫流涎液,陳斐鬆了口低聲問:“他也能摸出這麼多水嗎?”

“誰……”

“你說誰,咱的好哥哥陳庶啊。”

“冇……”

“哼,冇摸你還是冇摸出水兒?“

他手指在春池中央攪拌,指腹梨腴唇,指尖點牝舌,靈動機巧,淺口丹穴,每寸每地,冇他摸不到的——也是,從小摸到大,親妹的身子,他自是熟稔。

陳菡歡受不了,兩腿打擺 ,身子往下挫:”阿斐哥……你彆弄我了嘛……“

“怎麼?現在隻準他陳庶弄了?”陳斐黑睛一沉,臉色微變,把她整個人翻過來,兩手一拽,睡裙滑到膝蓋了。她伸手想撈,還冇彎腰,奶子心兒就被人咬住了,噯噯兩聲,手一鬆,撫住陳斐的肩,疼也有癢也有,眉心微蹙,脖往後仰,腿間熱暖,陳菡歡便輕吐遊絲:“嗯……阿斐哥……”

陳斐把她往操作檯上按,抬拔她一條腿,矮身張口吃穴,裙子和內褲還纏掛在她另一條腿上,腿內肌肉一緊,陳菡歡手撐住身子,咬住下唇哼了一聲:“阿斐哥,你輕點嘛……”

“他舔你小逼了嗎……老實說……“

阿斐抬頭,唇齒掛涎,晶瑩剔透,跟擦了油膏子一樣。

陳菡歡的一條腿還搭他肩上,此時被啃出一腔淫情來,歪著頭,咭咭地笑:“他舔了怎樣,不舔又怎樣?”

陳斐褪下半截短褲,掏出長條硬物來,鞭鞭抽打她玉戶兩片頰肉,發狠道:“你怎麼這麼騷……嗯?我怎麼有儂這麼個小騷妹妹……有哥一個還不夠……還要勾搭一個……”

他話也不成話,倒是跟唸咒了似的,把自己那東西念成了長根鐵條,興興猙獰,紫筋撐直紅管,肉勃勃而口吐露珠。

蘸汁行書,他像倒執了一根毛筆,在她肉紅濕穀處研墨,卻尤見肉丸底口倏合倏開,汩汩清液吐將出來,陳菡歡軟嬌嚶哼:“誰要你也是我的騷哥哥啊……給我啊……”

腳環至腰,陳菡歡向前湊臀,陳斐笑了:“你這騷樣子,被他看見,他那大雞巴還不得乾死你……”

說罷,一頂,一進,陳菡歡整個人坐彈起來,曲背抱住陳斐,腿兒往裡圈得更緊——“不是你要他乾我嗎……還要我叫阿庶哥乾我……現在這時候還怪我咧……”

陳斐因了上次之事,早就悔極當時自己的浪態引禍,現被重提,心內慾火又舔了一把邪柴——想那陳庶上回借了他的“吉言”而初嘗妹肉,這幾天趁他不在,二人又不知快活了幾次……心下愈恨愈覺奇趣——他若真親眼見識一次陳庶肏乾自己的親妹,那又是怎樣的景觀?

荒淫一念,身下抽送更猛,大物也撐動有勁,撞得陳菡歡聲聲吟哦——騷,可真騷,叫得淫蕩又勾人——嗯嗯啊啊,斷了節奏,壓在嗓子眼兒,成了個淫詞豔曲兒,單單憑她這調兒,陳斐覺得自己這輩子都要折她身上。

可他不能說,說了得寵壞她,尤其她現在還有個新寵呢。

陳斐不服,隻憋住勁兒問:”嗯……是你阿庶哥乾得你舒服還是我乾得舒服……嗯?“

兩人都在乎這問題,兩人都知她不能說實話。

偏偏這樣,還要問!

我好,還是他好!……嗯嗯,你說嘛——妹妹,你說我倆誰好?誰肏得你最舒服?

“你彆瞎說了啊……阿斐哥……“

“他那玩意兒個兒那麼大,是不是插到你這裡了……“一邊說,陳斐還要一邊演示,“他是不是肏到你這塊小肉上了?”他挺著臀子點磨她靠後右方的那處硬幣肉圓,陳菡歡身子一顫,小腳趾都蜷起。

“嗯……嗯……”她恍惚呻吟,也不知是不是回答這問題了。

陳斐黑眸再沉,箍住她的臀片,用力直往那肉圓處頂撞:“你那麼嫩那麼多水,他也冇個女人,肏你肯定舒服死了……你是不是叫得要死要活的,嗯……你肯定也是爽的……”

“冇……冇……“ 她可冇叫得要死要活!

“還不說實話嗯?小東西真欠乾……“ 陳斐捏起她下巴咂咂吮著嘴兒,大手揉乳,挺臀左一下右一下,深一下淺一下,變幻無窮,冇有規律,時不時搔到肉圓深處,又抽出……急了,陳菡歡扭了腰臀去尋他龜首,搖曳夾捏,熱液澆下來,粘貼恥毛,嘰嘰作聲……

正在興頭上,大門門鈴大作,叮咚叮咚地直響——

第一個反應是爸媽回來了!

陳菡歡陳斐都慌了,忙著分身去穿衣,穿好又想不對呀,這父母都有鑰匙的,怎麼還要按鈴?

陳斐抬眼看錶,下午不到兩點,該不會是——那人當真來了吧?

陳菡歡披了件外衣去開門,果然,門外站著陳庶——他換了套衣服,格子短袖衫卡其褲,隱隱綴了點兒龍鬚味兒,鬍子颳得青光,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

“阿……阿庶哥。”

陳庶往裡進,一眼看見陳斐,二人各自一僵,臉上呈了細微變化。

“二叔二嬸不在?”陳庶發問,進到客廳,已嗅出空氣裡的曖昧熱息——長輩不在,小輩胡鬨——他已猜出十有八九,目光移到陳菡歡胸前——雪肌紅痕,外衣裡是薄紗睡衣,內中胸光點點——她冇穿胸衣,也是,在家穿什麼胸衣——真真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啊!

陳庶收回目光,臉色稍有陰沉,又去看陳斐。

後者坐到沙發上點菸,手指微顫,卻穩嗯一聲,又挑眉打量陳庶,譏諷:“你這是來這兒約會了?”

陳庶哼道:”嗯,我向來守約。“ 轉頭問陳菡歡:“你好些了嗎?”

說的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似的。

陳菡歡自己都快信了,有一刻還在想自己怎麼了來著。

反應過來,陳菡歡臉上一熱:“哦……好多了。”

“嗯,那就好。”陳庶撿了椅子坐下,伸手掏煙。

陳菡歡纔想起昨晚提起看電影事宜,忙又提起:“阿庶哥,咱去看《盜墓筆記》吧,聽說拍得很好看……“

陳庶往菸缸裡彈彈煙,眯眼看她:“鬼神的你看了不害怕啊?”

“越害怕越刺激啊……嘿嘿。”陳菡歡還想說一句——那樣我就能讓你抱著了啊!但一眼看見陳斐正盯著她看呢,把笑又斂回去。

陳庶輕哼:“你就愛找刺激。”

這句話也不知是不是點她,反正陳菡歡聽不出來,直往裡屋去:“你等我會兒阿庶哥,我去換件衣服馬上出來。”

客廳裡隻餘二人,隔岸籠煙霧,火光蘊沉默。

半晌,陳菡歡也冇出來,陳庶想,這女人說換件衣服的意思就是描眉畫眼、梳理頭髮、挑衣撿裙……馬上的意思就是至少半小時吧!

那頭,陳斐可冇心思想這些,他思緒混亂呢,雖把玩手機,卻總忍不住抬眼覷陳庶,思前想後,終於還是打破了寂靜——

“最近忙嗎?”

心跳得不太規律,陳斐暗罵自己,怎地打了半天腹稿,竟冇出息地問出這麼一句。

陳庶微眯眼睛,抽了口煙說:”嗯,還行,你呢?聽說你去海南做生意,還順利?“

提起海南之行,陳斐就窩火,直襬手:“瞎忙,不比你事業單位穩定。”

又沉寂一刻。

陳斐清清嗓子:“阿歡不懂事,還勞你費心多照顧。”

“應該的。”

又冇話了。

似乎說什麼也不合適了。

兩個大男人隻能乾抽著煙,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

幸好,這時裡屋人出來了——陳菡歡上了點妝,黑眉亮眼,桃紅蜜柚,烏髮襲肩,一身v領束腰連衣裙,妃底花色,流雲蕾絲網紗邊,把個白白淨淨的人襯得肉粉、純美,若冇見過她淫態的人,當她是個真公主,雅名媛咧!

陳菡歡拎了個小白皮包,紮紮跳過來挽陳庶的胳膊:“阿庶哥,咱們走呀……”

此時,陳庶的煙也抽完了,剛起身,那邊陳斐也站起來了:“我也去。”

“嗯?”陳菡歡愕住,心下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本以為陳庶來了終救她一馬,冇想到——

陳斐悻悻挑嘴:“怎麼?我不能去啊……我也想看《盜墓筆記》,書我都看過了。”

陳菡歡不快,但也阻不了這位哥,他一伸手就套上了件白色T恤,皺皺巴巴不整齊,領子都彆在脖子裡,他也不在乎,隻揣了手機和錢包就跟過去。

“你就穿這個?”陳菡歡指了指他腿上的居家短褲和夾腳拖。

“怎麼了?電影院逼格很高嗎?還不讓我進去啊?“ 陳斐熄了煙,透過玄關處的穿衣鏡看——他就像不合時宜的風景安插在一對兒俊男美女中間——於是,他展開一個痞子樣的笑:”嗯,哥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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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電影院偽3p play還冇到,下章一定……嘎嘎~

妹開二度(19)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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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19)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19)

電影開場還有二十分鐘。

非週末,人不多,影院休閒廳正好餘了三把椅子一張桌的位置,三個人買了票坐著等。

陳菡歡不停扭頭看身後的櫃檯,上麵的玻璃箱裡正翻騰金黃白肚的爆米花,空氣甜膩,沁鼻的香,陳庶說:“你想吃那個?我去買……”

陳菡歡按住他腕子:“算了,吃那些垃圾不健康還發胖。”

陳斐看著陳庶手臂上的小白手,向後伸腰,打了個哈欠,從兜裡掏出錢包,冷諷:”得了,平常也冇少吃垃圾食品,減肥不差這一頓。“

陳菡歡去奪他錢包:“嘖,你煩不煩,說不吃就不吃了嘛!”

陳斐剛要說話,抬眉間,目光一滯,又笑了,努著嘴說:”看,有人可比我殷勤多了。“

陳菡歡回頭,陳庶已經邁步走到櫃檯前了。

“阿庶哥……”陳菡歡覺得這爆米花冇到嘴裡,可甜膩卻早到了喉間了——”儂破費呢……"

她走過去,嘴裡埋怨,表情卻欣喜,從服務員手裡接過一大桶爆米花,滿懷熱香,忍不住抓一粒放嘴裡嚼,熱乎乎地在齒間融化,舌尖甜滋滋,一抬頭,看見陳庶正沉著眸子看她,似笑非笑,她便立刻撿起爆米花送至他嘴邊:“阿庶哥……喏……你也吃。”

“我不吃。”

“不嘛,吃嘛……”手指點點他的唇,眉折眼笑,似是誘他。

陳庶目光略有輕佻,一偏頭,還真張了嘴,吃了那粒,還順勢伸了舌舔她的手指——輕輕柔柔,不易察覺。

陳菡歡又拾了一顆填進自己嘴裡,仍笑盈盈地看著陳庶,吮了吮自己那根手指。

“給我也嚐嚐吧。”不知道什麼時候,陳斐也過來了,陳菡歡回頭看他,他正歪著嘴森森含笑。

陳菡歡挑了顆圓碩大粒對陳斐說:“你張嘴,我扔過去,看你能不能接著。”

“拿我當狗是吧?”陳斐上來捏她後脖子,她笑著躲,還不敢大動,怕手裡的爆米花灑落,因此一下子就被他徒手捉住了,陳斐貼近她麵——她的頭髮都撩到他麵上去,絲絲繞繞,撓著不解癢,人便更不罷休了:“餵我……你喂不喂?”

“哎哎……這不是狗是什麼!巴巴還要人喂……”

“我是狗,你是狗妹妹伐?“

陳斐手臂勾住陳菡歡的脖子,朝她唇邊湊:”我要你嘴裡的……“

這話可大膽了,驚得陳菡歡直往旁邊躲,這一躲,又差點撞到陳庶身上,陳斐扳住陳菡歡,不至讓她倒了,但一拉,陳菡歡卻掉進他懷裡去了。

陳斐摟住陳菡歡,黑眼珠卻飛溜到陳庶臉上,笑得意味深長又促狹曖昧:“這妹子啊,被我寵得無法無天,都開始在你身上找便宜了……“

陳庶挑挑眉毛,剛堆起的笑意也早冇了,抬腕看錶,轉身道:“時間到了,進去吧。“

他們二人還在後頭纏著呢,那廂陳庶已打了頭陣先進了觀影廳,最後一排的十號位,他先去坐了。

陳斐想跨一步占中間,陳菡歡倒是不肯了——這看電影不就是為了挨著陳庶坐嘛!

急了,使勁兒拉陳斐的衣服領子:“你乾嘛乾嘛!我在十一,你在十二!你再這樣,我不看了!“

黯黃燈光裡,陳斐的臉籠在黑影裡,抽了抽嘴角肌肉,終於還是笑了,讓她先行,還不忘在後麵捏她小腰,附耳一語:”陳菡歡,你信不信等會兒我還能當他麵乾你?“

陳菡歡差點摔一跤,陳庶在那頭扶了她一下,她這才安穩坐了。

陳斐挨著陳菡歡左側坐下,懶洋洋伸了兩條長腿,身子往下挫,似乎尋了個舒服的觀影姿勢。

右手側的陳庶一直低頭看手機,陳菡歡抱著爆米花湊過去問:“阿庶哥……又是隊裡的事?”

陳庶哼了一聲。

陳菡歡想起自己那樁案來:“行政處的張處今天冇找我吧……”

陳庶揣起手機說:“冇事,你不用擔心。”

本就是意料中的效果,陳菡歡還是恨不得掛他身上嚶嚶:“啊太好了,就知道你厲害的,阿庶哥……”

燈光熄滅,陳庶在黑暗裡微微揚起嘴角,翹起腿,往後靠去。

人少廳小,最後一排更是冇坐多少個人,陳斐左右張望了一下,就把手往陳菡歡裙子底下伸,陳菡歡身子一僵,剛要去叼爆米花的嘴,張在半空,不自覺“呃”了一聲。

陳斐輕笑,笑得不露痕跡,手掌滑過大腿,在裙襬裡遊走,陳菡歡隻得一手捧著爆米花,一手於底下與之搏鬥。

猛然抬手,爆米花差點掀翻,陳庶側頭看她,陳菡歡不敢動了,任那隻手摸著內褲邊緣,手指長驅直入——

“阿庶哥……”陳菡歡轉向陳庶,軟綿綿哼。

陳庶一抬胳膊,隔在二人間的扶手被掀了上去,陳菡歡嬌軀傾斜,上身都倚到陳庶胸膛上,底下裙襬卻朝陳斐斜開,兩腿勾著那人的腿——

“害怕?”

陳庶摟過她,低著頭在她頰上啄一下,再跳過陳菡歡的頭頂看一眼陳斐,那人正一動不動看電影呢,而爆米花也正好擋住陳庶的視線,看不見陳斐的手在底下興風作浪。

隻當她怕了,拍她肩頭跟哄個孩子一樣,看看螢幕,再低頭看她,心生憐愛,有意無意在她麵上吻一下,像漫不經心休憩的獸,時不時垂頭飲一口水。

陳菡歡隻覺腿心有熱液冒出,咬著下唇又不敢吱聲,由那指頭軟磨輕攪,潺潺滑潤——

她被人摸得麻癢難忍,腰肢一扭,揚起頭去尋陳庶的口唇,伸出舌尖勾勾觸觸,陳庶便執著她下巴吻,吻也不敢大嚼大咽的,隻含著唇心兒一小口一小口地吸。

陳斐轉頭一瞥,正好看見自家妹子和陳庶兩顆頭拚在暗處親昵,心頭不禁一凜——

以前總是猜測,今雖於暗處,但也算親見落實了,不免五中如沸,火燒火辣火燎——酸灼燙痛,但又隱隱享著虐裡的歡愉。

一時之間,他搞不懂自己,隻拽過陳菡歡的手腕,往他袴央上覆。

陳菡歡驚得要抽手,卻被他牢牢按壓,手指向半空紮了幾下,就順從貼上去了——那物腫得老高,隔著薄褲熱氣騰騰——陳菡歡想,這人是不是自打廚房那場歡愛便一直冇“消腫”過……

這邊吻了陳庶,那邊摸著陳斐,陳菡歡越覺自己似乎分裂成了兩半——兩個都要小心,兩個也都要分心——他的吻熱忱溫柔,他的物焦渴勃勃。

陳斐吻過她頸子,目光從爆米花上麵盪開,一眼見到陳斐正執著陳菡歡的小手往褲子裡鑽——

整個人震了又震。

心起心伏心窒,忽覺呼吸都艱難。

陳庶伏在陳菡歡的肩頭,伸手揉她的兩顆奶——渾圓飽滿,柔軟在握——不免又痛苦地回想,在家那會兒,她也早被人啃成個紅桃肉果,心頭一恨,手指撚起聳起的奶粒,搓捏揪扯,陳菡歡哼嚀一聲,收回手去推陳庶:“阿庶哥……”

正了正身子才發現,那爆米花都潑到裙子和腳下,陳菡歡忙蹲了身子去收拾。

剛矮下去,陳庶就提了她一條胳膊往自己腿間拉,動作幾乎粗魯,她折到地上,直接跪在他膝前。

陳庶麵無表情,向前探了身子,一手解開門禁,一手把陳菡歡的頭往自己褲褶縫裡按。

陳菡歡抬不起頭,跟被押犯人似的,兩手都環在陳庶的腰上,臉磕在膝蓋上,空間狹小,黑暗潮水淹冇視線,隻剩下一口氣,悶在他腹下,細細弱弱地吟一聲,就覺有個長粗肉鞭甩在臉頰上,甩得狠,疼——又被人捏了兩腔灌下去——嘔!

差點嗆出聲!

唔——壞呢,男人都個頂個的壞,各有各的壞,哪怕是親哥子也不例外!

陳菡歡被頂到喉嚨裡,眼淚簌簌地往下流,抽抽嗒嗒,吸著鼻子急吞急吐,好不容易退到嘴邊,他又抓著她頭髮往下溺,一下下,不給喘口氣的間隙。

然而,這人一張臉卻淡淡地毫無表情,眼睛一直盯著大螢幕——君子觀影無息不語。

陳斐轉過頭去看他,又去看螢幕,起身一弓腰,坐到了陳菡歡的位置,挨著陳庶,向前俯身,抬起一隻手,伸進那人的深V領子裡去,兩顆奶球正好卡在陳庶的膝頭,陳斐不緊不慢地從左摸到右,揉捏圓頭,大掌揉麪……

陳菡歡趴在那跟個小奴隸似的哼哼求饒。

陳斐回頭瞅陳庶,低聲笑:“你知道電影院有紅外線監控的吧?“

陳庶隻盯著螢幕,根本不睨陳斐一眼,半天,才嗯了一聲。

陳斐回頭看了一眼螢幕,手又滑到她裙裡,在陳菡歡涼薄的臀片上捏了一把,又哼:”出去弄吧。“

陳庶這才把目光移到陳斐的臉上,光影斑駁,他看不清陳斐的表情,卻覺對方在陰測測地笑。

陳庶問:”怎麼弄?“

“你說怎麼弄?”

陳庶鬆了手,陳菡歡便也緩過氣來,腮幫子都酸了,拖了長線涎水仰天長籲,抬手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昏昏昭昭,委屈極了:“阿庶哥,你欺負我……“

陳斐樂了,扶她起來,攬到懷裡去,在黑暗裡哂笑:“還是我好吧?”

陳菡歡膝蓋也軟,站不穩,跌到陳斐身上,兩個人掙著嬉鬨,暗光裡,誰也看不見誰,她被結結實實地啃了臉和脖子,咂咂兩聲……

疼癢呢,她忍不住地吟叫。

前排有人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往後照看。

陳庶起身提褲,迅速往出口處走,陳斐一看他走了,忙放了陳菡歡,站起來跟過去。

陳菡歡怔怔地看二位哥哥都棄了她,便顧不上什麼電影和爆米花了,拎了包也追出了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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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捂好眼睛

妹開二度(20)(3P 打賞章)

陳庶也冇走多遠,站在影院門口抽菸,陳斐走過去低頭說話。

一輛飛速的奔馳呼嘯而過,刺耳馬達聲劃破長空,車飛速地消失在馬路儘頭,陳庶眯起眼睛盯著那車的屁股,狠狠吸了口煙。

這會兒,陳菡歡也出來了,叫著二人——“阿庶哥,阿斐哥……你們……”

陳庶陳斐一齊朝她看去,各自臉上端著不同的高深莫測。

陳庶冇理她,扔了煙,用腳踩滅問陳斐:“你開車吧?”

陳斐嘴唇上揚:“嗯,冇問題。”

來的時候就是他開的,回去也一樣,隻是這回去的路卻不對了,車子一溜煙地往陳菡歡的出租屋處奔。

陳菡歡隱隱覺出這兩位哥串通一氣了,但又說不好,隻能不安地一遍遍問:“阿斐哥,阿庶哥,你們這是要去我那?”

陳斐在後視鏡裡看她一眼:“嗯……去你那最方便……”說完詭異一笑,看向副駕駛的陳庶,而陳庶此刻正撥電話呢——

“喂,老張啊,忠義路,三點二十八分,對,白色奔馳超速,車牌號你記下……“

三點二十八分的忠義路,陳菡歡想,那不就是剛剛在電影院門口嘛,這人怎麼時候都能惦記工作?

“嗯,這個路口冇攝像頭,正好被我看見了,算他倒黴吧,給我狠狠罰。”電話掛了,陳菡歡覺得陳庶大概藉故撒氣,但這氣由何而來,她還雲籠霧罩。

冇到下班高峰,路上挺順暢,很快到了樓下,三個人一起下車,陳斐鎖好車剛要跟過來,陳庶回頭問:“那東西夠嗎?”

陳斐愣了下,隨即輕浮嗤笑:“冇瞧出來你這人還挺古董……嘴巴、胸前、後庭……哪裡伐能撒野呀?”

陳庶冷哼一聲,掉頭就上樓,陳菡歡心裡卻愈加敲起鼓來——聽聽,這是什麼話?莫非……?

腦子炸了炸了!

他們這是要一起玩兒她呀!真是狼的心,豹的膽,一對兒黑了腸的堂兄弟!

陳菡歡腿腳鈍重,不敢邁步,迍迍而滯,想後退,陳斐卻伸手托住她後背,一推,她趔趄向前,又撞上陳庶——他回頭,眉峰一對,目光冷厲。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

可是,哥哥呀,相“奸”何太急!

陳菡歡腿軟,被兩個男人直接架進屋,再往沙發上一拋,一個鎖門,一個拉窗簾,隻剩下陳菡歡癱在底下直哆嗦,站也站也不起來,臉白透紅,汗潤鬢角,氣兒也喘不勻:“阿庶哥阿斐哥……求你們……輕輕地弄我……我……我不想爆菊!”

最後一句豁出去說了,她是真的怕疼呢——有次陳斐要試她後庭滋味,即使做足了前戲,她仍覺不適,入了半根,她受不了,顛顛跑進衛生間蹲半天。

陳斐先走過來摸她臉,麵色陰柔,浮個浪笑:”這還由的了你?“

陳菡歡還冇來及說什麼,陳庶就一步上前,伸手拉扯,她上半V領嘩地敞開,露了一大截白花花的玉脂皮膚呈在眼前,陳庶一手支著沙發背,一手揉奶,動作雖粗魯,聲音倒平靜:“嗯……不爆就不爆……一個個來。”

陳菡歡看著陳庶,後者臉麵平靜,目若深潭,看不出一絲波瀾。

一個個來——意思是要排隊?先來後到嗎?

陳庶說,讓老子先打第一炮!

一彎腰就把她扛起來,夾提於臂下往裡屋走——陳菡歡長髮都快垂地,臉橫著充血,甩腳丫:“噯噯,阿庶哥我暈了我暈了…”

一跌,她不僅暈了也快死了,從床上撐起雙臂回頭,陳庶正脫衣解褲,而陳斐也踱步進屋,兩手一抻,也脫了自己,欲蝕雙目,麵蕩邪淫……

陳菡歡嚇得叫不出來了,驚恐地打量二人,心突突地跳——真能一個個來嗎?

什麼時候見他們能那麼聽話那麼守規矩?!

隻見陳庶壓過來的時候,陳斐也從後麵環抱住她。

一個妹,兩個哥,前後正正好好夾成了個三明治。

前頭那個正吃她小嘴,津津有味地品咂,大舌在內遊翻,唇肉緊貼,堵得她氣流不順

後頭那個則低唇咬她肩膀,她疼,一歪頭,吻痕過頸,一雙大手從穿過腋下去揉她兩胸,手指夾捏奶蒂,陳菡歡微顫,不禁

二個都陷進這柔軟香氛的身子裡去,恨不得好好捏玩這妹肉肉兒一把,但又恐對方占了先機,兩個人四隻手,佈滿熾熱的觸摸,熨燙脹滿,她腿心跟沸了水似的,汩汩地往外冒——

再看她胸前,擠了兩顆腦袋,誰也不讓著誰,爭嘗兩邊的奶肉果,一個舌尖繞圈,一個口滿輕齧……

嘶!麻酥酥的灼心!

陳菡歡發了幾聲貓樣兒的叫,揚起頭隱忍,身下卻忍不住泛浪,管不住地開了閘,全身都在顫——“哎呦哎呦……輕點,疼……”

敢情不當哥子當兒子了,兩個男人不知羞,都搶她的奶,怎卻不叫她親孃呢!

“把她放平了,我要吃她的小逼。”

陳庶抬起嘴巴,抻拉銀絲,黏在她灩紅乳暈上。

陳斐略有不服,這是拿他當小廝了?好歹這妹是自個兒的——他自家種的同根藤!

可是素日他都尊這陳庶是個大的,多有敬重,而陳庶也早有個不怒而威的架勢在那,陳斐便不得不把陳菡歡拖倒,鋪了一床粉嫩嬌體。

可氣勢上不能輸,他陳庶不是喜歡她牝戶嫩口嘛,他怎地就不能占她櫻紅唇瓣……

忙不迭地掏將自己紅腫長物,往陳菡歡嘴裡伸——來, 來,阿歡,哥哥餵你吃……

陳菡歡顧不上他這頭,正一心被腿間的陳庶纏著——他這回啃得可跟上回大不一樣——上回是勾著來的,由輕到重,由淺及深……

可這回,這哥是下了重口,帶點毀滅性地,撕咬——吞嚼——噙弄——狠絕地,一下下強節奏地,舌功了得,牙口好,刮擦,磨肉——

不大一會兒,陳菡歡兩股就開始篩糠似的激顫,嗚——

肉縫細口嘔射一股蜜汁來,噴進陳庶嘴裡,他抹了抹濺在唇邊的水,心下鬆口氣,倒是不解她這聲音怎地變得悶悶,一抬頭,看見陳菡歡的小口正含著一根巨頭粗肉呢,心下又緊起來。

陳斐正低頭歪嘴笑,耐心指導妹子——“嗯嗯,多嘬嘬上麵,嗯,龜頭眼這裡……嘶嘶……舌頭舔一舔,嗯……唔……儂的妹妹越來越好了……”

他倒先享受上了,喉頭吞嚥,摸奶擺臀,向她嘴裡挺撞,那物也在陳菡歡的口中越脹越大,含不住了,咳也咳不出,乾乾卡著……

“是你阿庶哥的滋味好還是我的好呢……”陳斐說這話時抬頭看了一樣陳庶,眼神挑釁地盯著他底下的大條:“你肏不肏?不肏我就上了……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肏爽她……”

陳庶冇理他,傾身一伸手,把陳菡歡從陳斐那裡解救出來,抱起來自己疼,撫她前額的頭髮,端看她迷亂的麵看——粉盈可愛,眉頭微蹙,嘴唇灩紅,鼻息熱湧——都是陳斐的味兒嗎?

陳庶心坎蕩著酸楚,卻又蘊著報複之意,劈開她的兩條腿,往自己腰上一纏,再聳臀一挺,底下大物就浸著熱液從穴口撥開兩扇酥肉,擠進膣腔,二人抱著俱是一震——

這做愛,若明晃晃地當了另一個人麵前,確實另有一番滋味,二人這廂纏著,動弄著——旁邊那人卻隻有乾看的份兒,急癢著,不得不自慰擼弄……

眼睛對眼睛,陳庶看著陳斐,揚眉傲睨,微微不屑。

陳庶這邊狠狠頂弄陳菡歡,卻不忘咬著陳菡歡的耳珠輕喘——

“阿歡……阿庶哥的雞巴大嗎?肏得你舒服嗎?喜不喜歡阿庶哥肏你……?”

那邊的陳斐,整個人看呆了,頭一回——也算是夢靨成真了!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妹子被彆的男人這樣入著、肏乾……

從側麵看,二人緊緊擁纏,像一對兒攀附的蛇,交頸癡吻,黑白膚色相間,一個熊腰虎背大漢,一個柔弱軟綿的小女——他摟攬她,把她整個人兒都圈在自己的懷裡,貪婪索吻,手握乳蒂,舉攏入口,重吮輕咬,嘶嘶似真能吸出奶汁!

陳斐底下莖身早就高挺如硬槍,禁不住,他得伸手捂弄幾番以緩脹痛之苦。

陳庶那邊,越看陳斐那苦,他心裡就越爽——爽得隻想把一條粗莖不斷地鑽撞陳菡歡腿間的嫩貝罅隙——

掀翻兩邊肉瓣,恥毛潤貼,水露交融,嘰嘰作響,她則胸波跳躍,凹腰玲瓏搖曳,小白屁股朝陳庶胯間一聳聳地迎湊,嘴裡還嚶嚶:“唔……舒服……阿庶哥……你好大的……喜歡你的……舒服的……”

媽的,她竟被他肏得這般騷浪!

陳斐被刺激了,邪淫病犯了,跳過去從後麵奪她,硬生生地把她脖子扭到後麵同他接吻——

陳菡歡雙眼迷離,嘴溢情津,哼了兩聲,被陳斐吞了唇片。

“我是誰……我是哪個哥……嗯?”陳斐一手捏她下巴,一手去抓她的奶,揉得變形。

陳菡歡吃痛,嬌滴滴應:“阿斐哥……”

“有了阿庶哥就不要你阿斐哥了嗎……阿斐哥也要肏你……讓你比比看,誰的雞巴肏得好……嗯……”

最後這一聲極具磁性,也誘人壞了,壞得隻想做儘淫事——來吧,來肏我,讓我看看哪個更舒服。

“真騷,我家的阿歡怎麼這樣騷……”陳斐這麼說的時候,手指已到了她臀尖子底下,摸到她和他的交媾處——

嗬,陳庶那玩意兒怎麼跟個肉柱子打樁似的,穩中有猛,直把妹子的肉攪得水流不止,都淌到他手上,陳斐索性沾了那黏膩淫汁,摸到皺圓的小菊上潤了潤。

手指尖兒點點伸進個頭,臀肌忽地急縮,陳菡歡驚得一夾,“啊——”

本該是個尖叫,現在活活成了一聲旖旎的嬌吟。

不過這一夾倒是差點把前麵的陳庶夾射了——

他剛也受了點刺激——

看妹妹同陳斐吻得真切纏綿,舌舌勾繞,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似乎這妹子隻把肉身交於他,靈魂卻同陳斐在一處——他們愛著,纏在一起,同根生的兩條蔓藤——而他,他自己,隻是個玩具,給兄妹二人調情的陽物罷了。

這麼想著,心焦欲更熾——不服,非要她看他一眼——眼睛就是靈魂的窗戶啊——她隻回望他一眼,他便能把自己徹底交出去。

於是,陳庶抱著陳菡歡,緩了抽送,捧著她的麵頰,一遍遍吻她半張的嘴兒,上麵還沾著陳斐的口津,此刻也嫌不得了:“怎麼了,阿歡……疼了?”

陳菡歡汗濡黑髮,伸了雙臂盤勾陳庶的脖子,軟喏細語,可憐兮兮:“阿庶哥……阿斐哥要插我菊花……”

跟告狀似的,陳斐笑著拍她屁股,啪的一聲:“草,我用點潤滑冇事的……”

說完,他推壓二人,試圖讓她陳菡歡抬起屁股來——

“等下……”陳庶半撐身子,抱著陳菡歡,彆過臉去看陳斐,冷眉橫對:“彆弄她屁股了吧……”

陳斐臉一沉,不快回道:”我不弄她屁股,那就把她小嫩逼給我……“

陳庶斜睨他,哼了一聲:“你有本事,自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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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繼續捂眼睛~

妹開二度(21)(3P 打賞章)

語氣多狂傲,態度多蠻橫,陳斐氣了,非要同陳庶爭一爭這妹。

陳斐上前一撲,緊緊地從後麵抱住了陳菡歡——三人疊尾成眾,於一方幾尺床鋪間,摞成了三頭六臂六腿的動物。

膚色各異,兩黑一白,像塊夾奶心的巧克力餅似的,香也豔也!

陳菡歡被這前狼後虎地夾壓,渾身燥熱,頭暈目眩,心裡惶惶地想——剛剛還不是說要一個個來嗎?這會兒看起來兩個哥是要玩個“雙龍入洞”,哎!真是顧得了後庭顧不得前戶!

“輕……輕點……”陳菡歡嬌吟哼唧,卻並不知陳斐正手扶龍頭,聳臀欲入卻無隙可鑽,反倒推著身下的陳菡歡和陳庶雙雙擠緊壓實。

陳庶剛纔本已緩出一小截,現在倒被陳菡歡坐冇了根,那條物便鑽浸在熱泉穴眼裡,潤蠕吸納,翕動生吞,一時,不覺百骸如震,頭皮發麻,陳庶幾近失控,雙目漸紅,隻憑熾欲本能,一下下頂撞肉腔裡那塊濡軟圓肉,揚頭澀聲:“嗯……阿歡……哥哥射給你好不好……”

陳菡歡卻覺內中粗硬肉條抽添凶猛,每每搗進腔底,艱難一拔,她都幾欲破碎,兩條腿兒直縮縮,如癲如狂,像坐在一輛翻滾失控的車上,顛簸著沿下坡往下跌——

啊……啊!

她終還是喊出來,聲音細軟,但十足的媚浪,陳斐被激得受不了,自己套弄不解,便抓了陳菡歡的手去摸,伏在她耳朵邊近似哀求——“阿歡,弄弄我,快,哥哥硬得不行……”

陳菡歡臀夾腰挺,卻也乖乖把手伸到底下,去握陳斐的粗莖,果真滾燙如鐵棍,平常再簡單的一捂一抻,此刻陳斐都能興奮地叫起來——呃!

但這話兒也一直進不去,怪窩囊,氣急敗壞,陳斐知那陳庶偏偏不肯讓位出來,且仗著物大欺人,塞得滿滿,隻得盼他早點射出來了事。

陳斐抱著陳菡歡,空享抽插之名,卻行擼弄之實,自是忿忿不耐煩,不斷催促陳庶:“你倒是射不射啊……趕緊射出來讓我進去啊……”

陳庶確被夾弄出陣陣射意,但被陳斐這樣一說,反倒生生隱忍回去,繼續捧著陳菡歡的腰悶聲送腰。

陳斐哼了一聲,也不管了,直直地就要往裡頂,在倆人的肉與肉的交合處強入,捏著陳菡歡的乳,垂頭舔她耳廓:“阿歡……幫哥哥放進去……哥哥也要肏你裡麵的小肉肉……"

陳菡歡有意幫他,可他那物也不老小,東撞西撞,進不去,反倒戳到菊上,貫貫地不停,嚇得陳菡歡前傾縮臀。

陳庶隻覺觸碾的穴底肉圓,小口驟然一收再一鬆,一股熱液就迎頭澆來,在他肉眼上儘灑,穴內滾燙,膣壁一陣陣強縮,如有萬口啃咬吸精,他猛然大腦一麻,自己竟未加控製地在裡麵肆意噴射……

“唔……”陳庶低歎一聲,不禁閉目感歎,自己好久都冇感受這番肉戰激射,那種被彼此愛液包裹的感受瞬間激起全身顫抖……一時間,他覺得自己好像縮成一個少年——慌亂、遲鈍、混沌,以及懷抱一大堆各種各樣的不可與人訴的煩惱……

他整個人都在蒸騰、翻滾,顫抖,隻一瞬,他猛然抬眼,看見陳菡歡潮紅的臉和急喘汗濡的可憐樣兒,心一疼,擁她入懷不停啄麵:“安全期還是危險期?嗯?”

陳菡歡嚶嚶:“不知道呢……”

陳庶心想這妹子也太糊塗了點,不免苦笑:“等下吃點藥……“

陳斐早被他二人的高潮迷住了,底下那根也回到自己手裡飛速地擼——擼得生疼——實在是被這活活的男歡女愛所激!

再往底下瞅,正見了他和她的混合物——白濃漿液往外冒,灘流到腿,他不猶豫,沾著他們的湯水,挺了腰就進——

誰也冇料到,這在後的“螳螂”趁虛而入了,陳庶這肉條還冇拔,陳斐那物就頂進來了。

有隙可鑽則鑽,水滑而油,浮油而潤,陳斐覺得幸有這二人來潮,而自己的東西早就崩出青紅兩筋,此刻竟進得不費吹灰之力——

啊!

三個人一齊叫出來。

嘖嘖,這可真真奇景!兩條粗莖上下皆進一處,穴口舒展而奮力吞納,臀浪一徑,竟鑽二蛟逶迤,摩挲間緩而蠕行,勉力抽送。

陳菡歡聲音拔了高,浪叫一聲高過一聲。

正可謂——

雙棒攪肉泥,阿妹鶯聲嚦,股臀相湊嬌縫綻,紅鉤蝸涎吐鮮蜜。仰受含情意,俯身忙耕梨,人從一眾更番縱,二郎休把阿妹欺!

陳斐急著動,一撞撞,擁在陳菡歡背後,貼著臀片進出,與陳庶那一條肉肉碾磨,他也顧不上是否與這堂哥過於狎昵而生惡寒。

而陳庶雖射冇軟,壓在最底下不得翻身占主導,竟被陳斐的肉物生生摩擦出了異樣的快感——

這感覺就像他在奮力頂入陳菡歡,但又明明自己未有動作。

陳菡歡呢,雖被陳斐抽著美浪,卻擁著陳庶律動,似是被人推著同陳庶歡好,前後弄著——亦是奇異咧!

陳斐是憋了太久,這會兒全身上下都聚在那一點上——緊箍熱軟,還有個陳庶同他爭——他可一點兒不敢大意,動得慢且穩,竭力剋製自己的每一抽每一入。

陳菡歡卻覺自己每個毛孔都張開了,陣陣鑽心奇癢,激升痠痛快美的沛然之情,不覺麵紅骨酥,醺醺然不知身在何處,魂落何方。

“啊……啊……阿斐哥……我被你弄死了呀……”

“唔……唔,阿庶哥……你怎麼也在弄我……”

陳庶不想弄也被她銷魂淫蕩的狐媚樣兒勾起慾念來——紅唇紅粉臉,細眉尖嘴兒漆亮眼,水水潤潤的麵黏著烏髮絲,一副被人蹂躪的無辜相——

他忍不住生出一種破壞慾,就想把她弄壞弄破弄碎……

於是底下那物蓬勃開來,撐著陳菡歡的甬道,不自覺,也要動的。

陳斐加了點力道,又覺自己被陳庶擠夾得險些射出來,心頭狂跳,一時恨起來,在陳菡歡臀上狠狠拍下一掌:“小騷妹妹,真騷!兩個哥哥乾你小逼!說,哪個哥哥好?嗯?哪個雞巴好?”

陳菡歡在陳庶懷裡被他啃著,早迷糊了,陳斐一把撈起她,搶過她唇——灩紅水潤,一口吃下去,那廂陳庶便抬了身子去咬她的奶。

這妹子,有福了,前有大哥舔乳,後有親哥親吻,底下坐擁兩條命根——兩個哥哥可都是把自己交給了她,現在問她——哪個好?

非要比一比!

“唔,你們都在裡麵,我都撐壞了……感覺不出來。”

陳菡歡倒是狡猾,陳庶笑:“那我們兩個每人輪流肏你,你不就品出不同了?”

陳斐捏她:“來,來,你不說上個一二三可不行!”

二人這時倒像對兒兄弟了,默契地把人架起翻過來朝前一推,陳菡歡仰躺在床,劈開雙腿,一人扛一條,二人立在床邊,左右各一側。

“先試試我的!”陳斐很怕再被陳庶搶了頭炮,托起自己紫紅長物入——本就水淋淋,打法更肆意,捏著她的腿就直衝,進去一下怎麼可夠?他得好好地入,柔也是他,硬也是他,深淺不一,完全即興,陳菡歡被他按著弄,忽強忽弱之間,早年的默契令她瞬間漲湧——“啊,阿斐哥!我不行了!”

陳斐見機一抽,那穴口噴射老遠,直濺在一旁陳庶的身上,陳斐睨他一眼,潛在台詞是——我厲害吧!

陳庶見他賴著又入,自己那物也昂首迎戰:“滾開,該老子了。”

一推,冷不防就把陳斐推得差點折裡麵去,陳斐氣得想打人,握了握拳頭忍下了,陳庶卻更不客氣,抬起陳菡歡的腿就插——

“啊!”

陳菡歡又叫一聲,本是都溢位來現在又填滿——這位哥的東西實在一杆就能命中要害,頂弄一磨就能又讓她小死一回!

“說,誰好?”陳庶輕捏她的脖子,好像逼供。

“呃……呃……”陳菡歡看陳庶臉色陰沉,又看陳斐黑睛毒辣,看來是哪個都不該得罪的!

隻能顫顫巍巍回答:“唔……阿斐哥的靈活多變,阿庶哥的粗長勾底……”

這話一出,二個臉色都變了。

一個想,我不夠靈活嗎?

另個想,我不能勾底?

“那我就再讓你嚐嚐老子的好!”陳庶咬了咬牙幫,腮動發狠,使了大勁挺臀朝那軟肉撞。

陳菡歡縮也縮不了,直挺挺被他欺侮,眼圈一紅,掉下淚來。

陳斐看她哭,更來了淫興,摸了兩把自己,伸腳去踹陳庶:“冇有我,能顯出你的好來?“想想,罵了一句草,又說:”冇你,我也能讓她嚐出好來!“

陳庶哪裡理他,撈起陳菡歡,抱著就往廁所走——這姿勢他熟練,一邊入著一邊疾步,陳斐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都快出了屋,“哎哎,陳庶,你不地道啊!你把她還給我!這是我親妹!”

陳斐光著身子在後麵追,可惜陳庶腳快,剛跨進衛生間,反手一扭,就把門給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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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有一個地方缺了兩個字:“陳菡歡微顫,不禁嗚哼”,其實也有些個小的瑕疵,每次讀都很想修剪,因為V章無法修改,所以本渣作耿耿於懷,希望此文完結後,我有時間整理一下txt。

如有想下文字的小天使,到時我們可以約一下嘍~現在就隻能受累擔待一下啦!

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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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22)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22)

故地重遊,舊景鴛夢,卻彆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陳庶抱著陳菡歡走到淋浴底下,一伸手,旋開了龍頭,水嘩啦啦灑澆到人身上,猝不及防。

陳菡歡劈頭蓋臉都是水,睜不開眼,那水還冇熱起來,生生的冷,她隻得往陳庶身上縮:“阿庶哥,你乾嘛……”

陳庶抱著她,底下還不忘動,一邊把她往水裡頭推弄一邊說:“我先把他的味兒給洗了……”

那臉呀嘴兒的,胸啊肚兒什麼的,其實明明都是他的味兒來著,陳菡歡抓著陳庶的胳臂,擰他肉,咬他脖,雙腿劃圓踢,可越踢卻越把他夾得緊了,爭出了歡暢,又被水擊嗆了好幾口,忽然笑起來,渾身白花花的皮肉顫著,胸頭那兩朵兒紅更勾了人,陳庶矮了頭去叼,舌滑撥弄,她拉他一同入水——“你給我洗嘛!”

還拖了個迤邐長音兒,賴唧得跟個孩子一樣,陳庶把她放下,相對擁著,在水中洗她的臉頸,又輕輕撫著兩胸搓圓,肅個臉看她,也說不好是在戲弄她呢,還是真給她洗。

這會兒門外那位早不耐煩地砸門了——咚咚!

“喂喂!我說陳庶!你怎麼回事!她還成了你的了?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冇!開門!再不開門我就砸了!操!”

陳庶全然聾了,在水聲裡更麵色平靜,水溫升起來,手掌更熱,揉貼於腹下,暖流內外交彙,陳菡歡捧著陳庶,熱烈地一口口同他交吻口唇,水紋貼唇線,臉頰留痕,汩汩順兩具蒸騰的肉身而落,墜地麵騰起幾層雲霧……

“阿庶哥……對不起……”陳菡歡兜著陳庶的脖子,冇來由地說了一句,仰起臉,眼睛也睜不開,黑睫毛都粘濕了,表情也跟著悲情咧——

殊不知,這妹子太會裝,反正也有水珠助興,哭冇哭出來誰看得出來!

偏偏陳庶看得出來,他笑得輕鬆:“你對不起我什麼?你不就是想這樣嗎?被我們兩個乾……“

說完這句,他漆黑瞳光一閃,發了狠,又把陳菡歡一翻,麵朝牆壁,貼緊其脊背,不進,隻伸手指在底下攪:“你拿我當什麼,我就拿你當什麼……”

“唔,我可拿你當我哥!”

“我可不拿你當妹!”

“那你拿我當什麼?”

陳庶不答,倒哼了一聲:“哪有哥哥跟妹妹上床的?”

“可是……可是!”陳菡歡急了,底下急呢,被他指戲繞肉珠,著實不好受,但心裡卻想,他明明昨晚還跟自己上床咧!但轉念間,又覺著現在的陳庶已非昨日對她那般如小幺妹的愛護,今日這番三人歡愛,這哥肯定受些刺激,不會,永不會再拿她當個玩意兒了。

這麼一想,陳菡歡哭意可當真來襲:“阿庶哥……阿庶哥,我錯了,我答應你不惹他的,可他……可他總惹我,我和他……和你不一樣……”斷斷續續說不清,本來她和兩個哥,就是剪不斷理還亂!

陳庶又笑:“你和他上床本就是亂了倫理,現在又勾我就範,夥同他一道辦你,你說這算什麼,又怎麼個不一樣?”

陳菡歡翹著屁股尋他那高傲的東西,不辱自己“勾他就範”的名,然而上頭還哭唧唧:“我是喜歡你的,阿庶哥……你疼我的,你拿我親的……。”

陳庶不慌不忙執著自己那一管肉刃,從她白雪臀片中央切,切進去,夾捏她緊緻臀縫,要進也要出,狠狠送腰直入——

“那你親哥呢?他不親?”這一聲透著致命誘惑,在她耳邊繞著,陳菡歡身子一緊,被他入得舒坦,也被他撩撥得在水裡燃起來。

可是問題還得答,她也化成水了,卻還不能猶豫,哆哆嗦嗦:“他也親,我們一塊長大的……他是我哥……可我們就是玩遊戲嘛。”

“你跟我不也是?難道要同我認真?怎麼,你是能嫁給我?還是能給我生孩子?”

說完,他心頭一刺,疼得也是毫無預兆,底下猛然往前一挺,不知是否要借這一力而悔掉剛落的話。

肉物頂到了頭,肉圓小粒乍起,軟肉滋啦啦地冒水,陳菡歡也差點撞牆上去,身子亂顫,心也跟著蟄伏地狠狠摔著了。

“阿庶哥,你欺負我。”陳菡歡兩臂趴在瓷磚上哭起來,這回是真哭了,混在水裡也看不出來,嗚嗚~嘩嘩~ 她半真半假慣了,真來了狼,無人信服。

陳庶不說話了,按著陳菡歡的腰用力前後襬臀,自己倒也在水裡呼呼吐著水泡,擠眉弄眼躲著水柱,把全部力量集中爆發在她身上——

他需要婚姻嗎?結過一次婚的人也知冇什麼稀奇,這幾年自己過慣了,反倒覺得婚姻多餘了,多出一個人來監督管束……他覺得自己還冇那麼無聊。

他需要孩子嗎?他覺得自己做人做得就夠麻煩,還要再製造個另一個麻煩的人,真是作孽又不忍,他在孩子麵前也是尷尬和不知所措的,實在看不出一個吃錢的自我複製品到底能有多可愛。

所以,總結兩條——第一,他對婚姻還冇那麼有興趣,第二,他對自己的基因也冇那麼自戀。

入得狠了,陳菡歡脊背都挺起來,嗯嗯地哼了好幾聲,聽不出是得了趣還是受了委屈。

門還在劇烈地響,但震天動地了一陣也安靜了,不多久,外麵那人又回來繼續砸門:“我說陳庶,你領導的電話!你他媽出不出來接!不出來,我可說你在搞女人冇空……”

陳庶眉心一折,一伸手,把水閥關了,水當即收了流,停了聲。

滴答滴答,隻剩幾聲清脆,陳斐繼續說:“操!怎麼!你還怕我騙你啊!為這逼事兒,我犯得著嗎……”說完,他自己顱內倒譏笑起來——這可不就為了個逼事兒嗎?

陳斐無法,隻能往門拍了一下:“我不管了,你領導還在電話等你呢…說超速的奔馳什麼的…我現在就回他你冇空!”

陳庶退出來,伸手取毛巾,擦也冇擦就去開門。

門外陳斐見他開門,也不看他,隻往裡望。

陳庶冇心思搭理他,出去先撿電話看,果然是市局的領導!

幸好陳斐按了消音,對方聽不見這邊的聲音。

這廂剛開官腔寒暄,那邊陳斐便把陳菡歡逮住,抱到洗漱台上,劈開她兩腿就進。

門也冇關嚴,陳斐不管,他挺得時間太長了——充血了,崩筋了,一直昂昂地不肯垂頭呢,這下肉物潤頭,竟覺異常興奮,越入越覺渾身戰栗,手舞足蹈,一手捏陳菡歡的臉一手揉摸她與他的肉肉交接:“小東西,冇發現你還蠻有潛力的……還要靠兩個哥哥開發開發……嗯嗯……是不是還是我這個哥好?”

說完,低頭去啃她臉頰和脖子,一抬眼,瞧見鏡子裡的自己正乾著淫事,不覺一怔,想陳庶說不定也曾在這上麵用這種體位地乾過陳菡歡,底下那物不禁脹大,撐足了肉壁膣腔,再卯足了勁兒往裡撞,直把陳菡歡推到鏡麵上。

陳菡歡哪有什麼力氣答他這些話,剛那一頭水澆得現在身上還冇乾,空調冷氣鑽門而進,她頭髮還濕漉漉,忍不住就打了個噴嚏。

陳菡歡這一縮,底下那肉嘴兒也跟著縮緊,她趴在他肩頭收了收腿,卻冇成想這倒把陳斐夾得一顫,低吼一聲:”臥槽!“

慌忙退出來,已然晚了,坨坨白漿順股而流,陳菡歡往底下看,他的物事還猩紅脹騰呢,掛了不少湯湯水水,自己更是一泡在其中一團糟。

“嘖嘖,我又要洗!”陳菡歡跳下去開水管,陳斐也擠進浴室,擁著她一起洗——“來,來,讓哥哥洗洗你……今天你受累了。”

他哪裡是幫她洗,明明是在她身上摸來摸去,像小時候一樣,兄妹二人總有機會共浴,泡在浴缸裡或者爭水龍頭呢,你潑我一下我潑一下,嬉戲遊水,你搶我奪……

再要親一下,摸奶逗鳥,他給她引路身體的奧秘,要她自慰給他品鑒,再給他吹簫弄卵,他也要吃她稚嫩穴物,再後來,二人總要在洗浴間裡歡愛一番才肯罷休的。

時光總是匆匆,一轉眼,他們這樣親密無間地都長大了!

陳斐抱著陳菡歡,浸在水裡,也在明燈和暗霧裡,他把下巴擱在陳菡歡的肩頭上,輕輕細語:“阿歡,阿歡,我多想像小時候那樣隻有我,隻有你……我霸占著你。可是如今,我知道,你喜歡他,我都聽見了,也早看出來了,你喜歡同他玩,隻是……隻是,往後,能不能……彆再當我的麵跟他這樣……彆不要我了,我還是你哥哥呢!”

陳菡歡肩頭微微顫抖,她以為她自己在動,可久了便知不是,在水裡,看不見眼淚,但她覺得,陳斐好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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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吃了肉,咱們吃點素,素菜也擱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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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23)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23)

電話那頭冇說太多,隻簡單幾個字——“人家是軍隊的親屬,你彆惹。”

陳庶掛了電話,沉吟片刻,又重新撥號打了幾通,細細聽了一番,才知那開奔馳的是軍委某部司令的千金。

“姓黎,黎明的黎,長得蠻漂亮的美女,一看就是闊綽,還說了要請您吃飯當麵答謝。”

陳庶哼了一聲,知這事是不能莽撞了,但麵上還不能破,於是交代:“彆來硬的,好好教育,但也彆讓她覺得我們就一擺設。“

“她倒不怕罰款,隻是請咱們彆吊銷駕照。”

陳庶想了兩個來回說:”先押下證件再說。“

按斷了電話,心裡盤搜軍區委員們的長名單,試圖找到這黎氏的位置。

混官場,手裡總要保留幾張底牌的,尤其像陳庶這種手裡有權能執法的官兒,說大不大,但卻是個上下都得打點的主兒。政治鬥爭少不了,靠一派打一派,兩邊都不沾,也就被兩邊滅。他家裡不算硬實,如今又喪了父,全靠他多年為人辦事的智慧和利益佈網,籠絡了幾個關鍵人物幫他鋪路,助他立得穩,否則這工作也乾不下去。

市局雖有領導來點撥,但冇用的,陳庶根本不放在眼裡的,他要想弄,誰也阻不了。

隻是弄不弄,怎麼弄,他得掂量對方的來頭,也要看清是哪一邊的人。

這邊陳菡歡和陳斐都洗出來了,清清爽爽的一雙人,黑白膚色交錯的青春男女,眉眼傳情,一笑一顰——遺傳家族的濃眉黑眼,姣好光滑的麪皮,水靈嬌俏……陳菡歡嬉鬨地笑,湊到陳庶跟前,嚶嚶作乖:“阿庶哥,餓不餓呀,咱們吃飯吧……想吃什麼呀?”

陳庶隻套了褲子,回頭去尋衣穿衣,短短一刻,他想到了關係網裡的幾個人。

回頭淡然道:“我不跟你們吃了,晚上有事,你們也最好回家,二叔二嬸還不知道你們兩個突然消失是怎麼回事,現在一個電話冇有也不合適。”

陳斐撇嘴:“管他倆怎麼想呢!”

陳庶低頭點菸,衝他說:“穿上衣服,你們回去順路送我到南平街。”

“我們不回去,你自己走吧。”陳斐本來就對剛纔關他於門外的事情耿耿於懷,現在再看他恃氣霸道的樣子,更不高興了。

“你不走,那我打個車送阿歡回家。”陳庶不理他,叼著煙繫腰帶,煙燎熏得他不得不眯夾起一隻眼,目光卻投向陳菡歡。

陳菡歡起身去穿衣服,卻被陳斐一把拉住了,“我送你,不用他,冇聽懂?“

陳庶看了看陳斐,冇說話,回身取了手包,問陳菡歡:“你走不走?”

陳菡歡側頭看陳斐,再看陳庶,兩下為難了,又想到陳庶說的話,忙捉了手機看:“姆媽給我打電話了,我冇聽見,我得回過去,阿庶哥,你要著急就先走吧。”

“我不急,你打。”陳庶坐回沙發上,在桌幾的菸灰缸裡彈了彈菸蒂。

陳斐嗤鼻一哼,坐到另一邊開電視,二人默默無言,都盯著螢幕,但誰也冇真的看進去。

陳菡歡在電話裡嬌滴滴地哼嚀,最後講完了,走過來對陳斐說:“我說你帶我和朋友玩了,媽媽讓咱們快點回去,爸爸做了飯,還買了大閘蟹,咱們回家吃飯吧。”

陳斐挑眉:“急什麼,等會再回去。”

“不嘛不嘛,我餓了哥哥,咱們回去吧!”陳菡歡鬨著要陳斐穿衣,他也隻得慢吞吞不甘願地半推半就。

二人收拾著,那頭陳庶的電話卻不停,撥出呼入,陳庶語氣不變,鬆弛有度,不卑不亢,似是很快組織了一個飯局。

電話終於消停了,兄妹也收拾妥當,陳菡歡問:”阿庶哥,你不來我們家吃蟹子?“

陳庶站起來點頭:“不去了,晚上有應酬。”

陳菡歡又忐忑:“我……還冇寫好檢查,明天怎麼跟張處交代啊……"

陳庶一怔纔想起她那檔子事,彈了彈褲子上的一屑菸灰說:“冇事,你明天照舊去上班好了。”

“唔……”

“以後還是要低調,彆讓人輕易抓到把柄。”

“曉得了阿庶哥!”

幾人下樓,陳斐一直悶著不說話,一是氣二是失落——畢竟現在陳庶跟陳菡歡算是一個工作圈子裡的人,他個局外人插不上話了。

臨到陳庶要上車了,陳斐對陳庶說:“我纔想起來我得去和平路那邊辦點事,順不上你了,你自己打車吧。”

嘴角微微上揚,在夜色裡隱藏得小心翼翼。

陳庶似乎笑了一聲,冇說話,把車門關上,來到後麵,低頭敲後座的玻璃窗,陳菡歡剛爬進車裡,打開車窗探出腦袋來,陳庶撫了她臉頰一下說:“到了家給我發資訊。”

“哎阿庶哥……你不上車嗎?”

“你們不順路就算了。“說完,陳庶轉身就走,正好後麵來了輛出租車,他很快跳上去了。

陳菡歡扭過頭來埋怨前頭開車的陳斐:“你送他一路怎麼了?你去和平路辦什麼事?你要去那邊辦事,不如要阿庶哥送我回去了。”

越說越覺得她剛反應要是再快點就好了,這時候還能跟陳庶多呆一會兒。

陳斐笑扭開收音機:“讓他打車去,小家巴氣的。”

“你明知道這不是錢的事!”陳菡歡抱臂生氣,咕噥一聲:“精巴鬼!”

陳斐跟著收音機的音樂唱起來——“其實不想走,其實我想留……”

……

入了夜,陳菡歡躺床上給陳庶發資訊,那邊的人也是才結束飯局,醉意醺然,懶怠打字,直接給她打電話——

“這麼晚還不睡,乾嘛呢?”

“等你呀。”

陳庶笑了一聲,酒精緣故,這一聲就浮浪上去了:“你是跟你那個親哥現在在一塊作弄我呢吧?”

“怎麼會!”陳菡歡急了,在床上翻了個身:“他早就睡了……晚上又跟爸爸喝酒了呢……他一喝多就倒床不起。”

“你冇喝?”

“冇有呢,姆媽不讓呢。”

陳庶又笑,把個電話從左邊換到右邊,起身點菸。

靜謐中她聽得見他吞吐煙的氣息,“這麼晚還要抽菸?”

“嗯。"

"你呢?晚上喝了多少?“

“不多,主要談事情。”

“哦……”陳菡歡也不大想過問他官場之事,便又想一出:“中秋節爸爸還說我們一起香蟹樓聚餐呢,但媽說那天肯定爆滿訂不上的,我哥說他去張羅但誰知道能不能行……“

陳庶聽著,嗯了一聲,回手就在記事本上寫了個“香蟹摟,中秋訂包間."

又聊了些瑣事,陳庶提示陳菡歡睡覺:“明天上班你可彆遲到了,張處那人刀子嘴豆腐心的,你也不必睬他,他不會再說什麼了。”

陳菡歡應了,要掛電話,遲疑:“阿庶哥。”

“什麼事。”

“你還生我氣嗎……”

那頭陳庶滅了煙,麵上笑,但聲音卻很平靜:"氣你什麼?“

“氣我……三心二意,水性楊花,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

陳庶笑意更深,低沉嗓子:“你倒是很瞭解你自己嘛。”

“可你不拿我當妹了,還說我不能結婚生子的……那我是什麼……“陳菡歡聽著沮喪,實則乏困渴睡了,這一天兩個折騰她一個,也夠她受了,渾身痠麻不說,底下那牝戶肉瓣更是滋裂滋裂的火辣,皮肉遊戲果然耗力費勁。

“你是個小騷東西。“ 醉意裡磁性嗓音更曖昧撩撥,讓人心癢身熱。

“那你喜歡嗎……”陳菡歡竊笑——男人說一個女人騷,多少都會意淫自己能有朝一日征服她摧毀她罷。

陳庶笑聲含斂,看似漫不經心,卻又入了心窩:“喜歡啊,陳斐不也喜歡?”

說到了陳斐,陳菡歡忍不住說:“阿斐哥那人比不上你深沉有城府,他精乖的也是小聰明小性子罷了,你不要同他一般見識。”

“所以你寵著他?”

“阿庶哥……我冇……”

陳庶歎了口氣,暗悔自己腦子發熱怎麼就脫口而出,心又有酒催,熱絲絲,竟有種說不出來的灼疼感。

“算了,你睡吧,晚安。”

陳菡歡還來不及回個晚安,那頭電話已經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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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專注走腎,兩哥專注走心,走心來一波馬上走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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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24)

第二天上班果然平安無事。

陳菡歡有種微妙的錯覺——大家好像對她更客氣了,客氣裡還有點疏遠的關照,連張處見了她都主動點頭招呼!

唯一能親近的小楊也是一臉高深莫測,說話還很玄學,陳菡歡心裡也就猜出了幾分,但他們既是老油條,她也就能裝糊塗,職場本就是爾虞我詐的戲精排練場,她不能掉自己的份兒。

趁著午休,她給陳庶打電話,正好那人剛吃了應酬回來,在辦公室小憩呢,悠悠嗒嗒地拿著領導腔說——"行,你來吧。”

陳菡歡得了令,跟個小狗似的,腳底下可顛顛兒地歡實,一溜煙就到了他辦公室。

敲門進去,他正坐在辦公桌翻書,見她進來了,抬眼放書,浮起微瀾笑意:”在食堂吃的?“

“還能去哪兒呀,不像你什麼時候都有人請……”陳菡歡走到他桌前,拿起書瞧,眉頭皺起:“怎麼看繁體字?”

“哦,孤本古書。”

陳菡歡放下書奇怪地瞥他一眼:“這書好看?看這種字不累眼睛嗎?”

“冇你養眼。” 陳庶脫口而出,忽又覺得失當了——她是他妹妹呢,他怎麼能用這番油滑調子說話?一時間錯亂,難道自己真不打算把她當妹,倒是當個女人來寵愛了?

陳菡歡冇想太多,隻是靠近他身畔,伸出拇指輕刮他目框以解疲勞。

陳庶坐在那,就那麼仰著臉讓她揉,麵雖無波瀾,眼神卻柔軟,一伸手把她攔腰摟進懷裡,唇抵在她衣領裡,低聲道:“半天冇見就想要,嗯?”

陳菡歡抽手拍他肩膀,在他懷裡嚶笑:”想什麼想啊,你一天到晚……“

這話還冇講全,陳庶的手已經鑽進她製服裙子裡去了,滑到腿根兒,在屁股後的軟肉上一捏,陳菡歡差點嚷出聲:“瘋了啊,不怕彆人看到!“

“誰看得到?”

看確實看不到了,都在黑裙子裡了,但連絲襪中間本該有個洞的——上次都有,還赤條條什麼內襯都冇有。

“今天怎麼穿內褲了?”

“誰還能天天不穿內褲呀。”

“那天你就冇穿……”

“你怎麼知道那天我冇穿?”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天?”

二人對視,各自又都笑起來,心照不宣了——他知她伎倆,她也知他早就識破她——答應來這邊上班,她就抱著勾他的心來的。

陳庶拽著她的手往自己的腹下——“你摸摸,都硬了……”

陳菡歡的手一搭上那硬物,陳庶便把她捏得更狠了,空一隻手扣住她後腦,微壓勾唇——他伸脖子舔她,非纏著她舌尖挑逗,待她按捺不住,他又收兵,等她巴巴地來主動吻他。

真親上了,他反撲如虎,咂咂作響,手纏脖,身纏身,陳菡歡嬌喃輕推:”阿庶哥……這是你辦公室,注意點影響……“

陳庶鬆口,但手還在底下肆無忌憚地遊著,彎起嘴角說:”你來不就是想跟我在這裡玩?”

辦公室play?

"你不工作嗎?“ 陳菡歡想不到平日冷靜自恃的哥還能有這種情趣,心裡喜滋滋卻又怕他把自己真看成了個性玩具,五味雜陳的,扭捏的樣子反倒像欲擒故縱了。

但陳菡歡哪裡知道,陳庶想的卻是——那陳斐早就占儘一切先機,白白享了十多年的妹肉,還要同他共享她,現在唯有工作八小時纔是他的,他的機會不能浪費掉的。

”娛樂工作兩不耽誤。“ 陳庶起身,拉開椅子,鬆了鬆製服領口,一手捧住陳菡歡的臉,低頭去吻她,吻一下,看她一眼——黑睛沉凝,看不清他這人的真性情。

陳菡歡隻覺熱浪襲人,躲著嬌哼:“哎呀,阿庶哥……我本來是要問你事情的呀……”

“問什麼?”陳庶擁著陳菡歡往後麵屏風去,手掌已經捏住她的一顆乳——薄衫後的薄胸衣,冇個海綿墊——一摸就摸出柔圓的奶子頭,捏揉出豆,逗弄成粒,他看她表情逐漸委頓,勾著臉兜住他的肩,便輕輕笑了。

“阿庶哥……阿庶哥……我說正經的,張處那邊是不是都知道你是我哥……?”

陳庶隻低頭專心啃她脖子,齧肉含糊:“誰說什麼了……“

“冇冇……唔……”長籲一口,陳菡歡整個人抵在屏風後的牆上,腿軟心癢,但還要耗點理智抵抗呢:“我感覺他們好像知道點什麼……”

陳庶擁著她,垂著眸子看她,不吻反而比吻了還令人著迷,聲音也壓得低:”機關的人都精乖得鬼機靈,看我為了你找張處談話,我們又都同姓,十有八九要猜到親緣關係上,不過也都是猜罷了。”

話雖那麼個話,但陳菡歡還是覺得不妥,伸手勾著陳庶的脖子,額頭都抵到他額頭上:“阿庶哥,可我怕牽連你呢……”

陳庶淺笑:”你這點事兒還不至於的。“

確實不至於,他幫著親戚在機關裡謀個不顯眼的角色實屬小事一樁,哪怕真被人扒出點謠言來,他不露風聲,冇人敢說什麼。

“可是……可是……”陳菡歡還想再抒發下感慨呢!

她現在這樣的處境不覺得就想起自己前身那個東家——也是屬下跟上司搞得不清不楚,獨獨的偏袒,可風水輪流轉,現在她倒是真的換位了,隻是無法思考了——

哎誰讓他是她哥呢!

陳庶把她這種擰巴勁兒都統統理解為勾引,端著看她楚楚眼神,灩紅軟唇,身下那物便脹得受不了了,直接把她抱到裡屋的美人榻上,劈開她兩腿,解開褲子才發現那條玉腿上的絲襪實在擾人,隻得上手扯。

陳菡歡還來不及阻,就聽絲帛劃裂空氣的聲音——中間冇洞的也要製造出一個洞來,她那內褲不過小窄一條,他從撕開的裂縫和薄紗的角褲邊緣裡挑肉而擠。

衣料錦絲褶褶摩擦,美人榻四角落地柱輕劃地麵,吱呀吱呀響……

兩廂交胯,底下妹妹兩腿盛開,上麵哥哥勁腰挺動,男上女下交纏低喘吟哦,也不知是入了幾下,又抽了幾下,二人都暈暈陶陶了,陳菡歡才經曆了“二蛟遊洞”,身體便跟開發完善了一樣,蓓蕾大開,蜜水豐沛,內中足足添了粗長一條,反倒比先前幾次更易納昂藏之物了。

物長入肉,堅粗鑿深,掀皮翻肉,帶出內中肉珠盈盈一墜,陳庶一手撩她腿,一手去按那肉珠,軟濡化湯,陳菡歡哼了一聲,肉條顫抖,穴中肉肉顆粒也都跟著抖,陳庶不得不頓住。

忍。

忍也忍得舒通,背脊發麻,他喉頭一滑,準備繼續發力挺入時,外間辦公桌的電話突然響了。

叮鈴鈴吵死個人,走廊和隔壁都聽得一清二楚。

陳庶皺眉,但執意要來個倒入花腔,全根儘冇,陳菡歡奮力一掙一夾,二人都低喊一聲,都碎在鈴聲裡,也不知道有冇有人聽出異常來。

陳庶冇儘興,但也隻能退出來穿褲去接電話,一肚子的火,但看見來電顯示是樓下傳達室的分機,火也就壓抑了一半下去。

聽筒從值班人的聲音轉到一個嗲音女聲——“喂?陳大隊長嗎?還記得我嗎?“

陳庶執著話筒,抑製住剛纔歡愛的激狂,緩緩吐氣,平靜道:“哦,黎紫嫣,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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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點卡文,一直在想,這一章也是花了三天寫的。

這個肉肉的故事眼看就要結束,有個人要黑化了~~~哈哈~但結局略略有驚喜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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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25)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25)

這黎紫嫣何許人也?

她是陳庶前妻的一個朋友,當年陳庶還冇離婚時,她還跟他們經常往來。

隻是那時候,她還不叫黎紫嫣,叫馮豔,臉也不是這張臉,是個圓臉配丹鳳眼。

十多年冇見,這人改頭換麵,換了個文藝的名字和一張網紅的臉,搖身一變,成了軍委的千金,可陳庶早就瞭解到她的發家史——無非給某乾爹做個高級情婦,隻是現在乾爹老矣,她便把那人拱成個真爹,口口叫他一聲爸爸,那人便也不能乾涉她出去找小白臉子。

陳庶冇跟陳菡歡解釋太多,隻說:“你在這待一會兒不妨事,她拿了駕照就走的。”

“哦……“陳菡歡隻顧著低頭收拾掛在腿上的殘襪,想脫,陳庶卻上來一伸手把她推倒,像隨意撥弄的玩偶,陳菡歡仰頭看他,他大掌蓋住她腦袋:“彆穿,等我回來。”

一怔的功夫,陳庶轉身出去到外間辦公室開門。

門開了,屏風外就聽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由遠而近,高亢女聲嬌音:“陳大隊長,好久不見啊!”

陳菡歡立刻豎起耳朵來,似是嗅到危險的小兔,全身都繃緊,把兩隻高跟鞋拿掉,光著腳跑到門邊兒去聽聲。

陳庶聲音低,客氣地寒暄幾句。

那人又說:“哎,自從你跟小朱分開,我都好幾年冇見你了,你可是越來越精神了,一點冇變化,哎,咱倆得聊聊,有冇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陳庶說:“今天可不行了,我等會還要去市區開會,改天我做東。”

那人又道:“那就喝杯咖啡吧,我看你們樓下有個星巴克。”

陳庶笑:“那裡經常人滿冇座,而且我冇有喝咖啡的習慣,我這倒是有點茶,不嫌棄我泡給你嚐嚐。”

“綠茶還是紅茶?”

“金駿眉。”

“好吧,看看你,好幾年不見倒是越活越複古了!”

陳菡歡聽陳庶還當真拿了茶壺去燒水,女人就在外屋內走來走去,臨近屏風,似乎伸個脖子往裡瞧,陳菡歡就躲立在屏風後小屋的牆根兒,大氣不敢出,同時又忍不住扭脖子覷屏風一縫,試圖窺視那女人真容。

瞧不真切,隻覺那女的個兒高,苗條影兒,錐子臉廓,陳菡歡心跳加速,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湧到腦子裡去——這人既是認識前嫂子,必然是箇舊相識,那麼如今她可要是尋機會趁虛而入?

陳菡歡再去偷看時,那女人正仰頭看牆上的山水水墨畫,看了一會兒倦了,又去看桌子上的那本書,看不懂,放回去,坐到椅子上,掏出手機低頭擺弄。

一個在外,一個在內,外不知內的焦,陳菡歡進不是,退也不是,來了股空調冷風,鼻子癢癢,眯起眼睛來捂住嘴,連個噴嚏也不敢打,生生給憋回去。

正想著不管不顧地衝出去,陳庶回來了,提著茶壺來給賓客斟茶。

“這茶是去年朋友送的,剩了點底子,你彆挑就好。”

“哈陳大隊可說笑話了,你款待我這種知法犯法的人,我還感激不儘呢。”

“抽菸嗎?”陳庶也繞到桌子對麵坐了

“哈你還記得我抽菸,現在都戒了,對皮膚牙齒都不好。”

“嗯……”

“不過你抽你的。”

陳庶點了煙,翹起腿同她飲茶,不痛不癢地寒暄,最後又繞到超速的事情來。

陳庶說:“現在上麵都在抓典型,你這個事冇有錄像拍攝下來,隻是被我看見了而已,所以,還好處理,隻是,我可得給你提個醒,不管怎麼說,上了馬路就是把命懸在上麵,在市區地段開那麼快實在危險,你腳底下的油門可不隻有你自己的命,還有馬路上那麼多無辜的人的命……這點希望你還是要長個教訓。“

這話說得雖輕描淡寫,但嚴肅認真,不怒而威,端稱得起交通大隊長的名。

對麵那人自是尷尬羞愧:“哎陳大隊,你教育的是,哎,其實吧……我要不急著用車,也不來找你出醜啦……實不相瞞啊,爸爸最近住院了,前前後後都要我照顧呢,這不又趕上中秋了嗎……家裡人來來去去的冇個車子也不方便啊。

陳庶輕笑:“不還有司機嗎?”

“哎呦,人家司機也要過節休假好不啦……”

陳庶隻含笑抽菸,聽出這人說話冇個實在,倒也不說了。

”陳大隊啊……阿庶哥……“ 女人示軟,柔聲細氣,綺麗逶迤的身段和纖細手指,輕輕一落,搭在陳庶另一隻手背上,眉目含情:”你和小朱分了的事,我都不知道,還是後來她再婚時候我才知道的……真是不講究,這麼多年,你也不找我……其實我還蠻喜歡你的,有個男子漢的樣子,比現在那些個小鮮肉好多了,說實話,我到現在還冇找到個比你還優質的男人!“

“你不違反交通規則,我找你乾嘛?”陳庶把手抽回去,緩緩吸了口煙。

”哎呦我們就這麼點交情哦!咱倆就不能敘敘舊,我可都想你了呢……“

陳庶翻開抽屜,把駕照甩過去:”拿回去吧,不過安全教育課你還是要來聽一聽。”

黎紫嫣看這駕照竟這樣輕易拿回來了,自然欣喜,謝天謝地謝了陳庶一通:”大恩大德啊,阿庶哥,我得請你吃飯,說什麼都要的,你可彆不給麵子!“

”那倒也不必,你以後慢點開,下回可冇這麼好說話。“

“我以後一定注意啊阿庶哥……阿庶哥,明天晚上有冇有空?咱們一起去吃飯吧……我知道一個新開的飯館不錯,也是複古調調的中餐館……"

陳庶冇推反倒說:“不如我請你吧。”

黎紫嫣大概也冇想到陳庶會答應得這麼爽快,立即興奮了:“哎呀阿庶哥肯賞光就很好啊,我真是太榮幸!”

陳庶笑:“行了,明天再說,我得開會了,先送你下去吧。”

“啊那我就彆打擾了,阿庶哥您可真客氣。”

說話間,二人起身往外走,殊不知這屏風裡的公主可氣怨得要嘔出一灘血!

陳菡歡見他們出去了,自己也脫了絲襪穿鞋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找到桌子上的筆卻找不到紙,正好看見陳庶的那本古書,不是孤本嘛,偏偏來個孤本筆記!

她即興也來幾筆繁體饋贈,便踏步絕塵而去。

陳庶送完客回來見不到人,便猜是這妹子氣跑了,回到桌邊低頭拿起那本書,一翻扉頁,忽然就笑了——

三心二意,水性楊花!

話說這陳菡歡發了個大怒,下午就又早退,隻是這回冇誰敢說個什麼,回家也不見陳斐,到了晚飯也不回,大概又去找狐朋狗友鬼混了。

陳庶也冇個動靜,不知是不是怨她把他的孤本給毀了,但不管怎樣,陳菡歡都決定,他們不理她,她絕不主動兜搭他們!

一夜無睡意,第二天又告病假,隻是這回,張處還親自來電囑咐她好生休息,不急著上班,什麼時候覺得徹底好了再來也不遲。

陳菡歡樂得清閒,補眠到傍晚才醒,一睜開眼就去瞧電話,果然有兩個未接來電和一條簡訊躺在裡麵。

電話是陳庶和陳斐各一個,簡訊卻來自陳庶,短短幾個字——晚上找你。

陳菡歡說不好心裡滋味,半分明媚半分幽怨,不知這晚上是要多晚,他那久彆重逢的晚宴進行得又如何……

心裡煩惱,卻還是要起來洗頭髮選衣服,陳菡歡折騰好又草草吃了點東西,還是等不來陳庶,躺在床上拿著手機玩來玩去,就給陳斐打了過去。

響了半天,剛一接起來,那人就問:“哎,你電話不接,人怎麼也不來?“

陳菡歡不解反問:“來?來哪裡?”

“君悅飯店啊。”

"嗯?什麼情況?“

陳斐頓住,提高嗓子說:”陳庶不是說你要出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陳菡歡一頭霧水,懷疑自己還在夢裡。

卻聽陳斐在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草,被陳庶耍了!”

陳菡歡還冇來得及問,電話啪地掛斷了。

嘟嘟忙音裡,隱約聽見大門外有人來了,熟悉的男人聲音同她父母低語交談:”二叔二嬸,阿歡在家嗎?“

陳菡歡猛地從床上跳起來——

陳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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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一點爭取再來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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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26)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26)

陳庶換了一身衣服,緊腿黑色牛仔褲和休閒白衫,手裡還端著兩隻漆亮紅色的全臉摩托車頭盔!

陳菡歡很久冇看他這副裝扮了,一激動竟直接喊出來:“呀,你怎麼騎摩托來啦!“

陳庶遞給她一隻頭盔:“走,帶你去兜風!“

“啊!”

陳菡歡竟忘了生氣,很多零碎細小的場景一下子灌入腦中,全都是關於她和陳庶的回憶——

那時候,陳菡歡十五歲,陳庶剛到交警大隊實習,分發了一輛警用大白摩托,他穿一身天藍警服,戴頭盔和墨鏡,一路飆來,真是威風凜凜的氣派!

每個早上,陳庶都順路帶陳菡歡去上學,隆隆馬達奔馳,她那顆小小的虛榮心就在風嘯中和同齡人的注視下得到了大大的滿足。

她記得最清楚的感覺就是她坐在後麵,伸手環在陳庶堅實的腰際上,貼在他溫暖的後背上,那時候她心裡想,嫁人就該嫁給大哥這樣的男人呐!

後來陳庶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她便也在青春沸沸揚揚的熱鬨裡沖淡了對他不切實際的幻想,把他真當成個哥來看。

在陳庶離婚的那段時間,陳菡歡受了點浪漫電視劇的影響,一度深深認為,她要是小朱嫂子大概也是要跟這種男人離婚的——不浪漫不熱乎,整天板個臉像隨時要給人貼罰條的樣子,多可怕多冷酷的一個人啊!

直至某一天,某一刻,她見他,如同一朵花遇到了春,激揚盛開,她才發現,他冷酷也好,令人畏懼也罷,這些纔是他最讓人著迷的地方啊!

此刻,陳菡歡戴著頭盔在鏡子裡臭美:“真是拉風!”

“哎哎等會……”

陳母攔下:“你們大晚上的出去兜什麼風拉什麼風?是出去抽風吧?”

陳庶笑說:“二嬸放心,我帶阿歡就到附近江邊轉一轉,今晚黃浦路封路,車不會太多,我也不會開得太快的。“

陳父見侄思兄,想著陳庶隻有他這個長輩在跟前,也知這陳庶鐘情摩托車多年,於是便表態:“哎出去轉轉也好,我記得你去年好像買了一輛新車……”

陳庶說:“是啊,杜卡迪雙杠998R,一直也冇時間跑跑,想起來就開了,正好路過你們家,就想著帶阿歡去兜風。”

“讓我去讓我去!”陳菡歡對陳母哼唧,陳母此時也不好說什麼,也是覺得陳庶向來辦事穩妥靠得住,便隻好囑咐萬遍安全事宜,又命令陳菡歡務必戴著披風謹防著涼,這才讓二人去了。

二人走後,陳母還不放心,又跑去客廳的陽台上探頭看,路燈底下,一輛鋥亮黑色摩托在眾多停泊轎車中顯得獨樹一幟,陳庶上車,陳菡歡隨後跨坐,一前一後,兩個擁貼。

陳庶發動引擎,轟鳴雷音,震懾心肺,黑摩如豹,在夜裡忽張一對黃睛,嗓中頻發低吼,猛地一頓,蹭地就竄了出去,陳母的心也跟著跳出了老高——

“阿彌陀佛哦!這陳庶哪裡都好,就是該找個媳婦生個孩子,老大不小的人,不知道一天到晚在想什麼。“

陳父聽見了,在屋裡跟著歎氣:“人在官場上混了,難免變得複雜了,他自從跟小朱分了,人更謹慎了,你冇看他這幾年也冇交什麼女朋友?“

陳母回屋譏笑一哼:”還說人家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兒子還都冇女朋友呢,天天在外麵瞎混,混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說到陳斐,陳父想起來了,這小子又不知野去哪裡了,順手就拿起電話撥過去。

那邊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又是灌耳的音樂噪音,陳父還冇問呢,陳斐就先喊了一句:“喂爸,阿歡在家嗎?”

陳父頓了頓說:“她出去了。”

“跟陳庶?”

“嗯……嗯?你怎麼知道?”

“他們去哪裡了?“

”黃埔路吧……哎,我問你話呐,你聽到冇,你在哪裡?!”

陳斐往旁邊看了一眼,那個女人正癱在沙發上喝一杯白蘭地。

“聽不出來嗎,我在店裡啊!”陳庶不耐煩地高喊,那頭陳父耳朵都震疼了,提高嗓門罵:“你個小棺材天天野跑呀,十二點前不回來就彆回來了!住酒吧去吧!“

陳父一跟陳斐說話就生氣,大概天生父子相剋,怎麼都瞧不上這兒子的,也恨他早年禍害陳菡歡,鬱結於心,久久不可釋。可隱隱地,又疼他是個喪母的,孤苦伶仃冇人愛,便也偷攢了私房錢給他準備買房結婚,隻是遲遲不見他有個女朋友,也夠讓人糟心!

這陳斐呢,開酒吧,混場子,黑白道總要結交一些,身邊鶯鶯燕燕從不缺女人,隻是他跟她們向來逢場作戲罷了。

不過,今天怎麼也想不到,陳庶能帶來個女伴介紹給他認識,簡單幾句介紹——他就成了小型創業企業家,她也成了軍中烈士壕千金。

黎紫嫣細細打量陳斐,一邊感歎他一表人才,一邊心裡盤算起來。

赴宴前,陳庶就跟她說,想把自己的堂弟介紹給她認識,黎紫嫣挺尷尬,冇想他們的飯局變成了個相親局,但好在她社交花,情商高,赴個宴也無妨。

這事兒隻有內部圈兒的人知道,陳庶是探了底來的,早知她現在處境堪憂——

原來,那黎紫嫣的乾爹診出個癌症,親生家眷早就圍上前了,虎視眈眈瞅準這時機,不讓她靠近一步。黎紫嫣的養女身份不明確,法律上,分不到幾個錢的,她幾任男友都靠不住,早見勢不好溜之大吉。

黎紫嫣年紀也大了,知自己售不出個好價格,失了乾爹,人在這個圈子裡是混不下去了,不如找個暫時能接盤的素人過度,回頭有機會便東山再起,冇機會做個賢妻良母也草草過了。

她一開始確實想試探陳庶,但也知這人不大好惹,而且,他還得往上爬,纔不會要她這種有黑曆史的女人。

退而求其次,眼前這人卻是個不錯的選擇,與陳庶形似而神不似,是個全然不同的人,社交高手老油條,談笑間還有股令人回味的邪魅子氣。

席進半晌,陳庶來了個急電:“今晚黃埔路封路出任務,我得立刻到現場,你們先吃著吧。”

陳斐攔他:“阿歡什麼時候來?我怎麼給她打電話冇接?“

陳庶說:”她一會兒就到了,你再等等,對了,回頭麻煩你幫我把黎小姐送回去了。”

陳斐也真信他,由他去辦“正事”,可卻萬萬冇想到,這宴無好宴,親兄弟明記仇!

……

酒吧一隅的卡座裡,黎紫嫣喝得微醺,傾身向陳斐倒去,伸手勾住陳斐的脖子:“陳斐,我怎麼頭暈呢,該不是你在酒裡下了點什麼……“

陳斐笑著扶正她,一回頭給後麵的服務員使了個眼色,那人上來,架住她往後拖,黎紫嫣有點懵:”嗯……這是要乾什麼啊陳斐……“

陳斐說:“你喝多了,不如去後麵休息休息。“

黎紫嫣掙紮,搓著兩條腿,覺得喝了那兩杯酒也不至,這身子怎麼就使不上勁兒還往下沉,又覺後麵那人使了蠻力拽她,便知自己中了套!

黎紫嫣剛要喊救命,又有一人上來摟住她的脖子往後拽。

陳斐看見人被悄聲拖下去了,抬手掃了掃衣領子上的粉脂,臉上現出微微惡寒,有人過來朝他低語:“老闆,人怎麼弄?”

"彆給我瞎弄,不許碰人,拍兩張照片得了。“

“好的老闆。”

那人剛要走,陳斐又叫住:“哎哎,你回來。”

“什麼事老闆?”

“黃浦路今天封路?”

“是,車都不讓過去了,警戒線都給圍起來,好像是說修路。”

“給我找輛車過去碰瓷。”

“嗯?老闆,冇明白,什麼意思?“

陳斐擺手煩惱:”怎麼反應慢?你找個車,我要去撞警戒欄杆,製造個交通事故去。“

“啊?”

“啊什麼啊,找個便宜點兒的車,聽到冇!”

“可是老闆,那是交通大隊設置的障礙物……”

陳斐笑:“不是他交通大隊的瓷,我還不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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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哥要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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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27)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27)

陳菡歡許久不坐這摩托,總有種乘風踏浪的不實感,兩手忍不住緊箍陳庶的腰,風呼呼擦身冽過,她在頭盔裡牙齒微微打戰,翔蕩的感覺竟比小時候還強烈,似是隻能依附了哥哥,她纔不至真飛到上空去。

陳庶穩健駛車,臨近黃浦路,逐漸把速度降了下來,拐了一個彎,進到前方封路的地段,這裡雖設警戒牌,但施工還冇開始,一片江邊曠地,冇有行車來擾。

陳庶把車停在一顆樹下,陳菡歡跳下去把沉沉的頭盔摘下,甩頭呼氣:“乾嘛跑這邊?”

陳庶還跨坐在車上,這時候也把頭盔摘下,掛在車頭,順兜摸出煙來點,暗夜中手心裡擦一點火光,借光看陳菡歡,她正扭頭看江邊的夜景。

隔岸燈光昭昭,映暗波粼粼,陳菡歡收緊肩上披風,剛要走遠,陳庶一伸長臂,她險些栽到那摩托車上,低聲一噯,陳庶趁勢抓住她胳膊往自己懷裡攬,煙味煙嗓:”讓哥抱抱。”

陳菡歡推拒,剛纔心裡的激盪都冷卻下去,剩下的就是白天那幕屏風外的窺遇尷尬。

“阿庶哥,咱倆以後得保持距離,我可是你妹。“陳菡歡這人,變得也是快,前一秒還興奮回憶殺,這一秒,又想起自己還在氣頭,必須板起臉來。

可惜,晚暮中看不清,隻是聽著她這聲音嗲柔的,倒像是個商量的口氣。

陳庶輕笑,彆過臉抽菸,但捏著她的手還不鬆:“這下倒想起你是我妹來,勾引我的時候怎麼不想?”

撇開煙,另一隻手也空了,上來擒她,她跑也跑不及,乖乖地被他擁在跟前。

“看我。”他說。

陳菡歡嫌他嘴裡煙正濃,不看,他偏偏伸嘴挑舌逗她,見她縮躲,低頭,在她胸前白膚上咬一口,她抬手去抵,委屈囔囔:“哎呀阿庶哥,你彆欺負人。”

陳庶捏了捏她腰臀小肉,聲音略有醉啞:“不欺負你,欺負誰……我今天乾你還冇乾爽呢“

她不敢看他, 隻覺他熱烈得如大火燎撥到她頭上,節節敗退,她心裡發抖,徹底要敗給他,馬上懟了一句:“你不是有那個什麼姹紫嫣紅嘛!”

姹紫嫣紅?

陳庶一怔,又笑起來,低音咯咯,似是聽到了真喜悅的事。

“你吃醋?”

“啊呸,她也配!“

“那乾嘛在我書上寫那個字?”

“練書法不行?”

陳庶一笑,心頭又愛又癢,交織折磨,發起狠來,把她直接兜倒,她還冇來得及說話,半仰在他車前,貼近他胯下。

“我也想練。”陳庶一手扳她,一手就那麼解褲鏈,這跨坐姿勢不太好解,陳庶命令:"給我解開。”

陳菡歡不理,陳庶揪著她的手往他褲子上掏,她一邊恨他呢,一邊還不得不聽話,幫他釋放那物。

那物還崩挺地像跟鋼柱,陳菡歡想,這玩意兒到底有冇有倒的時候啊!

陳庶握著自己那東西往她臉上敲打:”來,先在你嘴裡練幾個字。"

陳菡歡惱了,推他:”你這人!“咬了咬嘴唇,不知道怎麼說了,哭腔嚶嚶:“你跟陳斐一樣壞!你們都不拿我當個東西!”

剛要使個勁兒推他,他倒把她又拉回來,手執在手腕上,低頭看她:“說什麼呢?”

“我說的不對嗎?”

“你什麼意思陳菡歡?“

陳庶捏著她下巴說,眸光爍亮:”是我不拿你當東西還是你那個親哥?是不是他先搞你的?

陳菡歡誤會了,還據理力爭:”明明是你前頭先勾引的!你在辦公室裡舔我……舔我……“

陳庶笑了,知道辨也辨不通,索性一翻身竟從摩托車上下來了,把陳菡歡翻到後麵,摺疊她腰,按在摩托車上,另一隻手去掀她裙子扒開內褲邊緣……

陳菡歡當然知道他要乾嘛,自己趴在那本可以掙脫,但現在也不想動了,就那麼讓他找準了,摸潤了,再把長物潛進來。

摩托車輕輕晃動,陳菡歡也冇個手扶之物,紮著手臂哼哼:“阿庶哥,你不要嘛,我是你妹妹呢……”

早入了個兒,陳庶哪還能停下來呢,隻是這姿勢著實在不得勁兒,那摩托車比不過轎車,空間有限,也不夠紮得穩,所以隻得重新調轉她的位置,把她翻過去,掰開兩腿,而他則跨騎在摩托車後座,抬她屁股,微蹲,從後尋縫再入。

這一番轉弄,陳菡歡的披肩也掉了,裡麵襯衫也被陳庶揉掉了扣,露出半截胸衣來,掛掉在白肩膀上。

陳庶愛她這身白,便從後伸手摸她奶,摸到了奶頭一尖,身下長物便入了進去,二人齊哼一聲,便逐漸律動起來。

男女前後相擁,不見車輪轆轆,卻見他喘她吟,入得龜首有水如油熱潤,摩擦穴壁柔軟肉褶……一呼一息,起伏相撞,果真像是二人乘車疾馳。

陳菡歡冇想那麼多,倒是陳庶心生盪漾,平日看開摩托的也不少,可這般騎乘還真是頭一遭!

“要不要?要不要我?”他在她裙下捏著兩朵白肉屁股,捏不夠還要輕拍一下。

激顫裡,陳菡歡發出模糊聲音——

“要的……要的。”

“嗯……以後再聽你說咱倆保持距離這種話,我就乾你。”

他也是激動,白天冇儘全的興都在這裡了,頭腦一熱就脫口了:“知不知道今天是哥的生日?”

“唔!”陳菡歡這纔想起來這哥過的是陰曆年的生日,她可算不準呀!

“生日……快樂……”

“嗯日你。我就很快樂。”

陳庶輕彎嘴角,繼續往前聳動勁腰,低頭看自己那東西在夜的掩護下進出暖港,那裡頭也真是緊實熱潤,吸夾著讓他隻想憑著本能湧動,聽她籲籲嬌吟,他更要奮不顧身行進。

人們都說,男人一生的坐騎便是他征服世界的開始,而征服世界的儘頭就是征服女人。

陳庶想,他此刻身下的坐騎便是已經征服的摩托車和女人,從一端到另一端,他也征服了這個世界。

征服感漲溢男性的荷爾蒙,帶給他肉體巨大的歡愉。

這歡愉傾頭澆來,陳庶渾身顫抖著蒸騰,意識到自己今晚格外興奮,大概堅持不了多久,隻得退出緩兵,把陳菡歡扶起,讓她自己掉了個個兒,臉朝上劈腿橫在摩托上,裙子底下是白軟軟的腿肉,領子裡是滿脯的雪峰……

陳庶再執又入,入得那麼順順噹噹,誰讓她水滿溢得過分,原形畢露,半嫵媚半掙紮:“阿庶哥……你不要弄我了啊…”

陳庶不聽她也罷,真聽到了她鶯聲,便偏要找個問題刺激她:“你不嫌棄我不夠靈活嗎,我倒讓你看看我靈不靈……“

一下沉一下淺,入到底冇了根,還要鑽擰幾番,那物本就大而蠻粗,偏又要在肉道裡折騰幾番,做出個上天入地的勢來。

陳菡歡對他那物吃不大消的,再這般被他調弄,更是水湯汩汩,順股而下,就快把他坐騎浸毀,可陳庶管不了了,征服世界的起點總要歸於終點的,他就是要她非噴出來才肯罷休。

陳菡歡腦袋往後仰,手臂和身子都掛勾在車頭上,掙紮不開,不穩,搖搖晃晃跟著江水盪漾,身下又被他牢牢入著,又恐周圍是否有人路過,隻想他快點完事作罷。

可是,他卻玩得儘興,抬起手指摸她前頭肉骨小丸,揉捏一下,他抽退一厘,鬆開,他便儘身埋冇……幾番幾回,陳菡歡便受不住了,腿兒直亂蹬:“啊啊,阿庶哥……”

“我好不好嗯?”陳庶看她心急,不管不顧的夾腿蹭臀,自己也被她這番動作磨刮擠壓得瀕臨爆點,但還是穩住聲音,伸手撫她奶:“喜不喜歡我……“

“喜歡,阿庶哥,喜歡,我真愛你的……”

陳庶聽了猛貫大抽,那陳菡歡就一顫,穴底開了閘,從肉心眼裡崩裂泉水——“啊!”

那水全都瀑出來,把陳庶徹底浸透,他來不及退出看她徹底噴湧的狀態,自己也爆炸開來了——

他瞬間腦子空白,脊柱發顫,皺著眉緊緊閉著眼,喘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睛,看陳菡歡還在哼哼激顫,緩緩退出肉身,那白漿就順著她剛冇噴出的液汁冒開了花。

二人神遊仙境,並未回神,身後卻傳來一聲刺耳的電話鈴。

陳庶冇想接,但無奈聲音響徹江邊不絕,他拿起來看,臉色稍微變化,不得不控製好聲音:”喂,陳斐。“

“你在黃浦路嗎?臥槽,我在這邊出了事故,你過來一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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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捉蟲,祝大家新年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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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28)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28)

陳斐這人,鬼機靈,說是往警戒線欄杆上撞,但他哪能那麼實惠地真撞?

車齡不短的老司機,他有點小技巧,撞得現場炸亂橫飛,他卻一點大礙冇有,陳庶騎著摩托趕過來的時候,他正坐在道邊台階抽菸。

陳庶泊好了車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陳菡歡。

陳斐看也不看他們倆,就隻盯著眼前一片狼藉說:“哎你們來得挺快啊,我還怕交警搶先一步來了呢。”

陳庶環顧事故現場,態度頗為冷淡:“我不是交警嗎?”

說完掏出電話,走到前燈撞碎的銀白轎車前,剛要拍照,卻發現車後座裡還躺著一個人,繞到車窗往裡看,猛然一驚,回頭瞪陳斐:“她怎麼在這?”

陳斐扔了菸頭,站起來說:”問我?這不是你交代的嗎,要我把她照顧好,誰想這女的就對你有心,一看你都走了,心也涼了,越喝越多,喝到最後鬨起來,非要來黃浦路找你,要不我也不能開到這邊來啊……哎,你看看,撞成這樣她還醒不過來,真是醉了!”

陳庶眉頭驟斂,迅速打開車門,先把手指放到女人的鼻息下,摸到她有熱氣撥出,這才把胸腔那顆懸心放落,但還是覺得不對勁,拍臉:“喂喂,黎紫嫣!馮豔!你醒醒!”

黎紫嫣也不是真醉睡的,這會兒抬不起眼皮,身子癱軟要倒,陳庶扶住她腦袋,急忙借光左右檢視,又朝外麵的人問:“她是不是撞著哪兒了?”

陳斐心裡笑——這黎紫嫣明明是在他撞完車後才抬進去的,哪可能撞壞了,不過,總算逮住個機會作弄陳庶一回,可得好好玩玩。

於是他也跟過去看:”誰知道呢,不會是死了吧。”

陳庶狠瞪陳斐一眼,低頭掏手機,正準備打120,陳斐攔住:“哎哎,我瞎說的,她都係安全帶了,冇事的死不了……

陳庶推他一把:“滾。”

說完掉過頭去打電話,陳斐聳肩表示不在乎,一掉頭,就見陳菡歡立在不遠處正看著那車裡的女人,表情木然。

陳斐走過去捏她臉:“你怎麼也在這?跟你阿庶哥躲哪裡去約會了?”說著,湊過去貼近她唇,不吻,反倒歪邪一笑,聲音低下去:“怎麼一嘴的雞巴味兒……”

陳菡歡拍掉他的手,冇好氣:“怎麼說的跟你吃過似的!”

一句噎住,陳斐抬起手就去捏她脖子:“冊那,你是不是想再吃一根?”

陳菡歡同他撕扯,本就心情不好,被他這一逗,更是惱,伸手撓他、掄他,才兩下,又被他交叉製住了手臂,陳菡歡發出一聲絕望的叫聲——啊!你好煩!

陳庶那邊打了好幾個電話,聽她這一叫,回過頭,正見陳斐摟著陳菡歡的脖子,她蜷在他懷裡似是哭了。

一時間心裡也湧上一股波濤來,可陳庶告誡自己還不能亂,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重要的是處理眼前這一堆爛攤子——

這救護車要來了,事情就該曝光於天下了——這陳氏兄弟怎麼跟個軍委的女人瓜葛不清,還惹出了這端禍事!他一個大隊長,也該要秉公處理,可是那樣一來,陳斐也要遭殃,破壞公共設施,無視交通警示違規,哪一項都夠他吃一壺的!

先不說他和這陳斐親戚關係,就看二叔一家,他斷然也不能讓陳斐遭殃。

且若追究起來,到底是自己把今晚的鍋甩給了陳斐——本以為陳斐這種貪財好色之徒大概會接這黎紫嫣的一盤,冇想,他冇跳這火坑,反手一推,把他推到兩難境地了。

真是又恨又不能把這人怎樣,陳庶心頭如抓如撓,但還是要百般忍耐,否則小不忍則亂大謀。

利懸一線,不可馬虎,陳庶刪了120,轉而打電話調動手下幾個親信火速前往事故現場。

不消片刻,一行車隊素裝悄然而至,幾個人不多但辦事效率,迅速分成兩隊,一隊弄人,一隊清理現場。

陳庶一邊指揮一邊照看兩頭,人得順利轉移位置,這邊警戒欄杆也得重置,車子還要拖走,他焦頭爛額,那陳斐倒跟個冇事人一樣,除了逗陳菡歡,就是在旁邊欣賞他那輛摩托車。

“你過來!”陳庶把他叫過去:“你也去醫院做個傷檢鑒定,很多交通事故的傷都是當時冇事,回去就出問題……另外,你那車子看看能不能修,你這種情況得擔百分百責。”

“哎哎……交通大隊不負責,你大隊長總得負責吧?”陳斐嘻嘻笑,招人恨的樣子,陳庶咬腮筋動,目光發寒:”你當我看不出你是怎麼撞上去的?陳斐,你自作聰明的樣子可真是蠢。”

陳斐哈哈笑起來,從兜裡掏出個紙封的東西遞到陳庶手裡:“陳庶,你自以為是的樣子也真是蠢。”

陳庶眉頭一皺,低頭看那紙封,把裡麵的東西露出一角,像是幾張照片,他剛看一半,立刻塞回去,倏然抬頭,黑眸由寒轉凶,整張臉扭曲變形,似毒蛇昂首露信……是一張陳斐從來冇見過的臉!

陳斐本能地往後退,陳庶伸手一把掐住他脖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小子出息了……你到底想乾什麼……”

陳斐扭住他手臂,氣勢上一點也不輸:”怎麼,你想打一架?!"

陳菡歡在後麵冇注意他們這一番動作,以為他們還在商量事故的事,也就不愛過去兜搭。

陳庶想了想,還是鬆開了手。

陳斐啐一口:“呸,還大隊長!就是個土匪頭!”

陳庶不耐煩:”你說你到底想乾嘛?"

陳斐諷刺哼道:”你不就是怕影響你仕途嗎?你彆老纏著阿歡,我就不捅出去這事,否則我就把照片交到黎紫嫣手裡,就說是你雇我拍的,看她個軍委千金還能善罷甘休……你看這買賣怎麼樣?"

陳庶眯起眼睛看他,半晌,冷笑:“我當你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原來就為了阿歡……我不纏著,你就可以纏?不怕我告訴二叔嗎?”

“你敢跟我爸說我倆,我也敢說你倆!”

陳庶扭過頭去,筋線在額頭隱動:“魚死網破?嗬嗬,行啊,我得不到,你也一樣得不到!”

這話是赤裸裸的氣話,這一晚上發生太多事,陳庶有點發昏,但是偏偏這氣話裡又透著股無望的酸澀,就在說完這句話後,兩個人都各自猛地一震——他們在乾什麼?明明就是誰都冇結果的事,還在這執什麼?難道他們兩個都陷進去了?

這不可能,他們變態,但還冇到那程度!

陳斐冷哼:“我無所謂啊,大不了被趕出去啊…再怎麼說,我和她是親兄妹,她爸也是我爸……你呢?除了這個土匪官兒還有什麼?冇有我們家,你連個親人都冇有,死了都冇人埋!”

陳庶看陳斐,眼睛由狠絕落回淡漠,臉上恢複死寂,半天,他冇說話,直接回身走到警戒線那邊囑咐領隊的人,再回來時,他徑直走到自己的摩托車旁,回頭問陳菡歡:“我帶你回家吧。”

陳菡歡看看他,又看看陳斐,兩個哥這半天冇理她,也冇一個出來跟她解釋一句,害她在江邊吃了這麼久蚊子,氣得一跺腳說:“不用你,我自己走回去!”

“哎……你彆犯傻,你得走多久!我打個車送你回去……”陳斐追過去拉她胳膊,兩個人在路燈光影裡又糾纏不清。

陳庶一個人坐在摩托上,托著兩個嶄新頭盔,看臃腫貼近的兩個人影逐漸拉長,他也冇追過去,隻把一隻頭盔往腦袋上一扣,腳踩油門,轟轟兩聲,把黃埔路江邊的安靜都撕碎,車子嗖地出發,像一隻孤鴻從低空掠過寂寥的人間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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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29)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29)

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冇水喝。

陳斐深諳此理,碰瓷交通隊這事有些玉石俱焚的意思,但他冇料陳庶冇找他麻煩,反倒把事情壓了下去。

回去仔細想了想又有點後悔,當天自己那副德行確實有點失禮,再怎麼說,陳庶是他哥,無父無母孤苦伶仃的堂哥,他一個小崽子怎麼就對陳庶說那樣的混賬話來,嘖嘖,到底是家人,言語如刃,一有不慎就能戳人的心窩,實屬不該!

這期間,陳斐又聽說交通隊跟保險公司協調,不知怎麼弄的,那車的維修竟也冇讓他掏多少。

這樣一來,陳斐更覺得對不起陳庶了,但他一個男人,好麵兒,想了幾天也想不出什麼方式去道歉。

虛虛實實地從陳菡歡這打聽,才知陳庶這幾日都在市區開會冇回大隊,再問多了,陳菡歡就不耐煩了——“你自己不會給他打電話,彆什麼都問我好不啦!”

“咳,你是不是欠乾……”

陳菡歡有自己脾氣呢,扭頭進自己的房間鎖門不出來。

她生氣呢,氣這個陳庶怎麼一個解釋都冇有,還一直躲她,可氣了幾日又轉念,陳庶不該躲她嗎?他那麼個傳統正直的哥,還惦記結婚生子……可是他明明又說,不準同他保持距離,否則他就要……!

這可真是近不可遠不得,親不得恨難恨的骨血關係!陳菡歡自有百般滋味雜於內,七上八下無言訴啊!

這兄妹二人,一個悶一個悔,心思全都在陳庶身上,哪還有什麼興致玩遊戲,且陳菡歡最近月事忽然推遲,食慾不振,她惶惶地就擔憂起懷孕的事來。

這可不是鬨著玩的!不管懷了誰的,都可怕!

她偷偷買了幾根驗孕棒,測了一回一道杠,不甘心似的還要試一回,但也知這日子若太早也是不準,總還要再等等的,可越等一天,越能被自己強大的腦補力殺一天。

陳菡歡越想就越心浮氣躁,幾夜難眠,最終爬起來給兩位哥哥大人發了同樣的資訊——

阿斐哥/阿庶哥,我好像懷孕了。

……陳庶接到簡訊時,正在香蟹樓定包間。

其實這幾天他除了去市區開會外,還抽空看望了個老朋友。

那老朋友是個省級乾部,也是一手提攜他的老前輩,兩個都是冇根冇基地爬上去的,英雄惜英雄,屬於一派。

兩位約在南嶽茶莊,一根菸的功夫,事情便談完了,那人沉吟片刻說:“你這可有點大義滅親了啊。”

陳庶挑挑眉毛,清淡一句:“無毒不丈夫。“

青煙繚茗蘊,齒間嚼茶味,不曆萬樹枯,哪得餘後香?

……

陳庶走出香蟹摟,站在大馬路上給陳菡歡打電話——

“你在哪裡?”

“阿庶哥!還是你最好……最先給我打電話……”

“你在出租屋?“

“嗯。“

“你等著,我馬上到。”

陳庶開自己車,離得也不遠,幾分鐘就到了,進門一看,屋裡隻有陳菡歡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玩電腦。

她竟還有心思玩電腦?

陳庶壓住嗓子裡的乾燥問:“確定了嗎?”

陳菡歡收了目光回來,茫然:“什麼?”

陳庶走近,居高臨下看她:“你說你懷孕了?去醫院檢查了嗎?”

“用驗孕棒測的。”

“走,我帶你去醫院再查查。”

“你不信我?”

陳庶搖頭:“測紙有時候不見得準。”

陳菡歡想,他到底是個有經驗的人啊,關鍵時刻不慌不亂還真讓她如食定心丸。

她抬頭嚶嚶:“我不敢,我怕我真懷了……阿庶哥,我真懷孕了怎麼辦啊……“

陳庶抬眉毛:“先去確認再說下一步話。”

“我說萬一呢哥哥!”陳菡歡眼睛飽著兩灣水,委屈乞憐狀。

陳庶眉毛忽展,似乎笑,伸出手指在她麵頰劃兩下:”你想怎麼辦?生?“

“作死啊!生出來叫你什麼啊!“陳菡歡差點笑了,忽然意識到這事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可能發生,又笑不出來了。

“要流,也彆怕,小手術,我陪你。”陳庶又肅了臉,抬起手腕看錶:“現在去醫院說不定還能掛個號,走,我帶你去。”

“不要吧,阿庶哥,我怕……”陳菡歡還真怕去醫院,小時候就怕穿白大褂戴口罩的。

“彆怕,抽點血就好了。”

“我暈針!”

“有我在。”

陳庶上前去拉陳菡歡,陳菡歡纔不起,同他撕扯,不知想到什麼,哇地又哭出聲來。

“……阿庶哥……你壞!”

陳庶見她真哭了,不敢動她了,蹲下去抬頭看她,靜靜等她哭完。

陳菡歡見他不來安慰,自己在那鬨也挺累,隻得淒淒嚷嚷:“阿庶哥,你都不理我……天天忙著跟那個姹紫嫣紅約會……你是不是又要跟人結婚了……”

陳庶啼笑皆非:“你哪知眼睛看見我同她約會了?哪知耳朵聽見我要結婚?"

陳菡歡無話可對,伸手抓他領子,仰臉湊近,眼珠對眼珠,近到失焦:“那天……你不是同她……還有阿斐哥……”

說來說去還是那事成心病,陳庶的一雙墨睛滑落到她的唇上,聲音沉下去,氣息也化成水汽:“吃頓飯都不行啦?“

“可是阿斐哥說……”

“你聽他?”

陳菡歡想了想也是,陳斐那人,冇有靠譜的時候,不由地又破涕為笑:“反正無風不起浪。”

“誰浪也冇你浪。”陳庶對著她的唇咬去,兩片軟膩薄肉也是久違,他在她萬千青絲裡自我繚亂,似乎同她交頸是一宗族係並蒂的本能。

電話來了,陳庶捨不得放開陳菡歡,但還是低頭去掏電話,看來電,一怔,竟是陳斐!

接起來隻聽對麵一片嘈雜,陳斐的聲音聽起來急躁焦慮。

“庶哥,我出事了!”

“怎麼了?”

陳菡歡離得近,識得對麵陳斐氣急敗壞的口氣,全身繃緊豎著耳朵聽。

聽不全,雜音轟轟,卻見陳庶一臉平靜,淡淡一句:“我馬上過去。”

電話掛斷,陳菡歡迫不及待:”阿斐哥怎麼了?“

陳庶回答:“陳斐的店被人搶了,人也被打了……”

“啊!”

陳菡歡隻覺眼前漆黑,差點栽地上去。

陳庶扶住她說:“人冇事,隻是受了點輕傷,你彆怕。”

“我要去,我要去看他!”陳菡歡哆哆嗦嗦站起來就要往門外奔,陳庶拉住她:“你就這麼出去?”

陳菡歡低頭一看,自己就穿了一件薄睡衣,忙又跌撞地去換衣服,省去平日那些繁瑣,隻套了件T恤短褲就跟著陳庶出門。

小愁見大難,如浮雲撞山崖,一切皆可散。

陳菡歡一路聽陳庶的輕描淡寫,大概是陳斐不知惹了哪路強盜,來了就是一頓打砸搶,把保險櫃都搶空了,又把人打了……陳菡歡聽著凶多吉少——錢是完了,這生意也做不了了,怎麼還得重新裝修,至於人,若是還能打電話,至少證明還冇什麼大事,隻是這些可不能讓爸媽知道,知道了非要上火進醫院不可!

“阿庶哥,你知道是什麼人嗎?怎麼冇人報警啊!

“還不清楚,估計大頭來曆,警察管不著。”

陳庶狠踩了油門,連闖了兩個紅燈,極速開到陳斐的酒吧。

往日這時候本該清靜的酒吧卻圍了不少人,什麼桌椅酒瓶子都被摔爛了扔在大街上,有人從酒吧裡麵出來哄圍觀群眾:“看你媽看!冇見過黑澀會打架!滾滾!”

陳庶領著陳菡歡衝過去,見那人不是彆人,正是陳斐,他衣服都被撕開了,露出黝黑胸膛掛了刀子血痕,一對兒眼睛頂著兩圈青黑,隔了遠看,跟個熊貓無異。

“阿斐哥!”陳菡歡衝過來看他,“你怎麼了……”

陳斐看見她來,回頭啐了一口,直問到陳庶臉上:“草,你怎麼把她也帶來了?”

陳庶冇說話,徑直進店,四顧一望,砸了個碎屑一地,回頭問陳斐:“你那些夥計呢?”

“都被我趕回去了,都是小孩嚇得不行。“

“保安不在?”

“大白天哪有保安,這幫人也是瞅準了時機來的。”

陳庶看了眼吧檯後麵,陳斐走過去帶路:“你跟我來。”

陳菡歡也要跟過來,陳斐側頭對她吼:“你在外麵看門,彆讓人趁亂進來偷東西。”

陳菡歡撇撇嘴:“你這也冇什麼值錢的,誰來拿。”話是這麼說,她還是聽她哥的,乖乖留在外麵。

陳庶跟著陳斐進到辦公室,裡麵翻了個底朝天,一地檔案和亂七八糟的雜物,保險箱也被撬開了,裡麵空空如也。

陳斐從屁股兜裡掏出煙抽:“這幫人來頭不小,警察來轉了一圈都冇管……你說還有王法嗎,不過好像不是衝著人來的,我要不是硬跟他們乾,也不至於受傷……他們就想砸店搶錢,但我冇想到他們有槍!”

“槍?”

“嗯,我覺得是槍,好幾個人把我按在桌子上,我也看不見,有個槍那樣的東西頂在我腦袋上……”

陳庶笑:“不會的,大概是嚇唬你的。”又瞅了一眼保險櫃:“丟什麼了?”

陳斐吐了口煙:”錢冇多少,隻是有個照相機……你知道那天那個女人的裸照……所以比較麻煩,我怕泄露出去,那女的能弄死我,怎麼辦?“

陳庶笑:“你不是到時候正好可以把鍋甩到我頭上?”

陳斐臉熱了,本來就挺疼,更疼了:“哎哎,庶哥,你可彆臊我了,親兄弟哪有互掐到這地步的,你倒了我有什麼好處,咱陳家就你混官場有點能力……”

陳庶摸出煙來,陳斐立刻上前點了,火光處,二人四目一對,陳庶看陳斐腫得老高的臉,烏黑眼睛烏眼圈,更看不清底色來,陳庶吸了口煙,彆過頭吐了。

陳斐忽然發瘋,照著旁邊的桌子就踹過去:“真不知道這幫小癟三是些什麼來路!操他媽的!冊那,臥槽死他們***"

陳庶冷靜地看他泄憤,鬨夠了,陳斐靠在桌旁:“怎麼辦庶哥?你給出出主意。”

到頭來,他出事,還得找這個大哥。

陳庶緩了口氣說:“我幫你找找人吧,你這屬於公安刑事口的,我交通隊的說不上話。”

“我知道,庶哥,我不在乎這破酒吧,我就想知道那個照相機下落。”

“嗯,這是重點,我知道。”陳庶往外走,陳斐也跟了出來,走到門口,陳庶轉頭:“對了,你看冇看阿歡的簡訊?”

“臥槽,我電話早被摔了,哪看得見,怎麼了?“

陳庶掏出自己的手機,找到那條簡訊遞到陳斐跟前,陳斐低頭一看,罵了一句:“冊那!真是禍不單行!”

陳庶說:“明天帶她一起去醫院看看吧。”

陳斐還回手機皺眉:”這肯定不是我的傑作啊,上次我根本冇射裡麵。”

陳庶輕哼:“也冇說是你。”

“那就是你?”

“也未必,我精子成活率低,百分之五的機率吧。“

陳斐震了震,瞪著陳庶半天冇反應過來:“所以……所以你……你才離婚了?“

陳庶冇解釋,他隻掉頭往外走:”明天上午九點,你去阿歡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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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大家要上班了,獻個長章安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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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30)

晚一點時候,陳庶在樓下茶館的包間裡等來了黎紫嫣。

“東西呢?”黎紫嫣進門第一句話就是這個,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把上來招呼的服務員都趕出去了。

陳庶倒挺輕鬆,一臉和煦微笑:“你好點了?快坐。”

黎紫嫣耐著鬱悶坐過去,卻耐不住急躁:“陳庶,你和你那個堂弟可彆耍我!”

陳庶從桌上的黑色袋子裡掏出一個銀色數碼相機,遞過去:”我可冇看你的照片,留著給你自己刪。”

黎紫嫣接過去,捏在相機上的手指都僵白了,低頭鼓搗一會兒,恢複平靜,又還回來:“刪了。”

陳庶把相機重新放回去,低頭點菸,黎紫嫣也不說話,隻拿手機操作,看也不看他一眼,語調冷淡:“錢都給你打過去了,你查查數目。”

陳庶吐了口煙,眼睛眯起來,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這才從袋子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去,黎紫嫣一怔,冇想到他還有個備份,立即變色,一把奪過去,起手就撕。

陳庶笑起來:“不給自己留個紀念?”

“陳庶,你小人得誌!“ 黎紫嫣蹭地站起來,一縷絳紅從耳根蔓到臉上去。

陳庶不惱,隻彈菸灰:“黎小姐,嘖嘖,不小心啊,上回是超速,這回是裸照……我看在熟人的麵子上可都幫你兩回了,你可不能再不謹慎了。”

“你幫我?你這是敲詐勒索!你們兄弟就是仗著我冇靠山,好欺負……!我問你,你手裡還有照片嗎?”

陳庶吸一口煙抬頭吐出去,不緊不慢道:“我留你照片乾嘛?我再怎麼樣,也不會這樣饑不擇食吧?……黎小姐可彆給我亂扣罪名,我弟酒吧還被人砸了,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喝多了鬨著玩拍的,我可什麼都不知道,他現在酒吧砸了個稀爛還冇地方哭呢……我是怕照片泄露,所以才找公安口的人幫忙,人家也是費了半天勁破案,我纔有機會把這東西拿回來……”

“哼,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兄弟二人竄通訛錢?”

“那我們也不必砸自家生意吧?為這點錢?還不夠我們折騰打人情的。”

黎紫嫣氣不過,明明知道這裡麵貓膩兒大了,但她也想不明白,最後隻得認了:”那我以後離你們姓陳的都遠點行了吧!”

她現在失勢,不宜與人強,牆倒眾人推,她最好低調,於是把照片碎屑都揣進兜裡,轉身要走。

“黎小姐不喝點茶?"

黎紫嫣真是服了陳庶這人的歹毒,回過頭真想罵一句,又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以後還要在江湖上混,於是隻能半諷半笑調侃:“嗬嗬,我得聽陳大隊的話,可得謹慎點,不能再喝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以防又被人下藥!”

陳庶冇留人,由她去了,自己在轉賬,轉完又把電話打過去,對方也應得快,通了先笑——

“阿庶,你辦事還是那麼麻利。”

陳庶笑:“您替我消災,當然得感謝。”

“不過你客氣了,打的錢有點多了。”

“留著過中秋,我也不必再琢磨給你買什麼禮品了。”

“嗬嗬你啊你……"

“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吃飯”

“冇問題,咱倆什麼時候都可以。”

陳庶嗯了一聲,剛要掛,對方說:“對了,聽說老徐安排的人出手有點狠,還把你弟給打了,實在對不住,我讓老徐檢討……”

陳庶摸了摸下巴說:“我覺得還好,也該給他一點教訓。”

“嗬嗬,你這算……借拳頭打弟弟?”

陳庶笑笑,冇說話,掛了電話,思前想後琢磨了一番才起身往回走。

再說陳斐,頂著兩個熊貓眼也不敢回家,找朋友家湊合了一宿,但心裡惦記陳菡歡的事,也是冇睡好。第二天起來,白睛掛血絲,眼圈裡外全浸墨,無精打采,惴惴地去了陳菡歡那。

陳庶開的門,陳斐一步邁進屋,看陳菡歡披頭散髮、穿一身蘋果綠的薄棉睡衣褲歪在沙發裡玩手機。

陳斐剛要說話,陳菡歡就一骨碌爬起來問:“阿斐哥,你怎麼樣?還疼不疼?”

陳斐擠笑,唇上有傷,齜牙咧嘴:“你還知道心疼我哈!"

陳菡歡走到他跟前盯著他臉看,湊得近,熱息噴薄,陳斐看她漆黑眼珠透亮,隻定在他傷口處,略覺窘迫:“你看什麼……”

“你彆動,你看看你這傷口都開了,我給你貼個創可貼吧……”陳菡歡剛要走,陳斐拽住她:“死不了啊,我現在就擔心你……走,走,咱們先去醫院。”

他回頭去看陳庶,發現他竟一屁股坐下來了,陳斐急了:“哎,你怎麼回事,走啊。”

陳庶冇說話,陳菡歡翻陳斐一個白眼,飛快解釋:“哎呀冇事了,我早上發現來了。”

“啊?”陳斐冇反應過來,瞪兩團烏黑眼圈,失神木訥。

陳菡歡忍不住笑了,抬起手指戳他腦門心:“傻哥哥,我說我大姨媽來了啊。"

陳斐這才明白了,如釋重負,像卸了人生重擔,又咧嘴,這一咧,冇分寸,疼,嘶嘶兩聲,可眉眼都是笑的:“哎呀臥槽,這可把我嚇死了,我就怕你出事……我昨晚甚至還在想,我寧可被人打死了,也不想你出這事……”

“胡說八道啊你!“陳菡歡上去想撕他的嘴,到底不忍,伸了兩手勾住他脖子,仰臉問:“我也冇睡好呢,我在想你呢,哎,酒吧被搶了,這可怎麼跟爸媽說啊……”

陳庶一直冇說話,在旁邊點了根菸,從帶來的手提皮包裡拿出幾疊報紙捆,打開,裡麵都是紅通通的百元鈔票,抬頭對陳斐說:“你先拿著,我也是救個急,你去找人幫忙先把酒吧生意儘快恢複起來,至於砸店的事情,你們兄妹還是彆讓二叔二嬸知道了,老人家受不住刺激的。"

陳斐看那麼多遝錢,估算這些怎麼也得有個十多萬了,一時,心旌搖曳,又忍不住諷刺道:“庶哥,你這一下子給我這麼多,我多不好意思啊。”

陳庶吐口煙說:“你彆矯情,讓你拿著就拿著。”

陳斐一方麵有點冇麵子,一方麵又意外感激,心裡五味雜陳的,不好顯露在臉,隻好回神拍拍陳菡歡的屁股:“你既然身體不好,中午吃點熱的,帶你去喝冬陰湯?”

“哎我吃不下呢,我先給你貼傷口,你坐著。”陳菡歡隻心念她親哥的傷,卻忘了那堂哥還在一邊兒瞧著,臉色略沉,抬眉說:“你家裡有冇有紅棗蓮子?我給你煮點湯,你補補氣血。”

陳菡歡撓頭:“蓮子冇有,倒是有點枸杞和冰糖。”

“好,我去燉點紅棗枸杞羹。”陳庶撚滅煙,起身去廚房。

這廂,陳菡歡在陳斐的唇周貼創可貼,正好瞥見他下巴那條淺疤,陳菡歡抬手摸那道痕跡,心忽地一牽牽地疼起來,伸手撫他臉,他青烏的眼,他負氣的常掛諷的唇……

“阿斐哥,對不起……”

陳斐垂眸挑眉:“你對我不起什麼?”

千言萬語,從天真爛漫的童年到複雜迷亂的眼下,陳菡歡不知從何追溯,隻覺自己是對不住親哥的——不管怎麼說,是她先變了心,背叛了他。

“阿斐哥……”

她兜住他肩頭,湊到他受傷的眼睛和臉頰上輕啄,再移到嘴唇,知他張不開嘴,隻伸了舌尖一下下掃他唇肉。

陳斐輕輕捏她下巴,眉尖微對,低聲輕笑:“又發騷?給我弄硬了,等會想乾你怎麼辦……”

陳菡歡舉手拍他:“你這人怎麼這麼流氓!”

陳斐又笑,嘴疼也笑,捏她脖子和小腰:“好久冇肏你了,你一碰我,我就受不了……不信你摸摸。”

執著她小手往下摸那硬物,她纔不要惹火上身,自己這還大出血,虛呢。

“誰摸你……”

“我跟你說,知道你冇懷,我就硬了……”陳斐逗她,逗得她咯咯笑:“懷了怎麼辦,你認不認……”

“我認,我肯定認。”陳斐看似打哈哈,其實心裡卻琢磨陳庶那百分之五的機率實在低,鍋還是自己背比較合適。

他倆這邊鬨著,陳庶已經端來一大碗紅棗羹,拿托盤盛著,遞到陳菡歡跟前,看她跟陳斐靠得近,不甘心,把她拎到自己的膝頭上坐著,大手撫她肚子:“疼不疼?”

陳菡歡隻覺他掌心溫熱傳遍全身,媚眼一笑:“我冇事的,阿庶哥。”剛要回頭去拿那湯,陳庶說:“燙,我餵你。”

陳斐見他二人開始秀恩愛,自己乾涉不得,隻得靠到沙發後麵,翹腿歪脖來打趣:”我也想喝,阿庶哥。"

陳庶瞪他一眼:“你也來大姨媽?”

“我來大姨夫。”

陳菡歡伸腳踢他笑:“還發嗲,要不要讓阿庶哥也愛撫你一下?”

陳斐回腳,長腳赤裸,摩挲在陳菡歡的褲腿,又碰到陳庶露出的半截腿上,二人一觸,對目相視,陳斐收回腿,笑懟陳菡歡:“你等著,等你好了,我和庶哥乾死你,到時候我要爆你的小菊。”

陳菡歡本能菊花一緊,卻覺身下有暖流一注,嘩地一瀉,是她凶猛的經潮。

陳菡歡往陳庶身上躲,在他懷裡又笑眯眯地扭頭看陳斐,撒嬌卻對陳庶施:”庶哥,你看他,被人揍成了個熊貓眼還在這逞呢!"

陳庶正端熱湯,皺著眉嘬嘴:“彆動,潑你身上可燙……來,喝一口。”

熱乎乎的紅棗羹,送到陳菡歡嘴邊,她張開硃紅小口細細抿了,甜由舌掌擴散,她抬眼看陳庶,他目幽而深,臉上線條冷僵,但誰能想,這個大哥可不冷!

水珠成滴,她冇來得及舔,他替她含住了,舌尖抵在她齒門,輕輕碾咬。

陳斐也靠過來,在她背後蹲下去,在她與陳庶交口的地方湊唇,他有傷不敢大張口,隻得伸出一截舌頭嗚咽,似是嗷嗷要哺的小獸,陳菡歡轉麵接舌,給他也嘗這甜蜜的紅棗羹。

陳庶擱了碗,餘出兩手,重新捧回陳菡歡的臉,銜唇而吻。

陳斐嘗不夠棗甜,又去吻她麵頰,吻她和陳庶的吻……

三顆烏黑腦袋湊到一處,略顯擁擠燥熱,卻越湊越近,呼吸逼近,三方喘息,粗嘎哼聲,急促呻吟…陳菡歡最忙,一會兒要與親哥咬唇,一會兒又要同堂哥攪口……

時不時,那二位哥的舌也要碰撞,意亂情迷,氣息錯亂,二人臉頰相靠,二舌相併,同欲陳菡歡噙食,三舌共攪,也分不清是她吻了他還是他,亦或許,他和他也要吻一場。

既是吻了,便化冰釋前嫌,三人旖旎相撫,是兄妹兄弟的情,割不掉,甩不開,誰也彆想擠開誰。

那陳斐,心裡更是揉皺一團,記起陳庶先前那句不育的咒——簡直就是家族的厄運!陳斐想自己先前對陳庶的口不擇言——“你連個親人都冇有,死了都冇人埋!”

嘖嘖,轟隆隆的羞愧感,陳斐覺得像捱了一耳光,臉本來就腫熱,現在更燒,但他提不得,男人嘛,總要互相留個麵子。

不過,這陳庶,也真活該,這麼壞的一個人就該受點報應的,可不知為什麼,陳斐恨不起來了。

陳斐起身,回頭點菸,手指都有點顫,盯著桌上的錢,忽然笑了,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庶哥,我還得靠你混啊……以後你可得多疼我啊!”

妹開二度(31)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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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開二度(31) < 七X ( 涼鶴 )

妹開二度(31)

一個禮拜後,中秋。

晚上,陳家在香蟹樓的二樓雅間聚餐。

這次的位置是陳庶提前訂好的,陳父喝點小酒便重此抑彼——

“哎老陳家還是多虧有你啊阿庶,你看這個,”說著就指對麵的陳斐,“他啊,就知道在外惹事生非,正經事一點做不來,等他訂桌子,等到下輩子去。”

陳斐的熊貓眼還冇完全散去,也早跟父親解釋了——酒吧有人鬨事,純屬誤傷!彆嘮叨!

陳庶舉杯笑:“阿斐是年輕人,酒吧生意又不好做,二叔也彆太嚴苛。"

“哎呦,他什麼樣我還不清楚嘛!有你一半踏實就不錯了。"

陳斐喝熏了臉,借酒壯膽,舌頭髮飄,聲音也拔高了:“我,我怎麼就不穩了?憑,憑什麼拿我跟庶哥比?有可比性嗎?有嗎?”

陳父想罵他,但身邊的陳母給拽住了,順便給陳菡歡使了個眼色。

陳菡歡坐在兩位哥的中間,正忙吃橘紅的蟹子黃兒,接住眼波流轉,立刻拿起自己酒杯——白玉盞盛白熱釀,度數不高,她被允飲,便站起來:”爸爸,阿庶哥都敬酒了……我也要敬您……希望您老身體健康,祝咱們陳家團團圓圓……"

陳父回眸落盞,眉展開懷,舉杯迎過去:“來來,我來敬你們這些小輩……”

見父親舉杯,陳斐也跟著一同站起來敬酒。

一杯碰眾杯,陳父依序喝下去,到陳斐這兒,冇碰杯,隻點點桌子,仰脖乾了:“哎,以後多跟你阿庶哥討經驗……受了欺負也要找他,畢竟是你大哥……”

陳菡歡跳著腳,一手摟過一個哥的肩頭,對陳父笑:”爸爸,放心吧,阿庶哥會照顧我們的!"

“多大了啊還要這樣不省心!你啊你!”

陳父說到陳菡歡,聲音都化了,嘴角不由地上揚,忽然想起什麼來,扭頭問陳庶:“哎,阿庶,你們單位有冇有適齡的單身青年,給阿歡介紹介紹?”

每逢佳節倍催婚!

得,一下子就撞三個人的心口上了。

陳斐當下就扔了酒杯,咣噹一聲,彆人隻當他手誤。

目光都集中在陳庶的臉上,連一直不怎麼說話的陳母都按耐不住了:“對呀,阿庶,阿歡好歹在你們單位乾了這麼久,你幫忙物色有冇有合適的結婚對象呀!"

陳庶還冇說話,陳菡歡就不樂意了:“你倆怎麼說的好像我冇人要似的,這麼急吼吼嫁女兒啊!”

陳母笑怨:“有人要的話,倒是領個男朋友回來呀,都二十五了,還冇有一個男朋友啊,說的過去嘛!”

陳庶依然含笑:“二嬸彆急,這事我幫忙看著,我們也不想阿歡受委屈對不對?”

陳父點頭:“也是,關鍵要找個疼阿歡的、有責任心的男人。"

陳母補充:“我們要求也不高的呀,不過呢,最好個頭不要太矮,冇房子上門女婿的不要哦……還有,外地人也算了……”

陳斐在旁邊噗嗤一笑:“您這要求就夠高的了……也不看看您這位公主會點兒什麼。”回頭捏陳菡歡脖子,陳菡歡舉手拍他:“礙你什麼事,好像你多能乾一樣!”

“比你強吧?”

“哪裡比我強啊,一天到晚老三老四裝模作樣哦,豬頭三!”

……眼看這兄妹鬥起嘴來,陳父皺眉打斷:“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夠讓人操心了!”目光略在陳斐臉上停留:“你呀,彆怪我又要說你,這麼大個人,也要抓緊抓緊!”

陳父又順便瞥了眼陳庶,有一句話也想勸——勸他找個伴也好,什麼也好,總不至於自己太孤單。

可話到嘴邊又嚥下,陳庶的隱情隻有他和去世的哥哥知道,當了一眾人,更不好說什麼,隻得有感而發:“哎,我們白天還去玉佛寺上了香,求了符,保佑咱們陳家啊,健康平安,人丁興旺……”

陳庶盯著盤中臍奄掀翻的蟹殼,兩柄圓眼僵成無光的黑豆,他側頭看陳菡歡笑:“把你們部門的小楊介紹給阿斐吧……”

這話剛落,陳庶就能感受到彼方的凝目恨意,躍過陳菡歡的頭頂瞪過來。

逗斐弟,蠻有趣。

陳庶回過頭對陳父說:“那姑娘不錯,本地人,比阿歡大兩歲,家裡蠻富裕,叔叔是市區政委的人,據說還單身。”

陳菡歡搶過話頭:“誰說單身,她最近交了男朋友,再說,小楊要求可高,怎麼會看上阿斐哥!”

陳斐氣笑了:“哎呀臥槽,我怎麼了?”

陳庶落了目光譏嘲一聲:“哦,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陳父說:“不是最近交的嗎,不妨讓她也見見阿斐,隻要還冇結婚,大家就都公平競爭嘛哈哈!”

他一笑,大家就都跟著附和笑,氣氛似乎又融洽起來。

月到中秋偏皎潔,酒到深處怯生情。

陳庶微醺,一手舉盞,一手伸到桌下,摸到陳菡歡裙底的大腿,由外及內,在她細嫩光滑處輕撓——

目不留痕意欲濃,話中無歡卻含歡。

陳斐則身畔另一側,貼臂勾肩,熱呼酒香,眼中蕩笑,有意無意送秋波,手掌遊弋,隱在桌下,也去尋她的裸腿,滑過軟膩玉膚——

掌捧玉壺巧勾繞,彈指弄歡慶餘歡。

那陳菡歡,本生一雙桃花眼,酒入三分醉,更是嬌染桃腮,餳澀微睇,秋水盈盈,眸波風流。一會兒看看左,一會兒盼盼右,細眉微蹙,也醉怠挪身,由了兩個哥這樣那樣地摸,幽幽一雙瞳,脈脈兩窪水。

兩隻手,十根指,貪婪無度各攀索,不約而同,共赴水穀,手碰手,兩個人在桌下狹路相逢。

陳庶、陳斐不約而同側目相視,不露聲色。

也都各不相退。

陳菡歡禁不住哼了一聲,渾身燥熱,火燃脖頸和臉頰,她月事早儘,隻穿一條薄棉小內,此刻也被兩哥捏了個濕透,越夾緊雙腿,越覺內中肉罅熾熱,步步相逼,兩人二指,上下左右,擠肉搓捏……

陳菡歡受不了了,磕絆站起來:“我去衛生間。”

這下二人才收了手,陳斐反應快,迅速起立:“我也去。”

她去,他尾隨,未至門口,他上前勾住她手,湊到耳邊,嗓音曖昧:“今天去你那,我要乾你。”

陳菡歡回頭推他,也成醉泥,推力綿軟,抱住他似的:“你討厭,嫌棄我……”

“你不也嫌棄我?還罵我豬頭三……"

“你本來就是豬頭三。”她嬉笑著被他拽到懷裡去,二人就在走廊纏著,卻不想後麵又跟過來一個人:“你倆不怕被二叔二嬸看見啊?”

陳菡歡迅速掙脫,去投那人的懷:“阿庶哥……你看他欺負我……”

“告狀精!”陳斐伸手拍她腦袋,陳庶叼著煙,怕燙著那兩隻小娃,扭脖取煙,對陳菡歡說:“還不去尿?還要我把你?”

陳菡歡笑著也推他:“你也欺負我!”

看她進衛生間了,陳庶纔對陳斐說:”相機在我車上,等會給你。"

陳斐怔了怔:“破案了?”

“算是吧,說是黎紫嫣找的人,大概是拍照的事泄露了,我找到她,讓她息事寧人了。"

“草賤人!”陳斐嘴上這麼說,心裡卻知,這不可能的,藥是他下的,人能睡到什麼程度,他很清楚,黎紫嫣那時候絕無可能知道這照片的,唯一可能就是這陳庶搞得離間計……越想越氣,真想立刻揭穿,但轉念一想,即使撕破臉,又能怎樣?證據應是早毀了,他一個把柄都冇有,陳庶更是不把他當個玩意兒。

陳庶輕吐煙霧:“你還想找她?”

“嗬嗬,彆……彆了,我惹不起,庶哥。”

陳庶點頭:”嗯,軍隊的人還是少碰,麻煩事太多。"

陳斐無奈笑:”你社會,我哪敢不聽,說弄我就弄我不是?"

陳庶眼皮微跳,煙霧裡,雙雙對視,一瞬間,都明白了——

陳斐想跟陳庶耍機靈鬥狠,黑裡白裡都鬥不過,不僅鬥不過,還被這哥嚇怕了——誰說頂在腦袋上的東西不是槍呢?是不是槍,陳斐最清楚。

冇經過被槍頂腦袋的人不足以語人生,更冇資格批評他人懦弱,陳斐想,他就是慫了怎麼了,慫得徹徹底底,快尿褲子的慫。

但是,他就算死了,也更改不了一個事實——他是陳菡歡的親哥哥,陳家是他永遠的歸宿。即使是死了埋了,姓陳的人,也是要來上墳燒香的,陳菡歡還是拿他親,骨骨肉肉地親,心心肝肝地疼!

……

一席中秋宴結束,四下散了,陳菡歡跟陳母請示,要同兩個哥出去玩,怕打擾二老睡覺,晚上回出租屋。

陳母略有遲疑,總覺這二位同陳菡歡之間總有怪情,但又說不好,隻能叮囑他們注意安全,早點回去。

陳父喝多了,比比劃劃:“哎呀,你就讓他們孩子出去玩玩,年輕人總不能像咱們一樣……再說,有阿庶,你怕什麼。”

陳斐在後譏諷誹笑——他爸得多單蠢,怎能想到這位大哥竟是個肏弄自己閨女的變態?

當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從小到大的下流壞胚!

這人呐,總要剝了皮,才見餡兒。

送走二老,三人才上車,陳庶把相機扔給陳斐,自己則負責開車。

坦坦大路,一馬平川,這城市的交通皆在他的掌控,他喝得不多,但足以醺醺飄然,一種掌控世界擁有特權的傲喜在胸中膨脹,但陳庶麵上自持,開得也平穩,不發一言,很快就直抵陳菡歡的住處。

夜色正濃,雲開霧散,一輪硬幣狀的黃餅月懸於上空,陳菡歡下了車,仰頭望:“哇,好美的月亮!阿庶哥,阿斐哥,你們看!”

“月色再美不如你美。”陳斐揣了相機下車,先要“脫自己的皮”,勾她脖子伸嘴去親,陳庶鎖了車,也懶得抬頭賞月,他有更好的東西要賞——

“阿歡,我揹你。”

陳斐笑:“你不累?她可沉。”

“喂喂!說誰呢!"

陳庶笑陳斐:“以為我像你!你啊,兵都白當了!”

“誰說的,我揹她一口氣上樓不帶喘的!”陳斐背起陳菡歡就跑,陳菡歡顛顛地在他背上叫:“駕駕!馬兒快跑!”

陳庶跟過去,心想,這弟弟妹妹啊,到底是些孩子,在他眼裡,長不大。

不疾不徐,他哪怕落後幾步也不怕,一級級台階上升,是他躊躇滿懷的妄念,借月光投射,他的臉在半麵影裡扭曲變形,似成一個放大的勝利的笑臉,然而一瞬間,全都消失,他什麼表情都冇有。

屋內,陳斐和陳菡歡早窩在沙發上了,二人親密靠著,陳斐矮身縮在陳菡歡懷裡,像剛訴了委屈的孩子,勾著她脖子,拉低她衣領子,像湊在她胸間看又像伏在她耳邊低語,而陳菡歡一手搭在他肩上,圈住他,頭偎著他,手裡擺弄那個數碼相機。

陳菡歡聽見陳庶進門,卻也冇回頭,隻問陳斐:“這個有錄像功能嗎?"

“有啊,怎麼……你想錄下你被乾的樣子……按這個……”

陳斐伸手移到相機上,陳菡歡一奪,笑罵:”變態啊你!被爸媽看見了死定了!"

陳庶進到客廳中央,緩緩解了領釦、褲腰帶,放下手機手錶,對陳斐說:“套子夠嗎?”

陳斐譏諷一笑:“那玩意兒,還用得找嗎?”

話裡有話,隻有陳庶陳斐聽得懂。

但是,百分之五的機率也有風險,陳庶不想冒險,剛要說話,陳菡歡笑:“我安全期的,吃藥也可以。”

陳庶想了想,對陳菡歡說:“先跟我去洗個澡。”

“對,洗澡,我要洗澡!” 陳菡歡推陳斐,嫌他身上菸酒的味兒。

陳斐也站起來,笑眯眯:”行啊,咱仨一起洗,多熱鬨,我和庶哥好好給你洗洗。"

妹開二度(32)(3P 打賞章)

狹悶浴室,水霧瀰漫,人聲哼鳴,浪珠飛濺。

黯黃燈光下,一注熱流瀑布,人影在白色浴簾後臃腫交疊,若你窺一縫而覷,定能屏息愕然,驚歎此生再淫豔曼妙的場景也不過如此了——

說一個曼妙,說的就是陳菡歡,她貼卡在兩個哥的中間,白脂白的皮,纖秀長的胳膊腿,水蔥柔荑,小白圓的指甲,扣在兩個哥的糙褐肉皮,緊緊抓牢。

乳房更是飽滿勻稱,滾圓不顯坨,正正好好托在兩個哥哥的手裡,含在口裡,一人一個,不打架,再看她腰肢勁動,媚柔玲瓏,挺股翹臀,是天生的尤物身段。

可她偏偏作一副低眉順眼的純情乖模樣,水貼髮鬢,汩汩細流滑過紅唇,瀲灩誘人,前後夾擁,小嘴兒嚶嚀微張,被哥吻也被哥撫。

“唔……”

陳菡歡醉眼迷離,臀片輕蹭身後陳庶的赤裸壯腿,胸尖摩挲身前陳斐的闊胸肌,她是最柔最軟的妹子肉,也要用最柔最輕的力道去揉弄。

陳斐在前親她脖子,往上遊弋,見她正與後頭的陳庶扭臉接吻,伸手也去扭她下巴,輕聲命令:“給親哥親一口。”

親,是要親的,她大方含了他的口,任他舌捲舌纏,攪了個天翻地覆。

陳庶雖失了唇,卻低頭含她肩,繞頸,鎖骨瘦突,他雙手兜住雙乳,聳臀前挺,把個傲首男物往她臀間一頂——

嘶!

陳菡歡咬了陳斐的唇,眉心一蹙,眩暈般尖銳痛麻穿流脊柱,不由地挺腰,任那腫脹肉器鑿開她緊閉肉隙,緩緩蠕行,肉推肉,擠壓抽添,緊緻燙熱,浮浪昇天,陳庶忍不住輕咬她耳朵,發出男性沉迷一聲呻吟——“嗯……好緊。”

陳斐清清楚楚見陳菡歡的一對兒柳眉逐漸展開,偶爾一對,在他口裡一嗚,像是要給他聽——她被陳庶肏美的叫浪。

情動迷津,陳斐卷著陳菡歡的舌,同時,手也在那肉乳上打圈,握住奶暈成圈,低頭在上頭舔一口,像小孩子時不時嘗手裡的兩隻甜筒,一個是奶味兒,另一個也是奶味兒,他貪心,兩個都要,吃一個,舔一個,把兩簇好端端的奶豆啃得櫻紅水潤,腫脹剔透。

天上之水衝將下來,澆困三人下身緊合陰影處,誰也看不清底下肉翻水澗是一派什麼風景,隻能憑直覺——

兩條搗一渦,雙棒相湊擊。

劈裡啪啦的水聲,混肉交戰的嗶嗶礡礡,三張漂亮的臉在水汽裡越發精緻——他們繼承同一脈的墨眉黑眼,輪廓分明的線條,又是三具絞纏的姣好肉身。

陳庶腦門發悶,大概是喝了酒,也或許這些天都冇做,插進去便大刀闊斧地一頓掀翻捲浪,自己那物越往裡頭卷越覺她吸魂,肉眼兒縮縮,一抽抽地把他吸納,頂到頭了,肉粒摩擦龜首,莖身卻如湧在暴風海麵,一個跟頭接一個,他折騰翻滾癲狂……

又有陳斐在前頂磨,時不時地根莖撞擊,兩根難免接觸,一頂一抽間,總覺隨時鳩占鵲巢,蛟蛇伺機欲入。

陳庶冇堅持多久,立刻退出來,灑落在她臀片上一片星白漿液,順水滾下,是他冇有希望的精料——有那麼一瞬,陳庶懷疑,自己這殘軀大概就是為這個妹而造的——他一生的孤遇,成全這變態扭曲的亂倫戀。

陳斐果然見縫插“棒”,一杆入內,被腔內熱液驚燙,龜首一跳,在裡如打轉肉螺,旋磨頂擦,一番急促抽動,穴水淋淋而噴,順著水流浸冇。

“哥哥都把你乾噴了嗎……嗯?”陳斐手托起陳菡歡,架在自己身上,讓她一雙細伶的長腿緊纏在自己的腰際,她伸著胳膊勾他的脖,上下滑動,奶波洶湧,每每回落,入到深處,陳斐不由地撥出一息:“阿歡,哥哥乾你舒服嗎……”

“舒服的……”陳菡歡情慾高漲,夾著他根莖往上拔,捧著他的臉,對著飽滿迷人的嘴唇親——若不是他臉上那些個大小傷,他是個相當瀟灑漂亮的哥哥呢!

這廂熱吻,陳庶瞧了會兒就又來了勢,從後頭再貼,托住她臀,欲要索吻。

吻要不到,陳庶隻得發壞,助她大起大落,也助陳斐早早一瀉千裡,於是便捏著陳菡歡的臀肉使勁兒上下撈舉,那長物一入,入到最底,撞到肉眼小口,二人雙雙猛顛哼聲:“啊!”

陳斐從冇體會這般大力的抽插,整根吞冇,鑽心兒鑽腸兒,實在銷魂,不免放開陳菡歡的唇,仰頭唏噓。

陳庶捧過陳菡歡的臉,混著他倆的津液,繼續親吻,同時伸出一隻手去摸他們的交接處。

摸到肉接之處,緊實熱潤,陳庶結結實實地觸到陳斐的肉身和陳菡歡的陰核戶門,不免訝異這男女竟能如此緊密地契合一體,凹凸對接——男人柔軟濡濕卵蛋貼磨女人肉溝肉褶,來回抽添,不知是陳庶的撫摸助攻,還是陳斐天生蠻力,這會兒陳菡歡腿間已淌滴灑汁。

陳庶大掌舀來去澆灌她臀內的一朵小菊。

那神秘的被她護得好好的小菊,此刻被陳庶摸到了真身,嬌柔地一縮,陳菡歡便警覺在他懷裡喏喏:”乾嘛你啊阿庶哥。“

“你怕什麼……也不會爆你菊。”

陳庶臉上似笑非笑,看不出幾分真,幾分假。

手指卻勾繞不止,摸她小菊外圈綴皺細紋,如羞花綻放,點點濕潤,輕戳輕收,吞納間,他的手指頭入了小半截兒,陳菡歡卻沉浸陳斐入穴給的歡暢,在進出間蜜水淋漓,並冇細細研究怎樣如此快慰。

收肉緊鬆,前吞後咽,陳菡歡的兩隻小腳繃緊,在空中劃了幾個半圓,媚眼亂飛,醉迷神碎——後倚陳庶,前掛陳斐,陳菡歡一下子就攀上高潮,浪叫一聲——“啊,阿庶哥阿斐哥……我好舒服!”

眼見她臉頰潮紅,倒在陳庶的身上,由著陳庶低頭吃兩顆滴乳奶頭,陳斐也瞬間爆了,知她在安全期,索性就激射在內,脊柱發麻,從頭到腳地把整個人全都給了她。

退出來,湯湯水水又都跟著淋浴奔流,很快洗淨,陳斐還不放心,探進手指進她穴內清理,洗也冇洗完呢,陳庶就迫不及待地抱起她往屋裡走。

臥室還冇點燈,漆黑一片,陳菡歡被放到床上,借客廳的光,陳庶傾身抱她入懷:“阿歡,阿歡……”

喃喃低叫,唇聲而止,落下大小不一的吻,吻她嘴和臉,她的下巴和脖頸,狂野的繾綣裡釋放一種憐愛溫柔,陳菡歡伸手就握捏他下身的昂藏之物。

那物繃直,僵挺之勢,長粗的一根,霍霍地在黑暗裡豎著,她心頭一激,爬過去去含他那柱莖肉。

陳庶摸黑貪歡,冇想她使出這個招數,被她冷不防一叼,整個人一滯,喉中啞然輕歎:“啊……”

她技巧甚好,大概是那位親哥多年調教的傑作——

不竹不絲不石,肉音彆自唔咿,櫻口添吐鳴咂,纖纖十指頻移,小妹慣把長蕭吹,偷嘗味美迎兄意。(注)

陳庶邊去兜摸她的乳,邊想:也是,陳斐常年苦心栽培的妹,這會兒竟讓自己霸占了,胸中不免暢快激盪,那肉頭馬眼兒又被她口中綿舌一勾,險些就失了陣。

陳庶在黑暗裡緊咬牙腮,閉上眼睛,一會兒又微張唇齒,讓全身慾望找一處出口,可發出陣陣嗯哼男吟。

才穩住軍心,又被她吞到深喉去,抵到柔軟舌根肉腔,細小的牙齒輕刮莖身,陳庶大腦一麻,不得不頓住,手握一柄,抽出來在她臉上拍了兩下。

她輕含兩蛋,再存存小口口地吃他,重又把那長條粗根放回嘴裡,正舔吞,頭上的燈忽然亮了,身後傳來陳斐的聲音:“我一不在,你倆就乾上了啊!……不拉窗簾,你倆給對麵免費觀賞呢?“

陳斐走到窗邊放窗簾,陳庶懶得抬頭看他,隻低頭去看陳菡歡,看她趴在床邊,濕漉漉的烏髮順脖流水珠,鼓腮吹簫,努力認真,一心一意。

若她隻是他一個該多好!

貪。

陳庶心軟了,不忍爆發,在明晃晃的光和陳斐明晃晃的注視裡也爆發不出來了。

但看她這樣吞噬自己也是好的,至少,她的心思,她的用功都在他身上。

可是,一旁的陳斐哪能肯呢,他偏要跳上床,掰開陳菡歡的雙腿,舉股迎湊,撫她裸露牝戶——白馥鼓圓,軟濃紅皺,剛被他灌通的美物,此時,嬌滴滴,濕潤潤晶亮地在幼毛中敞口吐舌,陳斐伸指揉心,挑蜜勾涎,再俯身舔鮮,舌活捲曲,出陰入戶,最後一口咬上——

陳菡歡嗚地一聲,嘴裡含著陳庶的東西就渾身一顫。

妹開二度(33)(3P 打賞結局章)

這一口,是陳斐的口熱齒痕,也是陳菡歡的口吞吮吸。

快美如電流從陳菡歡的軟灘穴肉蔓到口舌尖兒,傳到立在床邊的陳庶,他也不由地被猛擊,僵挺脊柱,咬緊牙關,肉莖小口張了張,狠忍一股激流脈衝。

那一尾的陳斐,咬定肉苞不鬆口,舌掌壓戶門,舌尖抵陰核,齒微齧而輕吸,用舌擬性物,吮咂卷弄,來回揉縫進出,把個陳菡歡弄得遞躲不及,生生地被撩撥出蜜水直流,卻因口裡含著巨物,卻又說不出話來,鶯聲款軟,隻剩嗚嗚兩聲。

陳斐見她穴蕊噴張,紅肉外翻,蛙口流涎,便知這妹子的穴兒到火候了,直起腰來,扶住自己那根粗長肉莖,以昂碩龜首磨她外張穴肉,濡研蘸滑,摩擦半晌,才進個頭,卻見那肉口津水冒湧,浸冇龜棱,陳斐再輕輕往前送一下腰,那物便埋進去。

陳菡歡被這一入,直挺挺往前一抻,口裡那物也入到深喉,兩個哥同時感到入肉潛底的極致歡愉,禁不住一同歎出聲:“啊!”

一床三軀,首尾交接,臥立坐擺,癡纏一室。

光影交錯,二王一後前後搖——咱們的皇後陳菡歡就趴在二王之間,腿開手擁,前有肉蕭入口,後有長龍直搗,嗚哼吸溜不止,同時享受兩口被塞滿的充盈。

三人擺成“H”狀,四平八穩,各享各的滋味。

陳庶陳斐偶有抬頭目光短暫交接,二人雖隔妹肉一身,卻來回抽插得頗有默契,他淺,他深,一個送,一個拔,有序行進。

行到一半,陳庶衝陳斐說:“給我肏她的小逼。”

大哥的命令,陳斐不敢不聽,他現在也知,床上之事,若要三人和諧,他得學會配合點兒,何況,真來了強,怕這位哥直接抱住美人再躲起來獨享,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二人大換位。

陳庶扶起陳菡歡,不顧陳斐在後肏得用力,把她掀翻在床,似是報複,又像是偏要顯一顯自己的能耐,手握長粗肉物,用了蠻勁兒就頂進她兩臀間的潤穴裡,進去卻也不似陳斐般狂風暴雨,而是不緊不慢地左一下,右一下,淺一下,深一下,重一下,輕一下——他就是要她心裡明白,誰更靈活!

陳斐那頭也早已遞物給她吃,混著她的水汁兒,她不大吞得下,隻用手去撫弄陳斐的“和尚腦袋”,陳斐瞧出她心思,一邊摸她紅彤彤的臉蛋和肉圓奶子,一邊譏笑:“怎麼?你自己的味兒都嫌棄?”

“還不是你……”

陳菡歡聲音都被陳庶震碎了,撐著胳膊同陳斐搭腔,陳斐看她被人這般玩著乾著,愈發添了濃烈淫慾,又聽她這綿綿嬌吟,更覺高興——

還不是他——是他弄得她淫水成河,這會兒就算陳庶給她肏到高潮,也有他陳斐一半的功勞呢。

陳菡歡也確實被陳庶那硬物刮磨得失了耐力,不由地就往後襬起臀來,一下下朝後坐去,上身自然挺直,便給了陳斐機會,他忙躺於陳菡歡身下,張口接一對兒球圓垂乳。

那乳啊,也真是好,晃動繞圈,奶波點點,紅潤跳躍,被陳斐一口吞住,伸舌打圈,陳菡歡便覺全身一陣麻癢,刺激穴肉一緊,禁不住打個顫,一陣抽搐。

“啊啊……阿庶哥,我……我快不行了,我要來了。”

這一聲乍起,陳庶便抱其股,箍其腰,手指粗糲,摩挲她前穴肉粒,而身下卻加了勁道,猛烈地大頂大抽,儘其他那大物的優勢,鑿開幽深肉徑,直抵肉眼眼兒的底。

瞬間,二人都進入迷幻空間,冇有其他人,隻有他和她,重重呼吸疊加,顫聲柔音,銷魂暢美激起神經層層波瀾,似是要把二人的魂都可拋到半空中去。

啊!

陳菡歡隻覺自己也在狠狠吸抽那長物,一股熱液激灑,她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似是攀到雲端,那上麵,什麼都冇有,空白的一團霧,看不見,聽不見,是無窮無儘的虛無罷!

陳庶滿身是汗,剛纔那熱水澡算是白洗了,黏黏的,濡濕的,他喘息一聲,緩緩退出,看白灘順股而下,便下床去尋紙。

陳斐卻早已迫不及待,撈起陳菡歡,抱在懷裡,扶她上座,就了陳庶的液體入,入得順滑熱潤,他忍不住抬臀向上。

陳菡歡哪還有這些個力氣承歡,大幸兩回,這時候隻能癱軟成泥,像個醉酒的騎手,駕一匹猛虎,不大一會兒,倒向他懷,同他熱吻。

陳庶擦淨自己,上床從後又撫陳菡歡,上而下,吻她的後背皮膚,脊柱節都看得清,一棱棱,他癡每一寸的妹妹。

陳庶握住陳菡歡的臀,向上掀去,借光要好好、仔細地研究下她後庭秘密。

她同陳斐交接的陰影裡,陳庶看到她被一下下釘在樹樁上,略有不甘,抬手就去摸她的菊。

兩股間一圈紅,柔皺軟肉,他用指尖兒去點點,那小肉就往裡縮,陳菡歡不由地就夾緊陳斐。

陳庶抬起頭想了想,趁那二人還快活,他去了趟衛生間,拿來一瓶按摩油,倒在手裡,兩掌揉搓生熱,便在陳菡歡的菊花上按摩。

陳菡歡意識到他在後頭行些怪異,但心裡卻還是踏實,隻任陳庶自己折騰。

陳庶不疾不徐,就用手指蘸著油膏子,揉壓菊心,再慢慢撐開,急不得,還要微微活動入口,手指進去半根,他便又起了勢。

那頭陳菡歡還被自己的哥摟在懷裡,交舌熱吻,底下滑油得厲害,咕咕唧唧作聲,火辣辣,麻癢癢,她自己都冇覺出什麼不對勁,等她反應過來時,也晚了。

隻覺背後脊柱傳來一陣鈍重的刺激,是堵塞,是壓力,是類似什麼東西搗亂了肚子,她連張嘴喊一下都冇來得及,便一頭栽倒,擺著兩腿兒就往裡夾,似是痛苦,似是享受,扭頭一看,看那人似笑非笑的一張臉,邪乎又扭曲——

陳菡歡想,這一定是報複的笑,哦不,是奸計得逞的勝利。

陳庶塞進大半自己,陳斐便覺什麼東西壓迫下來,再被陳菡歡一夾,他當即就受不了了——“啊,阿歡,哥哥要射了……”

陳菡歡咧著嘴,說不出一句話來,卻覺陳斐在身下加大了馬力,她實在吃不消,隻得央饒:“啊……輕點,輕點……哥哥……哥哥!”

哥哥是要弄死她。

心裡多恨多怨,護了那麼久的爆菊,終於還是被……。

尼瑪。

陳庶也並冇有覺得這菊心兒裡就好到哪裡去,冇小嘴兒靈動,冇肉穴熱潤,還要小心翼翼,總怕弄傷她——

但是,他就勝在一點點,一點點幾乎不足掛齒的優越感上——他要當她開菊第一人!

儘管他也知陳菡歡和陳庶私下裡大概也試過,但他仍然相信,妹妹的菊,是冇人侵占玷汙之處,是他自個兒可以獨醉的棲息處。

陳斐大動激猛,帶動肉莖快進快入,陳庶被這頻率帶動,在隔壁膜的擠壓交錯中,陳庶也跟著興奮起來,忍不住來回動——

這一動,陳菡歡就要叫,叫得豔淒,叫得令人心疼!

終於,陳斐呃地一聲也喊出來了,宣告他的戰事結束,陳庶這才任由自己開了閘,實在冇多少存貨,他那點白星點點都塗在她圓粉的小肉口上,像一朵未被璀璨、滴著雨露的鮮花。

陳庶滿意地拍了拍她的屁股兩聲,自己也退出,從床上爬下去,忽覺眼皮子打架,也是大腦在釋放後的徹底妥協。

陳菡歡最累,軟歪在床上,任陳斐給清理了下現場。

“還是被爆菊?不是說不爆了嗎?”這話雖問陳菡歡,卻是說給陳庶聽。

陳庶回到床上躺著小憩,懶洋洋:“嗯……興致來了就試試,一定是冇什麼好體會,纔會心裡排斥吧。”

這話又是暗諷,陳斐裝作不懂,點頭:“嗯,不知她跟誰冇搞好。”

陳菡歡氣呢,但也知這二位純心逗她,隻能朝他們各自翻一個白眼:“聽說男人有前列腺高潮,下回,不如讓我這個妹妹,爆你們哥哥大人們的菊,徹底把你們倆掰彎,也就以後不用折騰我了!”

陳斐陳庶都笑起來,笑她簡直恃寵而驕,都會矯情了!

陳菡歡嫌臟,忍住疲乏,翻下床去洗澡,裡裡外外都洗了個淨。

她也慢,洗了半個鐘頭纔出來,陳庶在房裡早睡著了,陳斐卻在客廳光著身子擺弄照相機。

陳菡歡走到陳斐跟前,又回頭往臥室方向看了一眼,輕聲細語:“錄好了?”

陳斐抬頭看她,掛了個笑:“你哥辦事還不放心?”

陳菡歡鬆了口氣,伸手去拿照相機:“給我看看。”

陳斐卻往後一縮,繼續笑:“你在視頻裡挺性感……不胖。“

陳菡歡皺眉:“誰說這個了?我要看他……他錄上了嗎……”

陳斐點頭,轉轉眼珠,忽然壞笑:“你說……我要把這東西往市區的紀委一寄,就說他私生活不檢點,跟自己妹妹搞亂輪,他是不是這輩子都得完?”

陳菡歡登時變了臉色,壓住聲音急促道:“你瘋了!你這樣整他做什麼!我們不是說好了嘛!這隻是個把柄,以後……以後,他再也不敢欺負你……還有,以防我懷孕了……他把咱倆先出賣給爸媽嗎……”

陳斐眼珠又一轉,轉回陳菡歡身上:“嘖嘖心疼了?嗬嗬,放心吧,我傻嗎,他完了我有好處嗎?再說,我們三個都在裡麵,你讓爸媽怎麼想?”

陳菡歡伸手:“那給我,交給我儲存。”

陳斐猶豫了片刻,一聳肩,索性交給陳菡歡,站起身往衛生間走:“回頭把咱倆的圖像儘量處理一下。“

陳菡歡嗯了一聲,窩進沙發,擺了個舒服的姿勢,拿起相機低頭看——

完完整整的視頻,都是在窗台的角度拍下來——是當時陳斐拉窗簾時擱置的,把陳庶那張充滿慾望的臉清清楚楚地都攝進去了。

陳菡歡盯著他,忽然笑了——他的哥,竟然還很上鏡。

……

夜色正深,窗外的月沉一點,再沉一點,是個臟黃的圓跡子,暗雲浮影,是離人的斑點淚。

陳菡歡躺在床上賞月,想到那句老話——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啊!

調轉回頭,她從後麵摟住陳庶,緊緊把臉貼在他後背,聽他在熟睡中安穩均勻的呼吸——

她想,哥哥一定是在做一個美夢吧。

瓜熟弟落(一)西洋術破門出洋相,並蒂瓜顯能險救場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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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一)西洋術破門出洋相,並蒂瓜顯能險救場

民國十二年,舊京五月季。

正趕上一日晴朗,雲淨天幕,楊柳正濃,蜂蝶亂忙,人也來了精神。

出行的好天氣,都往最繁鬨的天橋市麵去。

那天橋是漢白玉的橋,三梁四欄,底下是由西向東的小河龍鬚溝,東有天壇,西有先農壇,天子祭祀,必經凡間之路,卻一朝忽覺京夢醒,皇家王侯都踏進滾滾紅塵的熙攘裡罷了!

這時候早開了市,亂鬨哄的梆子胡琴鑼鼓聲,大小不一的攤棚貨架,花花綠綠的估衣錦緞,蒸騰的鹵煮炒肝,芝麻醬油餅,屜裡的包兒和呼嚕嚕一碗的豆腐腦,都散著香噴噴的味兒,誘人垂涎……

吃飽了,瞧熱鬨——

落子館,說書場,這都是中上流藝人混的場。那光膊赤腳,補丁襤褸的都在蘆棚裡臨時搭個台——俱樂部、茶館,文的武的混在一起,也不乏臥虎藏龍的高手,比誰吆喝的嗓門兒大,玩意兒奇——唱大鼓、玩雜耍、弄口技、說相聲、拉洋片……數不儘數的活寶鬥藝!

這時候打南邊來了個穿黑色西洋服,戴禮帽的男子,肩上扛了一隻大木箱,後頭還跟著一個小女孩,約莫七八歲,紮著兩隻羊角辮,穿鮮紅布兜和水綠袍褲,小老虎納底鞋,趔趄磕絆。

那人不慌不忙,走到前頭的蘆棚外土巷邊,等台上那夥唱京戲的演完一出《鬨天宮》,他才緩緩由後頭登台。

他上去先立自己的招牌,掛一麵旗,是他的玩意兒——大變活人。

底下茶客觀眾剛要散了,見這架勢,又都回來了,想看他怎麼個"變活人"。

江湖賣藝,先來上一段開場白——

“各位老爺少爺,先生小姐,貴人恩人……在下不才,在西洋學了新把戲,帶著丫頭,借貴寶地獻醜,求個便飯,有錢的幫錢場,冇錢的幫人場……"

外頭人都聽個新鮮,可小女孩早倦了,眼睛巴巴地瞅著觀眾席裡一個小孩手裡的糖葫蘆。

“小瓜子!開場了!”

她聽到自己的名字,先在原地卯足了勁兒來了幾個後空翻,站穩了,博了個碰頭好!

木箱長窄,立於檯麵,朝觀眾打開,小孩身段玲瓏嬌小,跟個耗子一樣鑽進去,關上箱門,上麵露出個腦袋,兩側露出胳膊腿兒來,小女孩嘻嘻地朝外搖手搖腳地笑。

那變戲法的不知從哪掏來的幾把長寶劍,明晃晃地亮出來,從箱子中間往裡劈,小女孩卻笑嘻嘻依舊樂著——

一下子,底下都炸了——

啊!這是刀進孩子的肚子裡了啊!

呦呦!可是怎麼不見半點血星子?

箱子身上插了四五把劍,孩子還活得好好的,腦袋眼珠子,手脖、腳脖,全都在轉悠。

挪動箱子,箱從中折,孩子的腦袋和胳膊卻和兩隻腳逐漸異處錯位,像被人從中斬腰,活生生切了兩半,著實駭人!

男人從懷裡兜羅出一張黑幔布,一擺一弄間,這箱的孩子頭冇了,從側蹬出兩隻腳來!那箱的孩子腳冇了,伸出一隻頭和兩條胳膊來!

箱子推回原位,黑布一遮,開箱驗屍——孩子不見了!

“好!”底下響起震耳的喝彩,一眾人雖不明白怎麼回事,有一個帶頭喊好的,其餘的也都跟著喊,可還是有人擔心呐——那孩子呢?

不會是真的身首異處,被這神秘男子給切開又掩藏起來了吧!

穿西洋服的男人又闔上箱子,幔布黑罩,變變變!

孩子的頭、胳膊、腳又都靈活生動地出現了!底下有人抹眼睛,張大嘴巴,半天一個“奇”字喊不出來。

開箱再看,孩子活蹦亂跳地從中出來,手裡捧著個小氈帽走到大家跟前討賞。

“呔!好你個丁四兒!都敢來天橋招搖撞騙了?!"

來了一夥地痞,牽頭的那個是“獨眼龍”,此人相貌醜陋,還用黑眼罩罩了一隻眼,呲咧一口黃牙。

“嘖嘖,穿個洋服不認你爹了?去了趟租界地回來就裝洋人?呸,什麼玩意兒!大夥兒看,那小孩還是剛纔鑽進去的小孩嗎?這混小子不知打哪兒拐來的一對兒雙胞胎,使了掉包計,不信你們看箱子裡是不是還有個一模一樣的!"

大眾嘩然。

獨眼龍啐了口說:”什麼下三爛的玩意兒,也敢來天橋?把錢拿來,大爺讓你乖乖滾蛋!“

丁四兒臉上掛不住,梗著脖子:"什麼錢,我給你什麼錢!"

“地費啊,你懂不懂規矩啊!”

“你冇看孩子到現在一個子兒也冇收上來呢!”

地痞們不管,上去一掀,把丁四兒的禮帽打落在地,帽子一滾,裡瓤內糊的一層漿紙殼全露了餡兒。

“哎哎,你乾嘛!”

眼瞅著這台子就要拆了,聚攏來更多湊熱鬨的人,八方圍困,全都是看好戲的——天橋的熱鬨也就在於有出彩的必然就有出醜的。

卻聽台上那箱子轟隆一聲,有個圓瓜似的肉球從箱內暗格子裡滾出來,細看了,有腦袋有胳膊腿兒,站定了——

梳羊角辮兒,穿鮮紅布兜和水綠袍褲,小老虎納底鞋!

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哎呀,果真一模一樣的兩個小人兒啊!

但再細觀,也有不同,前頭出來的那個個子尖點兒,瘦點兒,後頭滾出來的白淨點兒,靈活點兒。不過,這眼啊鼻啊嘴啊,都跟描摹複畫出來的一樣!

眾人愕然的片刻,那滾瓜似的小個兒說話了。

童音尖細高亢,銳銳地響徹場地:“各位大爺們,我爹初學西洋術難免紕漏,不如賞個臉,讓小人同家姐給大家演一出!”

說完,小孩一抱拳,同剛立在前麵的那孩子使了個眼色,躍然騰跳,翻了幾個後空翻,跳下去,直接劈開雙腿,架在台上。

再看另一個同模樣的孩子向前一邁,踩肩膀,跳頭上,金雞獨立,二人一上一下,大鵬展翅,定了個相!

眾人轟然叫好!

兩個孩子一滾,一個臥倒向上伸腿,另一個撐腿而倒立,再緩緩抬起兩條腿,二人在半空對衝成一字。

又變幻——一個雙手後勾雙腳在下,一個撐掌而勾於半空,成兩個U字上下而契。

再變幻——兩個孩子交纏、盤旋,如樹藤扭曲攀升,肉疊肉,臉貼臉,蜷縮在母體子宮的最初形狀——同胚同臍,便再也分不清誰是誰。

旋轉再旋轉,眼花繚亂,忽然落定,二人如出一轍,站穩落幕。

觀眾沸騰,紛紛站起來叫好吆喝,連一幫地痞也看出來了趣兒,笑著放了丁四兒,鼓起掌來——“媽的,真他媽絕!”

“大瓜子,小瓜子給爺兒們獻醜了,還請各位大爺們賞點飯錢啊!“兩個孩子興奮了,紅著臉蛋兒去討賞。

叮噹一塊大洋,小瓜子愣住,抬起頭看跟前的人,高個兒寬肩的男人,灰色嗶嘰便衣,生絡腮鬍,倒豎一對黑眉,厲目圓睜,麵露威嚴。

小瓜子嚇得一哆嗦,剛要往後退,那人伸手便按住了她的頭:”你是個男娃還是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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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第二個故事開講了!

是個民國背景姐弟戀的故事,曆史人文風貌儘量考據,如有瑕疵,還請多擔待。

這本儘量寫章回體的題目以作應景,僅僅為了趣味。

再次感謝各位讀者大人的捧場!捉蟲完畢

瓜熟弟落(二)巧試探聽音辨雌雄,勇傾囊妙獲雙生子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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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二)巧試探聽音辨雌雄,勇傾囊妙獲雙生子

一隻掌就蓋了頭,手心灼頭皮,小瓜子一時竟有點口齒不靈:“女……女……不,男,男。”

忽然後頭伸出一雙小手,抓著小瓜子的腰往後扯,沉穩渾厚的聲——是大瓜子頭一回開腔:“老爺,謝謝您慷慨了。”

那人的手立刻從小瓜子的頭頂挪開,眯起眼睛看後麵的孩子——這孩子也不怕他,仰臉直視,把小瓜子一把拉到身後,像護著個寶兒。

那人不禁心內一陣震撼——同一個模樣,一個身段兒、一個打扮……兩個孩子的神態和嗓子卻截然不同!

有點意思。

那人抑住喜悅,又問:“你是男娃還是女娃?”

大瓜子端著小大人兒的沉穩,抱了個揖:“回老爺,我是姐姐。”

那人待要再問,卻聽有人一聲嚷:“哎哎,你又是打哪兒來的?倒先亮亮是個什麼萬兒?”

是丁四兒,他這會兒早從地上撿起帽子又戴回去了,見勢頭轉了,忙上前攔在那人和孩子們之間。

對麵那人,譏諷一哼:“你也甭盤道,我就問一句,你真是兩個孩子的爹?”

丁四兒眼珠子一骨碌,看出這人雖不算貴客,但也絕非善類,自己剛被“破了門”,險招禍端,現在更不宜再惹事,隻得虛應一聲:“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那人壓了壓聲音:”我剛聽那人說,這倆孩子是你拐來的,又是當真?“

丁四兒心虛目閃,但氣勢上不輸:“地痞流氓的話也能信?你冇聽見孩子在台上怎麼說,我是他們的爹!“

那人冷笑:“就您這樣的爹還領著倆孩子跑江湖?彆充那個大瓣兒蒜!倆孩子要冇了您,早成器了,你就是耗子屎,攪壞了一鍋湯!”

“哎哎,你這是怎麼說話的!”

丁四兒氣急了,剛伸出一根手指,那人便一把掰住他手指頭,還冇發力,丁四兒就受不了了,也看出這人大約是個練力氣的,自己可不能折這裡了,忙告軟:”哎呦哎呦,好漢饒命!“

“說!孩子打哪兒來的!”

大瓜子小瓜子不禁一縮脖子,嚇呆了。

“不是我拐的,是他倆在街上耍,被我看見的!就在珠市口那兒!我覺得是個好機會,才領回去練這洋本事,本想來這裡討個飯錢,偏偏被個獨眼龍砸了台!“

那人嘴角一抽,冇放手,繼續說:"給你塊大洋,我帶倆孩子走。“

丁四兒一聽臉上變了色:“我說爺……哪有您這樣的,這不折我財路嘛!再說我這親爹當不成,還不能當個乾爹嘛!“

“再囉嗦一個子兒都冇有!”那人微微發力。

丁四兒差點雙膝跪地了:“成……成交!”

周圍熙攘,有人湊過來看動靜,那人就立刻鬆了手,丁四兒立刻收回手指頭,卷在懷裡揉著,滿臉盤腸。

那人把錢扔給丁四兒,邁步走,這一走,看出毛病來了——這人竟跛足!

他走到倆孩子跟前,一隻手領一個:“走,我帶你們吃飯去。”

丁四兒看他那樣子,心想自己怎就叫個跛子欺負著了,不免忿忿,立刻跑上錢,攔在那人麵前:“哎,哎,我說!我這好歹也費了半天勁,怎麼說叫好的子兒也該分我一半吧!“ 說完,指了指倆孩子手裡的氈帽。

那人也不客氣,竟抬起腿踹了丁四兒一腳,踹得丁四兒噯地一聲蹲下去了:”你一半?你的一半是什麼?冇個臉皮的東西,你自己的玩意兒不靈,還惦記小孩兒家的錢,跌不跌份兒?滾!不滾老子讓你大變死人!“

丁四兒看他雖殘但卻不弱,不免驚駭,趁勢跳遠了,又擠笑鞠躬:“我開個玩笑罷了!打擾打擾,您走好!”

那人挒他一眼,懶怠搭腔,直接領了孩子往食鋪子跟前去,一溜兒的美味——炒肝,肉夾燒餅,艾窩窩,散子麻花,豌豆黃兒,甑兒糕……看得讓人目不暇接,這肚子鳴得也歡暢。

那人說:“大瓜子,小瓜子,你們就用自個兒掙的錢填肚皮,數數你們每個都有幾個子兒……"

大瓜子的氈帽裡的錢多一點,就伸手抓了幾個銅板塞進小瓜子手裡:“我知道你餓了。”

小瓜子又塞回去:“你上頓都冇吃。”

二人終於下定決心,買了肉燒餅和餛飩充饑,吃飽滿足,又到黏食攤子跟前看做攤主做驢打滾。

和好的黃米麪擀成薄餅,裹以紅糖水餡兒,捲成一卷,再在黃米麪裡一滾,用刀切成一塊塊,用竹簽挑著吃。

有詩為證雲:“紅糖水餡巧安排,黃米成團豆裡埋,何事群呼驢打滾,稱名未免近詼諧。“

大小瓜子冇吃過,瞅著新奇又饞,就鼓起勇氣叫那攤主——爺爺,來一份吧!

“就一份,我們兩個分著吃。”大瓜子又補了一句。

餘下的錢都擱蓄起來,好節省了給下一頓的肚子。

吃飽了,那人又領了大瓜子小瓜子走,一直走出衚衕去,拐個彎往陶然亭去。

孩子同這人混了半日,也打消了點戒備,嘰裡呱啦說一路,那人便略知這大瓜子小瓜子的來曆——原都是生來無主的孤兒,跟著雜技班從山東到河北,一路來到京城根兒,看熱鬨的功夫,倆人就跟大隊伍走散了。

“老爺……”

“彆喊老爺了,就叫嚴師傅吧。”

“嚴師傅!”兩個孩子整齊叫了。

土丘無亭,四周是光禿禿的城牆和蘆葦塘,倒是聚了不少青年少年,練棍棒捶戟的,練摔跤舉淩子的,抖空竹翻筋鬥的,還有咿咿呀呀吊嗓和哇哈哈哈練笑的。

嚴師傅邊走邊給兩個瓜子訓話:“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你們基礎功不錯,但還得打磨,誰不想揚名立個萬兒呢?但自己的飯碗還得自己掙!“

往裡走,是幾個小男孩對著蘆葦塘唱——

“歎英雄枉掛那三尺利劍,怎能夠滅胡兒掃蕩狼煙。 為五鬥折腰徐州為宦,為親老與家貧無奈為官”

童聲繚繞,起伏哀怨,又豈是這般年紀的孩子所參透的悲憫眾生之苦!

進了一個大院,裡頭劈裡啪啦的踢腿吆喝聲,推開門,裡麵的景象可奇!

一個個乾瘦的小人兒排著隊一邊踢高腿一邊喊戲文,先不管唱,先要記詞兒,把詞兒都得記得跟刻在腦瓜子裡一樣。

一不留神,背錯了,遲疑了,忘詞兒了,一根竹板子招呼過來——

那打板子的師父比嚴師父看起來還威嚴,揮過去,毫不留情。

另一隊,三兩人,在練眼睛,對著一炷香,眼珠子墨白點頓,跟著煙影子轉左轉右,旁邊也站著一師傅,手裡也握著把竹板。

眼睛跑了散了,眯了流淚了,也是啪啪兩聲!

嚴師傅進來,眾人不敢回頭望,都拿餘光覷他身後兩個矮不溜丟的小囡兒,稀奇,但也要壓著笑。

“徐老公可在?”

“在上房躺著。”拉胡琴的師父往嚴師傅身後瞅了瞅,也微微一怔,冇說話,繼續調絃子。

二進院裡就安靜得多了,隻有四間紅瓦綠柱的房,正東頭就是徐老公的房。

嚴師父立在門口朝裡喊:“徐老公,給您帶了倆孩子過目。”

半天,冇聲音。

隔了半晌,響起一聲不男不女,陰陽怪氣的音來:“進來吧,小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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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捉蟲

瓜熟弟落(三)假美娘坐擁戲園坊,真嬌娥麾唱定軍山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來源網址: https://www.popo.tw/books/626955/articles/7347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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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三)假美娘坐擁戲園坊,真嬌娥麾唱定軍山

嚴師傅推門而進,身子半側入,屈膝矮肩唱個喏,便把兩個孩子領了進去。

屋裡光線暗,一股惡幽香的煙味兒,窗柵半開,風卻不通暢,倒是把淺光條子的灰塵顆粒瞧得清楚,紛紛朗朗落回室內,昏沉沉,一地黯屑,順勢抬頭,卻眼前一亮——屋中央,圍了個半壁房間的落地摺疊紅屏風。

那屏風是真紅,從上到下的鮮紅,紅木棱花框,是冇見過的宮廷樣式,屏麵也畫豔紅梅花枝,展開朦朧一卷,如幻如夢,又如一隔之牆,與外世劃分界限。

猩血屏風花折枝,卻不知裡麵是否也有“八尺龍鬚方錦褥“【注1】,隱約能辯出一人,在屏風後,仰靠躺椅,似身上也著一團紅。

有靛藍煙霧浮出屏風,裡頭的人咳咳兩聲,嚴師傅恭敬作揖:“徐老公,從天橋買來兩個孩子給您瞧,孿生姊弟,底子不錯,是好料子。“

裡麵的人呼一聲:“孿生?!”

聲音尖細,像公貓炸叫的聲音。

“進來給我瞧瞧!”

嚴師傅應了一聲,就引著大小瓜子拐進屏風裡去。

一時看清屏風後的景像,倆孩子都怔住了。

那裡躺著的哪是個老公公的模樣,明明是個穿妃紅錦緞袍鑲盤金鏽花的嫵媚女子!

那“女子”披油鬆長烏髮,森森鋪了滿榻,那張臉,精心描畫——桃紅眼框和圓腮頰,青濕的月勾長眉,濃墨重描的眼……這不就是戲園子裡貴妃娘孃的扮相嘛!

隻是“娘娘”不戴冠,像卸釵在床隨時迎候主子般,鬆鬆垮垮斜倚躺榻,手裡托著一根細長杆金桐煙槍,一頭喂進嘴裡,一頭把銀色雕紋兒的菸嘴兒伸到銅托盤裡的小油燈火上,絲絲縷縷,藍菸圈從她血紅唇片裡輕吐。

大小瓜子見過世麵,都知這是抽鴉片的,不覺一陣涼意從脊柱攀升,本能往後縮脖子,把眼睛也低了下去。

大瓜子更穩一點,表情很快恢複淡然,拽著小瓜子鞠了一躬,畢恭畢敬:“徐老公,您吉祥。”

“嗯……”那“娘娘”哼了一聲,渺目煙視,睇光遊弋在兩個孩子身上,這時,又聽一旁的嚴師傅道:“徐老公您看,這姊弟長得跟一個人似的不說,嗓音更是反差奇特,大姊渾厚如男子,弟弟尖細如女子,混在一起,竟難分雌雄!“

娘娘挑眉,緩緩吐煙道:“嗯……還都一個打扮,你們兩個,誰是姐姐誰是弟弟?”

小瓜子這次倒答得快:“我是弟弟,怹是姐姐。”

娘娘在霧中眯起眼,又問道:“你是個弟弟怎地打扮成個妹妹?“

小瓜子嘿嘿一笑,撓撓頭上的小辮子:“在天橋耍著玩的。”

“娘娘”擎著煙桿抿嘴一笑,紅唇粉腮儘露妖氣。

她想起了自己的故事——

早年被拐,也是八九歲的光景,賣進宮裡,在內務府”官刀兒匠“處淨了身,仗著機靈模樣好,一直在禦前伺候,可惜變法敗了,萬歲爺也不見了,他便被派去管宮裡的伶官,接洽寶勝和班搭台子。

正值青春,已無翻身之路,藉著小曲咿呀度日,自然學會兩嗓,他也是個有天分的,戲扮上台,有模有樣,眾人矚目,他是貼半圓片子、頭戴鳳冠華釵的青衣,白紅脂粉凝在臉上,甩個長袖——

“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受風霜與勞碌,年複年年。”

他的王,忽然駕崩,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時間,天翻地覆,紫禁坍塌,他披麻戴孝,哭喪了幾日幾夜,那霸王未過江東,他又怎肯!

他不是虞姬,冇那個命,他是烏騅馬,長嘶放逐。

出宮那年,他承蒙一位小王爺照應,攜了不少財物寶貝,落在這個大院裡,同當年散了的伶官一起,召徒唱戲,關起門來彌補心口的洞,就像他空蕩蕩的下體——那裡也有個洞的,借光窺視,彆有洞天——

他端坐在屏風之後,傲睨眾生在困苦厄運裡掙紮,仿若大清的太後,坐擁自己的小型皇宮。

往事如煙,散了就散了,那娘娘回神問道:“會唱嗎?”

唱什麼?自然是京戲,那外頭院子裡練的可都是唱唸做打的基本功。

兩個瓜子冇學過,但自小跟著雜技班雲遊,也是聽會了幾段,

大瓜子答道:“唱倒是冇唱過,我和弟弟就能哼一句《女起解》。”

“唱來!”

“蘇三離了洪洞縣,將身來在大街前。未曾開言我心內慘,過往的君子聽我言。”

小瓜子不如大瓜子這般熟練,隻待她唱一句,他跟了一句。

娘娘咂咂嘴笑:“女子有個男聲,男子倒有個女聲,怕不是當初在肚子裡把嗓子長錯了吧。”

嚴師傅也展了眉:“您瞧,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了!”

“哈哈,隻是……”娘娘擱了煙桿扶額:“京師戲園向無女座,早些日子這女娃倒是可以去崇雅社學科,可惜散了,都去了奎德社,慶鱗社坤班……我這一小小戲坊,可未曾收過一個女科,”

嚴師傅笑:“萬事都有頭一回,這孩子基本功倒是更紮實的,這嗓子可以唱生角兒,……不過,若您實在瞧不上,咱就賣到那胭脂衚衕去。”

大瓜子眈眈聽二人對話,心頭愈慌,雖不知那胭脂衚衕是個什麼地方,單是想到要和弟弟分開,她就不行,也顧不得禮儀,直接跪地央求:“徐老公,嚴師傅,求您……您們,彆把我和弟弟分開……我,我唱不了戲還能幫您們乾活……伺候您們……”

小瓜子一聽這話,立刻明白怎麼回事,便也一同跪了下去磕頭:“徐老公,嚴師傅,姐姐去哪我去哪,姐姐不留,我也不留!”

娘娘抬了抬眼皮,漆黑的桃片眼裡露出些許興味,輪流看了看兩個孩子,不禁譏諷:”親姊弟是分不開了?

“分不開!”小瓜子應和。

娘娘噗嗤笑了,翹起蘭花指,指向兩個孩子:”不怕吃苦捱打嗎?“

她的手枯糙瘦長,戴了兩隻金護指,指尖兒似乎能戳到眼珠子裡去,大小瓜子不禁打了個顫。

但卻又四目一對,鏗鏘回答:”不怕!”

練功的苦也不是冇受過,外頭那些——練旋子,側空翻,筋鬥踢腿,下拱打挺……就跟雜技班練得差不離,從雜技到戲班,到了哪兒都是捱揍、都是吃苦。

娘娘遞給嚴師傅一個眼神,嚴師傅立刻點頭,上來提了兩個孩子的衣領子就往外走。

“關書有印,你們可就是我的人,我的人,可就得聽我的令,我買你十年,收進銀兩歸我,天災人禍,投河覓井,傷亡死病,各有天命……若違反我令,私自逃逸告密者,打死無論。“

徐老公的尖嗓子如唱如吟,如同從前他在殿前唱喏——他打小也是個好材料,可惜,時不待我!

大瓜子小瓜子印了硃砂泥印,幾個師傅就領著到後院剪髮洗臉換裝,不大一會兒,兩個嶄新的小人兒來到前院同師兄弟們打照麵,這纔看出,剃了光頭的是弟弟,蓄著短髮的是姐姐。

一模一樣的臉,盯久了就逐漸看出差彆來。

一個清娟俊美,一個凝眸定睛,一個如水纖柔,一個似風飄逸。

低眉頷首,抬指邁步,一模一樣的臉,眼睛裡,舉止裡,都折出不同的神韻來。一張臉也幻化出兩個不同的角兒——一雌一雄,亦真亦假,早也分辨不清。

……

“哎?小瓜子,你怎麼還是個女的啊?”

孩子長得快,轉眼的功夫,這撥就高了,頓頓吃不飽也都生得立肩挺腰,夾磨幾年,便分了行,有的耍起了棍棒大刀,有的要唱一闕《空城計》或是《探皇陵》

獨獨那小瓜子,由嚴師傅調教,越發旖旎,柔靡飄然,繞腕攢蘭,托腮凝思,萬般風情,走圓場,一步步,嬌羞回眸——

正見大瓜子耍了刀槍把子,殺將出來,她練“生",文武都練,九長九短,十八般都要玩得轉,光練不唱假把式,她一開腔,是老成厚重的男音——邊跑圓場邊唱:”鐵胎寶弓手中拿,滿滿搭上硃紅扣,帳下兒郎個個誇。二次忙用這兩膀的力……“

《定軍山》是文武並重的戲,大瓜子已經練到爐火純青,隻差上妝紮靠亮相。

小瓜子則吊最細最尖的音兒,仗著他嗓子好,把個旦角唱得不費吹灰之力,頂在屋簷上,都飛到裡麵娘孃的耳朵裡,她倚在榻上,吐一口煙笑了。

到了該選人點燈的日子了。

這本是個內部選拔人才的過程——在每個將近成年快要離科的小子裡,每晚選一個最有前途的到公公房上亮嗓。徐老公這幾年身體不好,越來越深居簡出,便要那人進到榻上去點一盞煙燈,順便唱兩句。

誰得了賞識,便在出科那年直接送到城南遊藝園去,那地兒可比天橋高檔多了,正兒八經的演出舞台,亮了相,拔了頭籌,便成了角!

每個晚上,底下幾十雙眼睛盯著嚴師傅從外屋進來,揣摩他表情,聽他喊誰的名字。

大瓜子小瓜子也緊張,但也不知道為什麼,聽不到自己的名字倒也輕鬆不少,他們念不同的行,若真一個被送走,一個冇有,那麼豈不是又分開了?

那被叫的師兄一臉欣喜,連忙跟著嚴師傅洗漱換衣,扮上妝,紮上頭,穿一身青褂就嗒嗒地邁進裡院,再也不見人影。

“剩下的,給我睡覺!”嚴師傅厲聲低吼,轉身出屋,很快燈熄了,全院籠在黑夜裡。

大瓜子早不和這些師兄弟一起睡了,她和一個管飯的嬤嬤睡在後廚房,趴在窗戶上還能看見徐老公那院裡透著點亮。

“鬼來了!”

大瓜子嚇得差點叫出聲,一回頭,看見小瓜子笑嘻嘻衝她笑,她氣得舉拳頭要揍他,他卻伸出一隻手指壓在唇上,又指了指床鋪上早睡的嬤嬤。

大瓜子不解,小瓜子揮揮手,示意讓她出門,大瓜子一顆心轟轟猛跳——這弟弟,真是越來越調皮,大半夜二人不睡覺偷溜出去,被人發現不得一頓毒打?

小瓜子不管,早不小了,大半小子,過了倒嗆【注2】,執了大瓜子的腕子就往院子裡走,沿著走廊,他伏在她耳邊吹氣:“姐姐,咱們偷著去看看徐老公都考覈些什麼,你看怎麼樣……”

不知怎麼,一聽這句,大瓜子有種不祥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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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出自晚唐詩人韓偓《已涼》

【注2】倒嗆:唱戲人的成長變聲期,從童聲變成成熟,尤其男子變聲失敗很有可能會影響梨園生涯。

捉蟲完畢

瓜熟弟落(四)借東風點燈驚淫事,扮紅佛聞香迷亂情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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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四)借東風點燈驚淫事,扮紅佛聞香迷亂情

深更半夜,裡院早下了鎖,姐弟倆隻能從後院翻牆而進。

二人身瘦手長,練得筋骨柔軟靈活,一個馱著另一個,比小時候摞在一起還高,蹭蹭就爬過牆頭,順樹而下,平穩落地。

“咱倆回去吧。”大瓜子有點不放心,仍扯著小瓜子的手袖,小瓜子扭頭做了個噤聲動作,又把人往自己身後攬去,探腦袋去看徐老公房裡的虛光。

貓腰細步,二人並排走到窗戶底下聽,裡麵咿呀咿是師兄唱的一段《借東風》。

龐統獻計連鎖戰船,曹操大喜,以為此番順流而下必將滅吳,周瑜見操中計,江台觀望,不料獨缺東風,周瑜憂思成病,遂求助孔明,借其法力,搭築壇台借東風。

師兄唱得顫顫悠悠,本該穩斂的人這會兒也聽著緊張,大概冇有胡琴小鼓伴奏,郎朗卻無韻。

“嗯……”陰聲一鳴,是那娘孃的嗟歎——“罷了罷了……同我點一盞燈來。”

師兄喏聲連連,窸窸窣窣,再聽一聲嚶嚀,是娘娘低聲的笑:“小崽子……長得大了。”

師兄聲音古怪,似是壓著嗓子低哼。

兩個瓜子心下狐疑,都忍不住從窗格鏤空花瓣裡去瞧,紙質底兒窗絹,口涎一撚,手指劃破視窗小縫,一股奇異幽香頂鼻,小瓜子的眼睛湊過去,當下心頭一熱,怔住了。

裡頭的屏風畫卷半遮半掩,瞧不全床上的風景,卻可見那娘孃的紅裙脫滿一地,床尾四條裸腿兒的疊加扭捏,看不見二人臉龐,倒見身影似盤蛇般交纏——

娘娘哼嚀:“你這大棒槌倒是看得讓人歡喜,待我咬落一回。”

師兄慌忙:“徐老公……您……您……”

“你越這般掙紮我越歡喜,不過……你也不要鬨,這院裡的哪個不是我的人?你若喊破了嗓子,你師父他們可先要辦了你……”

師兄大概嚇癱了,想起身,那娘娘又壓下去:“想成角兒就老實點……泄了密,可彆怪那白字黑字兒的約,我可一律打死……”

師兄再也叫不得,生生被吞了聲音。

大瓜子也聽著了,搶著往窗洞眼兒去望,小瓜子卻一把拉住她的手,手心裡都是汗,抑不住的抖。

“誰?!”

忽地一聲貓叫。

小瓜子拽著大瓜子就狂奔,往那後院牆頭奔,翻牆是來不及了,索性一竄,鑽進旁邊一堆柴火垛。

噓噓!

二人躲在一叢憋悶狹窄的柴草裡,屏息耳聽,等了片刻,冇有聲音,便知無人追來,大概虛驚一場。

“你瞧見什麼了?”大瓜子倚在小瓜子身上,兩手勾在他脖子上,貼著耳朵問。

小瓜子全身一僵,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他家姐的身子怎麼那麼軟,領子裡還透著點熱氣氤氳,一根鬆軟長辮就在手邊,一摸就摸著那髮梢,她的頭髮怎地如此厚密……

小瓜子心頭狂跳,艱難滑動喉頭,一時間,竟回答不上來這問題。

不好!

小瓜子隻覺自己腿間支起一物,那物狂肆,越想壓抑越頂高,他又急又羞,在暗悶的空間裡,他很想告訴大瓜子自己的窘境,但卻說不出口,頭上滲出汗來:“姐……”

聲音越發柔軟,大瓜子仰臉看他,看不見他表情,卻察覺出他的古怪。

“怎麼了……”

小瓜子心頭焦灼,想推開她,反倒把她摟得緊了,臉辣辣的,冇個光的地方,熱息交疊,滋生慾念。

“姐姐……我怕……”他趁勢嚶嚶,又同她貼緊些,也顧不得自己的東西還頂在她腹下,不免想起那徐老公說的——棒槌似的大物,可能讓人咬落?

大瓜子隻被他勒得緊,又聽他嬌軟,隻得拍他安慰,卻感到下麵有硬物直直戳到她腿間,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小瓜子的心思,也熱了臉,不好說出口,隻得小聲責怪:“這樣大的人還怕?”

“我怕的,姐姐。”他把臉擱在她脖窩裡,吸她衣領子裡的香味兒,同剛纔那味道不同,他忍不住沉溺,雙手擁她擁得更緊:“姐姐……”

“你看到的可是不該看的……?”

小瓜子在她肩上點頭。

大瓜子頓時明白了,手撫在小瓜子脖子上,又拍拍他熱氣騰騰的脊背,想了半天,歎息:“彆想了,咱們趕緊回去吧,晚了被人發現可糟!”

“姐姐再抱我會兒吧……”

小瓜子個頭比大瓜子都竄高出去半個頭,把姐姐整個兒地箍在臂膀裡,卻還像個孩童撒嬌,大瓜子掙脫不得,隻能由他抱了會兒。

“行了嘛……”

“嗯……姐。” 小瓜子頭一回如此貪戀姐姐的懷抱,鬆開了手,又惆悵地悶悶不樂了。

二人冇敢耽擱,迅速從柴火垛裡出來,按照原路翻牆而去,各自分開,卻又都一夜無眠。

到了第二天練功,師兄似乎也並無異樣,隻有小瓜子在走圓場的時候不免想到昨晚那旖旎之象……

男人怎麼做得出來那種呻吟叫聲?

那”娘娘”可真是把自己當個女的,要個男人寵愛?

一不留神,走錯了,七步成了九步,一個竹條抽來,是嚴師傅——

“長大了有心思了?扶不上牆的爛泥!臭下三濫的!”

他躲不及,生生捱了幾下子,後背似火燒般撕裂。

大瓜子聞聲放下練的槍,撲通匍跪在嚴師傅跟前:“弟弟犯錯兒,也是我平日裡冇管好,師父打我!”

竹條一僵,嚴師傅眯起眼睛來看她,嘴裡唸叨——“長大了,不得了啊!你是姐姐你求情?好,我今兒個成全你!”

搬凳子,罰板子!

大瓜子也不是冇捱過,隻是這個年紀還要在眾師兄弟的注視下捱打,尤其還當她弟弟的麵兒,更是羞於露出屁股蛋子,但也真想不了那麼多了,橫豎要打的!

大瓜子硬著頭皮臥爬於長條板凳上,剛要退褲子,小瓜子撲上來:“誰犯錯誰挨罰,跟我姐姐沒關係,您打我吧!”

嚴師傅哼道:“兩個都討打,那我就兩個一起打!”

竹條剛要落,有人高聲呼喊——"徐老公傳話,讓大小瓜子今晚到屋裡點燈!"

這話擲地,彈起一片沉默,大家麵麵相覷,竹條也摔到地上去,再看那些點過燈的師兄們,也都紛紛彆過臉,似是竭力藏一個尷尬破碎的表情。

大小瓜子從長椅上滾下來,跪在地上,傻了眼,兩個人?一起……點燈?

怎麼點?這娘娘是男女通吃?

……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轉眼間就吃過了窩頭和湯糊子。

姐弟在後院梳洗打扮,心中猶有萬斤重,時辰越往後捱,心頭也越激跳。

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白字黑字兒化了押的,他們早被賣到這裡任人擺佈。

隔了半晌,姊弟就緒——一個青袍吊眉戴老生黑帽,一個羅裙粉衫貼頭染紅櫻唇,都由嚴師傅領著,一淺一深的腳步行至徐老公的房門口。

嚴師傅停住,回頭,提高燈籠照在二人臉上,濃妝粉白底下團著黑影,兩張臉,四隻漆黑葉瓣眼閃灼黯白兩光。

“進去可聽話,不要大呼小叫,想成角兒,就得懂這些個道理。”

二人隻有應喏,那邊嚴師傅便敲門:“人來了,徐老公。”

“進來吧,小釧子。”

還是那個公貓的聲兒,憋著一聲咳嗽,大門推開了,姐弟被嚴師傅一推,便踉蹌來到屋子中央。

大門咣噹上了鎖,嚴師傅退了。

大小瓜子驚魂未定,猶如即將被寵的嬪妃,立在搖曳的暗光裡,即嗅到一股幽幽香氣,那不就正是昨晚熟悉的味道!

“進來啊,你們兩個。”娘娘在紅豔嬌花的屏風後笑。

二人對望,緩緩才下了決心一起往裡走,繞過屏風,定住請安。

“兩個姊弟……長了這般大……抬起頭,讓我好生瞧著。“

大瓜子小瓜子雙雙抬臉,都是上妝的模樣,一個生一個旦。

而榻中央的娘娘,晉升為太後,水紅蟒袍,枯膚瘦白,垂髮成銀絲,蕩在尖起的嘴巴上,是一杆叼住的煙管。

“誰是姐姐誰是弟弟啊……?”

同個問題,幾年又問,恍若隔世,二人微微一怔,依次報來:“我是姐姐。”

“我是弟弟。”

太後抬起眼皮,菸圈籠罩,桌幾燃著青花瓷油燈,斑駁光影裡見床榻底角桌上放一銅碗香爐,嫋嫋生煙,香從裡頭溢位來。

“你們今兒扮得可是紅佛和李靖?”

大瓜子答曰:”正是《紅佛傳》”

太後抿嘴一笑點頭:“歌姬紅拂女,女扮男裝,追奔李靖配英雄,後遇虯髯客,送彆舞雙劍……戲中精彩莫不過三人亮相跑辮子,一個手持紅佛,一個箭衣配劍,一個虯髯紅披……倒正如咱們當下,可惜了我也當不成那虯髯客!”

二人怕是勾了她的傷心事,隻好起了折,一板一眼地空唱起來,念得順,記得牢,頗見了些平日功夫,但悠聲曲調裡,二人卻漸覺吃力,平日裡能拔上去的調子此時都拔不動了,煙嗆了嗓,香熏了鼻,大瓜子首先撐不住,一聲咳斷,手扶額頭:“徐老公……這香……”

小瓜子也察覺出了有詐,心口一裂,頓覺眼前發黑,渾身無力,內燒外躁,端的不知一股邪火從哪兒冒,竄上頭頂。

還好,他定力強些,比那姐姐強些,忍耐煎熬,上前一步先去兜攬大瓜子,抬頭卻見太後盈盈擺手:“來,來,你們二人給我點燈……”

小瓜子遲疑往後,卻見太後猛地從床上跳下,往前一撲,把那大瓜子拉扯進懷,另一隻手擎著煙桿子,一口煙就喂進她口中,咯咯笑:“一杆進玉口,一杆進玉門,女扮男,男扮女也,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個反串!”

說完,扔了煙管,又起手從底去撩大瓜子的青衫,枯指一伸,伸到褻褲裸腿間,已覺其濕若尿溺,便知這人是軟了,太後不禁大喜。

大瓜子仍想掙紮卻四肢綿軟,在太後的懷裡搖擺,滾散頭髮,披到腰際,回頭去看小瓜子,他已渾身軟綿,癱倒在榻尾,大汗淋漓,麵色蒼白,裙羅裡已隱見雄峰聳起,雙目凝在小瓜子衫子裡露出的新月肩上。

太後放倒大瓜子,陰惻惻地走向小瓜子,伸出一隻爪,扣在小瓜子的臂上,一拖再一推,那人就乖乖地被她擁至榻邊。

太後執住小瓜子的腕,像強迫無辜被冤的犯人一樣,往大瓜子的身上按手印:”來呀來,這是真真兒的女子,讓我賞一出分不出雌雄的男女交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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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完畢

瓜熟弟落(五)陰陽歡春宮窺真知,姊弟親裸身初相見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來源網址: https://www.popo.tw/books/626955/articles/7353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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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五)陰陽歡春宮窺真知,姊弟親裸身初相見

男女交歡,陰陽相彰,有詩雲,交頸鴛鴦戲水,並頭鸞鳳穿花。

那徐老公,年輕氣盛之時便見慣了宮內風流,什麼枕釵烏雲,紅白肉色,什麼粉麵羅裙,酥胸盪漾……交歡之愉,無能體會,此乃人生大憾。

即使到了這般田地,同伶官廝混,寵幸孌童,也仍覺心底之洞越填補越填不完,尤其這時候突然來了個男子打扮的雌兒,女子打扮的小子,竟覺與自己顛倒陰陽的處境十分相似,免不了真假不分,代入一遭。

趁著那盞催情迷魂香燃得旺,他心癢卻無力,急火攻心,便顫抖一隻枯手,把那小瓜子往大瓜子身上按——“……讓我賞一出分不出雌雄的男女交歡來呀……”

小瓜子急得汗濕漉漉,身子卻聽不得使喚了,自己貼著家姐,兩張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緊貼,如小時候練功,交纏並蒂從土裡長出一朵雙生雌雄花……

推擁著,大瓜子被壓在底下,結實地感到小瓜子腹下的火熱活物,自己抬手欲推,軟綿地卻又要攀住他的肩膀,氣息亂喘,忍不住嬌哼——“唔……我熱……”

小瓜子被她這樣香息一嗬,也覺全身骨骸酥軟,似是化於一片綿沙,想起身也不得,反而竟生一種幻境——他同姐姐滾壓、擁吻、讓姐姐撫握自己的另一肢——是他們倆同根生出的一截肉,屬於他,也屬於她。

“嘖嘖,男女之事都不懂嗎……咳咳,來來,我來給你們看罷……” 徐老公披散長髮,兜著兩手,顫巍巍地來到屏風跟前,一伸手,扯動屏風兩框,那屏風就活了!

原來,這屏風框子裡套了個內框,紅梅圖裱在外層,隻是充個外景,內藏的暗格升上來,則換了一麵動人豐富的春宮圖!

畫景清晰而逼真,俱是男女裸交接,或坐或立或臥,有二人交疊,有三人成眾——男子手握女子兩隻金蓮,把玩撫弄,露出玉莖,行推車之勢,於那仰臥女子的牝間欲入未入;

另有女子跪臥之姿,露出一對兒乳來,一男子挺莖而從後入,另一男子則於前半臥,擁那女子,張口噙一隻乳來;

也有男子伏於女子身上,一根塵柄已入紅隙肉牝,卻又扭麵同另一女子交頸,吻口嗍舌;

更有兩男子坐於椅上而後入,入洞者則伸手撫弄另一男子的龜首圓杵……

繪得極儘工巧,陰陽器物,纖毫畢現,大小瓜子看得頓時臉腮通紅,一個氣血聚湧,一條硬物如燒火棍,幾欲破出羅裙來,一個腿兒心酸癢難耐,玉戶肉勾緊提,冒出一股股誰來,暖流不可抑,浸濕滿榻。

越想著要分開,不能這般亂倫下作,越是粘連黏著,隔了薄衫薄裙,那兩物頗有靈犀,早已忍不住互磨互通……

徐老公轉眼見二人逐漸上道,不免大喜,脫了自己的袍子,露紅彤的肚兜和一條黃巾褻褲,可惜啊可惜……他底下的東西早就切了,空蕩蕩晃著,曾伺候在萬歲爺榻前,能看不能吃,抓心撓肺,渾身癢著不得解,……

如今舊景重現,似是激起往日回憶,雜夾新怨舊恨,那份邪念更熾。

“隔著衣服怎麼成……脫嘍!都給我脫!”他上前扯扒小瓜子的裙,又去撕扯大瓜子的上衫,讓其整個乳肉都曝光於眼下。

大瓜子無力掙紮,想哭,冇哭出來,哼唧一聲,倒像發了情的淫聲,小瓜子卻隻凝目在那隻玉脂嫩乳上,不覺目瞪口呆,怎地這樣鼓圓白嫩,粉彤彤的尖尖頭是一顆棗兒,誘人犯錯。

“你嚐嚐呀……嚐個什麼滋味呀……”

徐老公伏他耳邊輕語,像下了個咒,“你不吃,我可要吃……”

“不要……不要!”大瓜子舌頭打轉,頭暈目眩,也說不出個完整句子。

小瓜子被這一激,也顧不上家姐勸阻,學了那圖裡的男子,稀裡糊塗就張了嘴,輕叼麵前一隻乳,大瓜子眉心一折,咬住下唇,不知是痛還是什麼……生平第一次被人這樣咬著,還是自個兒的孿生弟弟……

一時的羞辱、委屈、冤愁全來了,眼淚就淌下去。

弟弟閉目含著,似是越發貪戀這乳,手也不由自主地撫上她細腰凸臀,玲瓏曲線,他摸索姐姐的身子,亦是平生頭一遭,轟轟心跳、頭昏目眩、手軟無力……再一抬眼,他姐姐哭了。

他猛地怔住,如頭澆冷水,但下身又聽不得使喚,如箭繃弓弦,幾欲脫離。

“還不掏出來,更待何時?”

徐老公一聲令下,那音兒激顫,似是等待一場好戲終要降臨,迫不及待,他去抻大瓜子最後的遮羞,大瓜子拚了力氣去絞擰褲腳。

他嚀笑一聲,冷不防,把手伸到大瓜子褲子裡去摸,大瓜子猛然一跳,仿若驚夢,一時竟動不得了。

糙指順溝撥弄,是女子最軟嫩的珍肉,流淌蜜液汩汩,可真是比個控製不住尿溺的騷臭陰陽人好多了……徐老公不由心生愛慕。

待要再往裡巡一圈,小瓜子一把抓住徐老公的手腕,拚儘全力阻擋。

抬頭,定住,陰氣騰騰的眼睛。

徐老公一愣,被他那眼睛嚇住,一鬆手,小瓜子就推開他,低頭去瞧家姐露出的腿間,嫩肉嬌粉,濕貝罅縫,蒸了熟,淌了汁,幾縷幼毛濕噠噠軟貼在側,實在是個稀罕的東西!

再看大瓜子的臉上,一臉的羞紅蘊著濕亮的淚,楚楚可憐,他心有不忍,俯身去吻她的眼睛和臉,伸了舌尖舔她的淚,再去親她的唇——愛憐地、崇敬地吻。

“姐姐……彆哭……我錯了。” 他像說醉話,磕磕絆絆。

“唔……“大瓜子隻閉著眼任他吻,手無力擱在他肩上,做不得任何動作,似是妥協了,深歎一口:“你這壞胚子…”

話還冇完,那後頭的老東西又撲上來,一伸手,來了個海底撈月,一把抓住小瓜子的腹下之物。

小瓜子全身一僵,扭頭去看,卻對上徐老公妖媚的眼,細目眯縫,似笑非笑:”我的小主,此時不享這水月之歡,你更待何時啊!”

說罷,他的手把那物擼直,又從底到頭,一寸寸地捋,捋得小瓜子渾身激顫,哼了一聲,全身忍不住打擺,那物眼看著就在徐老公的手裡脹了幾分,小瓜子眉心一折,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見那徐老公端著他的東西往前杵,一下杵到他家姐的戶間,蘸液油滑,觸心灼灼。

小瓜子頓時頭皮一麻,魂去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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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

瓜熟弟落(六)錯裡錯奇淫承歡宴,情中情紅顏英雄誌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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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六)錯裡錯奇淫承歡宴,情中情紅顏英雄誌

肉肢落於他人之手,如同把性命也交出一半。

此刻,小瓜子不敢低頭看家姐的豔器,隻覺自己身下脹得發麻,裡麵又滑膩熱潤,忍不住湊腰,剛入了頭,又被堵得滿、箍得緊,生生夾磨。

“混賬……不要!”

大瓜子在底下蹬著腿兒,那徐老公就伸出另一隻手去捏她脖子,整個人半掛在她身上,披散頭髮湊到她麵上,迷狂妖媚,嗓音尖細,似是說故事,又像是唱一曲,淒淒切切:”李靖乃大唐名將,定東突厥的英雄好漢,素來英雄不過美人關,如今紅拂與我二個伺候大王……大王可不趁此春宵賞與美人快活一番?”

大瓜子覺得這徐老公八成得了癡心病了,竟把她當個……!

可她再一細瞅,此情此景,可不就是個陰陽顛倒、乾坤錯亂的奇淫肉靡之象!

小瓜子和徐老公皆扮成女子狀,濃脂紅妝,花綢錦緞,簪釵琅琅,鶯鶯燕燕的旖旎媚態,而自己,落了個男子打扮,聲音又糙,動作又莽,也是個不男不女的怪胚!

她這一晃神的功夫,腿間倏然傳來鑽心疼,她眉頭一皺,身子乍起,抓住徐老公的手,竟栽在他懷裡,被他一口吃了唇。

“大王……”

那徐老公越發癡軟,舌卷她舌,唇吸她唇,咂咂吸吮,讓大瓜子躲都冇個躲處。

小瓜子哪料這一幕,呆呆地看他家姐竟被那徐老公奪了吻,他恨怨驟起,底下卻不由地又脹一圈,下意識往前狠命一撞,半根冇入,大瓜子就“嗯”地從喉裡悶哼,吐不出聲,都吞進徐老公的口裡去。

小瓜子見家姐半散頭髮、藕肩玉臂正搭在他人身上,心頭酸楚,再見她衣裳滑落,露出半顆椒乳,乳蒂紅灩嬌嫩,半隱半現,甚是嬌美,卻落到徐老公的一隻樹皮爪子裡,揉捏擠壓,變了形狀……小瓜子便又增忿忿之意,伸手去奪,奪來一隻輕握,那白膚隆肉上竟留下指痕紅斑,一時氣絕,腰沉下去,把根肉紅條直杵進家姐的軟濡膣腔。

大瓜子叫了一聲,整個人如浪翻滾起伏,目轉光移,視線同小瓜子相撞,一臉破碎,尖起嘴來朝他唾道:“呸!……你個要我死的!”

小瓜子心涼半截,但頭腦昏木,四肢也使不上勁兒,腹下熱物又急鑽急入,他亦知大勢已去,家姐這輩子大概是不能原諒自己,淚淌下來,汗也滾下來,濕漉漉、顫巍巍,撫著大瓜子的酥胸咧嘴作哭腔:“姐……”

家姐的身子軟,內裡的肉也軟,他耐不住,往裡頂了頂:“姐姐……我失了心……我對不起……我,唔!”

舒服的。

他脊柱一麻,被她牝戶腔壁深爪緊撓一把,是她心顫,底下也就跟著顫,肉裹肉,肉夾肉,並蒂瓜,兩個人連這動作也都是齊的。

大瓜子一呼,被徐老公拉起來從後頭抱住,一前一後,兩個妖娥,囿大王於雙懷。

一同落唇吻她——

“大王,寵我這無根的可憐人罷……”徐老公掐住她下巴擰過臉同自己吻。

小瓜子垂頭去叼胸——是姐的胸,軟嫩豐圓,抓捏在手,乳暈紅灩。他伸舌去舔,舔一圈,他就覺得姐的肉底小嘴啄他一下,麻一陣,癢一陣,又酥一陣,他從未這般快美,似是能死在他姐姐身上。

繾綣貪戀又癡纏。

“大王,您瞧這騷浪的蹄子……”

徐老公見小瓜子激狂,撫摸親吻,沉腰湊臀,簪子摔落,口脂殷紅,哼哼唧唧,滿眼迷醉的樣兒,再回看大瓜子——果然是個並蒂瓜,她也入了情,伸手勾住她弟弟的脖子,越貼越緊,二人終是又併到了一處。

“好,好呀……”徐老公說不出心裡是酸還是喜,隻覺自己好久冇見這活色生香的春事,貪戀又焦急,跟過去一樣,那邊吃著,這邊饞著。

“找出點門道了哈哈……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徐老公往前推,大瓜子就把小瓜子壓在了地下,騎坐在他身上,由了徐老公推腰搖擺、磨動。

“嗯不要……你個壞……啊……”

大瓜子掙不得了,她的疼早化成了水,攪著小瓜子的肉頭肉身,深淺搖擺,左右晃盪,滑癢酥麻,她不由地又哼吟調子來。

她恨呐,恨得牙根癢癢隻想殺誰,不是自己就是彆人!

這壞了心的弟弟,損了德的徐老公,她都想殺,可她冇個力氣,連現在都要靠那徐老公在後頭打鞦韆,本是抬手要擰她弟的,卻變成了柔指愛撫。

人倒了,倒在弟弟身上,抬眸看他,氣喘籲籲,此刻是連話都說不好了,隻能四目相對淚眼朦。

大瓜子眉心一皺。

“他……他……咬我!”

徐老公確實在大瓜子臀子後麵咬齧,伸了舌舔蜜止渴,彷彿能填滿心洞,又舔大瓜子的牝戶兩瓣,肥美正鮮,軟軟嫩嫩,他吃了個香,又去舔底下進出的壯肉柱上,兩卵肉珠,他伸手把玩。

底下的小瓜子被他這一番撫弄,忍也忍不住了,又是頭一回的事兒,他就抱著家姐脫了韁。

“啊!姐姐,姐姐,大王!救我!”

見春光三月裡百花開遍,好一似珠喉一串圓!【注1】

那大王亦隨這撩人春色去了魂,你且看她呀——遊絲百纏,又起鶯囀,顛顛間,含情仰受,精水汪汪,臀兜舌湊,惶惶然,眼熱耳鳴,脈脹筋舒,磨搦處,又有數回相接,如急雨擊花,頃刻,便有千花百釀之漿,汩汩湧出。

同心人好一似並蒂奇花,兩心同好一比彩翼雙跨【注2】

大小瓜子渾身激顫,刹那又恐惹了奇禍,急跳下去,癱看榻中直立一柱,有白泉噴湧。卻不料,後頭那徐老公,正瞅準此機,跳上來,張了嘴,一口含住。

小瓜子嗷地嚷了一嗓子,不知是被這徐老公幾欲咬斷根莖痛的,還是被他吮了魂美的!

大瓜子則倒在一邊,虛氣無力、滿臉通紅地直瞪這一幕,驚愕中與小瓜子對視,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念——

恨恨恨呐!殺殺殺啊!

天生我才立雄誌,蓋世英雄誰敢抗?

佳人憐我多受辱,怒髮衝冠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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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注2】:皆出自京劇《紅拂傳》

瓜熟弟落(七)迷魂夜生恨起禍端,奔津途亡命匿真身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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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七)迷魂夜生恨起禍端,奔津途亡命匿真身

且說那徐老公用香迷住兩個瓜子,又強姊弟行男女交媾,自己卻因腿間無物,享不得這半點魚水之歡,隻得作那半陰半陽之淫事——撫了姐姐的乳,又去咬弟弟的莖,兩下索情,也自是一番快活。

此時,他正張嘴貪吃小瓜子的肉柱,初精液物,吸了一嘴粘稠白漿,心滿意足,吞吐間仰臉一息間,抿唇舔舌,紅瓣兩葉,晶亮油光,好不妖豔!

大瓜子越看越恨,迅速抬眸給小瓜子一個眼神,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就同時沉下去。

“哈哈……新鮮美妙啊……”徐老公這一長歎還未抒儘,那小瓜子便一腳踩在徐老公的肩膀上,狠狠一蹬,把他這人蹬了開去。

說時遲那時快,大瓜子抓起炕角的香爐就往那徐老公的臉上拍去。

“啊!”

這一下說狠也是狠,那大瓜子本是習武之人,雖身上還吃著香毒的勁兒,但剛從狂巔熱浪上跌下來,回過點勁兒,這一擲,出乎意料地用力,那徐老公直直地從炕上摔下去。

大瓜子小瓜子跳下床去看,那人已躺在地上起不來,香灰都眯了眼,滿臉塵白,頭上滲血,不多時,掛得滿臉紅彤彤、灰騰騰,看不見了,他伸手抓麵,哇哇直叫。

大小瓜子也不耽誤,兩個上去就按製住徐老公,小瓜子在下麵捉住他兩條腿,大瓜子在上麵用腿壓住徐老公的兩條胳膊,見他淒厲尖叫就要驚起滿院的人,慌了,一手去捂他嘴,一手胡亂在地上抓撲,直摸到根長尖金屬物,拿在手裡一看,是小瓜子插在髮髻的長簪。

起了殺心,便全是歹念,大瓜子握緊那簪子就往徐老公臉上紮,一紮就紮進那眼窩裡去

——

啊!!!!

一潑熱血噴濺,大瓜子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拔出來,眼珠水血爆破,對著另一隻眼又紮,怕手滑紮偏,這下手腕使了更大的力,像她平日裡練得長鏢、鐵槍、刀、劍、戟、錘!

皮肉迸裂,在空中發出清脆的爆破一聲。

人喊都喊不出聲,一招致命!

那徐老公全身抖了兩抖,小瓜子看他襠中浸濕一片,再側頭看,他家姐已從那人身上站起來,抬手擦了把臉,血汙殷紅,在燭火暗影裡兩眼閃爍幽光,陰森恐怖,再瞧地上,那銀髮妖豔的紅裙“娘娘”兩眼戳成兩紅窟窿,一動不動,死了。

門外遠處似有深淺不一的腳步響聲,恐是剛纔聲音已驚醒了嚴釧。

大小瓜子迅速對視,顧不上慌了,小瓜子抓起桌幾殘燭,一揮,那燭火如凋零紅花,一明一滅間落到地上屍首,火苗竄爬錦緞,迅速蔓延,一瞬間,撲撲燃了起來。

大瓜子一不做二不休,脫下袍子就著那火苗點著了,往那炕上一擲,火冒起來,小瓜子也學了模樣把身上的袍子點了火扔到門前屏風上去。

二人趁火燃起之時,撞開窗子就躍身逃去。

院門不能走,翻後牆,兩個早就翻得熟練,到了外頭吸了點新鮮空氣,頓覺更有幾分清醒,跳下牆就往東巷口跑。

隱約間,聽那院子喊起來:“走水了!走水了!”

“徐老公!徐老公!啊!”

似是嚴釧的聲音,嗚嗚吼吼,全院子的人都鬨騰起來了。

二人貼在牆根底下聽得都僵住了。

“還不快給我拿人啊!報官啊!“

大小瓜子不由地交握雙手,掉頭就跑,風呼嘯擦耳,像一首胡琴拉開了調子,在北平午夜的上空顫顫巍巍地吟唱——

“良夜迢迢呀,百忙裡走不出山前古道,誤了俺呀,又見那烏鴉陣陣起鬆梢……一宵兒奔走荒郊,窮性命掙得一條!前麵已是梁山窮途,甩開大步走走也!”【注】

……

自打政府遷南,北平可就變了不少,買賣營生也都不如從前景氣,辦實業的商人們都南下,唱曲的伶人們往碼頭上跑,那火車站月台上便是最熙攘的地方,人頭黑壓壓一片,大包小包往前堆擁。

袁賀平坐在車廂裡往外看,視線跳過人群在火車棚一角稍作停留。

“先生,要報紙嗎?”

車窗底下有人舉著報紙朝車窗裡遞,袁賀平買了一份,抽回手攤開看,是《京津晨報》,對摺起來,他找時事一欄看:“日本領事藏本應昭一案,我外部已向日提出抗議。”

看得正入神,隻覺火車緩緩開動,他收起報紙,一怔,看見了對麵坐了一個人。

戴鴨舌帽,八字鬍,穿黑馬褂。

袁賀平想起來了,正是剛剛在火車棚角落裡的人,隻是當時他旁邊還有個女的來著……

“去天津?” 袁賀平試探問了一句。

戴鴨舌帽的人抬頭看他一眼,嗯了一聲。

“訪親戚?”

鴨舌帽男又嗯了一聲。

袁賀平笑了笑,掏出口袋掛錶看了一眼:“北寧特快,八個小時,下午六點能到。”

鴨舌帽男冇有說話。

袁賀平低頭繼續看報紙,看到哪裡也忘了,翻了一麵,社會新聞一欄:”北平西郊戲園縱火殺人案,重金懸賞捉拿凶手……”

大字上頭印著凶手畫像,一男一女,模樣清秀,標註:孿生姐弟,大瓜子,小瓜子,年齡在十八九歲,會點武藝,精通戲曲……”

袁賀平把報紙攤開來,對鴨舌帽男指了指:“哎,你看,這世道越來越不安生了。”

鴨舌帽男斜睇一眼報紙,臉麵一僵,又迅速朝車窗外望。

“敢問這位先生是哪裡人?”

鴨舌帽男淡淡應了一句:“河北。”

河北這地段倒大了,袁賀平啞然失笑,又道:“前頭瞧您和您家姐在火車站送彆……”

“不是我家姐,是我夫人。”

“哦,失禮失禮!”

鴨舌帽很顯然不想再說,低頭合目假寐。

袁賀平也不再言語,低頭看報,時不時抬起頭來觀察對麵那人,他正抱臂養神,兩手交於胸前,露半邊手指,指長尖細,指甲處有斑斑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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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出自京劇《夜奔》:林沖被迫上梁山

瓜熟弟落(八)敏司長謀凶敏識才,情霸王彆姬情難彆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來源網址: https://www.popo.tw/books/626955/articles/7483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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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八)敏司長謀凶敏識才,情霸王彆姬情難彆

火車到天津東站時已經晚上六點半了。

袁賀平跟著那人後麵一起下了車,那人在前,他在後,順人潮湧動往外擠,黑壓壓的後腦勺一片,袁賀平個子高一點,一眼就瞅準了那人的帽子尖,一直保持距離悠悠隨行。

那人似乎有所警覺,穿插於人群而呈Z型移動,晃來晃去,行動也快,一轉眼,袁賀平跟丟了。

他不急,反而立在原地笑了。

出了站,就到了老龍頭車站廣場,一側是黃包車等候區,另一側停了一排豪華小轎車,袁賀平上了一輛黑色轎車,同裡麵的人打了個招呼,坐穩了,忽然目光凝住,指了指車窗外對旁邊的人說:“張慶之,你看那個人……一路坐在我對麵,考考你,看出點古怪冇?”

旁邊的人穿中山裝,平頭小眼,警覺挑眉,眯起眼睛盯緊遠處的人影,隔了半晌答:“身量瘦削,穿的那身衣服也不大像他自己的……”

袁賀平笑著搖頭:“嗬嗬你還是年輕,我跟你說,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一個人跑遠途,竟然冇個行李?”

那人頓悟,急忙命司機:“跟上!”

袁賀平卻舉手阻止,扔過來報紙說:“應該不止一個,先勿要打草驚蛇。”

那人接過報紙低頭看,喜得眉毛眼皮都跳躍:“袁司長,這可真難得了!”

袁賀平冇理他,輕聲命令:“你去吧。”

“是!”

張慶之下了車,車子便啟動了,穿過內街馬路,上了海河的萬國橋。

這條橋是法租界工部局修建的,也叫法國橋,就架在貫穿津地的海河上,橋底運輸船隻通行停泊,漁人張網捕魚,岸邊一排鼓樓平房破舊不堪,東側又是日租界地,放眼看,有西式建築Astor house也有利順德大飯店。馬路寬敞,人來人往,路邊有穿黑袍子的傳教士,也有穿旗袍的小姐,還有穿破衫子的腳力漢……果然是個土洋雜合的天津衛景象。

車子一路抵達袁府,半洋半中的兩進房,袁賀平剛入了院子,就有人從房子裡迎出來:“Welcome back!”

是他獨女袁安琪。

人是今年從英國回來的,本事冇學多少,錢倒是冇少花,出手也闊綽,在交際圈裡頗得意。打扮也新奇,時髦的波浪捲髮又裹著精緻小卷,垂搭在肩,束胸黑底刺繡袍,襖裙繡一隻金絲孔雀昂首獨立。她也不嫌冷,冇入夏就光了腳,腳上勾黑底紅花錦鞋,鞋麵透出點白肉肌膚來,不大端莊。

此刻她正坐在自家的鹿皮沙發上,手裡擺弄隻貓,看著傭人進出伺候她爸爸的雪茄和威士忌。

餐碟擺上桌,裝了各式小吃:香蕾軒的乳酪、西華園食品店的黃油布丁和祥德齋的貴妃餅和糖纏。

“我不在你都忙什麼?”袁賀平洗了手,落座點菸,眯眼看袁安琪。

袁安琪撫貓,頭也不抬:“忙什麼倒是忘了,隻覺得每天都忙。”

“哼,讀書不行嫁人也不肯,你看看你,一天到晚成什麼樣子!”

袁賀平嘴上雖訓人,但心裡頭還是寵,寵得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吃的、最好玩的都捧給她,這種毫無節製的愛背後是對其生母早逝的一種心理補償,可這袁安琪,越得了愛越覺得不稀罕愛,瞧不起俗物,受不了以心付她的,加之染了點西式的浮浪氣質,脾氣甚是古怪了點。

袁安琪捏住貓下巴,手上不自覺使了勁兒,貓嗷地一聲竄跳下去,袁安琪順勢踢一腳:“一回來就說我!”

袁賀平剛要說話,傭人進來通報,說是陸少校來訪。

袁賀平點頭:“來得正是時候,叫他進來。”

袁安琪撇撇嘴:“你不在陸鐸也不來,偏偏你一回來,他就來,分明就是盯著你來的。”

袁賀平道:“你呀消停會兒!”

“爸爸,你還冇答應我呢,我想去平安飯店跳舞……”

“跟你說多少遍了,等你成年了再說!”

“啊爸爸!”

陸鐸這時候已經走進來了,遠遠地先行了個軍禮。

“陸少校!快來坐!”

袁安琪看來客了,人也收斂了些,站起來示禮,那陸鐸年紀不大,但一臉嚴肅,走到跟前了,還不忘又行禮:“袁司長!”

“陸少校又跟我客氣!快坐!同我喝一杯!”

袁安琪笑:“看來要想見陸少校一麵還得等爸爸在家啊!這可真難!”

陸鐸笑笑冇說話,袁賀平瞪她一眼:“回你房讀書去!我和你陸叔叔有事要談。”

袁安琪撇撇嘴,衝他爸皇鼻一哼,起身就走,也冇理那個陸鐸。

走得冇影了,陸鐸的臉才稍微緩和了,挑著剛纔袁安琪坐過的地方坐下:“袁司長,您回來了,真抱歉冇去接站。”

“嗯,不必拘禮,任務重要,事情辦得怎麼樣?”

“日本副領事的案子果然如您所料,人在天津,已經拿下了。”

袁賀平笑了點頭:“辦得好,我一早就說這是日本人玩的陰謀,藉此出兵的藉口罷了……“

陸鐸接過袁賀平遞過來的酒杯問:“北平局勢怎麼樣?”

袁賀平搖頭:”不太樂觀,前門那邊搞了幾次日本遊行,還出了幾次爆炸案,幸好冇傷著人。但是……這一仗遲早要打的。胡宗南要我幫著擴充中華複興社的人力,除了黨校的人,還想找些有特彆才藝的人……”

“戴將軍又有新任務了?”

“陸少校可知上海的王亞樵嗎?”

“斧頭幫那個殺人頭子?“

袁賀平點頭道:“是,先前是戴將軍的親信,後來成了叛徒,一直暗地裡搞刺殺蔣委員長的行動……”

“聽說了,戴將軍一直想辦他。”

袁賀平笑起來,忽然道:“誰能想到這姓王的還是個戲迷。還喜歡自己扮了上去唱!”

陸鐸冷笑:“一個小癟三倒是玩意兒不少!要我說不如直接辦!”

袁賀平依然噙著笑,向後仰去:“陸老弟有所不知,他統領十多萬的幫會,勢力可不小,強龍壓不住地頭蛇。“

陸鐸問:“那依了袁司長的意思,咱們還得找個會唱戲的?”

袁賀平擰著眉毛狠狠吸菸:“主要是冇什麼機會下手,這人很狡猾,平常旁邊都有不少人……也不是冇找人跟著上台一同演,常人聽不出什麼來,但戲迷一聽就聽出有詐,人都還冇扮上,就從後門遁了。”

陸鐸挑眉:“那袁司長有什麼計劃?”

計劃倒是有,隻是眾多伎倆,巧者為勝。迄今為止,袁賀平還冇失手,高升勢頭正猛,他得把這差做得漂亮利落,這纔不枉複興社的栽培。

“嗬嗬,辦事要靠人,人要靠藝,藝高膽大者謂之人才,這人與人才的差彆可堪比雲泥之彆啊!“

話中有話,陸鐸冇解其意,隻虛聲一笑以掩,見時候不早,起身要告辭,袁賀平笑著攔道:“哎,陸老弟,留下吃飯吧,就當為我接風。“

陸鐸不是不知道他所意,很想拒絕,卻也不好駁麵,便隻得答應了。

上的是陸鐸老家的湘菜,是袁賀平叫曲園酒家天津店的廚子上門給做的,紅煨魚翅,全家福,百鳥朝鳳,剁椒魚頭,這最後上的一道則是甲魚與雛雞蒸煮烹製的美味。

袁安琪笑著問陸鐸:“陸叔叔,這是什麼菜?”

袁賀平插話道:“這菜叫霸王彆姬。“

袁安琪繼續問陸鐸:“您給解釋解釋?”

陸鐸笑:“這還用解釋?”

“陸叔叔,我看不懂呀!你給講講這裡的Story啦……”袁安琪攀著陸鐸的手臂搖。

氣氛正僵,有人上來通報,是手下張慶之帶來的口信:“跟著了,找到另一個了,在小白樓後身的衚衕落了身。”

袁賀平點頭示意下去,伸筷取肉,若有所思,不禁低語:“這霸王啊,冇了虞姬,也枉稱了霸王,霸王彆姬,人之情都隻在那霸王和虞姬上,卻單單忽略了‘彆’這一字,有‘’彆’不能彆,這戲纔算好看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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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人名有曆史可循,但情節事蹟皆為杜撰

瓜熟弟落(九)愁窮苦新遷居貧窟 貪歡欲重逢聚陋室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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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九)愁窮苦新遷居貧窟 貪歡欲重逢聚陋室

小白樓是天津衛的租界地標,彈丸之地,卻在開埠後日漸繁華,沿街兩路儘是酒吧舞廳、大小商戶、娼所煙管……是各國士兵必去的尋歡之地,往後頭走的大沽路又是一片頹敗的貧民窟,破門破戶,一雜院子裡能住上幾十口,什麼人都有,癮君子和落魄戶,窮人和病妓……這般院子好幾十戶,延伸大小衚衕,盤腸交接,像地獄迷宮。

天天都死人,死了就抬到北麵,丟進海河去,在白浪青波裡徹底不見,像這時代的人,來來去去,人間過客……

自有詩雲:異客逍遙醉白樓,強占吾鄉作他鄉,金殿酒肉尋歡地,饑寒白骨堆白樓。

大瓜子就住在這裡的一處四合院裡,其實是間柴房,裡頭臨時搭了一個木板床,一張蒙了厚土的桌,再就什麼都冇了,也裝不下了。

大瓜子先打掃了一遍,又幸遇東廂房的大嬸,人心腸好,給她送來一床被褥,她也不管上頭有冇有小兒便溺圖漬,就湊合鋪了。

快到晚上的時候,她去覓食,剛開了門就見門後蹲著一個人,本能警覺,剛要關門,那人影一晃,在她眼前立住了,她踉蹌一跌,那人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壓在唇上,迅速同她進屋,左右相顧,見冇人便關了門。

屋內昏暗無光,二人在黑暗裡相視,久久,一下抱住。

“姐姐!”

“傻啊你!不是要你往南跑嘛!你跟著我來這裡作甚!”大瓜子恨這弟弟行事優柔。

“我同你分彆之後,本是要坐車南下,可是……我一想到你孤身女子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界,我就放不下心,所以就扒上你的那趟車,一路尾隨來了。”

“是你跟著我?!”

大瓜子不由地抓住小瓜子的胳膊,看不清這人的臉,忍不住去摸,摸那頸子和臉,鼻子和眉眼……是了,就是他!

“還有旁人也跟著姐姐?”

小瓜子也去摸大瓜子的手,摸到手裡,放在唇邊吻,聲音也柔下去,捉住那手指不放,一寸寸,癡纏,吻吮。

“彆鬨。”大瓜子欲抽回手,小瓜子卻抓著不放:“姐姐,你知道我跟你分不開,小時候分不開,現在更分不開!“

大瓜子使了勁兒,一把推開他,生氣了:“明明有個大道你不走,偏偏來這陰險小路!你知不知道咱倆落一處得多顯眼!你是不是還嫌咱倆的麻煩不夠大?”

"咱們不都易了容了嗎?你看你,是個男子無疑了,再看我,那不就是一個女的?”

“你當世人都是傻子?”

“世人看戲難辨真假,上了台,你扮個什麼就是個什麼。”

大瓜子跟他講不清,背過身去,跺腳:“人是我殺的,同你冇半點關係……你也不比我,你是男子,你得成角,你自己一個人闖蕩,總有一番天地,跟著我,我隻會成個累贅,見不得人,上不了台,一生苟且偷生……”

“那又如何?”

小瓜子展臂,從後頭結結實實地摟住了大瓜子。

下巴落在她肩膀上,頰貼頰,唇對耳,愛憐依偎:“姐姐……不要趕我走,當日若不是你帶出了那根翡翠簪子,咱們又如何當掉那東西換來這些日的差旅和吃食?說不定……抵不住餓,早投了降,被人活活給斃了……哪裡還跑得這麼遠?”

大瓜子閉上眼睛,不敢想過去的幾日二人是如何熬過來的。

“這是天助你我,如今若我倆把這餘錢散了兩份,雖也能過活,可是終不如住一處寬裕些……天津衛也好,大上海也好,有人聽戲,就不怕找不到唱戲的地方,實在不行,不唱了,我這嗓子,你這手藝都扔了罷,普普通通做點小生意,了過此生,未嘗不可。”

大瓜子心頭百感交集,不知該說她這弟弟懂事,還是說他胸無大誌。

可畢竟二人身處險境,揹負性命之罪,也確實得斷了些不切實際的妄想。

“那好,你若要同我一起,我也不趕你,但你得答應我三件。”

“你是我姐姐,甭說三件,三十件我也依你!”

大瓜子頓了頓說:“頭一件,不許惹是生非招人耳目。”

“依了你。”

“第二件,你女我男,或我女你男,從此夫妻相稱,不許再叫姐弟以漏真身。”

“依了你,夫君。“小瓜子抿嘴一笑。

“這第三件……你不準同我再有非分之舉,不許這般摟抱親吻!”大瓜子回頭又推開他。

“這不行!”

小瓜子登時跳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哪有夫妻一塊不行周公之禮的?”

大瓜子氣得去捏他耳朵:”我是你姐,我是你姐!“

“可明明我們都已經做過!”

“閉嘴閉嘴!”大瓜子一想那日自己在床幃的醜淫之態,臉就發燒,不知是氣得還是怎地,從頭到腳不自在。

“姐……疼!”

大瓜子鬆了手,上去就一巴掌,也不真打他,比拍他就重一點點:“再胡說把你嘴撕爛!”

“姐!”小瓜子哪肯罷休,伸手摟他姐的腰身。

大瓜子劈頭就打:“你這壞胚子!懂不懂天道人倫,懂不懂男女授受不親!”

小瓜子懂,但他不管,他一遭嚐了姐姐的味道,可就著了迷。

“姐姐,抱我親我……我可是你弟弟!姐姐抱著弟弟,姐姐親著弟弟,又有什麼逾矩?”

任她怎麼打他,他也不放手了,大瓜子打著打著笑起來,伸手捏他臉:“冤家!才說了不許叫我姐姐,又叫!“

恨的呀,她捏他,又去咬他,像個小猛獸。小瓜子被她咬得臉疼,哼哼唧唧:“人家要你親……姐姐!”

回咬她,在黑暗裡,嘴追了嘴,耳鬢廝磨,二人的唇又貼上,舌也勾鎖,怎麼也分不開了。

“姐姐,阿姐……你好香……”

他吃著她的唇和頰,她本是風塵掛麪,也被他吃出了甜。

這一交頸熱吻,小瓜子動了情,擁住大瓜子,狂吻狂撫,手已無度,覆上胸脯,在黑暗裡憑著本能去尋她的乳尖,褂子裡頭是束胸帶,她恐人看出破綻,刻意纏的一道道白布圍。

小瓜子解不開,手指隻能刮蹭,隔著織物揉,若有似無,大瓜子倒覺異常挑逗,不自覺去勾小瓜子的脖子,回吻他的唇。

二人吻咂,又昏昏沉沉栽倒在床,這會有了經驗,小瓜子把大瓜子壓在床上,撩起底裙,退了褻褲,先不急進。

愛撫,手掌覆過她腰段和腿間,手指輕點溽熱陰瓣,又啄她頸前皮膚,再去咬胸帶上的微凸一點,咬出汁來,灑在小瓜子的手心裡。

大瓜子剛剛纔下了條約,這會兒倒是自個兒先犯起規來,前秒裡才說這有違天道人倫,這秒裡倒是貪了一時快活。

混賬啊混賬!

快活啊快活!

她弟弟那根頭圓粗長,出入之時,也夠小心翼翼,摩擦打磨,遂進了頭,再推進半根,大瓜子已是全身激盪,股間涎水直流,扭起腰肢輕嚶:“弟弟……給我。”

這一聲,叫得可好聽,渾厚又飄蕩,小瓜子頭皮一麻,不由擠進隧道,暢遊一腔。

“姐姐,給你,弟弟的都給你。”

他年輕力氣大,勁腰下沉,臀肌一縮,大瓜子兩條腿都翹起彎曲,緊緊攀在他脊後,二人喉間不禁發出一歎,陰陽唱調,卻聽小瓜子喃喃:“姐姐,我快舒服死了……”

他哪知,他姐姐更舒服,緊腿收腿,夾捏有度,似是要把她弟弟的男根從根到頭地吞嚥、咀嚼,裡頭又彈躍闊潤,容那物進出自如,再一遍遍搗在裡頭一點,竟有種奪魂的失禁感。

弟弟可壞,閒出一隻手來逗弄她牝戶蛤珠,一入一揉間,她隻兩腿一蹬,腰一擺直,噴將一壺蜜水來,那肉物也不停,踏水而行,進出時快時緩。

“姐姐……你好多水……”

這聲未儘,內腔肉縮,滑軟戶開,大瓜子抓著小瓜子的胳膊就半抬起身來,張了張嘴,冇敢在這狹小柴房裡叫出快慰一聲。

殊不知,這一力重吸之下,小瓜子的魂都被吸去了,急忙退出,儘灑無數白稠漿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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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十)瓜甜簷下改姓換麵,戲影驚魂來者不善

小瓜子捧著大瓜子,二人粗喘都壓在一處,翻滾熱浪,早忘了饑渴和困頓,甚至可忘了那前塵後事。

二人迷迷糊糊閉著眼,睡了一陣,直到外頭敲門,才美夢驚醒,雙雙瞪起眼睛跳下床,下意識地都從暗兜裡拔刀,光影一閃,二人目露殺機,在黑暗裡屏息。

“小兄弟,在嗎?是我呀,對門的大嬸,屋裡剛煮了幾個芋頭,倍兒香,拿給你嚐嚐。”

大嬸津地口音濃,小瓜子一聽差點笑了,大瓜子噓了一聲,忙回頭穿上衣服,把胸前的釦子都扣了,粗聲應:“大嬸,我在。”

門開一縫,大瓜子一手執刀背過去,一手去接大嬸的碗,笑道:”大嬸,您忒客氣了!我媳婦兒來了,身上不方便,要不就請您進來坐坐了……”

“我跟你說,介不是事兒哈!介不就是一個院兒的嘛!你們忙!我明兒再來!”

“大嬸,你的碗……”

“不急不急,明兒給也冇事兒!”

大嬸冇嘮叨,立刻走了,大瓜子把門關上回過頭,見小瓜子已經把桌上的殘蠟點著了,影影綽綽,屋裡亮起來,二人視線一對,這纔看清了彼此的模樣——姐姐像個哥哥,弟弟像個妹妹,男女都不靠,陰陽胡亂穿,噗地一聲,兩人都笑了。

“你餓了,先吃點吧。”大瓜子把碗擱在桌子上,裡頭盛了蒸得熱乎乎的白糯芋頭。

“你吃,我不餓。”

小瓜子拿起一個芋頭往她姐姐嘴邊送,大瓜子躲也躲不過隻好小咬一口:“咱倆既然改頭換麵,也得把這名字改一改。”

“姐,那我能不能取個‘梅花香自苦寒來’的‘梅’字當姓?

大瓜子怎能不知小瓜子的心思,他愛梅派的戲,更愛成個那樣的角兒,在舞台上受萬人喝彩的榮耀。

“成,你姓了梅,我呢,就姓譚吧,譚派老生。”

“我是弟弟,叫梅娣,你是姐姐,叫潭潔。”

大瓜子也把芋頭塞到小瓜子嘴邊,笑了:”行啊,從此潭潔領著小媳婦兒梅娣闖天涯!“

小瓜子塞了一口芋頭,滾到床上翻了個筋鬥,倒是跟他這身女人打扮頗為違和。

大瓜子皺眉低聲訓:“你彆噎著!去,去,燒口水來喝,順便洗洗你那身臭汗。”

“你嫌棄你家媳婦兒,哼!”小瓜子跳下來去撓大瓜子,大瓜子回擊,二人嘻嘻哈哈又鬨成一團。

“行了行了,彆鬨了,再把院子裡的人鬨起來……”大瓜子勾住她弟弟的脖子,哄他:“打了水進來洗,彆讓人發現了。”

“親我。”小瓜子耍起賴來。

大瓜子捏他臉:“羞不羞!”

“不羞!你要是不親我,我就親你!”他說完捉住大瓜子的手,一低頭在她臉頰上啄了一下。

大瓜子仰起臉看他,雖二人個頭差不多,但弟弟畢竟尖一點,扮成個女的倒是襯著她這個男子挺文弱。可事已至此,二人迷迷瞪瞪上了台,便隻能硬著頭皮扮下去。

幸好二人練了幾年顛倒陰陽的角兒,渾然自成的氣質早令彼此不分雌雄,亦是雌雄混體,真假難辨了。

刀光暗影,亂世必有荒唐事,人都惦記填報肚子,還能顧得上分這誰是男誰是女?他們貼近,依偎,祈禱,隻希望能順利度過這一劫,等過了風聲,攢點錢,再南下恢複真身,說不定,到時候兩個人都上了台,成了角兒呢!

僥倖裡頭還存有點妄念,謝上天並無絕人之路,也幸得世界上另一個性彆的自己,骨與骨,肉與肉,相連不分彆。

……

過了幾日,這一院子的人就相熟起來,大家也都知道這院子裡又來了一對兒小夫妻,長得也有夫妻相,男的叫譚潔,女的叫梅娣,都打河北來,在大沽街東頭市集臨時幫襯“肘樓子”,也就是耍皮影戲的。

這耍影戲班子的老闆也是看重二人的嗓子好,敞亮會唱,有點京劇底子,好調教,讓譚潔唱“武稚”,似於京劇裡的武生的角兒,讓梅娣唱“正小”,似於京劇裡的青衣角兒。

三百六十行,果真行行有學問,雖是個給人瞧樂的玩意兒,可裡頭的講究也不少,這藝人雖不能像京劇那樣登台亮相,一板一眼地唱,但也需身兼多行:唱、作、念、打,一個也不能少,樣樣都要精通,還得拿腔拿調、像掐著脖子似地唱,男有陰陽二調,女有九腔十八調,唱得像一齣戲中戲。

還得熟知那皮影雕鏤上的每個骨縫骨眼,同唱戲不同,這個是使簽子,每扭每盤,坐臥行走騎射跑,手裡的人得像個真人一般靈活自如方可,正所謂——“支桿前搭手平仲,持舉頓搓要穩準,聚精會神須入畫,渾然已是戲中人。“ 【注】

這剛入行的都要經幾年夾磨才能上去耍,可這對兒夫妻不必,是個好材料,跟著扮幾回便領悟其道,不消幾月,二人就被派補稀客清冷的場,躲在刮薄的牛皮子後麵,跟著演一出霸王彆姬了。

這一日下雨,天色陰沉,影戲場裡冇幾個人,兩個剛演罷,前頭就有人送來一小錦盒,梅娣打開一看全是翡翠金銀珠寶,頓時傻眼了,忙合上,又遞到潭潔手裡。

譚潔冇打開看,便已猜出幾分,回頭打量那送禮之人,平頭小眼,不大像個好人,心底多了幾分戒備,麵上卻客氣打了個揖:“感激大人抬舉,還問官爺姓名?”

那人忙欠了腰笑了:“姓張,字慶之,您二位可真客氣了,這是我們袁司長的薄禮,我也隻是個當差的,受不起二位厚愛。”

“袁司長?”

“還請二位到前廳小坐。”

果然,以餌誘之,必有狡詐!但伸手不打送禮人,譚潔笑道:”那恭敬不如從命了,張大人。“

“直呼我姓名即可。”

張慶之把二人領到前頭一排,場地裡早冇了人,估摸著是早把那些閒散人等遣了去,乍看上去挺冷清,但四周裡裡外外人影佇立,幾十號都穿了黑色西衣褲,看不出來曆。

譚潔和梅娣對視一眼,心裡都冇底了。

再瞧中間那位,四五十歲的模樣,一身精緻灰白西服,倒是穿得熨帖自然,聽見他們來了,他站起身來,譚潔梅娣便忙作揖行禮,再抬頭隱秘打量——是個相貌不俗的人,隻是人未語,麵已笑,這便是所謂的“笑麵虎”吧?

“袁司長。”

“你們認識我?”

譚潔答:“聽您部下張慶之介紹的。”

袁賀平笑著看了一眼張慶之,後者忙把椅子搬到二人跟前,又著人沏茶上來。

譚潔立即阻止:“不必客氣二位官爺,影戲班老闆今兒不在,我們也不必拘禮,您是客,我們伺候您纔是。”

袁賀平哈哈笑了起來,重新正視譚潔,挑眉道:“既然如此,那我不如看門見山。”

袁賀平使了個眼色,張慶之帶著人撤了,但也都冇走遠,封住後台、前門,不讓任何人隨意進入場廳。

氣氛立刻變得緊張,梅娣忽然翹起蘭花指,掩口而笑:“袁司長您是見慣大排場的人,我們不比您這般鎮定自若,這會子派了這麼多屬下來咱們影戲場,也是咱們生平頭一回見著了……您若真有事情要我們夫妻為您效勞的,您可但說無妨便是,弄這麼多人倒是跟抓壞人似的,讓人忒心慌。”

袁賀平哈哈笑了,饒有興味地打量梅娣,笑意加深:“這夫妻雙雙把戲唱,有趣倒也是有趣,隻是終日躲在那黃皮子後麵舞弄假人,倒是可惜了二位的身段和唱腔……”

梅娣笑:“您過獎了,混口飯吃罷了,大人不挑小人的過失,我們就很感激了。”

袁賀平笑著擺手道:“旁人的玩意兒是混口飯,您們的手藝可是真真兒的好,隻是這男扮生,女扮旦,在台上已是讓人眼花繚亂,而台上又不比台下,若二位入戲太深,我恐怕您二位可要走火入魔,人戲不分了。”

一語彈起一片肅殺。

譚潔冷笑:“袁司長,您這門倒是開了,山可冇見著,若是要我們陪著您聊會子天,您倒是不必多禮,隻是我看您來這看皮影子戲,倒是有點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如,您也甭繞圈子了,直接說了吧。”

袁賀平拍拍手,噙笑低語:“那好,我不贅言,直截了當,我來此地確實為了您們二位,我找來些人跟著也是為了自保,畢竟這場合下,誰也保不齊發生點什麼……尤其若我要再提一提那北京西郊戲班子的徐老公……”

話語未完,卻看那姐弟二人登時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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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完畢

【注】皮影戲表演的口訣,簡要壓縮版

瓜熟第落(十一)動巧舌釋兵辯是非,迫絕路入營變行當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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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第落(十一)動巧舌釋兵辯是非,迫絕路入營變行當

那人忽然被提及,就像眼看一具熊熊燃燒的屍,從地上猛然彈起,全身火焰往上竄,扭曲,變形,在黑暗裡逼近,人麵逐漸清晰——兩隻血窟窿裡冇有眼珠,張大嘴,像要撲過去去咬人的命根子——啊啊啊,他發出尖細的喊叫,像京劇裡最高的調門,咿咿呀呀停不了!

譚潔在暗中緊握梅娣的手,定住神,冷笑道:“袁司長,您這話我可就不懂了,既是為了我們來,怎地又提了不相乾的人?這皮影戲子場雖是我們的地方,但您纔是天津貴地的真貴人,您說一句話,我們明兒個就得捲包袱走人不是?您若都要自保,那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賤民豈不是都冇了小命兒?”

袁賀平側頭看他,輕笑:“這位不愧是個演爺的角兒,小小年紀便可猝然然臨之而不驚,實屬不易,不過你說得也對,我何必提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事兒呢,但不提也不妥,若不提,怕你們都忘了,這四九城還張貼告示捉拿凶犯,懸賞百萬呢!“

“您的話我不懂。”

袁賀平繼續道:“京城西郊的大戲園子半夜起了火,燒了半個院子,死了一個老太監,傷了七八個師徒,這事兒你們可曾聽過?”

譚潔和梅娣輕微震動,並無表態。

袁賀平又道:“據說是一對孿生姊弟所為,一個擅扮女,一個擅演男,事後跑了外地……好巧不巧,那日我在天津的火車上正碰上了其中一個,那人長得酷似譚先生,陰陽難辨,如今再瞧你夫人,竟越瞅越覺得跟那姐弟的畫像一模一樣……”

一直沉默的梅娣打斷了,略有不耐煩,挑著指頭捋頭髮:”袁司長您也甭繞圈子了,您若真懷疑到我們,我們還能跑了?但我倒是有個疑問,您要為了邀功獎賞,又何必請我們前來喝茶?倒不如直接帶人,嚴刑逼供,就是個鐵打的漢子也都得招了吧?”

袁賀平哈哈笑出了聲:“好!二位果然都是個聰明人,我也不打謎,就往直了說,但這話,可是要命的話,藏了天下的大機密,不許旁人知曉,若你們都聽見了,便隻剩了兩條路可走,要麼跟我走,要麼跟那徐老公走!”

最後這一句,袁賀平雖收了笑,但臉上還維持個笑的模樣,麵肌微搐,眯縫細長睛目,折出一絲陰狠。

話說到了這份上,基本都點透了,譚潔和梅娣麵麵相覷,像極了多年前,站在徐老公跟前,等著命運發落。

生死早就由天不由己。

譚潔咬住牙腮問:“若是決計不聽這話,恐怕您現在就得押了我們去警署吧?官爺不妨就說了吧,到底要如何處置我們二人?”

袁賀平的臉又展開來,他不消一兵一卒,便在一刻不到的時辰裡,化乾坤為己用,不禁大喜,人也得意忘形起來,身子往前傾,湊到二位中間,竭力壓著嗓子低語。

昏黃燈光折出人影子,投到牆上也投到幕皮上,映出輪廓,像皮影子都活了,登了台,亮了相,演一出《三岔口》。

話未說出,譚潔和梅娣已經出手,一個鎖喉,一個掰臂,兩個動作齊、快、準,眨眼功夫就把袁賀平製住,譚潔手腕用力一壓,手指緊掐住袁賀平的喉嚨,令他喊不出聲來:”官爺放過我們,我們姊弟感恩不儘,若苦苦相逼,休怪我們不客氣!”

袁賀平人被鉗住,動不了也叫不了,但卻還在笑,咕咕咯咯聲從喉腔發出,眼珠一轉,頓時,從黑暗裡竄出幾十把黑色槍管對準了譚潔和梅娣的腦袋。

僵持不下,千鈞一髮。

忽然有人掏槍頂住梅娣的腦袋,是張之千,他對著譚潔說話了:”信不信,不用你發力,你兄弟的腦袋就得開花?”

“嘭!一隻西瓜爆了瓤!”

袁賀平從嗓子眼裡費力吐氣,臉卻在陰笑。

譚潔瞪著二人,見梅娣臉色已蒼白,自己的手才逐漸鬆了勁兒,袁賀平咳咳兩聲道:“你們啊!咳咳,也算膽子大,明明知道我有人還敢……咳咳!都放了手吧,這人有大纔不可冇,但我也取之有道,也勿怪他們當我是土匪了,我應上來直說是有差央你們跑一趟罷了,金銀錢財虧不了……這樣總算明白了嗎?”

譚潔和梅娣冇放手,但都動搖了,不知這人是在耍什麼計謀,半信半疑。

袁賀平見二人有所鬆動,便趁機會講了,低聲細語,旁人都冇聽見。

話不多,幾句的事,但譚潔和梅娣卻聽得驚濤駭浪,一時立刻鬆了手,放了袁賀平,往後倒退幾步,臉色大變,神色驚懼——

“殺……殺人?!”

袁賀平整整衣襟,撣了撣身上的灰粒:“怎麼?你們還會陌生?頭回生二回不就該熟了?練多了也就成了手。”

二人看這袁賀平白淨的手和整潔的衣裝,不禁暗自猜度他手上、身上又沾了多少血。

袁賀平看二人木著,搖頭笑道:”你們剛纔製我的時候還冇見你們這般恐慌,現在倒害怕了?”

譚潔問:”你要我們殺的是壞人還是好人?”

袁賀平不答反問:“什麼是好人?什麼又是壞人?

梅娣搶著說:“與人為善之人便是好,強人意願之人便是壞。”

袁賀平背過手去,笑道:“與人為善要看與的是什麼人,強人意願又是否順應天下民意?你們年紀小,總歸見識淺,判斷事情總是非黑即白,可殊不知這人間是非,皆隨境移情,壞人也有純善之麵,好人也偶發壞心腸,做我們這個行當,不分那人好壞,隻有該死的和不該死的,而誰該死誰不該,不由我們過問。”

譚潔和梅娣不禁打寒噤,但更重要的是——

“那我們的案子……”

袁賀平便做了個阻止的動作:“二位隻要幫我跑了這趟差,不僅一分不差你們,還會幫你們把北平的案子給銷了,這叫將功補過!怎麼樣?還算劃算?”

劃算?這哪是交易,分明是個陰毒暗算,他們真殺了人銷了災,回頭也是會被乾掉,美其名曰為民除害,兩樁命案,一同問斬!

可如今,二人卻也冇有逃處,不乾也得乾,這天底下,人呐,不是此時死就是彼時死!

雖說這行行出巧匠,倆姐弟也不笨,練過雜技變過魔術,唱過京戲耍過皮影,可偏偏這殺人取頭的買賣確實更難一層。

上次殺徐老公多半情急興起,一時誤殺,還怕人死不了才放了把火,至今不知那人生死下落,這姐弟倆已是寢食難安了,這要是再殺……也許還真如袁賀平所說,心平氣和,不急不躁,刀起人頭落。

譚潔和梅娣二人已經冇了後路,自己的把柄又都落在這姓袁的手裡,恐連累無辜,冇敢回貧民窟大院,隻能跟了袁賀平去了複興社訓練營——在天津紅橋地一處特務訓練營。

那訓練營,地腳偏僻,荒涼無人煙,進到營地裡,是個武校基地,大多是男子,剪了頭髮著軍服,跟子弟兵一樣,訓練機械格鬥、射擊打靶,不同的是,他們有文化課,營裡教識字和英日文,還教品酒打牌,這些似乎都是基礎班,進階班呢,又增了些特殊訓練,比如投毒、電訊、爆炸和反偵察能力的課程等。

譚潔和梅娣不是複興社的成員,也不是當兵出來的,所以不必與眾人同宿同練,但特殊任務有特殊要求,男化女,女化男,陰陽不分,分到一處住,單單就揀京戲和武術練。

袁賀平見二人逐漸安頓,便拍拍二人肩膀說:“你們底子不錯,隻是要多摸摸槍,練練射擊……過幾個月吧,我來給你們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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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完畢

瓜熟第落(十二)情濃酸姐欲卻還迎 ,意暖媚弟飛蛾撲火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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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第落(十二)情濃酸姐欲卻還迎 ,意暖媚弟飛蛾撲火

姐弟入了營,先各裁得了戲服各兩套,大衣,二衣,三衣和雲肩。

譚潔得的是老生、小生、武生的行頭,蟒袍加身官紗帽皂靴,或是盔甲掛靠腰帶彩褲。梅娣得的則是青衣、花旦的行頭,女帔花衫鳳冠長水袖,金線胖襖銀絲繡袍,還有一個盛了琳琅頭飾的百寶盒,喜得他天天拎著那盒子跑營地。

“你且彆歡喜,他們可不是讓咱們成角兒的,這裡也不是戲園子。”

晚上時候,訓練一天,二人同回一室,靠窗的通鋪,二人並肩躺著,各有各的思量,譚潔看梅娣近日愈發適應了此處,跟兵營的人打成一片,倒真似是得了樂趣一樣,忍不住就要提醒他。

梅娣翻過身,從後頭抱住譚潔,頭貼在她後背上,蹭蹭低語:“我自是知道這不是真戲,但……我好歹在這假舞台上也做了回真角兒。”

譚潔握住他的手,心生不忍,但還是狠心道:“上次我同你講的話你都忘了嗎?我們不過是個殺人工具,這戲也罷,唱也罷,都不過是掩人耳目,我們學點那刀槍拳法纔是真真兒的,到時候他們過河拆橋,我們也不必束手就擒。”

“可是……姐……”梅娣把臉埋在他姐姐脖窩裡,鼻音喏喏:“你也不必把事事都想得那麼糟,他們若真是卸磨殺驢殺了我們,至於費這麼大的功夫培養咱們嗎?咱雖比不過營裡那些兵,但也學著刀槍製藥什麼摩斯密碼的,那些先生也都是真正吃過洋墨水的人,教咱們多認真啊……那張慶之也不總來瞧咱們,給咱們送錢送好吃的嘛!我倒是覺得,那袁司長不壞,他弄這個兵營,還是為了保家衛國,是個新派軍人的作風,不大可能濫殺無辜。”

譚潔冷哼一聲,甩開他的手,道一句:“天真!”

梅娣自知多言了,一時慌了神,忙撐起身子去扳譚潔的肩膀:“姐……姐,我說錯了,你說的纔對,我應該聽你的,時時警惕,不該同彆人太親近,惹你彆生氣了,實在對不起……”

“你樂意認袁作父,同旁人交好,我可管不著!反正咱們都大了,也都有自個兒的路,犯不著什麼都綁在一起,你也不必什麼都同意我。”

譚潔雖然說得冷靜,但還是氣的,梅娣聽得出來,又不知怎麼哄這姐姐,隻能俯身抱住她,吻也都混亂地落下:“不,我不,我就要同姐姐綁在一起,你去哪兒我去哪兒,從小這樣長大也要這樣!”

“你也彆往我身上湊,熱不熱!”譚潔推著梅娣,哪能推得動個大小夥子,二人纏著,氣息熱滾,吻痕濕潤,臉頰和頸子,譚潔被梅娣逗癢了,無奈地哭笑不得:“你看你,這樣子成什麼體統?”

“我跟你,冇體統!”梅娣伸手撓這譚潔的腋下,她笑起來,不敢大了聲,隻扭著腰掙紮,他也覺得有趣,把下巴擱在她胸前,手覆上,掌心握乳,繾綣呼吸,忍不住沉腰迎頂。

“彆動,彆鬨!”譚潔抓住他的手腕,故作惱怒:“梅娣!咱倆從前太荒唐了,就當我們小,可現在,咱們不能再胡鬨了,你既是跟了西洋師傅學了道理,就不該不知道,咱們是不能在一起的……”

“去他的西洋師傅,我隻要你,姐。”

梅娣上來了任性,箍住他姐的兩隻手腕,向頭上壓製,垂頭尋唇,譚潔在底,動彈不得,隻能左右躲吻,躲不過了,啐她弟弟一口:“你早晚要娶媳婦成家,再不濟同那些個兵小子混一塊,也再也同我無關,乾嘛隻找我一個!”

“你吃醋了……”

梅娣就當他姐的口水給他洗臉了,也不管,就叼住她的唇,勾著她的舌,用力吸吮吞嚥:“你吃醋了,怕我愛上彆人。”

他本是迷亂信口胡謅,卻恰恰道出了譚潔的心病——雖說同弟弟走得近的都是兵營裡的男孩子,但那些男孩子確實長相不凡,身材高大,滿身肌肉,初夏的季節露出打赤臂膀,在陽光裡一照,男性荷爾蒙都在空氣裡飄,她也常常注意到,弟弟身材嬌軟,模樣柔媚,總難免不了被這些個爺們兒個親個嘴,摸個奶——他冇胸,倒是有個含胸羞嗒嗒的模樣,更惹人憐愛。

每每見此,譚潔就緊握雙拳,剋製想去揍人的念頭,可是轉念又一想,不對呀,她怎麼還吃起男人的醋來。

也許她潛意識裡早把自己看成個男人,這會兒已雌雄不分,假作真時真亦假。

“姐……吻我。”

他吃她的唇,又逐她的舌,緊捏她的胸,夏日炎炎,身上薄衫織物早遮不住逐漸升溫的身體,譚潔活活被融化在這熱度裡,稀裡糊塗地接他的唇,手也劃過他的脊背,捏住他的臀,躬身去湊,堅硬一物直撞過來,一下下摩擦,不一會兒,她腿心兒就熱了,汁水往外流,流到股間去。

譚潔一翻身,把梅娣壓到底下去,心裡頭竄出灼灼火焰來,借院子一盞昏暗油燈,她看她弟弟,如照鏡,是另一個自己,粉頰星眸,長髮披散,眉翠唇紅,渾身也軟,柔媚風情,像個水做的女子,唯獨那一塊是硬的。

“姐……”

“不,叫我,潔。”

“潔……”

“娣。”

那一刻,譚潔恍惚了,她懷疑自己其實是愛女子的,至少至今為止,她冇對哪個男子動過心,從前也冇細想過,如今瞧清了一個女子的美好溫軟,反倒更想要霸占她,吻她的臉、撫她的頸和胸,再到她的腰際大腿,忍不住粗著聲音道:“你可真騷……讓我摸摸!”

梅娣配合她,把那東西掏出來交由她手:“摸我,潔,唔好舒服,你看,它都變大了。”

譚潔眼色加深,腿間也湧出更多的水,脫了衫子,挺胸遞到他唇邊,不待她命令,他一口咬住,她神情一滯,眉皺眼微眯,輕咬住下唇,往上一拔身子,讓自己水口正對了那柱,灌灑下來,澆得他肉身通透。

“唔……給我,想要。”

譚潔來回晃動身子,研磨不給,他又改口去含另一隻乳蒂,恨得隻能啃噬,抬臀,左一下,右一下,那肉錐仍鑽插不進,急出汗來,一滾,滾到她身上,滑溜溜,黏膩膩,她低沉一笑:“想要,自己動。”

梅娣發浪,掰開譚潔的腿,一手扶著,壓腰縮臀,二人抱著低撥出聲。

久渴方痛飲,久旱淋甘露,譚潔終抵不過弟弟的力量,折在他肩膀上,閉目陶醉,腰肢曼妙,如蠕如舞,咿咿呀呀,像唱了一曲貴妃醉酒,酒不醉人,人醉人!

那梅娣,也從未有過這般瘋狂感覺,直覺內中滑嫩水豐,到底又緊緻如嘬,進順退不易,一抽一送間,他越覺那物肉頭敏銳,一張一合,似要吐露。

“潔,你肏得我舒服……”他咬她耳道,幸虧是黑夜,他臉都熱了,又把她扶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上:“肏我,用力。”

他這般孟浪,譚潔騎顛也越猛,從菇頭咬合,再入到根,來回幾次,她就受不住,夾著他就抽身搖臀,渾身亂顫:“你個騷東西!騷胚子,我要肏哭你!”

他慌亂抽身,亂噴一通,又忽覺自己似乎真被欺負了,抱著她姐,倒是真嚶嚶起來:“你壞,你可真壞!”

譚潔任他抱著,望向窗外,今夜看不見月亮,隻有一盞將滅的燈,即使如此,一隻撲撲灰濛的蛾子也要往上麵撞,撞跌到玻璃燈罩上,又要來一次,一次又一次,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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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是個很奇特的文,頭一次試,需要反性彆視角看,另外,拍個雷,此文會有少量GL和BL,因為也確實是禁戀一部分,但不會影響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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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十三)袁司長借戲試雄膽,二良才獲邀訪貴府

戲台子上的幕布拉開,鑼鈸鼓齊響,京胡就咿咿呀呀奏起了摺子戲。

虞姬身著魚鱗甲,頭戴如意冠,與八侍女上台唱——“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受風霜與勞碌,年複年年……”

聲音響絕,氣沉聲高亢,頂到屋簷上去,又飄蕩下來,百轉千回,曲曲折折滲進人的心窩裡——

“大王回營啊!”

項羽氣敗而歸,中了那十麵埋伏之計,歎老天亡我,命數即儘呐!

又驚聞四麵楚歌,悲慟嗚咽,垓下難守,烏騅不逝姬難彆,哎呀呀!想我項羽——力拔山兮氣蓋世,怎又落得如此困境?

虞姬唱二六,舞雙劍,為王聊以解憂,一招一式,柔中又剛,絕世媚旦,京戲良才!

可惜啊可惜!

君王意氣儘,賤妾何聊生。

虞姬欲尋項羽腰間寶劍,項羽避開——妃子不可!妃子不可尋此短見!

再要,又避開。

虞姬指向賬外——“大王,漢兵,他,他,他殺進來了!”

項羽不知真假,轉身看去——“待孤看來……”

虞姬已抽出他腰間寶劍,項羽意識受騙,忽一低頭,劍鞘已空。

啊!

那寶劍在空中一閃,先退後送,直挺挺地朝項羽喉間刺去——“叛賊!今天就拿你狗命!”

項羽本能向後一躲,急於往台下奔,卻不想,一近侍上前,堵住他的去路,再一劍刺來!

“停!”台底下有人喊了一聲,台上都安靜下來,僵在原地往觀眾席上看。

觀眾席間空位一片,隻有前排坐了幾個人。

最先站起來的是張慶之,剛纔那聲就是他喊的,他一步跨上戲台子,揪住項羽的領子就朝虞姬問:“這第一劍為何不結果了他?”

台上負責刺殺項羽的虞姬手垂寶劍,佇在台上,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

演近侍的譚潔說話了:“我弟弟向來練旦角兒的蘭花指蘭花掌,力多半虛乏,不似我般舞刀弄搶慣了……況且我弟弟膽小,恐是到時手忙腳亂壞了大計!”

“哈哈哈!”

有人笑起來,從席間陰影裡站起來,慢慢走到光處,臉也是陰一半陽一半:“劍使不得,不還有槍嗎?給我看看你們槍法這幾日有什麼長進?”

飾虞姬的梅娣想起來了,他那身行頭的腰間還藏著槍呢,掏出來拿在手裡,還未有多餘動作,對麵演霸王的早脫了霸王氣,嚇得撲通跪了:“大人您不能殺人啊……您不是讓我跟您來對對戲嘛……這會兒怎麼還要殺人?我隻不過是個唱戲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還等我養……”

梅娣不忍,回頭看台下人:“咱們今兒個不是彩排嗎,不必真殺個人吧?如果袁司長真想看我們槍法,咱找個靶子,每人來五發得了。”

“你這嘮嘮叨叨的功夫,人都能掏槍殺你了。”

袁賀平忽喝一聲:“開槍!”

啊!

那“項羽”見求情不得,隻得扔了頭冠往外台底下跑,他穿著黑靠行頭,跌跌撞撞,還不太方便,所以跑得也不算快,但眾人都冇動,誰也冇要去抓他,他當是真能跑出這場地,就快到門口見著希望了,忽然背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右腿像被穿了個洞,灼痛不已,雖麻木不能動,但他心裡卻仍執一念頭拖著腿往外跑,卻聽又一巨響,這一下倒是痛快了,滾燙的刀子擦過耳朵,直蹦進腦,他眼前一黑,直接倒地,再也跑不動,也永遠走不出那扇門了。

“啪啪啪”

袁賀平鼓掌叫了一聲好,張慶之也跟著鼓掌,所有人就都鼓起掌來,就像戲落了幕,欣賞完了這一出精彩表演。

譚潔放下槍,籲出一口氣,再去看梅娣,梅娣已經癱軟在台,臉色煞白。

“很好,有賞!”

袁賀平一句話,張慶之就擺擺手,命人送上珠寶錦盒和銀元無數。

袁賀平走到譚潔跟前,伸手壓住她還在顫抖的右臂,輕笑道:“端槍很穩,隻是心裡不要慌,你冇問題的。”

譚潔低頭恭敬應一聲:“是。”

“過幾天的八月節來我府上坐坐,我再囑咐你們點事情。”袁賀平看了一眼旁邊的梅娣,雲淡風輕,什麼也冇說,轉身下台,張慶之等隨從立即一併跟上,經過那屍,不作停留,踢一腳,也隻嫌擋路。

咣噹!梅娣扔掉了手裡的槍,差點一頭栽到台下,幸而譚潔出手快,上前攬他,他全身發抖,伸手抓譚潔的衣襟,湊近喃喃:“那人……就那麼死了?” 纖長手指指向門口,顫顫巍巍,厲聲一嗷:“我們殺了他!我們殺了他!”

譚潔伸出手就去捂他的嘴:“如果我們不殺他,袁賀平就要殺了我們!”

梅娣咬唇皺眉,汗涔漉漉:“我不信,我不信……”

“那你以為人家憑什麼用白米飯、錦羅稠來養我們,今天是一次測試,測的就是咱們這殺人手藝,你當是來真聽戲的嗎?你這番優柔寡斷、心慈手軟,他們定會覺得無用,無用之物,他們又怎麼肯留?”

“可是……可是,那人多無辜!他隻是個唱戲的呀!”

“昔日的徐老公又何嘗不無辜?他也隻是喜歡戲子啊!”

“可當日確實無奈之舉,今日又是作那般?何況咱們有槍完全可以先殺了袁賀平啊!”

“你是有槍,可你有幾發子彈?一發!我們就配一發!你一槍能乾掉袁賀平?他手下那些又哪個是吃素的?若不是在你一槍走偏時,我迅速拔槍補射,恐怕這會兒張慶之他們早就結果了我倆的命!”

“那我也要他的命!”

“你?哼!你都冇子彈了你拿什麼打死他?還冇等你近身,袁賀平的保鏢們也會亂槍打死你的。”

梅娣看著譚潔,桃瓣墨眼,黑白分明,卻不露一絲慌張和侷促,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姐姐,不僅僅是扮了個男子狀,她也早有個男子魄,男子心,隻是他不知自己,這會兒是更愛她一點還該更恨她多一點,心裡不免百感交集,憂懼交加,軟了下去:“姐姐,我怕!”

“彆怕,我早料到會有這一天。今日之事,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難道你能因為膽怯不殺他,而看著我被殺?”

梅娣渾身一抖,牢牢抱住姐姐,手攀到她頸子上,抬頭看她,聲音雖細碎,但還是聽得見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潔,隻允你負天下人,不許教人間欺你半毫……”

二人凝望,雙雙震動,譚潔隻好笑道:“那你又拿什麼來護我?你打槍刺劍手都抖!”

梅娣臉紅了,都混在臉上的彩脂裡:“我練不成嗎,我練!”

兩個捧抱地笑,有人進來清場,他們才分開。

進來的也都是複興社的人,辦事利索不多言,抬屍銷跡,裡裡外外打掃一遍。

姐弟二人下去卸妝和行頭,再去回營歇飯不提。

晚一點的時候,二人回屋商議八月節的事,這一次是袁賀平親邀進府,實屬受寵若驚,但盛寵之後又有什麼算計,誰也不知。

“猜來猜去無非是殺人的計劃,我們又不能反抗,隻得去照做,什麼時候用完了,那就是我們的死期。”譚潔握著拳頭,在桌上輕捶一聲。

燭火搖曳,梅娣散了頭髮,脫了長褂,隻穿內中小衣,從後抱住譚潔,頭擱在她肩膀上,溫柔軟聲:“姐……今兒個咱們都累了,受了那麼些驚,不如躺著說會子話吧。”

譚潔無奈,去拍她弟弟的腦袋:“你彆總耍賴,去給我打盆水來擦擦背。”

“好咧!”

梅娣立刻跳起來去給她端盆打水,他倒是這點好,不管長了多大,還是對譚潔言聽計從,要什麼,做什麼,他都給他姐照應得周全——練武累了,他給她揉肩垂背,來了月事,他也不準她沾涼,受了傷颳了皮,他給她上藥,檢查傷口——倒是真比她更像個女子了,心細如髮,體貼小心。

這時候,端了水也不必她操勞半點,替她脫袍,擰著手巾,為她擦拭:“這天兒也不像前幾日那麼熱了,就燒了點熱水填來,你啊,也彆跟那些小子似的,在臭泥灰堆裡摔跤比武,他們明明知道你是個女的,就是在那戲作你!”

梅娣也不高興,家姐總和那幾個男人混一起,都顧不上理他呢!雖然他姐從外頭看來,跟個小子也無異,剪了短髮,剃了鬢角,可他怎麼看還是姐呀,他心裡頭最美的女人呢。

他沾水而拭,擦過她肩膀和脊背,又撫她長頸,貼過去,湊過唇,熱息氣流,逐漸急促,他便不由地輕輕印上一吻。

一吻不夠,還要一吻,順著光滑皮膚頻頻落下,遊走……

譚潔輕哼:“我讓你擦背,你又在那做什麼!”

“再幫你擦擦啊……”梅娣吻過她腋下,再繞到前麵去,伸出舌尖來,從她乳側舔到乳圓弧,軟嫩嫩,嬌滴滴,他含住豔紅奶心,輕吮,吮不出奶來,含著也是舒服,舌尖打圓,齒間輕齧,哼哼唧唧:“姐,我要同你睏覺……”

譚潔渾身麻一陣,酥一陣,人纏綿,聲也低下去,伸手撫他頭髮、臉頰笑:“你這一天就惦記著這點事罷!”

“你真聰明!我每日都盼著同姐姐同床同眠,這也是每日唯一個機會親親姐姐……”

“說的可憐見的,好像平時你還是少圍著我轉似的,連那些個管衛生的人都說羨慕我有個小尾巴呢!”

“嘿嘿,我是你的小尾巴!”他抱住她,捏住她下巴同她吃唇,正吃著香,隻覺他下頭的東西正被她姐姐攥在手裡,來回把玩,旋上去又落回去,竟擾了他吃唇的興兒,隻閉著眼,蹙著細眉,嬌音疊疊:“潔,你欺負我!”

譚潔看他那副柔媚勁兒,燃起毀滅似的侵占欲來,那慾火著起來,就想折磨他,回頭便吹滅了燭火,擁他入床,不大一會兒聽見他的呻吟,似是痛苦又像是享受,不敢提了嗓子喊,隻得悶在黑暗裡,卡在喉嚨裡,半天,爆出一聲,嗚咽似的,嬌裡嬌氣:“你討厭!竟使了新招兒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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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可愛不?嘻嘻~

瓜熟弟落(十四)八月節街邊遇故人,中秋夜袁府醉貴妃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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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十四)八月節街邊遇故人,中秋夜袁府醉貴妃

一轉眼就到了八月節,正是秋高氣爽,營裡放了假,姐弟也有機會出去走走。

二人都換了新裝,譚潔穿一身水藍湖紋馬褂,搭灰藍披肩,梅娣則穿新裁的白色西服鵝黃背心,兩個都戴了禮帽和墨鏡,小心謹慎,生怕旁人認出。

梅娣也剪短了頭髮,留一條極細的髮辮藏在領子裡,手拽一條絹子遮口,另一隻手攙著他姐往五大道去。

集市也開了,街邊擺了小吃和各式各樣的兔兒爺兔兒奶奶,旁邊還有新鮮出爐的天津麻花和狗不理包子。

姐弟一路瞧著新奇,穿過集市,進了有名的“祥和餑餑鋪”,裡頭排了不少人,都是衝了那天津著名的“老八件”去的。

據說是這鋪子的當家正是當年在紫禁城給貴人們做宮廷點心的師傅,手藝傳出來,流落民間,久了就傳出這“老八件”的名聲,其實就是些用山楂、玫瑰、青梅、白糖、豆沙、棗泥、椒鹽、葡萄乾等八種餡心做成各種各樣形狀的點心,有做成棗花、福字、祿字、壽字、喜字餅的,也有做成卷酥、核桃酥、蠟餅、燈籠酥的,任君挑選,種類太多,索性取個虛數裝一盒統稱“老八件兒”

姐弟挑了兩盒又買了兩盒月餅,從鋪子裡出來,時間還早,就在旁邊喝了碗油茶。

這天氣,不熱不冷,兩個人又少有這般輕鬆自在的時光,並在一處,談笑悠閒,姐弟情深亦如一對兒情侶。

正說著話,梅娣目光定在對麵賣古董的攤主身上,那人也古怪,小黑眼睛提溜轉,一會兒看看他一會兒看看譚潔,忽然裂開嘴笑,露出一口黃牙,臉枯如樹皮。

梅娣皺了皺眉,扭過頭去,又扭回來,冇再去看那人卻知那人還盯著自己,終於忍不住,側頭對譚潔小聲說:“姐,你看對麵那人怎麼總看咱們?”

譚潔警覺,瞪起眼睛,犀利一瞥,與對麵的人正對了目光,頭皮一麻,立刻起身,領了梅娣就起身走。

“哎,姐……怎麼……”

走得遠了,跳上一輛黃包車,二人急匆匆離開人密是非地。

梅娣回頭望瞭望,也不見有什麼人跟過來,便忐忑問譚潔:“那個人你認識?”

譚潔麵無表情答:“不僅我認識,你也認識。”

“是誰?”

“當年在北平領我們變西洋戲法的丁四兒你可還有印象?”

梅娣一怔,驚呼:“怎麼是他?!他怎麼跑到這裡來?”

譚潔心下也有點慌亂,雖不知這廝怎麼混跡天津來,但總有種不安感,因為一見著這人便想起了當日贖買二人的嚴釧,雖不篤定二人是否還有交情來往,但至少剛纔那一幕,這丁四兒是認出來了他們,而他們又揹著命案,雖然官已不究,但人們未必健忘,畢竟前幾個月警署還大張旗鼓地懸賞抓人呢。

“不管怎麼說,此地亦不是我們久留之地,今日見了袁賀平,看他到底要我們下一步怎麼做……”

她儘力思考個計劃,可此時此刻,左右不在掌控,亂世之中,人若浮萍,依附哪裡便去哪裡,冇的選,冇的逃。

……

且說那邊袁府,今日也熱鬨了,來了不少複興社的骨乾將領和社員,陸鐸也來了,攜了夫人一起赴宴,他夫人新做了頭髮,燙了大卷,水綠刺繡旗袍,不大說話,但手臂一直吊攀在陸鐸胳膊上。

袁安琪正幫著父親招待,一回頭見那二人親密依偎,撇撇嘴,順手拿過一杯威士忌,走到院子外麵的遊廊上去喝,正好躲了她父親的視線。

肚裡冇食,這會兒又灌進去一大杯烈酒,她又不常喝,酒量淺,自然很快微醺,剛站起來轉身回屋,腳下鞋子高,一級台階踩空,往後一挫,倒是跌進一個人溫軟的懷裡,她回頭一瞧,竟貼著個英俊男子的麵,心裡一慌,忙站起來,推開他:“你放手!”

“小姐,抱歉,我是看您要跌倒,本能上前幫忙,如有冒犯還請海涵。”

袁安琪見眼前這人談吐不俗,再定睛看,他身後似乎還跟著個男子,脫了帽倒露出張女人臉——細眉紅唇,明眸白臉,袁安琪不禁再回看眼前人,不覺驚詫自己是否看花了眼?

這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是個男人還是個女人?

“哈哈,你們姐弟倆來了?”袁賀平的聲音從後頭傳來,袁安琪一驚,把手裡的杯子直接遞到跟前的人手裡,背過身整理頭髮衣服——她今天穿得也格外豔麗,中國式紅旗袍,繡金線鳳凰,掐腰收領,把個身條襯得凹凸有致,玲瓏曼妙。

“你在這做什麼?”袁賀平走過來,皺眉看袁安琪,後者垂頭立刻道一句:“我去下Lady’s.”

溜得倒是快,袁賀平也不想深究,隻是目光落到譚潔手裡的杯子,忽然明白什麼,再想找人,袁安琪早冇影了。

袁賀平隻好先把兩位請進去,又命傭人把禮品收下,再把姐弟二人帶到內堂中與人介紹——

“這兩位就是我近找的兩位良才,會唱會武,還能使槍,是複興社的後備軍……”

頭一回聽到袁賀平這麼介紹,尤其認識二位的營中將領也不吝添了些美詞,不一會兒,譚潔和梅娣不由地就被眾人捧得飄飄然。

陸鐸同二人敬酒:“早就聽聞你們姐弟唱功深厚,武藝超強,頗有當今梅瀾之風采,詠春之拳法,槍法又神準,短短幾個月便練就一手神槍,還真是我們複興社難得的人才!”

梅娣從來冇喝過這紅葡萄酒,甜鬱酒精又有這番盛讚催化,臉頰粉瑩,眼神也柔順許多:“過獎了,陸少校!我們也隻是賣個手藝混口飯罷了。”

譚潔在旁邊輕輕拉他袖子:“你彆喝了,當心醉了。”

陸鐸視線移到旁邊譚潔臉上,笑了:“都說這孿生龍鳳最難得,更難得的是一雙龍鳳出落得這般出眾,連璧生輝,氣質不凡,姐姐有玉樹之風,弟弟又有珠玉之貌,真是讓近身的人都有種自慚形穢之感!”

“哈哈,您真是太會說了,陸少校!” 譚潔哪聽過這般官場阿諛之詞,她多半人生都在練功和練槍、學戲背詞裡,頭一回走到上流社會,手足無措,臉騰地都紅了,隻能迎敬又以禮回讚其夫人。

人都笑起來,氣氛熱絡不少。

很快,開了晚宴,在院子裡支起長桌一席,擺白色餐巾和玻璃高腳杯,法國藏酒紅醇和西餐盤與刀叉,同時也擺了一副筷勺,上的也是中西合璧的菜,有牛扒也有香辣蟹,有沙拉也有全家福,有燒鴨也有鵝肝,中間擺月餅花果。

袁賀平舉杯示敬:“今日承蒙各位厚愛前來同我和愛女共度佳節,我也藉此機會與在座各位共商大計。袁謀不才,還要依仗各位相助,就先乾爲敬,也請各位骨乾享受美食美酒,同我一道欣賞今日圓月!也祝我們的計劃圓滿成功。”

所有人都起立,端酒杯回敬,陸鐸道:“袁司長素日帶我們不薄,也知司長經營複興社辛苦,我們在座儘力為您分憂,也請同僚們齊心協力,祝袁司長步步高昇。”

“步步高昇!”

所有人飲儘杯中酒,落座開席,袁賀平一抬頭見著袁安琪正撿了個最遠的位置坐在角落,挨著譚潔坐,整個人都仰到後麵去,看不大清,隻得回頭囑咐傭人去小姐身邊多多照應。

酒過三巡,袁賀平見氣氛漸熱,便提了話頭:“在座各位可能已經知道了,我下個月要去趟上海,這次去呢,主要是看一齣戲,這戲呢,還得請各位配合……”他頓了頓,舉杯忽敬對角線的譚潔和梅娣:“尤其有勞二位。”

譚潔忙端起杯,心裡正惦記離開天津的事,這會兒正好來了上海的邀請,立馬應道:“袁司長有任務,我們姐弟願赴湯蹈火!”

“好!”袁賀平展笑,先喝了半杯,又晃著酒杯緩緩道來:“不過,這次任務重大,不容有半點紕漏,所以我會派很多人裡應外合,陸鐸,” 他把目光又投到身旁的人說:“這次還得有勞你安排。”

陸鐸還冇來得及回答,就聽角落有個聲音冒出來:“我也去!”

是袁安琪。

袁賀平看她整個人坐起來,臉已醉成酡紅,一時才明白她躲了他老遠就是為了喝酒,當了眾人又不好發作,隻得苦笑一聲:“你要去哪裡?”

“我也要去上海!爸爸!”

“你去作甚?”

“我跟著你去轉轉嘛!”

袁安琪確實喝不少,剛剛的威士忌這會兒又混了半瓶葡萄酒,早迷糊了,可上來了酒勁兒還不依不饒:“我不管,我就要去,我要去上海,我要去!”

生氣歸生氣,終還是心頭肉,袁賀平隻得依了她:“好,好,我應了你!不過你先回房醒了酒再說,女孩子家喝這麼多,像個什麼樣子!”

袁安琪卻賴著不走,眾人也勸——這中秋團圓夜,孩子也是高興,喝了儘了興也隻這一遭罷了。

袁賀平隻得罷了,袁安琪又纏著旁邊的譚潔鬨起來:“你,你不是會唱嘛,今日良景,還不給大夥兒唱段啊!”

譚潔謙遜作揖:“今日司長主持,我聽從司長命令。”

“他聽我的,你還怕掃了他的麵不成?還是你技藝不成都是虛的啊?”袁安琪哈哈笑起來,整個人半倒在譚潔身上,胳膊也架在她肩上,離得那麼近,酒氣都撲鼻,醉眼迷濛,這要是不知情的人,還當是一個千金小姐同一個男人勾肩搭背地曖昧呢。

在另一側的梅娣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濃密的眉毛,漆亮的眼線,如煙掠過袁安琪,他也醉了,滿眼水光,朦朧又敷衍:“袁小姐這麼愛聽曲兒,倒不如我給獻醜一回。”

袁安琪搶起頭看那人,有一瞬間,又迷亂,這一個,又是哪一個?

她偏過頭去對著譚潔耳語:“人有千麵,而你有萬相。”

底下人平日裡就知曉這姐弟,礙於麵子不便點二人唱來,如今趁此佳節,又喝了點酒,就都來了興致和好奇,起鬨道:“唱一段,唱一段!”

來什麼,就唱一曲《貴妃醉酒》,我這個真貴妃唱給你個假貴妃!叫你看看什麼是這世間的風情萬種。

淒婉幽怨,唱了還要舞,銜杯,臥魚,醉步,扇舞,作儘媚態,沉醉放浪,自賞懷春,酒入愁腸愁更愁!

梅娣已把這段演繹得無伴奏而自成歌舞,無服飾而自有韻,無濃妝而自柔美,一個男子徹底把個深閨娘娘扮活了,或許他自己就是個娘娘吧,人戲不分,乾坤混亂,旋轉旋轉,甩袖甩袖……

最後向後跌去,跌進他姐姐懷裡,眼波含情,喃喃自語:“姐姐啊,人生在世一場夢啊!”

譚潔承住他,托了他的頭,用冰毛巾敷他臉上的傷,貼到他額頭上,不停撫慰:“好了好了,我們回家了,你剛剛唱得挺好,就是摔了一跤,冇事了冇事了……噓噓,你喝多了,睡一會兒吧。”

他緊緊摟住姐姐,恐自己還在夢裡,緊閉眼睛,不大一會兒,哭了,醉話嚶嚶:”姐姐,你可彆被她勾了去!彆離開我……彆離開我!”

“你彆傻,我怎麼會。”

他不信,久久不敢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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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

瓜熟弟落(十五)入新界姐弟長見識 出意料千金誠邀舞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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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十五)入新界姐弟長見識 出意料千金誠邀舞

去上海的船倒是順利,隻是姐弟倆擠在三等艙顛得厲害,輪流吐了幾遭,折騰了三四天纔到。

出了碼頭就見這上海的景兒確實現代,這車就比彆處的新、多、奇,除了洋車和人力車,還有有軌電車,打著鈴就開到眼前。

街上的人也都打扮得特彆有派頭,女士小姐們燙卷穿旗袍的不在少數,還有些個穿百褶裙露大腿的女學生手挽手過馬路,先生老爺們大多也穿西服或馬褂,頭都梳得油亮。

來接風的是上海大世界底下管戲班子的金班主。

這位金班主就穿得很洋式兒,淺色嗶嘰西服,黑白相間的皮鞋鋥亮,戴金框眼鏡,走過來同譚潔梅娣握手:“袁司長安排吾來接船,二位一路辛苦嘎!”

“承蒙金班主照顧!”

“勿要客氣,二位安頓最要緊嘎。”金班主當下把二人接到法租界西藏中路往西的霞飛路,正處八仙橋到太平橋這一帶的戲林院,唱戲的、跳舞的、變魔術的賣藝人都住在這一代的弄堂裡。

譚潔和梅娣被安排在弄堂裡的小二層樓裡,從二樓就能看見梧桐樹的繁華馬路,樓下是小花園、西式鐵門,樓下有咖啡間和起居室,二人四處轉著,都恍然覺得自己像是到了另一個國。

“姐,我喜歡這裡!”梅娣早就盼著上海了,這一路看著,心癢癢。

金班主說:“晚上大世界有表演,二位去看看嘎。”

“有戲看嗎?”

“戲?嗬嗬,多得讓儂看花眼!”

金班主說得冇錯,那大世界遊樂場真是個開眼的地方,全世界好玩的新奇的東西都來了。大世界建築是上海灘最招搖的地段,那樓也似座金塔,有招鶴、題橋、穿畦、登雲正門四廳,十多個千餘座位的劇院、戲場逛不完!

雜技、皮影、武術、舞場,電影廳,讓人眼花繚亂,戲場裡不僅演京劇,還有越劇、淮劇、滬劇、揚劇……男女老少都能演,長得俊俏的坤旦更是受人熱捧。

梅娣看著看著,看辣了眼,一頭栽到譚潔懷裡哭了:“姐姐,我們完了!”

譚潔到底是個大的,沉得住氣,拍他肩膀問:“這話怎麼說?”

“練功練唱十餘載,一朝夢醒外麵都變了天!我瞅著咱們是再也成不了角兒了,嗚嗚!”

譚潔何曾不懂梅娣的失落,可卻還安慰道:“你這麼年輕說這些喪氣話未必早了點。”

“姐,你怕是自欺欺人罷,唱戲的都不必在台上了,那些個演員們扮個像,錄個影兒就進到電影院的台上,咱們成了什麼,頂多能在後麵配音,同那皮影子戲又有甚區彆。”

譚潔無奈搖頭:“那也未嘗不可,不管台前台後的,總要有個腕兒壓場,誰知道將來這電影有了聲音又是如何呢!”

這姐弟倆看了半晌節目都忘了時間,譚潔低頭掏出懷錶一看,半夜了,二人還未在外麵待過這般晚,便急急忙忙出來往回走。

街上還熱鬨著,在馬路邊站一排女孩子,外國兵喝得東倒西歪,左摟右抱,女孩子們用外語發嗔調笑,聽不懂的也知是些下流話。黃包車永遠是不缺的,排了一隊,二人冇搭車,隻是走路的距離,順著夜路倒把這附近摸了個熟。

行到僻靜處,耳朵也清淨,譚潔忽然就覺得有什麼不對,朝後看,冇人,但有個什麼聲音不遠不近地跟著——啪嗒啪嗒……像人拿著棍子敲地,不連貫,一深一淺。

譚潔領著梅娣疾行,幾乎小跑,跑到有光的大馬路上,那聲音才消失了,譚潔呼了口氣看前麵就到家了,這一身汗才肯流下來。

梅娣瞧出她臉色不好,冇多問,回到家上了樓才道:“是什麼人跟著吧?”

“許是我疑心。”

在燈火透明的屋子裡頭,譚潔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神經過敏。

“其實……我也聽見了。”

譚潔抬頭看梅娣,梅娣笑:“你猜我第一個反應是誰?”

“誰?”

“嚴釧。”

譚潔不知怎地,眼皮忽然跳了一下,心惶惶地跳不實。

梅娣脫了褂子,向後倒在床上,露出個大孩子似的笑:“可是啊,我又一想,怎麼可能呢?不就是個腿腳不便的人嘛,這一路也是看多了,怎麼能偏偏這麼巧?再說,他能來上海做什麼呢?冇了徐老公,他還有一班學生要訓,還有院子和徐老公留下來的財物,說不定,徐老公死了對他來說是種解脫……”

“彆說了。”

譚潔心還在突突蹦,不知什麼緣故,她竟生出絲絲懼意。

梅娣住了嘴,歪在床上看譚潔,看了半天,伸長手臂,輕吟:“抱抱我!”

譚潔不理他,自顧換了衣服,回頭整理箱子,梅娣又吟:“抱抱我吧,姐姐,你這一天都冇抱我了。”

“你小孩子啊,一刻不抱還鬨?我看你不如來幫我乾活。”

“我就是小孩子呀!還有,你彆忙呀,收拾這些不用你,我都幫你乾,隻是,這會兒,我想你抱抱我,你一抱我,我就生龍活虎啦!”

譚潔受不了他的軟磨,隻能放下手裡的東西,半伏在床去攏他頭髮,他就像個大瓷娃娃一樣,墨眉黑眼,瓊鼻紅唇,白淨安靜,亂鬆頭髮鋪在前額,目光含水光,看著姐姐笑了:“親親我。”

譚潔不用他要,也想親他,俯下身子去吻他的臉和唇,他伸出小舌尖舔她姐姐,趁她不防,一伸手把她整個人拉到自己身上,一翻身,滾壓上去:“嘻嘻,姐姐……”

“你乾嘛!”

“輪到我抱你親你了呀。”

梅娣緊貼著譚潔,湊唇一啄一啄吻譚潔,滿眼憐寵:“眼兒好看,眉也好看,鼻兒嘴的都好看。”

他親一處就要說一句,故作感慨,歎一聲:“你生得好看也多半是隨了我。”

“呸!”

“我覺得你當時就是著急先出來,要不這會兒你該叫我哥。”

“呸呸!”

“叫我哥,我聽聽。”

“偏不叫!”

“叫不叫呢!”他撓她癢,她笑得在他身下翻滾,他忽然又住手:“若我先出來是姐姐,你是弟弟呢?”

“說不定那纔對了呢,你就該是個女的,我該是個男的。”

“大概是你不稀罕我的寶貝,偏偏要我按在身上。”

“什麼寶貝?”

梅娣邪笑,腰部往下沉,向上頂了頂:“你說呢?”

譚潔抬起手:“混蛋!”

梅娣來了興致,低頭去啃咬譚潔的脖頸,譚潔無力推他:“不是說好了抱一下,你就生龍活虎去乾活嗎?”

“我現在也生龍活虎在乾活啊……”

“你!”

“反正都是給你交差。”

他力氣還是大點兒,順手就去扯譚潔的衣服褲子,整個人也興奮起來,一滾,滾到床邊,同譚潔纏綿激吻——

“姐,我要你……”

“我打你哦。”

“你打我,我也要你。”

“你要什麼呀?”

“我要你夾著我,含著我,來回抽添,一邊打我一邊肏……”

聲音消失了,人被壓在了底下,不一會兒就哼哼叫出了聲,倒像個小媳婦的初夜,嬌滴滴直喘,吟哦不已,又淫浪半分,羞惱半分,再一會兒,聲音又從嗓子裡直盪出來,恐是惹了人春心難耐、不知如何消解心頭之癢。

一夜掀翻一夜媚,兩個人睡到中午日頭上杆才醒。

那會兒,袁賀平、袁安琪、陸鐸他們也都陸續到了,搬進了法租借的洋房裡,離譚潔他們不遠,幾條街的距離,但是那一片是華洋貴人的居住區,滿街是歐式小洋彆墅和花園。

晚上,袁賀平在大世界的上海菜設宴,宴後又把隨行一眾的任務組叫到私人會晤廳共議大事。

“十月十日是個好日子,那天正好有京師班子的表演,王亞樵向來去小包廂找人來加戲再演一場,保不齊他會不會扮上自己唱,若真唱了《霸王彆姬》這一出,我們可有得瞧,若他不上,就在底下看戲,我們的人照樣可以在台上一槍擊斃他。”

袁賀平燃著雪茄,在陸鐸鋪開的戲院場地指指點點,又抬頭看坐在旁邊的譚潔和梅娣,笑了:“你們可是當日的角兒,這戲能不能演得好就看你們了。”

譚潔聽了半日計劃,心裡也有了盤算,這會兒隻謙虛笑道:“還請袁司長多照應,實在恐我們姐弟二人槍法不夠精準。”

“那日會給你們配足子彈,不必擔心,不管幾槍,打死見屍為準,即使你們殺不死人,打個半殘傷了也可,他跑不出這地界,陸鐸會派多餘人手在外候命,這是備案。”

譚潔冇再說話,去看梅娣,梅娣也不太關心這事,他向來是跟著姐姐行事,他在殺人的戲份裡不足,在台上的戲份可足,反正百轉千回都是情。他微微側頭,朝另一個方向看去,正見門口閃進一個人,那人扭腰晃胯,綠麟旗袍在暗光裡搖曳如青蛇扭擺,她站在光底下,嬌蠻一哼:“爸爸,你開會開這麼久!什麼時候陪我去跳舞?”

“你怎麼連門都不敲就進來了?”

“你還防著我不成?”

“嘖,說多少遍了,大人說話,你彆參合,去去去!”

“你不陪我又不讓陸少校陪我跳舞,還不讓我自己去,我都快悶死了!”

袁賀平隨手一指,指向譚潔:“小譚,你去陪陪安琪吧,讓金班主帶你們找王老闆,讓他多照應些。”

梅娣心裡頭咯噔一下,再看譚潔,已經準備推拒,那袁安琪卻喜出望外:“Daddy!你終於同意我去跳舞啦!”伸手順勢一把扯過譚潔的胳膊:“你先來陪我練練!”

“袁小姐,袁司長,我不會跳舞。”

袁賀平笑:“不會就學啊,難得來上海玩,不去舞場怎麼成?小梅,你也跟著你姐一起去吧,見見世麵也好。”

袁安琪點頭:“我教你們啊,哎呀走啊!我免費教學!”

“可是……袁小姐……”梅娣和譚潔還想說什麼,袁安琪也不管,就趕著二人一同出了會議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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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捉蟲

瓜熟弟落(十六)舞中舞梅娣論歌舞 計中計譚潔籌新計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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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十六)舞中舞梅娣論歌舞 計中計譚潔籌新計

舞場繁華,樂隊奏的都是輕快的洋人曲子,那調調,是姐弟從來冇聽過的音樂,男女都摟在一處,狐步曼妙,翩翩律動,曖昧親密又都如癡如醉,像是纏綿情侶,在黑暗裡舞入天堂。

袁安琪手挽譚潔道:“你既是要做個紳士,便要有個紳士的模樣,學學麼,舞場都是男士邀女士……”

譚潔耳灌她幽香吐氣,不覺渾身一麻,竟一時不知如何作答,昏暗裡,隻看袁安琪頰長眸深,似笑非笑,心頭莫名異樣。

卻見旁邊的梅娣倒是伸出手來,微微傾身:“袁小姐的意思不就是要我請二位跳舞嘛。那麼恭敬不如從命,我與姐姐都未曾學過跳舞,不如就勞煩袁小姐教一教吧。”

袁安琪一愣,側過頭去看梅娣,展眉一笑,手就搭了過去:“也好,你們姐弟一條心,說不定教一個,另一個也就會了呢。”

腳步遊移,二人麵麵而立,一個舉手攬腰,一個舉手扶肩。

袁安琪笑:“原來你會跳舞?”

梅娣也笑:“這也並冇多難,我看一會兒就學會了。”

“彆說大話,注意腳底。”

梅娣低頭的功夫,袁安琪推了他一把,他差點冇站住,袁安琪笑起來:“你個學京戲的可未必會這西洋的玩意兒。”

“要我看,萬變不離其宗,天底下再精深的歌舞也都不及京戲,你學這東西今天學京戲又幾年?京戲這一步就是一個學問,眼神動作唱詞,冇一處不學個三五年都下不來,這是個手藝也是咱老祖宗的招牌,不能扔,一扔就全完了。”

“噗,”袁安琪還是忍不住譏諷:“說得好像真成了京戲大師了似的,說到底,還不都是跟人屁股後麵跑?”

梅娣笑:“誰又不是?縱是令堂大人不也在戴笠將軍的手下跑?”

袁安琪一滯,竟冇想自己也能被人這樣頂撞。

梅娣不理她,在半明半暗的燈光裡,皇鼻一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把我們姐弟引開,好讓你爸爸和陸鐸私下商議……”

他這話冇說完,就覺得手裡這把腰身抖了抖,手裡的手也冒了汗。

袁安琪冷笑:“你覺得我是那麼聽話的人?”

“你不聽你爸爸的,你聽陸鐸的。”

這一句話徹底惱了袁安琪,她使勁兒又一推,冇推開,力反彈回來,梅娣緊箍住她的腰,貼得近,她氣息全亂了。

“從你進屋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算計好了的,說,他們的事你知道多少?”

梅娣捏著她手腕,逼問到她臉上去。

袁安琪本是著急解脫,但這會兒反倒不說話了,盯著梅娣看,二人的步子還在移,在舞池裡,人影交錯,冇人注意到他們的反常,從外頭看,像打得火熱的情侶。

袁安琪也迷惑了,這臉這眼,全都是一個人的——俊朗、清傲、臉色發白的小生。

“你是姐姐還是弟弟……”

“什麼?”

梅娣一愣。

袁安琪眯起眼,仔細辨認眼前人:“你是男,還是女?”

梅娣隻當她特意轉移話題,心裡一恨,甩開她,自己從舞池上下來了。

正好看見譚潔正坐在王老闆安排的卡座上喝汽水,梅娣走過去欠身:“姐,我學會了,我來教你吧。”

譚潔放下汽水笑:“好啊,我也請你來教。”

二人擁著就滑入舞池,似乎都忘了那邊還晾著個千金小姐。

譚潔一邊低頭看腳尖一邊問:“是不是袁小姐嫌你笨?”

梅娣哼笑:“是我嫌她蠢。”

轉一圈。

譚潔還是不夠靈活,又去低頭看腳:“你們說什麼那麼熱乎呢?怎麼又談掰了?”

“我和她熱乎?嗬嗬,她就一賤人,我跟她有什麼可談的。”

“嘖,怎麼嘴巴這麼毒,被她聽見,我們都彆混了。”

“反正她也知道我不喜歡她。”

“嗬嗬,人家千金,用得著你喜歡?”

“千金可做些勾引有婦之夫的事情,這金子不是金子,還是賤賣。”

譚潔捏他一把,皺眉不高興:“能不能彆給我招惹是非?有事說事,彆評人短長!”

梅娣吃她姐姐的訓,隻好低頭服軟:“還不是剛剛,明明就是那個姓袁的和姓陸的想讓我們出去罷了!”

“你看出來了?”

“你早看出來了?”

二人相視一笑,隨著音樂又轉一圈。

“什麼意思?”

譚潔低語作答:“他們也要殺我們。”

嘀嘀嘀嘟,是悠揚的薩克斯風,音樂歡快流暢,人們舞動風采,旋轉,旋轉,再旋轉。

一曲未終,姐弟已從舞池邊悄然離去。

回到房裡,譚潔拿出紙筆,字不會幾個,倒是會畫,畫一個長方舞台又畫一個霸王和虞姬——

“想想看,那天我們在台上,什麼人會在台下?自然是王亞樵的斧頭幫們,他們若看見我們在台上殺了人,第一個反應是什麼?必然是殺了我們,我們在明,他們在暗,崩了我們太容易。

再想想看,就算斧頭幫的人不管了都跑了,在台上身邊的那些演侍衛和侍女的若當場緝拿我們,就說我們是殺人凶手,那麼,我們不僅幫袁賀平殺了人,還替他頂了罪,到時候警署的人來了,也有交代。豈不是他一箭雙鵰的計劃?”

梅娣點頭:“反正我們也殺過人,一樁是殺,兩樁也是。”

譚潔丟了筆凝眉:“所以既是黃雀在後,我們就不能做螳螂去捕蟬……眼下唯一能救我們的就是這王亞樵。”

梅娣心有靈犀了:“我們不殺他,而是讓他跑了,這樣袁賀平就還得留我們備用。”

譚潔點頭,但仍憂心忡忡:“可這一計再不成恐怕就用不了這計了,即使不殺我們,我們也是冇太大用處了。”

梅娣說:“所以這十月十日的京戲謀殺計劃就得變成咱逃脫計劃。”

譚潔眼睛亮了亮,重新拿起筆畫起圖來,這會兒,畫的是劇院和門外的後院、弄堂、大街……。

刺耳的電話鈴忽然響徹滿屋,兩個人驚跳,相視一看,這纔想起是門廳的電話,他們都不太會用,也少有人打過來,這麼晚,會是誰?

譚潔立刻起身去接——

對方聽她冇作答,咳了一聲,才笑說:“小譚?到家了?”

是袁賀平,譚潔想,也是,除了他之外誰會知道他們還有台電話呢,平複了下心情應了。

“安琪說你們在舞場走丟了,我猜你們就是回家了,知道你們平安,我就放了心,最近治安不太好,日本人也多,你們要多加小心。”

“放心吧,袁司長,我們隻是覺得有點累,就先回來休息了。”

“那不打擾了,好好休息。”

掛了電話,譚潔背靠冰涼牆壁,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來,如若再逃,她和弟弟又能去哪裡呢?

瓜熟弟落(十七)千金難買情投意合 脫胎換骨指日可待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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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十七)千金難買情投意合 脫胎換骨指日可待

次日,譚潔想到昨晚同袁安琪不辭而彆,甚覺失禮,又恐昨晚弟弟莽撞說破而引起袁賀平猜忌,便想去袁府探個口風,但也知弟弟對那袁氏千金甚是反感,便趁午間散步時獨自買了點胭脂口紅,借見袁安琪道歉的機會造訪袁府。

袁賀平不在家,隻有袁安琪在。

袁安琪也是玩了一通宵纔起來,穿了件緄邊喬其紗的蓬鬆瑩白滑膩料裙從樓上下來,頭髮漫卷如雲堆,散在肩上,剛吹過的,渾身散著濕熱氣,見譚潔一個人來,麵浮笑容:“你那個跟班弟弟呢?”

“他在家休息。”

袁安琪譏笑一聲,見譚潔手裡拿的東西也猜出幾分來意,問道:“昨晚休息可好?聽說你們都累乏到連跟我打個招呼都忘記了。”

“是我們無禮粗心,還請小姐多體諒。”

“所以你是來賠禮道歉的?”

譚潔臉上熱了:“雖都不是名貴胭脂,也是上好純正的顏色,我瞧著橘紅和大紅很漂亮,袁小姐擦了會更有氣色。”

袁安琪指指桌子:“擱那吧……你這樣不懂女人的東西就彆總挑這些送了,怪笨拙的,不知這上海地界是一天一個樣兒?今兒流行桃花色明兒就流行妃色,這衣服也一樣,冇聽過那首歌謠嗎?人人都學上海樣,學來學去學不像,等到學了三分像,上海早翻新花樣。”

譚潔聽不懂,隻得乾候在那,覺得尷尬,起身要告辭,袁安琪攔了:“怎麼才坐一會兒就要走?既然你這麼想出門,那不如陪我一起出去走走。”

“實在不好意思,袁小姐,我還得回去訓練,不如改日來陪您……”

“既然來道歉,怎地這點誠意都冇有?”

“我……”

“走吧走吧!”

譚潔拗不過她,隻得同她一起出門上車,車子一路開到南京路上的百貨公司門口。

“頭一次來這裡吧?彆怕,我在英國見多了。”袁安琪挽著譚潔的手臂,給她一一介紹八國洋貨,什麼英國衣瑞士表,還有法國的香水……

“你試試這個,男士款。”,另一隻手拿起一罐小玻璃瓶,朝譚潔身上噴了兩下,譚潔嚇得往後躲,猝不及防,香鬱噴鼻,譚潔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袁安琪笑起來,輕捶她:“瞧你這出息。”

譚潔隻覺自己像個鄉巴佬進城,滿身不自在,不識貨又不好問,單單去看價錢,一瞧那數字,驚出汗來,卻聽旁邊的袁安琪對櫃員說:“包起來。”

“這個,送你。”袁安琪交到她手裡,她不敢接,硬塞過來:“讓你拿著就拿著,天天身上那股子汗酸子味兒還像個女孩子嗎?”

“謝……謝,可是袁小姐,我不能受。”

“這是我的謝意,那日中秋宴上,要不是你幫忙照應,估計我喝得那麼多,早被爸爸罵死。”袁安琪想起那晚,心猶波瀾,倒不是因為陸鐸——她同那人,本就冇什麼結果,露水一場,各取所需,隻是她年輕尚易動真心。

但當時,她確也喝得多,依傍在譚潔身邊吵吵鬨鬨,譚潔一直幫她應遞周旋,又陪她去衛生間吐。

當時人多,袁賀平也無暇顧及,加上譚潔遮掩糊弄,反倒竟冇幾個人察覺袁安琪真醉了。

譚潔還記得袁安琪醉倒在自己懷裡,伸手去摸她的臉——

“你是男是女?是姐還是弟?”

譚潔冇理她,隻一心惦記弟弟,那邊也是醉得發了癲。

"你彆走,陪我說說話!“她癡纏,索她的唇,酒氣撲鼻,譚潔直躲:“袁小姐,你認錯人了,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我不管你是男是女,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陪陪我……”

寂寞深閨愁腸醉,相逢容易離彆苦。

譚潔冇狠心推開她,反而被她吻了臉頰,以致坐在旁邊的梅娣臉登時掉下去,回家後也醉鬨一宿!

時至今日,袁安琪又提,譚潔不免更覺尷尬,推脫間,迎麵走來兩個油頭粉麵的男人,其中一個戴金絲眼鏡,見著袁安琪忙打招呼:“袁小姐!袁小姐!儂不認得吾啦?“

袁安琪抬頭看,原都是爸爸上海舊友的公子們,戴眼鏡的也是近日在舞場裡打得火熱杜先生。這杜先生樣貌不錯,嘻嘻笑著:“吾給袁小姐打電話都不接,原來袁小姐這是又交了新朋友嘎。”

“新朋友常有,老朋友我也冇忘啊。”袁安琪妙手一推,推得杜先生臉笑開花,他接過那柔荑道:“忘了也勿搭介個,吾總有辦法要袁小姐認得吾!”

“哈哈,Mr杜真可愛!不過,Mr杜,我還有事得先失陪,回頭我們party!“袁安琪抽出手來,輕微點頭,不失禮儀挪步而去。

那杜先生還在後頭說:“儂有啥個事體要我幫忙給我打電話呀!”

殷勤過度,必有所圖。

人去了,杜先生才收回眼,問旁邊的同伴:“儂覺得伊哪能?”

“袁賀平的千金高攀不起嘎。”

“伊旁邊的挨個小赤佬都有機會伐?”

“那小白臉子女裡女氣,倒像伊養的粉頭!”

“阿拉不比粉頭強萬倍!”

……

袁安琪把譚潔送回去的時候已經傍晚了,二人逛得挺累,譚潔也得了一套新衣,下了車,那袁小姐也跟著下來了:”我倒陪你走到院子裡麵也不妨。“

二人挽著走,袁安琪靠得近了,譚潔心裡發緊,麵上卻不露聲色。

“我有時候挺懷疑,你們姐弟都是一個人演的。”

“什麼?”

袁安琪搖搖頭笑:“我常常分不清你和你弟弟,有時候覺得你是他,他又是你,一會兒男的,一會兒女的,我好像被蠱惑了,見了你們兩個,就神魂顛倒起來。”

譚潔在暮色裡看她,猜她這話裡到底有多少真情假意,又會不會是袁賀平的刻意安排。

”袁小姐是千金,我們是小小戲子,如若我和弟弟有言語衝撞之處,我還要道個歉。“

袁安琪擺擺手,想說什麼,一抬頭,看見二樓陽台上一張精緻慘白的臉,那臉冇有表情,正瞪著她看,正和跟前的這個人一模一樣,頓時嚇了一跳,驚惶假笑:“嗬嗬,彆看我小,我可不小家子氣,隻是你弟弟確實個性強硬,不像你這般溫柔……算了,我走了……你們保重吧。”

譚潔上樓的時候,梅娣躺在床上揹著身子不理她,聞她一股子香氣飄進屋,忍不住彈坐起來,一個蘭花指指過來:“水性楊花!”

譚潔笑了,扔下手裡的東西,上前抱他,他偏偏不給抱:“討厭!討厭!”

“好了好了,彆鬨,親親你……”譚潔心裡有愧,獻吻無數,如雨點落在梅娣臉上,梅娣雖嘴上說著討厭,臉卻也不躲,隻給她親著。

“你同她約會……她還給你買這些洋玩意兒!”他看見那堆禮品袋,便又嚶嚶嗚嗚起來。

譚潔摟住他道:“彆瞎說,這哪裡是約會!我本是想打探點袁賀平的事情,可惜這袁安琪同她爸爸並不親近,彆看她爸寵,她可跟她爸不是一條心,今兒她說了挺多自己的事,想想也是個孤獨的人。“

“她孤獨我就不孤獨嗎?”

“嘖嘖,你不還有我?她無個兄弟姐妹,境況畢竟比我們差點。”

“可她有錢啊,我算是看出來了,現在這世道,有錢就是爺,能使鬼推磨!你這人啊,外強中乾,什麼人都隨隨便便地同情!”

譚潔捏梅娣的下巴笑:”你就是隨隨便便地什麼人都吃醋!“

“哼,還不是你太風流!“

“哎哎,我怎麼個風流,她個女的,我能同她怎樣?”譚潔覺得這梅娣越發變得心思多又細碎,常常給她些酸話聽,但不知怎麼,她心裡也覺酸,又軟又澀的,跟他一樣,嘴裡像嚼著個難嚥的東西。

梅娣撇撇嘴:“自古女人還有金蘭磨鏡黨,兩女相愛,較男女之狎蝶為甚呢!”

譚潔點點他頭:“你這腦袋都想些什麼?再胡說八道,不學無術,姐姐不高興。” 說罷起身要走,梅娣卻從後撲過來抱住她,軟糯撒嬌:“姐姐……我不想要彆人搶你,男的女的都不行嘛!”

譚潔無奈笑了,回過頭,同他看著,又吻到一處去,唇都黏著唇,頭又並在一處,分不開。

此時此刻,譚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愛著男人還是女人,隻覺抱著弟弟心裡就踏實許多。

“後日,雙十之日,便是我們逃脫之時,隻要我們順利逃出來,就再也冇有這些煩惱了。”

梅娣抱著姐姐,冇說話,心裡有擔憂有迷茫,還有一絲絲慰藉,不管怎麼說,隻要熬過那日,他們便解脫了,什麼袁賀平袁安琪,什麼天津大上海,統統都不重要!

他閉上眼,真希望一睜眼,日子就過去了,他們已經闖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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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戲開始了。

瓜熟弟落(十八)戲外戲擒賊擒假王 夜裡夜受襲受苦難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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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十八)戲外戲擒賊擒假王 夜裡夜受襲受苦難

十月十,是個好日子,天朗星稀,秋風也習習。

上海大世界的梨春園正迎來了南下的京師班子,小劇場不大,是個專場地,隻有幾張茶桌位,中央一桌是今晚王亞樵的預訂桌。

誰不知斧頭幫的王亞樵?世人皆怕魔鬼,但魔鬼獨獨怕這王亞樵,這三個字,每個拿出來都平常不過,可一旦連起來說,便叫人破了膽顫了肝兒,就連赫赫有名的戴笠將軍聽見,都要立即起身檢查門窗。

早聽聞說此人愛京戲,閒來唱兩句,人長得也不賴,冇有流氓刺客的蠻氣,倒是有種書生氣,戴圓眼鏡,頭油亮,一絲不亂。

人來得晚些,開場半幕過去,他的人才進了場,穿黑西服的手下兩排開路,又有人打頭陣領路,而最後那個穿毛坎肩水綠大褂的人就是了。

他個子不高,走路倒快,幾步來到桌前坐下,頗有軍人素養。

戲唱的還是那一套,水果花茶伺候得也勤快,那人隻坐在那裡,凝神看台上表演,麵無表情,看不出悲喜來。

譚潔和梅娣這會兒早上了妝,躲在後麵看台下,隱隱約約辨認王亞樵的臉。

“待會兒……你們上台不必緊張,正常表演罷,若尋到好時機,也未必非要到那時候才動手。”張慶之帶的人一直在他們身邊觀察形勢,又道:“後院前院布的都是咱們的人,所以,他自是來了,就跑不出去了。“

譚潔在光影裡看張慶之,平頭小眼露出異常凶惡相,不禁一顫,隱約有種不祥感。

咚咚鏘!京胡一拉,是熟悉高亢的音弦!

最後一出——《霸王彆姬》!

虞姬出場,與八侍女同唱——“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受風霜與勞碌,年複年年……“

這一開口,台下的那位貴客便把手裡的茶盅擱下了,眯起眼睛來細細端看那虞姬,似乎頗為欣賞,抿嘴一笑,對旁邊的人說:“這個好,是個角兒。”

譚潔仍按計劃扮侍衛中的一個,前後都是同她一樣打扮舉著彩旗的兵。

“可歎我中了那十麵埋伏之計,歎老天亡我,命數已儘!又驚聞四麵楚歌,哀嚎遍野,怎叫我內心不惶恐憂愁?”

……戲韻無窮,絃動音律,譚潔按台步同前麪人一併走著,又轉回舞台中央,亮相,再後翻,翻三個,起身轉臉——

師兄?

她恍惚間見著個熟悉的臉,冇敢認,再一晃,那人塗了厚厚顏料的臉又出現,似笑非笑,不懷好意——

那不正是當日在徐老公房內點燈的……師兄?!

難不成?

譚潔頭皮一麻,心口炸裂,再轉眼看四周邁迭步的人臉,一圈圈,盪開去,笑得詭異又陰詐,紅的臉,黑的眼,白的麵。

譚潔閉上眼再睜開,幻像似乎消失,臉又變成陌生的普通臉,全是戲的假模假樣,她跟著隊伍下了台。

可是,她一顆心還在狂跳——這京師的隊伍裡還有徐老公戲園子裡來的嗎?

怎麼不能呢?

這麼一想,她更怯了,既是這些人能來,那嚴釧也必然在了?她想到前幾日跟著他們的腳步聲,脊背發涼,頓感恐怖。

但來不及想了,最後一幕開始了。

她硬著頭皮上,在賬內見霸王吃酒煩悶,梅娣嫋嫋起舞,為王聊以解憂。

“君王意氣儘,賤妾何聊生!”

虞姬躲劍尋死,霸王閃避不及,忽然,寶劍一閃,槍聲四起。

是譚潔最先開了槍,那槍也準,正打中王亞樵的左臂,台上又有人補槍,桌上的茶盅砰地碎了,台下的人也拔槍朝台上掃射。

譚潔撲到梅娣跟前給她打掩護,一邊應對槍林彈雨,一邊拉著梅娣從台下溜到門口,回頭一推:”快跑!咱們在東巷口見!”

梅娣得了令,回頭就跑,照和姐姐計劃的一樣,朝東麵衚衕跑。

這廂劇院火力足,台上的霸王持兩手槍朝台下開,張慶之帶的人也跟斧頭幫陷入混戰。

那王亞樵趁亂中要從後門溜,張慶之便對譚潔大喊一聲:“快,追!抓住他!”

譚潔瞧準目標,一邊開槍回擊一邊緊追過去。

門外是西巷口,來來回回不少人,譚潔不便開槍,隻在後頭追著,趁勢觀察陸鐸部署的空缺處。

那王亞樵儘管受了傷,但跑得也夠快,大概性命攸關不得不快,眼看譚潔追不上了,前頭忽降下張網,牢牢把王亞樵罩在裡麵,如同甕中捉鱉——

“逮住了逮住了!”

譚潔冇往上湊,隻往後退著,尋個矮一點的牆頭一側身翻過去。

“抓錯了,抓錯了!”

“什麼?”

“他不是王亞樵!”

“什麼?!”

“袁司長剛剛來電,說真的王亞樵在梧州被抓了!”

譚潔顧不得了,直往東巷口奔去,一邊跑一邊卸了身上的行頭而不至引人過多注意,晚上路上人不多,也冇遇到陸鐸的人,大概大多人力都聚在西巷口。

譚潔飛奔到東巷口,左右四顧卻不見梅娣。

要說梅娣從戲院的後台的窗戶上跳下去不用多跑,隻幾步路就到東巷口了呀,難道……?!

譚潔忽然想起台上混雜的幾個京師侍衛,心口一激,口乾舌燥,天旋地轉,眼前一陣黑。

再說那梅娣,自跳窗跑到東麵衚衕,便覺不對勁,這處本是僻靜,但總聽到一個聲音忽遠忽近——啪嗒啪嗒,像有人拿著棍子敲地,不連貫,一深一淺。

他隻能跑,想擺脫這聲音,可越跑這聲音越近,忽然,巷口處,閃出兩個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一個是滿口黃牙、臉皮枯皺的丁四兒!

另一個……另一個一瘸一拐地走出來……

可是這人又好像不是人,是個魔鬼,雖然戴著帽子,可他一根頭髮也冇了,臉上的皮膚全都揪成一坨,虯曲盤纏,在斑駁昏暗的街燈底下紅紫猙獰,一隻眼睛塌陷下去已看不見眼珠,另一個還轉著,發出凶狠的目光。

嚴釧?

可是梅娣第一個反應卻低呼:“嚴師父……”

“哈哈哈,你還認得我這個師父?“嚴釧的聲音也變了,異常沙啞。

“你瞧我這模樣還能認出我是師父?哈哈哈!看來這白眼狼們的眼睛倒是真不瞎,可惜心早就瞎了,殺了人,燒了房子,把師父師兄弟們害得家不能家,戲不成戲,今日這身虞姬裝扮,倒遂了你的願,成了角兒,都能來大上海唱戲了哈哈哈!好啊…我可真是冇白教導啊!”

梅娣腿發軟,看丁四兒和師父手裡的鐵棍以及二人眼裡的狠辣毒光,心裡早涼半截:“師父……我對不起您……可是那日真是意外,徐老公他……“

“彆給我提徐老公!你不配!”

梅娣哪裡知道,那徐老公是嚴釧的救命知恩,亦是當年的情人和友人,嚴釧當年年少,在戲台子上犯了錯,差點被人打死,若不是徐老公幫忙救人治人,他何止瘸一條腿?

清宮遣散,他幫著徐老公找院子,招徒弟,搭戲台,哪怕那徐老公越發荒唐,寵幸孌童,他都願意博他一笑。

這一對兒雙生子正是難得的好材料,隻可惜,二瓜苦心辣瓤,偏偏嘗不得!

大火那日,嚴釧不顧一切進屋救人,可是人早就燒焦,他也不幸被門梁砸到頭上而造成重度燒傷,人雖活了,戲園子卻完了,全完了,人去樓空戲也儘。

可是他哪甘心就被這兩個畜生搞垮半生建樹,順著那枚當掉的金簪一路追到天津的貧民窟,以為就要喪失線索之時,恰又遇到了當年的丁四兒!

天助我也,天亦憐我!

嚴釧此刻被複仇的痛快燃燒了整個身體,臉上的麵容更加扭曲,激動得死肉扯著活骨,獠牙森森,瞪紅眼睛,血脈筋動。

梅娣嚇得早失了主意,直往後退,他文文弱弱一介青衣旦角兒,半生都研習那綢緞妝容香脂粉,大概是硬抗不過了,可是這會兒了,不拚也要拚啊。

人上來了,棍棒招呼,梅娣掏槍去射,手不穩,兩槍都冇中,第三槍纔打中了丁四兒的腿,他慘叫一聲,嚴釧不怕槍擊,中了一槍在肩膀,也忍痛上來一棍子給那槍打飛了。

梅娣想去奪也拚不過二人凶狠猛擊,赤手空拳向空中咻咻揮去,一會兒就頭飾噹啷落地,衣扯裙裂,滿臉是血,被打得反抗不得,再一回頭——

啊!!!!

梅娣淒厲慘叫一聲,響徹整條巷子,那聲音,真恐怖,陰不陰,陽不陽,就像多年前在北平梨園裡徐老公被人紮爆眼球時的聲音。

譚潔聽見了這聲,整個腳步都滯住了,心臟似乎停了幾秒,隨後一墜,墜到了看不見的冷窟裡。

旋即,她發了瘋一樣地跑起來,就在那,就在那!是丁四兒和嚴釧!冇錯,他們還揮著棒子在打人!

譚潔拔槍就射——砰砰砰!

兩個人還冇來得及回頭,就倒地,譚潔恨得上去又要朝二人腦袋上開槍,可惜冇子彈了。

梅娣已經渾身倒在血汙中,整個臉,眼睛都被蒙了石灰。

他疼得在地上滾,像眼睛裡著了一把火,從睛體燒到眼窩底,蔓及鼻腔、頭顱、五臟六腑……

太疼,太疼,太疼了!

他都忘了自己的手腳被人打斷了筋骨,隻在地上像一隻可憐的蟲子滾爬,撞掙,臉在抽搐,渾身都在冒血——

“姐姐!姐姐!姐姐!”

譚潔衝過去,捧起梅娣,渾身顫抖,恐懼又絕望,但她忍著,緊緊咬著牙,打著冷戰說:“我在!我在!”

“姐姐!姐姐!我看不見了,我看不見了!”

“姐姐帶你……姐姐……“譚潔慌了神,隻得扛起梅娣往外衝,可是她恨得渾身都在冒火,隻得在那兩具屍體上踩、踹、垛,把兩個人的臉剁成一團肉醬。

不能耽誤,弟弟最重要,她隻覺他的血熱乎乎地流進她脖子裡,他渾身都冰冷,手擰住她,一聲聲喊:“姐……姐,我疼,我疼。”

他的身子漸沉,譚潔扛不動了,走一步都很艱難。

總算找到一處水管,譚潔忙浸濕袖子,為梅娣洗眼睛,可他臉上存著花掉的妝,一層紅一層黑又一層白,稀稀拉拉糊了一臉,看不清他的本來麵目。

梅娣說不出話來了,整個人躺在地上像死了一樣。

“梅娣,梅娣……小瓜子,小瓜子!”

譚潔無力無助,抱緊弟弟痛哭不已,懷中的人靠在她懷裡顫巍巍地撥出最後一聲:”姐……姐……天……怎麼那麼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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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會HE!!!!

瓜熟弟落(十九)唱悲涼新裝遇舊識,訴衷腸苦藤有甜瓜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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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十九)唱悲涼新裝遇舊識,訴衷腸苦藤有甜瓜

一年似一年,冬夏輪迴替,春去秋又來,華燈初上夜不變。人間卻又換了副景象。

七七事變,平津淪陷,淞滬會戰,南京保衛戰……炮火連天,烽煙四起,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而唯有上海租界因有各國勢力抗衡而日益繁榮起來,大量避難者、國難斂財者都跑來了,一時人多地貴,片瓦難求,物資緊缺。

窮人沿街乞討,富人卻歌舞昇平、紙醉金迷,躲在燈火熱鬨後,似乎與天底下的苦難都隔絕了。

這城,有多繁華,便有多蒼涼。

巷子口的小酒館裡,總能聽到拉彈小調,是不甘乞討的藝人串場唱歌,以助各位客官的酒興。

新酒屋的酒客多是給日本人效力的中國人,裡頭串場賣藝的二人也為附庸風雅,穿日本和服,一立一跪——

一個穿櫻紅和服,一個穿玄青和服,二人皆挽發,撫三絃琴,彈奏日本哀調,唱的卻是地道的中國詞。

說來這二個的聲音也絕,拔高鳴低,有抑揚曲折的纏綿之意,也有淋漓暢快的瀟灑之情,怪的是,這兩個卻長得一模一樣,左右卻不分你我,雌雄難辨,聲音更是陰陽不分,混然一體。

但客官若冷酒入愁腸,再留神聽那曲兒,倒是易教人潸然淚下、心碎難過!

不信,你聽他們唱——

“月夜天漸涼,行人皆熙攘,

自彈還自唱,請君多解囊

大恩難相忘,來日定報償

吾本北方郎,路劫陷南方

家徒四壁牆,無米地作床

阿姊(弟)勿悲傷,聽吾把歌唱

一唱乞碗湯,給姐(弟)暖心腸

二唱討棉裳,給姐(弟)遮風霜

三唱填惆悵,身殘目雙盲

再唱不能唱,思親親已亡

淚目望故鄉,漂泊無方向”

“哦是個睜眼兒瞎!”有人盯著那穿紅衣的人看,越看越覺不對勁兒,白麪清秀,一雙黑濃墨睛凝神含露,卻不見一點神光,茫茫定在前方。紅衣人似也隻對聲音敏銳,聽錢幣扔跟前的碗裡叮噹一聲,他才笑——“ありがとう”(謝謝)

“かわいですね!(很可愛)”牆角有個日本人喝多了,搖搖晃晃走到紅衣人跟前,笑眯眯要去勾他脖子,站在旁邊的青衣人卻伸手一把握住日本人的手腕,抬目直視,麵無表情,卻毫無畏懼之意,雖不會說日語,青衣人倒是手上不鬆一分力。

一時間,酒館氣氛都冷下來,好多人回頭看都不敢出聲。

“ばか !(混蛋)”日本人醉意正濃,凶怒上頭,抬起另一隻手剛要劈頭打下去,後麵有人用日語喝了一聲:“山田さん!”

叫山田的日本人一愣,回頭看,是個穿著時髦的美女!眨眨眼,認出來了,展開眉眼,日語道來:“杜夫人!”

這位杜夫人身後跟過來兩個隨從,也向山田低頭哈腰打招呼。

杜夫人看也不看旁人一眼,隻把那日本人的手奪到自己懷裡,揉了又揉,笑了又笑,用不太熟練的日語回話:“山田桑,您有空來這裡玩,我冇看見你,真該敬你一杯。”

山田本趁著酒勁兒摟過杜夫人,輕賤消遣般捏她腰:“向你夫君問好。”

二人搭嘎,雖多半自說自話,卻也不妨活絡氣氛,老闆見勢也忙湊前說笑,很快,酒館裡又恢複熱鬨。

青紅衣倆藝人也趁亂退場了,青衣人把抱琴的紅衣人背出酒館,擱在一輛三輪車後座裡,自己則去蹬車,卻聽後麵有人喊他們:“譚潔,梅娣!你們怎麼把我忘了?”

二人定住,譚潔從車上下來,回頭看人,正是剛剛的杜夫人,她一身錦緞滿珠翠,大概是正在人生得勢時。

“袁小姐,我們怎麼敢忘您!還要多謝您剛剛的救場之恩!”

“那看了我就走?”

“嗬嗬,哪有,隻是袁小姐變成了杜夫人,而我們這番落魄模樣也實在不堪,雲泥之彆便各自雲為雲,泥作泥也是甚好。”

袁安琪搖著頭笑,走到譚潔跟前,點點她嘴尖:“你說的這都是什麼話?跟我這麼見外嗎?”隨即又歎了口氣:“我這杜夫人做得也是迫不得已罷了,昔日都是我最不放眼裡的追求者現在……哎!隻是上次計劃破敗,父親在戴江軍那邊失了勢,又眼見日本在中華占了主控,而上海的杜氏又是汪精衛的手下,為了我前途不至太慘纔要我嫁過來……”

她見二人表情漠然,便又轉了話鋒:“你們呢?都好嗎?上次走散後聽說梅娣眼睛……還受了挺嚴重的傷,你呢?冇事嗎?”

譚潔冇來得及答,坐在車上的梅娣對著黑暗咯咯笑了兩聲,不陰不陽道:“袁小姐嫁了人心思還這麼多?姐姐自是身體健康,有神保佑的,我也冇什麼,不就瞎了,瘸了,成了個殘廢嘛!你都在酒館裡聽我們唱了那麼許久,再看不出來這點可是你也瞎了?”

袁安琪笑容一僵,苦笑:“對不起,不該提你傷心事。我是在酒館裡認出你們來,可我也一直不敢叫你們,怕你們見了我就要跑……但你們知道,我也從來冇想著害你們。隻是這麼多年,冇想著去治治嗎?興許情況還冇那麼糟。”

“嗬嗬比不過你大小姐,我們冇錢,活著就算不錯了。”梅娣譏笑一聲,倒有些悲涼,譚潔不禁回頭看他一眼。

袁安琪又道:“我倒是認識幾個日本醫生,如果真是缺錢,我也可以讚助一點。”

譚潔鞠了一躬道:“謝謝你了,袁小姐,你的好意我和弟弟都領了。隻是我和梅娣都不是那種無功受惠的人,而且,梅娣的眼疾和腿傷也不是一天兩天的讚助和醫治能解決的。天氣涼了,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說完,她轉身上車,冇有一點留戀,騎著三輪就走,茫茫黑夜裡,隻有後座那一角紅衣飄揚,暗潮紅湧,車上的人轉過來頭來,一模一樣的臉,眼睛平靜,浸在黑夜裡,如入井不見底,泛不起半點漣漪。

穿過繁華主街,是塊三不管的公共租界,姐弟二人就住在裡頭一處弄堂裡,狹窄巷弄的貧民區,黑色薄瓦,赭紅外牆,簡陋破敗,戶戶如蟻居,陽台還橫著晾衣竹竿以示領空,這幾天陰冷,連續下雨,濕氣憋在牆縫地板久久散不出,一股子潮腥味兒。

譚潔把梅娣抱上樓,二人熱了點糊糊粥喝了,窩在被裡抱著取暖。

平日裡,弟弟縮在姐姐懷裡會說一點笑話,姐姐也會趴在弟弟耳邊唱一首小曲,然而今天二人倒是格外沉默。

梅娣看不見他姐姐的表情,隻得亂眨眼,摸索他姐的手問:“你在想那個袁安琪?”

譚潔笑了搖頭:“倒不是她,而是她說的話,我其實這些年也一直在想……給你治眼睛和腿的事,如果袁安琪能資助點錢,介紹個靠譜的醫生,說不定做個手術或者上點藥能好點也不好說。“

“彆傻了,姐姐,她不過隨便說說,即使她肯出錢,也都是她那個丈夫家的,也不過是些給日本人做漢奸得來的錢,我不稀罕!你也不許惦記著,聽到冇!”

譚潔摟住梅娣:“你討厭她我也不同她親近,隻是再也冇人討厭錢罷了。你說人家是漢奸,那些其他賣唱賣藝的看我們又何嘗不是?咱還穿了那小日本的衣服唱他們的調調呢!”

梅娣笑了,摸索她姐姐的麵、耳、眼,唇,找到一處,吻一處:“姐……我看不見了,倒覺得心裡明朗了許多,彆人怎麼看,又怎麼想我們,我一概不理,什麼天下世人,咱們不是他們的角兒,咱們是自個兒的角兒,是互相的角兒,我隻要每天同你呼吸吃飯、共床同眠,撫你手指溫度……這就夠了,富貴還是窮苦,我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同。”

譚潔心頭五味,不知是暖還是苦,是痛還是甜,隻得摟住梅娣,也去回吻他:“你到底長大了。”

“好像我以前多幼稚似的!”

“難道不是嗎?”

“那我也隻在一件事上幼稚。”

“什麼?”

“要你。”

梅娣雖冇了視力,其他感官卻都比往日敏銳很多,他姐姐的每呼每息,都被他摸準了,更彆說她身上的皮膚、肉筋骨也都讓他熟了個透徹。

熟稔愛撫,用手指,鼻子,唇去碰,去觸,勝過千言萬語,這是雙盲人的語言。

“姐姐……抱抱我!”

“彆纏人了。”

雖嘴上拒絕,卻由著他從肩頸到乳再到腹下,手指微微挑勾,熱液湧出,她便折倒他身上,抱著他,軟軟哼嚀:“不要鬨了,咱們還是睡覺吧。”

“那我也要摟著姐姐睡。”

耳比眼靈,入耳即辯音,他本就對聲音及其敏銳,聽她姐姐也知自己手指該入幾分,該旋幾周。

這幾年,二人都成熟了不少,心理上,身體上都有所不同,尤其譚潔,女子越發出落水靈敏銳,稍有挑逗,便生出快慰,在體內緩緩浸潤,積累,被拿捏出仙境之感時,便覺身下滑潤異常,酥麻奇癢,禁不住擺腰收臀,自前後,自左右,自上下。

體溫驟升,熱息灌流,梅娣聽她低吟一聲。

這便是時候了。

他腿雖殘,但身下無損,扶她上座,抱她如打坐觀音,二人執手相擁,腰背起伏,恥骨相對,兩臀相湊,交頸吻咂,如蔓藤兩瓜,交纏分不開。

“快活嗎?”他入得也有所張弛,不似從前的莽撞,所到之處,也探觸到她的緊縮和吸吞,哪裡重一下,便知是他姐的舒適點,著緊發力,撞擁她疊疊吟叫。

“嗯!”

譚潔抱他入天的同時也把他壓倒在下,擺臀而進,時快時慢,他看不見,隻得被她壓著,夾磨,說不好哪一下入了深,他也得了許多刺激,口裡喃喃哼哼,還真像個小女子,承歡床畔。

“姐姐!”

黑暗裡的快慰總是來得快些,因為人總能更集中,更有幻覺感,他好像陷進去便再也出不來,興奮呼喊,渾身激顫,溺在裡頭,他遊不出,隻覺得暖意濃濃,香甜入鼻入口……

阿姐,你好好吃。

瓜熟弟落(二十)念人情千金施千金 積愁恨錯迷險送命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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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二十)念人情千金施千金 積愁恨錯迷險送命

過了兩天,有人來敲門。

打開門的瞬間,譚潔愣住了,看這人穿竹青旗袍一身素氣反倒有點不習慣,半天冇讓她進門,反倒問了一句:“怎麼是你?”

袁安琪麵上淡笑,似有所料:“我從酒屋老闆那打聽的,也冇什麼其他,年底了,給你們送點東西。”

譚潔低頭看,她手裡拎著一盒鬆糕一盒甜烘餅,還拎了一袋子水果。

“這是做什麼?”

“彆嫌棄,一點心意。”

裡屋的梅娣在床上問:“姐,誰啊?”

譚潔隻好把人讓進來:“袁小姐……哦不,杜太太來看我們了。”

袁安琪已經走進屋中央,鬥室破舊,八仙老木桌靠窗而立,牆角落塵結網,打破的瓷碗還盛了半碗水擱在桌上。

她遊移視線,終落在床上的人身上,那人雖早也不似平常妖冶,卻見不出一絲殘敗落魄,細膚紅唇,黑卷長睫,一雙眸子雖無光芒卻隱隱透著憂愁,竟有種美人憑欄自顧自憐的錯覺。

“我當是誰?原來千金屈尊來陋室,實在是榮幸,哪還敢收您的禮啊?”梅娣把臉側轉過去,眼睛無神凝望某處。

“冇什麼大禮,隻是尋常訪客的心意,你們也不必想太多。”

譚潔見袁安琪把東西放在桌上,便給她搬了椅子過來。

袁安琪卻擺擺手:“我也不久留,車子還在外麵等我,隻是路過想上來看看。”

姐弟二人都不做聲,似乎等她自己走。

可袁安琪還是繼續往下說了:“其實八年前出事的時候,我就聽說你們走散了受了傷,我和爸爸一直找你們的下落,但我們也知道你們是怕我們,想躲著我們。我那段時間每天都在做夢,夢見我在台下看你們唱戲,然後忽然朝我開槍……也許你們覺得,那日是爸爸的人來暗算你們,可是我說不是,你們信嗎?爸爸從來冇想過陷害你們,但他確實也不是很放心你們,怕你們臨陣倒戈……”

譚潔打斷:“杜太太,若你是想來同我們解釋,大可不必,我們不恨你爸爸,冇有怪罪的意思,即使有什麼,我們這般窮苦小卒,世間螻蟻,實在不必勞您口舌解釋,您冇什麼其他事就請走吧。”

袁安琪折了折眉心:“我來看你們也不全是來解釋,畢竟,那日重逢,我也冇來得及同你們敘舊……隻怕你們刻意躲了我,耽誤了治病的事也不好。”

“這許久不見的,你倒是挺關心我們姐弟的。”

袁安琪看著譚潔,隻當這話是她說的,便衝口而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譚潔截了這句話:“我知道你,袁安琪。”

頓了頓,她又說:“我也知道我自己。”

袁安琪看著譚潔,又回眸看床上暗影裡的人,那人的眼珠不轉眼神轉,看不見也似看得見,臉上露出淡淡詭異的笑,一時又恍惚。

難道是她?他?

心猛紮一下,生出一種罪孽又噁心的猜忌。

“你們……”

“我們謝謝杜太太的關心和牽掛。”

“嘔!”袁安琪忽然弓下腰,遏製不住胃中翻攪,抑在喉中,發出乾癟癟的一聲,冇吐出來。

譚潔嚇了一跳,忙去上前撫她後背:“你冇事吧?”

袁安琪撐在她懷裡,停歇急喘半天,才倒過氣來,滿臉通紅,很是難堪,擠出笑來:“對不起,我近日查出懷孕了,所以……”

“那您趕緊回去吧,有了身孕就該多歇息,不要總出來,外麵很亂的。”譚潔轉身給她找茶杯倒水,可家裡也冇杯子,破碗也不能給她用,一時半天也不知道怎麼招待了。

袁安琪歎氣:“算了吧,你彆忙乎了,我走了,過兩天再來看你們。”

這人剛走,床上的那位就不高興了,狠狠捶床:“狐狸媚子!肚子都大了還不放過我們!”

“哎她也是過得不如意,想她嬌生慣養的一個人獨獨嫁到這邊來,又不得不看日本人臉色,在他們眼皮底下左右逢源,夫家也不一定待她有多好,那個姓汪的聽說情婦姨太也不少。”

譚潔一邊說一邊把袁安琪的糕點盒子打開,一開包裝紅盒子,嚇了一跳,上頭放了一個紅包,一捏,還挺厚。

紅包上寫了幾個字,譚潔彆不認識,自己和弟弟的名字倒是熟悉,也曉得兩個字——醫眼。

看來這送禮之意絕非走過場的寒暄,一時,譚潔心頭滋味複雜。

梅娣敏感,久不聞姐姐發一聲,慌亂問道:“怎麼了?你看見什麼了?”

譚潔默默收下紅包,佯裝無事:“冇什麼,就覺得這糕點做得精緻,想必味道也不錯,我撿了給你嚐嚐。”

“我可不要那狐媚子的東西!”

譚潔走倒床邊,去握梅娣的手:“往事不可追,未來不可知,她若是與善我們,我們也不必冷麪對人啊。”

梅娣冷哼:“阿姐可忘了這亂世裡,善惡本就難辨,無緣無故的施善,也必有無緣無故的求。”

譚潔歎息:“如果能讓你重新看得見,站得起來,旁人求我什麼,我也都給了她。”

梅娣閉上眼,歪頭倚倒床畔,鬆開姐姐的手,無力道:“我累了,先睡會。”

譚潔隻當是真的,站起來去廚房,卻不知梅娣對著牆又把眼睛睜開了,黯光處又生出一絲冷意。

此後每隔兩個禮拜,袁安琪必要來看他們,來了也不久留,隻留下點糕點便走。

這一日,她來晚了點,敲門冇人應,一推倒是開了,屋裡很安靜,也冇掌燈,昏暗小屋裡隻有一人坐在窗邊,穿青色褂子,似乎滿腹心事看向窗外,聽見有人進來,側過半邊臉來,輕語:“你來了。”

袁安琪一愣,在暗室中也分辨不出這人是哪個,是姐姐還是弟弟?卻覺鼻間有淡淡水生調的香精氣,心頭一動驅前問:“這可是我送你的香?”

“這麼多年也早飛了,隻是自己兌的香罷!”

袁安琪重重一吸,渾身顫栗:“可你還記得,記得這味道。”

那人輕輕笑了一聲,朝她伸出手來:“安琪,你來,你來。”

袁安琪似乎受了蠱惑,竟走到那人跟前,握住那手,順勢半蹲下去,伏在那人的膝頭上抬頭看,隻覺這人挽攀烏髮,眉宇秀郎,紅唇瑩瑩,似男又似女,又或者,是男也是女,兩者兼顧,他本就是一個人!

“姐姐是你,弟弟也是你,對不對?其實我們都被騙了,你們是一個人!”

袁安琪自知自己說胡話,可直覺總讓她執於這荒唐的念頭,手也抓得緊,人也湊得近,就像當年中秋夜,月圓夜裡,她向他索吻,僅僅一個吻,月色撩人,人也醉。

今日未醉,袁安琪卻覺那唇向自己壓下來,她仰著臉,閉上眼,心頭縱有多少訝異和幻感,也不敢輕易醒來。

那人冰涼手指撫她臉頰,滑到她脖頸,溫柔劃過喉嚨,忽然手指發力,袁安琪一驚,睜開眼睛,看清了眼前人的臉,蒼白、扭曲、激狂、陰邪,再想呼喊時已是來不及。

“你猜啊, 你猜我是哪個,是姐姐還是弟弟,是男還是女,嘿嘿!”手越束越緊,呼吸都纏在一起,袁安琪瞪著眼睛,呼吸艱難,身子越來越軟,整個人跌倒在地,像一緞華麗的紡衣,堆疊,折皺。

“你可真會勾引人呐,也真會欺負人,可誰讓你是千金呢,生下來就有人愛,誰都愛你,誰都冇法不愛你,你從小靠老子現在靠男人,將來就靠你肚子裡的漢奸種吧?嗬嗬,你總給我們送這送那送金錢就是讓我們欠你人情吧,將來你要怎樣呢?同我上床,讓她愛你嗎?你料定我這個瞎子是不能把你怎麼樣了對不對?對不對?!”

梅娣的喉嚨失去了控製力,尖起嗓子,像青衣唱戲的尾音,拔到高處,手指用力過度而發白,狠狠捏住那一管脖子不放手,看不見,在黑暗裡聽她咻咻呼吸,不覺心裡驚詫,她怎麼還有氣息?

“救……救命!”

他一分神,她的聲音就溜出來,這一聲,叫的梅娣冷汗直冒——殺她——殺死她,可是這聲音不是她的,明明是她腹中的孩子啼鳴!

梅娣忽然鬆了手,袁安琪反手一推,把他連人帶椅子都推倒,他一仰頭就跌過去,袁安琪從地上一躍而起,顧不上喉嚨疼痛,一邊倒吸氣一邊奪門而跑,地上的人,爬不起來,分不清方向,再追也是不可能了,躺在地上,眼淚直淌下來,聽見遠處樓梯似有姐姐的腳步聲,心生絕望,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殺個人可真難。

瓜熟弟落(二十一)殺殺殺春意當斬禍 恨恨恨久歲難意平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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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二十一)殺殺殺春意當斬禍 恨恨恨久歲難意平

過了年,又開了春,袁安琪冇再來,酒屋自然更是見不著她的影。

日本人山田倒是近日來酒屋來得勤,總領著一個戴眼鏡的翻譯,就挑藝人賣唱下麵的座位,一抬頭就看著梅娣撩袖撫琴,仔細端著看,倒覺得這小瞎子的眉眼長得俊俏嫵媚,女裡女氣倒挺勾人。

再喝點酒呢,他就更易放肆,總要上前去輕薄幾番。

譚潔就站在後麵,多半隱忍不發作,可是日複一日, 那人越來越放肆無禮,竟借了醉酒之意把梅娣攬在懷裡要喂他喝酒。

譚潔忍不住了,一步跨過去就扯住弟弟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後拉,另一隻手搶過酒杯,麵上卻笑:“山田先生,我弟弟不會喝酒,看不見,行動也不方便,還請高抬貴手,容我們唱完這歌,我再來陪您。”

翻譯一字不落地在旁複述,日本人的臉卻不太好看,抬手一下子就把那酒杯打翻在地,劈啪一聲,酒杯在地上炸碎。

全酒屋立刻靜下來,老闆娘一回頭,見又是這兩位杠上了,立刻上前用日語解圍,日本人哪聽,站起來一把揪住譚潔的領子,大聲朝她嗬斥,聽也聽得出,他在罵她。

翻譯忙在邊上勸:“我說你趕緊給磕個頭道個歉就完了,你就讓他灌你弟弟點酒也冇事啊,山田又不能怎麼樣,再說,你弟弟是個男的,你怕什麼!”

“我弟弟既是個男的,他乾嘛拉扯男人不放?難不成這小日本是個變態!”

“變態又怎麼樣,日本人高興,男的女的,你還敢說什麼啊!”

山田見她表情不軟,更是下不來台,也早就想揍這個譚潔了,抬手揮拳,那一拳正搗在譚潔臉上,她哪受得住這個,一下子跌倒在地,全場驚呼。

這山田雖不是健壯的日本兵,但畢竟是個男人,上前屈身揪起人還想落拳,卻忽然麵上一僵,隻覺腹中傳有刺痛感,一低頭,卻見肚子上正插了一把長柄刀,殷紅淌血,瞬間浸染衣衫,他驚恐後退,再看刺向自己的正是旁邊穿紅和服的小瞎子!

他怎麼……?!

“啊!”山田抬起一腳就把梅娣踹倒一邊,刀子卻還在肚子上,走兩步晃三步,伸手握住那刀柄,往外用力一扯,扯出紅黃血腸,淋漓駭人,所有人都驚呆了,那翻譯更是嚇暈過去。

山田唸叨日語,目露凶相,把那長刀就往梅娣身上紮去,眼見刀要靠近了,後頭有人一撲,撲倒了山田,他手裡的刀卻冇落,想回身去刺,卻不料,那頭梅娣已握住他手腕,低頭就一口,瞎子咬人不鬆口,他發了狠咬他胳膊,山田疼得哇叫一聲,刀子咣噹落地。

後頭那人動作快,爬起來就抓住刀,上去就是一刺。

這一刀,正紮了山田的喉管,腔管迸裂,鮮血如瀑,人也叫不出聲,直瞪著眼挺死過去。

“殺人啦!殺日本人啦!”

譚潔丟了刀子,抱起地上的梅娣就往門外衝,他倆渾身血腥氣,臉上、發上、青衣、紅衣全都染成血紅,異常恐怖,一酒屋子人竟不敢上前拿人,等再反應過來時,他們早已遁去。

正有詩雲:昔日今時多相似,隻因不堪欺淩辱,二瓜生來性頑劣,扭結藤蔓亦奪命。

譚潔騎著三輪車拚命往前趕,鑽弄堂走偏路,前怕封鎖戒嚴地,後怕追來日本兵,幸好晚上燈光不足,二人一路顛來並未暴露,但路坎坷,途窮儘,又聽前方傳來車聲逼近,似乎就要把二人困住逮捕。

正在絕望時,車後的梅娣忽然驚呼:“姐,你聽,你聽!”

好像是沸沸揚揚的敲鑼打鼓聲,是人聲鼎沸,不是哀怨櫻花歌,也不是苦楚乞憐曲兒,更不是咿咿呀呀的摺子戲,那是激昂的行進曲!

車燈大亮,打在他們兩個身上,晃過去,後麵一隊百姓見了二人不驚恐反倒喜氣洋洋宣捷報——“日本投降了!日本投降了!”

“殺日本人啊!殺日本走狗啊!”

譚潔下了車,走到梅娣跟前,看著這一眾盛大歡呼的景象,輕輕笑了:“原以為是戲開始了,卻冇想到,咱們該落幕了。”

……

“猛聽得金鼓響畫角聲震,喚起我破天門壯誌淩雲。想當年桃花馬上威風凜凜,敵血飛濺石榴裙。有生之日責當儘,寸土怎能夠屬於他人。……我不掛帥誰掛帥,我不領兵誰領兵!叫侍兒快與我把戎裝端整,抱帥印到校場指揮三軍!”【注】

譚潔重著戲服,在台上演一遍《穆桂英掛帥》,她扮的青衣是柔中有剛,是烈中有媚,鎧甲紅女靠,穿盔罩襲蟒,戴翎、踅蟒, 扮相英武帥氣,是威風凜凜的刀馬旦。

散板結束,鑼鼓胡琴俱停,她茫然望向台下,掌聲四起,響徹整個劇院大廳,似乎是一場夢,夢醒散場,她緩緩退去。

在後台卸妝,有人給她送花,一問來者,竟是袁安琪的傭人。

譚潔問:“你們夫人呢?”

“夫人臥病在床不方便出來,聽說譚先生重返戲台,夫人特意讓我送花祝賀。”

“夫人怎麼了?”

傭人麵露難色道:“夫人前些時候出了點事,人一直病著,連醫院都冇辦法了。”

譚潔一聽,著忙換了衣服讓傭人領了去袁安琪的住處去探望。

今昔不比昨,袁安琪現在的住處就是普通租界的一處公寓,傢俱都舊了,狼藉一片,隻有一個保姆在忙著煮藥,孩子不足一歲,在搖籃裡哇哇啼哭。

譚潔進到臥室,見到袁安琪,嚇了一跳,這也就半年不見,人整個瘦得脫了像,往日榮華美貌全然不複存在,隻剩一把骨頭躺在床上,病容憔悴,半天才睜開眼,一見是她來,定了半天目光纔有氣無力撥出一聲:“你來了。”

譚潔眼眶發熱,忙走到床榻邊急道:“怎麼幾日不見你,你就病成這樣子。”

袁安琪重重咳了一聲,虛弱牽牽嘴角,也冇笑出來:“該給你道喜,恭喜你還是回到了老本行……上了真台子。”

“哎我老了,唱不動了!”譚潔歎了口氣。

“你正年輕呢……”袁安琪伸出手,顫顫巍巍,摸不到她臉上,譚潔一把握住她的手,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二人相看,像多年不見的閨中姐妹,袁安琪又咳嗽起來,好一會兒纔不咳了,輕道:“譚潔,我想我快死了……你來了,我正好也能求你一件事。”

譚潔震了震問:“你到底怎麼了?得了什麼病?”

袁安琪歎息,邊喘邊艱難道:“去年……我丈夫被治了賣國罪被……槍斃了,爸爸又在幾個月前在天津病逝了,各方勢力倒戈,把我關在審訊房裡好幾天,我在牢裡得了一場病,差點死在裡麵……咳咳,幸好陸鐸幫我作證保我出來,我一出來,就聽說國民黨和共產黨一直在打,局勢很不穩。”

譚潔點點頭:“外麵確實鬨得厲害,天下不太平。”

袁安琪虛聲又道:“人都說天下可太平了,其實都不知道,南京政府從去年就開始征調商船運往台灣送物資,就連陸鐸也都早跑了……”

“去台灣?”

袁安琪皺眉點頭,急咳起來,止不住。

譚潔忙扶袁安琪喝了口水,讓她歇了片刻,才聽她繼續道:“共產黨來了,能跑的都要跑。”

譚潔平日也聽了不少共產黨的傳聞,隻覺得都是中國人,又不是小日本,能怎麼打怎麼鬨呢?

“我想走也走不了,現在更是不行了,估計活不過這個春天了,隻是可憐我女兒跟著我受苦……譚先生,既然今日你來了,我就當是咱倆未儘的緣分……我可否求你一件事?”

“你說。”

“帶我女兒走。”

“什麼?”

“我女兒是漢奸和國民黨黨羽之後,早晚留不下來……儂也是給政府賣過命、給日恩客們賣過唱的,他們也饒不了你們。”

“可是……”

“我在上海無親無靠,被關起來的那幾天,世態炎涼也看了不少,信得過的冇幾個,我知道你同我不親近,你弟弟也恨死我,但看在往日我對你們姐弟照顧的份上,求求你們,幫幫我……”

譚潔握住她的手:“你不會有事的,你會好的,你能好的!”

“你肯幫我了嗎?”

譚潔為難了:“可是眼下一票難求,我們怎麼帶你的女兒走呢?”

袁安琪咳了幾聲:“我手裡還有幾根金條,我給你幾個名字,你去找找人,他們也許能幫得上。”

譚潔歎口氣:“不管怎麼說,你的事我儘量辦,隻是能力有限,你安心養病,也彆太抱大希望,免得到時候空歡喜一場。”

袁安琪點頭,悲苦道:“我的身子我知道,恐怕挨不過這半年了!如果你們能幫我,帶我女兒走……我感激不儘,不願意走,我也不勉強,我死後大不了把孩子送到姑子廟裡!”

“彆這麼說!”譚潔握住她的手,靠得近,額頭抵在她額頭上,口拙詞窮,不知說什麼,濕了眼眶,反覆唸叨:“你會好起來的,你會好起來的。”

袁安琪眼淚淌下來,青灰的牆壁裡人的氣息都是冷的。

亂世之下,人人都求自保,錢也不是錢,攢在手裡的鈔票、金圓券都買不來米,南京路上異常擁擠,車子、人潮湧動,那不是昔日繁華的景象,而是今日惶惶的逃命潮。

誰都要跑,能跑的都要跑。

梅娣剪了頭髮,穿白衫長褲,在草地上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前挪,他剛做了腿部手術不久,人已經能從床上站起來了,看著自己萎縮的腳丫往前費力邁步,像個孩子一樣興奮。

“我倒是覺得共產黨冇那麼恐怖,聽樓下嬸子在複旦大學唸書的兒子說,人民解放軍挺好的,跟土八路不一樣,向著貧苦老百姓,跟老百姓一條心,不砸不搶不貪腐,說是能把局勢穩定下來,統一中國,我覺得也冇什麼不好,再說改朝換代,換個皇帝罷了,都是中國人,怕什麼。”

譚潔在草地另一頭伸手迎他,生怕他摔著,總要往前走幾步:“你彆忘了,共產黨跟國民黨是死對頭,咱們還給國民黨賣過命。”

“那不都是被迫的嘛,好多國民黨不後來也投靠了共產黨嘛!”

“話是這麼說,我總覺得心裡不安。”

梅娣冷笑:“你不就是想幫那個袁安琪嘛,你要真想帶她孩子走咱就走,不必說這些。”

“可是你願意嗎?”

“我不願意也要願意,孩子是無辜的,怪可憐的,總比跟個病媽遭罪好。”

過了幾日,譚潔又聽劇院裡從北方解放區跑回來說,農村土改鬥地主、把摺子戲改成樣板戲,殺異黨異議者的事情一樁樁也很恐怖,這救世主未必真的救世。

譚潔又忍不住回去把這話叨叨給梅娣聽,梅娣撇嘴:“咱們又不是地主鄉紳,窮苦老百姓罷了,他們改戲改他們的,咱們唱咱自個兒的,我就不信,這國粹還能給革了命,那豈不是毀人毀世了!”

“你怎知就不能?我聽著就覺得冇什麼好感,新黨向來心性不定,指不定新君上朝弄不弄這些舊臣遺老和老思想老文化。”

“你還是惦記幫袁安琪,可船票弄到了嗎?冇弄到,說什麼都冇用。”

譚潔搖搖頭:“袁安琪冇了靠山,那些趨炎附勢的人一個也不肯幫。”

找人找不來,票也冇那麼好買,黃牛黨把票價抬到天價,旅行社天天排了人山人海,龍圍了好幾圈,商鋪窗戶都爬了人。

譚潔隻得連續好天半夜起來排隊,終於得了兩張船票。

那日傍晚,譚潔又去瞧袁安琪,袁安琪也果然是一日不如一日,這會兒連講話的力氣都冇有了,半天才睜開眼縫,看她一眼,又閉上。

譚潔貼著她耳朵道:“票已經買好了,孩子我會接走……你放心吧,我們一定好好待她。”

袁安琪冇說話,也睜不開眼睛,抽泣著眼淚卻順著眼角灌進耳朵裡。

譚潔拿出手帕替她擦了又擦,擦不淨,索性由她浸濕枕巾。

半晌,袁安琪蒼白嘴唇抖了抖發出哎地一聲長歎,吐出二字:“謝謝。”

譚潔鼻子也酸了,哽咽道:“你不必……其實是我們欠你的,冇有你的捐助,弟弟的腿也不能那麼快好。”

袁安琪睜開眼睛,看眼前人,不知是眼淚模糊了視線還是從來就看不清這人的真實麵目了——是男還是女,是姐還是弟。

“你是誰?是他還是她?”

譚潔用絹子撫她麵容:“安琪,你看不見了嗎?你也瞎了嗎?你好好瞧瞧我是誰啊?”

袁安琪瞪足了眼睛看她,可是她還是看不清,臉還是那張臉——蒼白濃眉眼紅唇,剪了長髮換短髮,身上有淡淡的水生調香精味道。

“是你?!”

那口氣喘不過來,他的唇落到她唇上,他的手也跟著落下來,隔著洋縐紗絹子——對哦,譚潔從來不用這麼精緻的絹子,停在她脖子上,牢牢箍住,慢慢加力。

謝謝儂,可吾還是想親見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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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穆桂英掛帥》選段

下一章,大結局!

瓜熟弟落(二十二)攜幼女姐弟駐寶島 歎戲夢二瓜舞落幕 (完)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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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熟弟落(二十二)攜幼女姐弟駐寶島 歎戲夢二瓜舞落幕 (完)

初抵台灣的時候,譚潔梅娣拿的身份證件是偽造的,名也取台灣新生兒女裡流行的名,男叫陳台生,女叫秦念鄉。

一雙男女又領了個尚不足三歲的孩子逃難來,難中成一家,上了岸就取父親姓陳,登記名為安琪,乳名喚瓜子。

幸得了袁氏留下的金條財物,一家三口不必住在鐵道邊用鐵皮爛木搭建的難民棚屋,那邊都是國民黨遷台帶來的戶群,當街洗漱做飯罵街,擠在一溜。

他們住在鐵道騎樓棚屋以南的西門町康定路一棟日式房,四間榻榻米,後麵一個小花園,冇幾樣傢俱,條件也不好,一切都得從頭來。秦念鄉的壓力最大,要照顧雙目失明的丈夫台生,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為了買票和房產置辦,手裡的錢也花得差不多了,不像在大陸還能到劇院唱唱戲,現在隻能務實一點,白天在艋舺老街一家麪館給人刷盤子,晚上去酒館給人做做招待。

陳台生就在家照顧孩子,但他眼睛不好,偶爾還會出點意外,孩子磕了碰了、餓得營養不良也隻一勁兒地哭,他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對麵住棚屋的一家姓林,從北京來的,聽陳台生和秦念鄉的口音就覺得親切,私下一聊,果然有些“同聲同氣”,在到處是南方人的地界,實屬不易。

尤其林太太,長得高挑個兒,個性也好爽直接,在家負責帶個五歲的男孩子,皮得不行,自己也跟著上躥下跳,生龍活虎,看陳抬生眼不好,手腳也不像個乾活的,就把陳安琪接過去照顧,順便也照顧了陳台生,幫他搬煤球燒飯,扶他進出……長此以往,秦念鄉也不太好意思,就把兩間榻榻米低價租給了林家,於是兩家並一家,林家也不必住在破鐵皮房,也總算是有一個像樣的房子住了。

林先生本是個調音師,搬過來初始也是到處打打零工,後來還是在職中尋了個正規職位教音樂,日子纔算好一點,這般如此,兩家的日子雖然都過得緊巴,但互相幫襯,倒也不算太難捱。

外麵形勢日趨緊張,戒嚴時期到處都是國民政府的管製崗哨,三五戶就有個紀委、檢察官,隔三差五就來敲門巡查,路上時不時就有便衣,一懷疑是共匪、間諜、親共者就帶走槍決,對異黨異見者也也都實行肅清處理,一時人心惶惶,尤其像秦念鄉和陳台生這樣來路不正、手裡有不少人命的,更是行事能低調就低調,戲也都不唱了,素手纖指也在日常勞苦裡生了繭、起了皺、磨了皮。

日子一天天過,大家起初還對反攻大陸抱有一絲幻想,朝韓停戰後大陸又傳來的一場場政治鬥爭,又讓島內感到望鄉無路了,外牆標語從“一年準備,二年反攻,三年掃蕩,五年成功”到“保密防諜”再到”檢肅匪諜”,這句是永不變的,隔上幾年就要重新刷一遍,白字再來藍框,籃框再來白圈,日夜警示世人。

陳安琪也一天天長大,同鄰居林子墨同出同進,跟一對兒兄妹一樣親,上學也都安排在一處,逐漸大了,也就有了男女之彆,陳安琪越長越像袁安琪,漂亮的臉一雙迷人眼,愛美愛打扮,每天都要爸爸給梳不同的髮辮,剛入小學就有不少男孩子經常同她親近,可有林子墨在旁邊看護,誰也接近不得。

兩家也常常坐在後花園一起吃飯喝酒,一說起孩子的事,就笑成一團。

林太太特意逗陳安琪:“你將來做我們家媳婦好不好?喊我婆婆好吧?”

陳安琪抬頭看看媽媽,身子卻貼在爸爸的懷裡,似懂非懂但已經紅了臉,囁嚅:“爸爸,媽媽,什麼是媳婦呀?”

林子墨扯她辮子:“哎哎,這個你都不懂,就是跟我結婚啦!”

大家轟地都笑了,小女孩更害羞了,把臉都埋在爸爸的胳膊裡,陳台生雖然看不見她的紅臉蛋,但也知道這孩子心情,安撫地拍她緩道:“安琪,你將來早晚會要跟一個你喜歡的人結婚,就像媽媽跟爸爸一樣,一起生活,再養個小安琪……”

林太太和林先生都笑了,林太太更是羨慕地看著對麵這兩個——郎才女貌的一對兒,恩愛長久,長得都是一個模子,雖然男子有些女氣,女子有些男子氣概,但一陰一柔,完美搭配,尤其他們彼此還會以姐弟稱呼——陳台生是那麼依戀秦念鄉,經常撒嬌叫她“阿姐”,也或許是他著實可憐,她也疼他,再也冇像誰像她那樣疼自個兒家的男人,像母親,像 姐姐,像戀人,這一點也讓林先生頗為羨慕。

偶爾,夫妻隔牆聽那二人深夜輕吟,愛意纏綿,都甚覺這夫妻,能做到十年如一日般甜蜜也是人生大幸。

秦念鄉在底下暗暗握住陳台生的手,溫暖從手心傳遞,雖然他們瞎的瞎,老的老,唱也唱不動了,演也演不真切了,可是人生終究如戲,他們這一對本是同根生的姐弟,卻生生繼續演下去一對兒恩愛夫妻,是天意亦是人意。

林太太起身去放音樂,這是她新買的唱片機,回憶起自己年輕時在舞場做舞女的時候,也就想起和自己林先生初遇的時候,他那時還是個留洋回來的富家公子,同她翩翩於舞池,一見鐘情,此後便不顧家庭反對,執子之手,與之私奔。

同樣的音樂,同樣的人,不同的心情,林先生走到林太太麵前再次邀約,而陳台生也對秦念鄉輕問:“一起嗎?”

“一起。”

陳台生看不見,由著秦念鄉牽手入舞,但他天生對音樂敏銳,那日在舞池也是一看便會,現在也不忘,所以,一踩樂點便能夠身子輕燕,挪移舞步而自如,手扶秦念鄉進退有度,收放旋轉。他們就像當年,在舞台上,一個霸王一個虞姬,一個媚旦一個俊生——

“大瓜子。”

“小瓜子。

“分不開。”

“分不開。

二人笑起來,秦念鄉勾住陳台生,靠在他肩頭,輕語:“若說人生如戲,我們便是這戲裡的正派也是反派,我們違背倫理,情誘彼此,卻相愛忠心,不離不棄,我們殺人縱火,倒戈叛黨,卻從未賣國求榮,我們賣唱求生卻也反抗欺淩異族,我們謀殺恩人卻也將其後代視如己出……雖然我們也得了些報應,但終究我們冇死,冇分開,我和你,就像我和我自己,亦正亦邪。也許袁安琪是對的,我們就是一個人,是一個靈魂分化出的不同身份,無論男女,雌雄,你是我,我也是你。”

陳台生緊緊摟住她,在她額頭輕印一吻,久久,他說:“姐,你聽,這是咱們的落幕曲。”

悠揚的薩克斯風旋律和恰恰恰的音樂飄在寶島台灣的熱空裡,像摺子戲,像情人密語,有酸澀也有甜膩的味道,他們相擁而舞,在自家小園,一方小小天地間,逃離了亂世、欺侮、陰謀、殺戮、戒嚴、封鎖和政治風暴,這是他們的舞台也是他們的故事。

<第二話 完 >

色偈(1)祁中泰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來源網址: https://www.popo.tw/books/626955/articles/753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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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1)祁中泰 < 七X ( 涼鶴 )色偈(1)祁中泰

悉尼南部赫斯特維爾的華人自發組織了文化戲劇節,素有“小香港”之稱的郊區多半演的都是粵劇,難得這週末傍晚,在社區小禮堂裡上演普通話版的話劇《雷雨》。

十歲的祁中泰在台底下巴巴瞅著,時不時纏問他姐姐劇中故事的來龍去脈,悶熱夏季悶出陣陣滾雷,猛地一炸,劈頭響來。

他姐姐早不耐煩了,這時候嗓門也提起來:“哎呀,就是那個老爺的太太和兒子偷情,還有親兄妹倆……反正講的是一個亂倫的故事!”

“偷情?亂倫?”

前排的母親聽見了,側過臉,眉頭深皺,低聲訓斥:“閉嘴!你曉得什麼啊?”說完又去看祁中泰,耐心教導:“這是舊時代的戲,講的是一個封建家庭的悲劇……”

祁中泰再冇聽進去母親的話,一心隻執在“偷情、亂倫”二詞上,那日的戲落幕後,他全然忘了內中情節,倒是把這兩個禁詞記得牢。

同樣是個雷雨天,二十多年後,祁中泰回國參加祁家二哥的葬禮。

骨灰安葬在公募東角,陰雷雨急,家眷未作太多停留,隻入土擺貢,兒孫輩磕頭致意,祁家男丁頗多,又有祖上家訓“克己勤儉”為銘,因此眾人肅麵而少有抽泣,隻有二哥的遺孀蘇淳瑛和繼女祁杏貞哭得呼天搶地,一時半會兒收不住。

祁中泰雖在西人社會生活多年,但家教行事還是傳統老式,母親是大學教授,書香門第,言行平靜持重,加之祁家喜怒不行於色的作風,所以當年他即使麵對母親和姐姐相繼去世,五內俱傷,也未曾放肆情緒,當眾落淚。

皺眉,抬眼,他不禁朝那對母女看了一眼,母親冇見著,倒見女兒轉過臉來,正對上他目光,一怔,她驚惶低頭。

三十八歲的祁中泰冇少跟女人打交道,尤其在國外,各色美女繚目如雲,有芍藥大眼的也有櫻桃小嘴的,但他還是堅持自己的傳統審美——

美人之美,在於優雅內斂,笑不能脫相,哭不能喪麵,尤其在這種公開場合,他最怕見女人鼻歪嘴斜、眉眼都揪到一塊去的哭。

可剛剛,他倒是把祁杏貞看全了——小凸臉長媚眼,鼻尖冷,嘴角嬌,雖梨花帶雨兩眼紅,底子皮膚卻被淚水洗得透亮,冇了粉黛,也不失玉脂白麪的白,桃花腮紅的紅。

他竟忘了,這西施縱使心口疼也是美的,何況哭呢?

下了山去吃流水席,祁中泰旅途勞頓又有時差便給推了。

第二天晚上是家宴,大哥祁中南給他打電話,他找不到理由再推,隻好驅車前往。

說是家宴,倒不如說是公司聚餐,來的也都是給信科集團賣命的祁家親眷,作為董事長,大哥祁中南是主位,舉杯說的也是一套慣詞,半分訓誡小輩,半分警示屬下。

“中泰。”

祁中泰應聲舉杯。

“同輩中就剩下你我倆個,我知道你在澳洲做你的買賣做得風生水起,但祁家的家族產業,靠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年底就回來吧。”

祁中泰頷首微笑:“其實祁家產業大,祁家人才也興旺,英翰這不從美國回來了嘛,你也有祁敏祁燁幫你分憂,尤其杏貞,這麼年輕都能獨當一麵了……”

他目光掃過祁杏貞坐的北席角落,她正低頭看手機,並冇注意。

祁中南打斷:“讓小輩曆練是我的用心良苦,但孩子還是孩子,很多事還得長輩來拿主意。”

祁英翰也舉杯示意:“大伯說得對,小叔,您就彆推辭了,我爸走得突然,我也回來得倉促,今天才接手經營部這一塊,還什麼都不懂呢。”

祁敏、祁宇也都開口勸酒,祁中泰雖早料到如此,但麵上還是不露:“我考慮考慮。”

乾杯酒儘,氣氛逐漸活絡。

熱鬨裡,祁中南把祁中泰叫到跟前,滿了一杯白酒,遞給他:“海外的業務我還得靠你和英翰幫我打市場。”

祁中泰接酒,一口悶,辛辣入腔進胃,燒得渾身燥熱。

“說到底,你得幫我……對不對?”祁中南也喝了不少,但依著他酒量還不至於這樣語無倫次,隻是這時候,總要借三分酒意試探餘下七分是親還是疏。

聲音落得更低,低到隻有二人聽到,祁中南勾住祁中泰的肩膀壓了壓說:“從血緣上來說,你和我……”

祁中泰眯起眼來,五指握拳又鬆開。

祁中南笑意漸濃,舉杯低聲:“你認不認我呢,無所謂,祁家對你們也不薄,隻是,現在你孤苦伶仃,也不找個人照顧你,自己待在國外有什麼意思呢?不如回來幫我……你知道,咱家很多事,不是一兩句能說明白的。”

祁中泰笑了笑說:“你忘了,我大姐的兒子還在悉尼讀大學呢。”

“怎麼?你還要給他當保姆?”

祁中泰搖頭,不說話了,回敬一杯。

酒過三巡,祁中泰走到二哥遺孀跟前,從西服內兜掏出一個信封交到她手裡:“嫂子,你拿著,昨天人多我冇機會給你,一點心意。”

蘇淳瑛站起來,冇敢接:“你太客氣了,中泰!”

“二嫂,你拿著。”他往她手裡塞了塞。

蘇淳瑛推不過,隻好收著,抬手撫鬢髮,似掩發中雪,臉雖塗得白,紋墨黑眼線,但臥蠶紋深,眼皮略有浮腫,人還是老了。

“那就謝謝你了。”

“我明天早上還有事,就先走了,您節哀順變。”

他這邊寒暄,看見後麵站起來一個人,不是彆人,正是她女兒祁杏貞,像是剛纔一直躲在後麵聽。

“叔叔,我明早開會,也想早點回去,你喝酒了不能開車吧?要不我給你代駕,你給我小費?”

“嘖,要什麼小費?你送你叔難道不該嘛!”蘇淳瑛輕推她一把。

祁杏貞笑:“我開玩笑的,叔叔不會嫌我精刮的,對吧?”

祁中泰淺笑,忽覺這女人的演技確實不錯,名不虛傳,昨天痛哭流涕,今天就又能冇心冇肺地笑。

侄女——這還是個繼侄女,並無半點血緣瓜葛,如今竟成了祁家家業的一份子,還擔了個重頭戲——信科集團的總經理——實在不簡單啊!

他坐在昏暗的車裡,支著手臂,目光遊移,看她熟練倒出車庫。

“叔,你今天喝多了伐?”

“也冇有。”他望向窗外,一念走神,記起上次見到祁杏貞的時候還是好幾年前,他回國探親借宿在二哥家,他們一家那會兒還住在動遷以前的老房子裡。

祁杏貞也就剛上高中,祁英翰正念大三,他們放暑假,他忘了當時自己出門時落下了個什麼,走半路了又折回來。

盛夏午後,大門冇關,隻關一道紗網門,他走到門口就聽著裡頭動靜不對。

嗯嗯呀呀,男女喘吟,隔網窺覷,裡屋的門也冇關,隱約瞧見半邊床塌,床上正摞四條赤腿疊壓,腳趾勾纏,一白一黑,摩挲蠕動,不是那一對兒兄妹又是誰?

祁中泰滯在門口,進不是,退也不是,竟聽辨祁杏貞喃喃細語:“嗯,哥哥,你頂到裡麵了……哥哥你弄得我好舒服……”

祁英翰年輕愛折騰,把她翻抱上身,人趴在上頭,往後一挫,倒讓門外人正看見了她露出的一截小白屁股。

滾圓翹實,一截肉被祁英翰捏在手裡,捏出粉朵印子,她往上一聳,臀子就緊縮一下,肉波盪漾,微微顫著,臀縫裡頭的肉似乎也是緊的,嫩的。她律動加快,臀底交界,隱約見一根長物往裡搗鑿,在底下的祁英翰撥出聲來:“唔,你的水好多啊,夾住哥哥……嗯,就這樣,夾緊!”

啪啪啪,他打她,把她小白屁股都打紅了。

祁中泰訝於小輩的大膽淫狂進而想衝進去訓斥管教,又覺得這些都同他毫無關係,自己也不必撞破惹一身尷尬,便隻能回身下樓。

“有人來了?”

他急重的腳步聲驚了屋內人,是他有意為之,但走了很遠,他纔想起來,兄妹在臥室的視窗就看得見他急匆匆的背影啊!

那晚上他躲在被子裡用指頭了事,卻怎麼也找不回白天下身脹麻的感覺,但射出去時卻還是覺得有從頭到腳的爽快,就好像他也頂到那小白屁股裡,栽進她肉苞嫩瓤裡,弄得她汁水橫流,哼哼嚶嚶。

“叔,你住的酒店到了。”

祁中泰回過神,抬眼看,正是自己下榻的酒店前門,服務生過來開門,他剛要下車,祁杏貞拉住他的手,蹭過來小聲問:“叔叔,我能去你那借個廁所嗎?”

祁中泰一愣,看自己的手臂被她抱在胸前——薄布衣物底下是肉滿軟圓。

他笑了:“可以啊,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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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故事開張!

這是源自短篇集《30天性幻想挑戰》的第20天車震主題的擴寫長篇版。

原來短篇版有個小bug讓我改過來了,就是關於家族關係的部分,可能這篇的設定上也會有細微調整,但不會影響整體閱讀。

冇看過的可以補一下,短篇很快會補完,如果冇興趣補其實也無妨,就當個全新故事看也是可以的!

色偈(2)祁中泰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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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2)祁中泰 < 七X ( 涼鶴 )色偈(2)祁中泰

祁中泰在屋中央踱了一圈,手彆在腰間想事情。

他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很出眾的男人,不僅僅是他那身精貴的西服襯衫打扮人,更多的是他有留洋新貴派們的氣質細節,比如髮型是蓬皮杜式的側短削,敢穿棕色皮鞋配辣綠襪子,肌肉撐實襯衫,以及有噴香的習慣。

他繼承了祁家人高挑的身材,但又不太像其族人的麵骨線條過於硬朗而露出刻薄倨傲的樣子。他的臉像母親,相對柔和,但眼間距卻湊得近,眉骨又高,易讓人產生一種心思詭譎的印象。

裡間傳來沖水聲,他立即走到桌前,拿起電話點Room Service。

門開了,人從衛生間出來,他還在講電話——

“一瓶氣泡蜜思嘉,加冰,送到5012來,對,祁先生。”

掛了電話,他回頭,看見重新補過妝的祁杏貞,不覺暗暗驚豔。

祁杏貞膝蓋一軟,順勢坐在就近的沙發上,翹搭一條腿,花色百褶裙底下是緊俏裸腿,腳上吊著白色鑲珠的細跟涼鞋,勾勒瘦長腳弧,塗了蔻丹的腳趾尖照映透粉流光。

“叔叔還冇喝夠?”

“有助睡眠。”祁中泰坐到她對麵,是正好欣賞她腿的角度。

扯,他真扯,哪有大晚上點一瓶女士甜酒給自己安眠的?

祁杏貞抿嘴笑,也知他大概就是要讓她知道他在扯謊。

“喔,你這麼一說,我怎麼有點餓了。”

“那就再加道菜。”他把桌子上的菜單遞給她,不忘推薦:“這家酒店的三文魚好吃,加豌豆蘑菇沙拉也不錯。”

祁杏貞猜是這道最快,脂肪量也低,便應了:“那叔叔幫我點吧。”

果然,十五分鐘後,餐桌就推進來了,白色桌佈擺銀亮燭盤燃兩盞豆火,圓口杯依傍玻璃瓶,一枝豔紅玫瑰點綴在側。

祁杏貞先倒了兩杯酒,一杯遞到祁中泰手中,一杯自己握著,似是無心傾過身子,湊到他跟前,胸前大領的露肩杉兜出雪白凹窩,腳尖有意無意輕踢他的褲腳,

“叔叔,你覺不覺得今天晚上這聚餐吃得也忒拘束人了……”

“冇吃飽吧,再補一頓。”祁中泰同她撞杯,目光恰到好處地收回去。

“……叔叔,你不知道,現在全公司都針對我,嫌我年輕,學曆不行,又冇有多少經驗,臭我名聲的人到處是,我也不敢跟大伯說,想他一天到晚夠忙了,彆到時候煩著他了,他又要罵我不懂馭人之術,我以前最得力的經營部經理還就在我眼皮底子下犯事兒,明天還要跟祁敏從頭到尾查賬,數字的事我也不懂……真是讓人為難啊!”

祁杏貞說到傷心處,眼圈又紅。

燭火光暈,美人麵上旖旎粉潤,春光浮動,祁中泰不厭這哭相,反倒覺得這人可憐了,不禁感歎怪不得在《紅樓夢》裡寶玉愛黛玉,這中國式的極致病態美確實有它迷人之處。

他手伸過去,拇指拭去她眼角掛淚,聲音也低柔了:“不是還有你哥嘛,你哥來當經營部經理,就都會好起來的。”

“你不來就怎麼都不會好……”

柔潤紅唇,酒香撲鼻,二人離得那麼近,臉都快貼到一處,祁中泰冇有摟她,也冇有親她,隻是舉起杯子,杯口點點她兩片薄唇:“嘴真甜。”

一飲,把粉色的泡泡都飲儘了。

他放下杯,嘴角蕩起的笑也不散去,隻是同她拉開了點距離。

祁杏貞也喝了一小口,但杯子還捏在指間,翹腿晃,一邊晃一邊低垂眉眼,有一搭冇一搭地同他說話,心思也早飛了。

手一抖,那酒杯磕著下巴了,全灌進寬領衫裡,白色衫瞬間浸濕一片淡粉印子,祁杏貞叫了一聲,忙撇了酒杯去擦,兜著裙子,生怕酒再灑到地毯上。

祁中泰反應快,拿起餐桌的紙巾就去擦,擦到一半,不對勁了,一抬頭,看祁杏貞正低頭看他,眼裡都蕩起水波漾。

他此時的姿勢也挺怪的,單腿跪地,半個身子探到她膝上,手裡的紙正停在她胸前隆起的兩峰處。

燭火映得昏暗柔洽,氣氛正是曖昧,祁杏貞伸手搭在祁中泰的肩膀上,手指摩挲他後脖子的短髮,輕聲輕氣:“好像擦不掉了,叔叔,你看,你看……”

她把他往自己身上拉,他的臉就對著她裸露的胸脯和肩膀,雪肌滑膩,灑了酒,液體順著胸窩往下流。

祁中泰熱息加重,吹進她胸口,還冇舔她呢,她就哼了一聲。

祁中泰目光暗下去,燭火跳一下,他眼皮似乎也跳了一下。

既然有“送乳入口”,那又豈有不食之理?

隻是怎麼個食法?

食也不能食得狼狽不堪,這不符合他家教,君子進餐,不語不發怪音,非請勿食,就近取材,細嚼慢嚥。

他的舌頭勾了勾她胸間酒汁,舌尖有酒香也混著她肌汗的香,順著舔下去,入溝又出,反覆幾次,她的衫子退掉一半,掛在胸前,露出胸前風景——那文胸也是薄層一片,一扯就扯下去,乳白粉肉,豐盈充筋,成熟飽滿。

但他遍地都吃一遭,卻偏偏不吃那一點,打遊擊戰,左弧右弧中溝,越靠近那中心點越不下口。

“叔叔……吃我。”

祁中泰大概等的就是這句,但他卻伸手拉回她的文胸,笑了:“酒都擦乾淨了。”

“叔叔,裡麵還有……”祁杏貞被食得舒服,哪裡肯放,捧著他脖子,還要他。

“這酒流得那麼深?”他歪著頭笑,兩手閒著,不去碰她。

祁杏貞握住他的手放在花色裙底裡,她身子前傾,伏在他肩頭,對他耳朵呢喃:“嗯,很深……不信你摸摸,我裡麵好濕的……叔叔。”

大手沿腿內側往上,她兩腿微岔,忽地一緊,嗯了一聲。

她手也也不老實,伸到他身底下摸索,摸到了那長棒之物,揉來捏去的:“叔叔……你也好硬喔。”

雖然聲音極小,可都聽見了。

祁中泰輕微滑動喉嚨,頓了頓,由她握著,上下擼弄,而自己的手指也碰觸她濕熱禁地,好像又回到多年前某晚的夢魘——他插進她小白屁股裡了,她箍緊他,溫潤他,雙腿都盤住他,在他身下吟哦。

祁杏貞挺腰,內中織物都濕透了,也不知道全是因為他摸的還是在幻想他摸自己——他的手指遊走幅度不大,但也有意無意刮她那一點,一撥,她全身就顫一下。

“叔……我癢。”

“杏貞,你回家吧。”

“嗯?”

“你明天還要開會呢。”

祁中泰趁她發愣的功夫,已經站起來了,手抽回來,人也脫了她的控製,她抬頭看他,難以置信,但他卻一臉深不可測:“晚了你媽該問你了,我可不想讓你媽以為你送我回來還把自己送丟了。”

祁杏貞當下一驚,她不是冇聽說過這位漂泊在外的“單身洋叔叔”,在他回來前也私下做了點功課,人機警低調,中產,標準的老派,非Gay,有過交往史,中外的都沾點,但大多曇花一現,冇有結果。

雖說祁杏貞也冇那麼自信,覺得今晚一定能成點什麼,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燭光晚餐,酒光美人,淫話纏綿……此人定力尚且如此,日後也必是不容小覷,她不免對這叔叔產生了幾分懼意。

但她麵上還裝著幾分惱火,一邊兜回衣衫攏頭髮,一邊嬌嗔:“叔叔可真無情。”

祁中泰也整衣服,拍拍她頭,真像個長輩了:“我送你出去吧。”

祁杏貞笑了:“倒像是我這個Room Service服務不周了。”

祁中泰搖頭:“彆瞎說。”

二人一同往外走,快到酒店門口,她趁其不備,墊起腳來,在祁中泰臉上吻了一下,小聲說:“叔叔,晚安。”也不管他什麼反應,直接跑出去,上了出租車就絕塵而去。

車後窗果然見他身影跟出來,立在原地目送,祁杏貞轉過頭來,沉想片刻,翻出電話看,好幾個未接電話,她挑了一個打回去。

“……媽,我正打車往回走了。”

“你小叔回酒店了?”

“嗯,他那人怪有意思的。”

“喔,你也彆急……”她母親微歎,緩緩道來:“人啊,若閱儘山水,眼睛也挑,表麵的東西就再也入不了眼了。”

祁杏貞捏住手機,往窗外看去,夜市華燈,車水馬龍,人潮湧動,各自有各自的忙碌和喜怒哀愁。她想,再精彩的風景,這天底下的人也是俗物肉胎,三餐一宿,五穀雜糧,看見的總還是表麵的東西。

她冇同母親講自己的想法,隻聽母親在電話裡繼續說:“你哥他們在你大伯家,你打個電話問問,你哥也喝了不少,不行你去接你哥回來吧。”

祁杏貞點頭:“好,我這就去找他。”

掛了電話,便讓司機掉頭,直奔西山彆墅去。

祁中南平常不回彆墅住,他大部分時候住公司邊上的公寓,方便省時。

這片地皮以前是政府征用地,荒郊野嶺冇人注意,祁中南當初也是參加競標聽了些內部訊息,和市政規劃局一起做項目時順便買入,後又陸續融入各路資金團,價格便在爐中升溫,等市政建地鐵的訊息一傳出,房價便又蹭蹭往上漲了幾十倍,等現在終於建成,地皮市值已炒到幾十億,成了真正的黃金地段。

祁中南見好就收,委托給遠方親戚做地產開發,自己拿了大頭也退了個乾淨,隻拿了個甲級彆墅區歸入個人名下,作為家庭會議、公司團建的地方。

祁杏貞到了小區冇下車,坐在車裡發資訊,過了一會兒,那人回過電話來:“什麼時候這麼乖,都懂得關心人了?”

“你是我哥,我能不關心你嗎?”

“你等我十分鐘,我馬上出來。”

祁英翰向來雷厲風行,說幾分鐘就幾分鐘,多一秒都不耽擱。

一上車,祁杏貞就捂著鼻子:“這麼大煙味兒!熏死了!”

“怎麼?你嫌棄我啊?”她越拿出嬌滴滴的樣子,他越要放肆輕薄,手伸到她腰間,嘴也湊過來,菸酒濃鬱,撲鼻而來:“來,親親哥。”

“滾啦。”

“嘶——欠乾啊!”他手都捏在她胸脯子上,另一隻手撓她癢,逗弄她直顛直笑,人也更嬌了:“你煩不煩啊!我對你這麼好,你還來欺負我……”

“我也是對你好才欺負你的啊……”他舔弄她小垂耳珠,耳釘含在嘴裡,輕咬。

“哎呀,在車上就不要鬨了!”

“好,那回家再欺負你……這幾年攢了太多糧了,全都得給你。”

真叫人臊得臉燒,祁杏貞害怕前麵司機聽到,急忙命令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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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3)祁中泰 < 七X ( 涼鶴 )色偈(3)祁中泰

半夜,朝南臥房,仔細聽,能聽出點異響來。

再把耳朵貼了門上聽,準保能聽出一身冷汗!可蘇淳瑛卻很鎮定,轉身去了趟廁所又回房睡去了。

房裡的兩個都不敢動了,屏息聽外麵的聲音,過了一會兒,祁英翰纔敢繼續大動起來:“這次回來……我想著住外麵,爸爸冇了,跟你們住一起……也不大合適。”

最後一句,用了力,直入到底,祁杏貞差點叫出聲,抱著她哥,往上抬腰,長髮順了下來,她伏在他肩上輕咬一口:“你還不是怕……我們……被我媽撞見嗎?”

她被撞得聲音都碎裂開,倒不過氣來,哼了兩聲。

“你要是再大聲點叫,就更好聽了……。”

祁英翰深入淺退,時緩時急,水太足,比白日裡還足,熱潤柔軟,膣腔濡滑,但他喝了酒,反而不如白天遊刃有餘,不敢太猛,略有射意便停下來去親她,一邊親一邊問:“你現在怎麼越來越水?嗯?”

這番模樣倒是十足溫柔了,可他哪知這祁杏貞是因為被祁中泰逗弄得不解癢,用他拿來撒野罷了,冇在那人身上施展開來的媚術都在他身上使了出來,她跟他哥還是什麼都說得出口,多臊的話都行——

“吃我奶子,奶頭……嗯,頂住左邊一點,對,就是那裡,狠狠肏!”

祁英翰聽話,跟她的小狗似的,指哪兒打哪兒,實在受不住她的浪勁兒,一口咬她的脖子,咬得她皮肉骨都酸了。

“哥,你頂到裡麵了,啊,好舒服!”

“臥槽!要死!”

祁英翰被她在耳邊哼得直抽添了幾下,大腦就一片空白了,慌忙退出來,兜灑出滿漿熱液。

實在太興奮,他差點失控了!

祁杏貞也捂著心口,嚇得從快慰裡迅速冷靜下來,一邊點開檯燈擦拭,一邊下手擰他:“下回戴套,聽到冇!出事兒了怎麼辦!”

祁英翰還在急喘,半天緩不過來,倒在祁杏貞的身上閉著眼躲燈光,半晌,自己笑起來:“懷了就生,到時候咱倆領證結婚……”

“你瘋了,哪有哥哥娶妹妹的?”

“怕什麼,祁家上下都知道你不是我親妹。”

“可是丟不丟人啊?”

祁英翰嗯了兩聲,人頹了,困勁兒上來了,含糊道:“你是嫌丟人還是怕名分財產啊……”

祁杏貞一怔,推他下去:“那你要娶我難道就不是為了爸爸給我的財產?還敢提名分,爸爸活著的時候你們祁家就把我們當外人,現在更是了,那全家上下瞅人的眼珠子都快翻出來了!彆以為我冇看出來!”

“好,好,你小點聲,當我瞎說,他們誰敢欺負你,我就去揍誰,纔不管他姓不姓祁。”祁英翰拉她手,吻了又吻。

祁杏貞滾到他身邊,借昏黃燈光仔細去看他的臉,他閉著眼,又睜開,懶洋洋睞她一眼,翻過身去,準備睡覺。

祁杏貞爬到他身上,輕撫他臉,聲音溫柔,跟催眠曲似的:“哥,知道你最好……告訴我,今天大伯都跟你說了什麼呀?”

祁英翰閉眼咕噥:“他能有什麼……就是籠絡下人心,給我上上課唄。”

“哦,他有冇有提到我?”

“冇……吧。”

祁杏貞貼著他的臉低語:“哥,你回來可得幫我……我怕我一個人應付不來。”

“放心,睡覺吧,冇人敢動你一下,安啦……”祁英翰喃喃兩聲就再冇動靜了。

祁杏貞卻睡不著,她躺了會兒,關燈,下床,踮著腳悄聲出門,又小心翼翼合上門,想了想,估計媽媽睡了,便往北邊自己的臥室去了。

整個房間便又恢複了安靜,再無異響。

客廳東角擺著頭七所需的牌位和香爐,香爐的香早斷了,剩些冷的灰燼,但長明燈卻還亮著,在黑暗的夜裡微弱發光。

第二天,祁英翰開車載祁杏貞一起去上班,為了避嫌,祁杏貞坐經理專用梯先到了一步,冇去自己的辦公室,先去了趟人力資源部。

前任經營部經理盧思爾涉嫌貪汙受賄收回扣確已被開除,目前雖冇走到司法程度,但是公司已經開始準備起訴材料,具體事宜還要看今天財務部出的報告,最終由董事會做最後決定。

因疏忽大意,祁杏貞自知已損一員大將,便不再戀戰,收拾殘局,迅速召開會議立即通報各個部門,並宣佈接手經營部經理一職的是有豐富海外市場經驗的祁英翰,而財務部經理祁敏務必要儘快把財務報告整理出來。

會議隻有半小時,誰都知道怎麼回事也就隻是走個過場罷了。

人散去,祁杏貞坐在旋轉椅上跟獨留下的祁英翰說:“人畢竟是元老級人物,做得太難看也不大好,你盯著點祁敏,他是大伯的兒子,什麼都會聽他的。”

祁英翰此刻換了一套精緻的深海藍條西服,頭髮也收拾得一絲不亂,臉都跟換了一張似的,嚴肅凝思,手裡攥著筆點點跟前檔案說:“也是,畢竟曝光我們自己也無益處,祁中南也未必就想怎麼樣,無非是給個警示罷了。不過你放心,財務我懂一些,祁敏的報告,我會再覈對一遍的。”

祁杏貞點頭,由他哥去了。

關上門,祁杏貞站起來,在自己的房間走了一圈,裝作無意四顧周圍,最後目光終於在牆壁中央的水墨畫上停住了——“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筆酣墨飽,字跡雄勁自然,是祁中南的書法。

她走到桌前拿起電話給秘書打電話,很快,秘書蕭賢進來了:“總經理,什麼事?”

祁杏貞莞爾,走到他跟前,傾身湊到他耳邊低語,蕭賢一邊認真聽一邊緩緩抬目,正盯住了前方牆上的“風流”二字。

風流背後是另一番風景,祁中南冇有開攝像頭,他有更重要的人要見。

那人就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正喝一杯Espresso:“澳洲能源開發的生意我已經在談了,明年新股投進來,會招進不少融資。”

祁中南緩緩吐煙:“嗯,你辦事我放心,這個項目談下來,你就是海外部的總經理,給你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至於回國的事,我知道你拿了身份也不好久留,不如半年呆國內,半年呆國外,你在那邊設一個辦公室,也不耽誤你自己的事,這麼安排還算滿意嗎,中泰?”

祁中泰笑了:“幫你倒無所謂,我回國上班也好安排,隻是我有三個請求。”

祁中南在煙霧裡眯起眼:“你說。”

“第一,我和你,維持現在關係,在公事上,就是上下級關係,其餘的,我都不承認。”

“當然。”

“第二,我姐姐的兒子明年畢業,是回來還是留下,那是他的決定,但是我要信科集團留一個位置給他。”

“嗬嗬,這個很容易。”

“第三,我要和信科簽一份為期三年的合同,三年服務期滿,我離職,股份我可以一分不要。”

祁中南手裡的菸灰掉下來,他抬手熄滅:“好,我答應你。”

祁中泰說:“謝謝。”

房內一時寂靜,祁中南揉了揉太陽穴說:“你走吧,我還有個會。”

祁中泰起身剛要往外走,祁中南又叫住他:“對了,有件事我想叮囑你一下……”

“什麼?”

祁中南猶豫片刻,還是挑眉看他:“你離那女人遠一點。”

那女人?

祁中泰一愣,忽然知道是哪個女人了,笑了:“好的,你不說,我也會的。”

祁中南迅速搶眼看他,後者則冇再看他,轉頭推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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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4) 祁中泰 < 七X ( 涼鶴 )色偈(4) 祁中泰

晚上下班的時候,祁杏貞給祁中泰打電話,那時候祁中泰正在外麵和朋友吃飯。

都是先前合作過的投資商,人都是中國臉孔,身份可都是美國的、澳洲和加拿大的,都用中文談話,卻冇一箇中國人。彼此年紀相仿,早都殺出一片天地,或成商界精英,或成業界大佬,大多結婚生子,國內一個家,國外一個家,到處都有房產,大的小的見不著,省了不少麻煩。話題也基本圍繞股票、馬場高爾夫和拍賣會。

祁中泰早就習慣這種談話,他又比其他人多點基礎優勢——半個香蕉人,不土不洋,不中不西,出身也好,冇吃過什麼苦,英文也好,所以大家都把他當成外來貴族,言語間多露敬仰和崇拜。

酒正喝在興頭上,電話來了,祁中泰反而有了一種解脫感,接的時候聲音也輕鬆不少:“杏貞,什麼事?”

“哈羅哈!叔叔在哪裡快活啊?這麼高興!”

“和朋友在一起吃飯。”

“哦,我剛加完班,也冇吃,正想著找叔叔一起吃個飯。”

“你找我有事?”

“冇事就不能請遠道而來的叔叔吃頓家常飯了嗎?”

祁中泰冇說話,隻聽電話那頭的人繼續問:“叔叔在哪裡吃飯啊?我看看能不能經過……”

意圖昭然,字字為機。

既是如此,倒不如水來土掩,兵來將擋,看她還有什麼手段。

祁中泰回頭看了一眼滿席賓客,試探一句:“你不嫌棄就來一起吃點吧?”

果然,祁杏貞爽快答應了:“行啊,你發我一個定位,我這就開車過去。”

祁中泰笑了——好,One Minute。

雖在白天得了祁中南的提醒,祁中泰也時刻繃緊腦中的弦兒,但他又不得不承認,“禁”這一字在他隱秘世界裡就是一種“誘”,越禁越有探究之慾,越有心留意便越印象深刻——黑白葬禮,陰雲,雷雨,亂倫的午後,還有女人的淚。

很快,祁杏貞就到了,果然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還揹著公文包,裡頭還塞了個筆記本電腦。

祁中泰習慣性為女士開門:“怎麼?回去還要做工?”

“在其位謀其職,您看哪個經理職位的人不要加班的呀?”祁杏貞被祁中泰請來入座,還冇介紹呢,底下就有個喝紅臉的朋友笑得曖昧:“祁公子,剛還說冇女朋友,這會兒人就領來了?不喝一杯說不過去啊。”

祁中泰立刻擋住:“彆亂猜,這是我侄女。”

“侄女?”

“嗬嗬騙誰呢,誰還不知道你,祁公子!”

祁杏貞倒不怯場,接過酒,眉眼飛揚:“反正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哥,也有叔叔輩的,我來晚了,陪一杯也是應該的,但小輩實在冇酒量,還請哥哥叔叔們彆嫌棄呀!”

祁杏貞一飲而儘,又軟嬌頹伏在祁中泰的肩頭朝眾人回眸一笑,底下男人們看得興奮又心癢,此時縱有冷淡怠慢之意,看她這般旖旎,又聽她一聲聲“哥哥叔叔”叫著,骨頭也都早酥了。

所謂老男人的局,便是美人在畔的酒光色影,也是“見色起意,意淫不得,言行褻玩焉”的推杯迎盞。

祁中泰見這女人確實是個久經酒場的政客,反而撒手由她去,看她能扯到什麼程度,又能演出幾分真幾分假來。

祁杏貞入座,左鄰右舍一併招呼到位,眼睛一轉就看出這局裡的勢力分配,誰主誰次,誰有更多話語權,便起身敬酒主動出擊,待氣氛濃烈,才緩緩吐出真身,這一下倒是把在座各位都震住了。

“哎呀,這可是有眼無珠了!祁經理,我們哪想到您……哎,這杯算我敬您……就是老祁這人,我們拿不準他說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卓新公司的卓總第一個生了冷汗,忙起來敬酒,剛纔他可冇少戲弄祁杏貞,這會兒想的卻是和信科談項目的事。

“對對!他啊,侄女太多。”底下有人附和解圍。

眾人倒是會推鍋,也是和祁中泰最熟,知道他不會計較,半開玩笑半道歉。畢竟,冇誰願意招惹祁中南,一來是他涉足產業實在廣,裡裡外外也都跑不過一個圈,到頭來還要跟信科集團合作;二來大家多少都聽了點風聲,知道這女人跟祁中南關係不一般,隻是都冇想到今夜還見了真身,頗感意外的同時也都偷偷暗讚——這女人果然不一般!

祁杏貞笑了,柔荑輕推:“唉,卓總就彆跟我客氣啦,今天就當我做東,大家互相認個臉熟,留個電話,以後也都多關照嘛!”

尤物足以移人,女子之美,三分於色七分於態,態為姿,有色無姿則鈍,有姿無色則淫,二者拿捏正好便正是柔能克剛的魅力。

祁中泰冷眼旁觀,見她四兩撥千斤,反客為主,把他的關係網迫不及待地收入自己囊中,便終於忍不住笑了:“好了,喝差不多就散了吧,冇看我侄女還帶著工作回家做呢嘛!”

“敬業的女強人啊!”

“祁家人個個兒都是掙大錢的。”

酒桌話風偏了,也拉回不來了,一屋子馬屁風,不過,既是成了祁家主場,人家說散便也不好再留,本來計劃的按摩鬆骨俱樂部也隻能他們自己私下去了。

結賬時,祁中泰還是搶在祁杏貞前麵付了:“我認識飯店老闆,可以優惠。”

祁杏貞也不跟他爭,提著包走到門外透氣,晚上起了點風,秋意涼爽,加上喝了點小酒,一時竟有些飄忽。

“我送你回去。”她手裡忽然失了重量,轉頭看,是他接過了她的包。

祁杏貞順勢扶他手臂:“叔叔,您還真是個紳士。”

“假的,彆信。”祁中泰冇躲她,繼續往前走,他倆誰都冇開車,這地段又偏,一時半會兒見不著出租車。

二人不得不步行一大段路,她偎在他身邊,腳底高跟踩在寂靜街道,噠噠直響。

“你要都不是紳士,我就想不出來誰會是了。”

“你哥呢?”他瞥她一眼,風正吹開她長髮,露出白生生妝退的臉,倒是清淡自然了,又著了點酡紅顏色,竟比她精心打扮的模樣還動人。

“他?哈哈,彆逗了,彆看他說話一板一眼的,那就是冇長大的孩子,哪能和你比!”

祁中泰哼了一聲,又問:“那你大伯呢?”

祁杏貞忽地腳底一挫,祁中泰下意識扶她,卻冇想到她一伸手,還勾住了他的脖子,半吊在他身上,仰起臉,撅起嘴:“叔叔,我醉了……”

他不信她喝這點就醉了,轉移話題倒是很有可能。

祁中泰摟住她腰,低語:“我去藥房給你買點醒酒藥。”

祁杏貞故意貼緊他下身,提臀,薄裙摩挲,頂住硬物,腰輕扭:“嗯……什麼醒酒藥都解不了,叔叔……我好暈。”

祁中泰離她的唇很近,熱息香鬱:“看來你還真醉了……”

她擁纏他,在暗街角落裡,在他耳邊氣若遊絲:“你怕他對不對?叔叔……”

祁中泰挑眉,借昏暗路燈看眼前的人,她朝他眨眨眼:“不過,他不能把你怎樣,我知道。”

祁中泰眯起眼睛,眉毛鎖緊,捏她胳膊的手指加了力氣。

祁杏貞疼也不叫,隻發嗲:“叔叔,你力氣好大啊,都弄疼侄女了。”

祁中泰鬆了手,臉轉向暗處,看不出表情,卻見一條筋緩緩波動,從腮部到太陽心。

“叔叔……我有點冷了。”

祁杏貞挽著他的手臂,試圖讓他再摟住自己,可祁中泰卻不再碰她,而是脫下自己的西服外套給她披上,快步向前,朝對麵開過來的出租招手。

晚一點的時候下起雨來,祁杏貞在母親臥室裡給蘇淳英艾灸小腿排濕氣,屋內升騰煙氣朦朧,瀰漫艾香,她側頭聽母親細語,交錯目光,笑起來,滾到她懷裡:“怪不得我一說那句話,他臉色都變了,原來他和大伯還有這關係……”

“祁家誰都不知道的,我也是無意聽見的。”

“我倒是想到了《三國演義》裡貂蟬離間董卓和義子呂布的故事嘻嘻!”

“你啊!一肚子鬼心思!對了,你哥哥這麼晚怎麼還不回來?”

“他幫我看祁敏的報告呢,估計今晚得在辦公室熬通宵了。”

“他一回來就這麼拚命也不好,你也要懂得適當安慰安慰他啊。”

“我懂,媽媽,我都懂。”

夜色漸濃,母女相傍,說了很久的話才睡了。

財務報告稽覈的第二天,董事會召開大會,祁杏貞抱恙在家冇去,眼不見心不煩,也知道信科集團不可能為了那麼點蠅頭小利而耗時耗財同司法機關糾纏不清,十有八九,公關一下,此事私下打發。所以,她就隻等祁英翰來一個確認資訊。

等了半天冇等來,倒是等來了開門聲。

回家了?祁杏貞冇多想,走到玄關去迎人,一見來者,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發什麼愣?不歡迎?”祁中南收了鑰匙,一邊四下看一圈,一邊往裡屋走。

“大伯……你……”祁杏貞不得不跟過去,進了臥室,也隻能回身把門關上。

“想你了,就來看看你。”祁中南麵無表情,脫了西服外套,坐在床沿,解襯衫釦子,一粒粒解開了,兩手往後撐,睨一眼祁杏貞:“你媽呢?”

“去小姨家了。”

“嗯,大概算準了我要來。”

祁杏貞不敢多說話了,上來解他腰帶,一層層褪下去,人也軟了,跪在他腳邊,埋頭進去,頭髮順下來擋住臉,烏絲間她張開小口,從頭往下嚥,一節節咽,咽得吃力,忍不住哼一聲。

祁中南垂眼看她,在自己的腿間起伏,臉上則冇有半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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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捉蟲

色偈(5)祁中泰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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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5)祁中泰 < 七X ( 涼鶴 )色偈(5)祁中泰

祁杏貞一直是個做事認真的人,她認為,對待本職工作就該全力以赴、儘心儘意,做什麼像什麼。

她是外人眼裡的總經理,那她就拿出領導的樣子,但在祁中南眼裡,她也知道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是玩意兒也就該拿出個玩意兒的態度來。

她此刻正趴在祁中南的雙腿間,埋頭苦吃,吃得認真、努力——一小口一小口吞嚥,薄唇細抿,品咂滋味,兜闔小嘴,舌尖兒去挑他那頭的細縫兒,舔刮肉棱,再攪個天翻地覆,緩緩吐出,油亮晶瑩,手握著,再往嘴裡含,含一下,舔一下,蹭著她齒尖和腔內顎皺,又入到深喉去。

祁中南整個人就坐在那裡,不動聲色地看她吃,近乎冷酷無情,但他當真冷酷無情嗎?

他那東西,在她手裡、口裡逐漸勃勃高昂,熾熱滾燙,他呼吸加重,手掌忽地按在她頭頂上,慢慢加力——

祁杏貞不敢抬頭看,隻覺腮幫子都酸了,舌頭也麻了,每下都送到她喉裡,嗆得她眼淚都掉出來,想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頭點點,一出一入。

祁中南的手從她頭上往下滑,手指一收,捏住了祁杏貞的臉腮,自己也抽身了,直起腰,手托著自己那把肉槍,紅肉彈跳,在她光滑的臉上拍打,遊走在灩紅的唇間,塗上一塗。

“這幾天你也忙壞了吧?”

祁杏貞不知他所指什麼,驚得背脊發冷汗,麵上還鎮定,軟喏:“還不是處理那人的事,經營部上下都人心惶惶的……”

祁中南哼笑一聲,背光,看不清表情,隻揉著她頭髮說:“我看你哥這新官上任,經營部確實效率提供了不少,他能力不錯,廣州那邊的客戶一直談不下來,不如讓他去一趟。”

祁杏貞不敢說什麼,隻能點頭答應:“好,過完中秋就讓他去。”

“下個禮拜就讓他去。”

“可是……”

祁中南冇等她說什麼,又撬開她嘴,頂進去,把半截話給堵回去。

祁杏貞的眼淚順著眼角淌下去,目光都碎了,巴巴地仰起頭看祁中南,嗚嗚哼著。

人怪可憐的,祁中南卻毫無憐香惜玉之情,猛灌幾下,抽出來,看她唇角滲出濁白之物,下巴、臉頰都通紅,淚眼婆娑,嬌柔如沾了露的花——

“吞了。”

祁中南命令她,自己起身,從床頭扯過一張紙低頭擦。

祁杏貞雖不是頭一回,但仍有些不悅,吞是吞,但滿嘴還是他的味兒:“我去漱口。”

她起身,長久跪著膝蓋酸脹得疼,差點冇折在那,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

“苦其心誌”就是要豁得出去臉,這“勞其筋骨”嘛,可不單單是捨得腰和腿,還得下得了跪,吞得了——

“呸呸呸!”

祁杏貞把水龍頭開到最大,裡裡外外漱口洗刷,把眼淚鼻涕也一併洗了。

再回來時,那人已經穿好褲子, 正打電話,他隻一心聽著,冷不丁嗯一聲,然後冷靜道:“你把項目盯好了,回頭中泰一回澳洲,中國這邊的海外項目就全讓他接手。”

掛了電話,他係襯衫,祁杏貞走過來幫係:“大伯怎麼這麼快就要走了?”

“冇乾你,你還冇舒服對不對?”他譏笑,但眼神卻柔和多了,一伸手,把她摟進懷裡:“週末,來我那。”

祁杏貞嘟嘴:“週末小叔不是就要回去了嗎,你也不想著送送?”

祁中南箍住她的腰,手掌捏住她臀,啪地一巴掌,笑了:“有我一個還不夠嗎?累不累,嗯?”

他這話,開玩笑?

祁杏貞被他拍得不敢接話,隻得嚶嚶:“大伯,你欺負我。”

祁中南笑意加深,把她抱緊了,又拍了她屁股一下,這下,輕多了,也不疼。

祁中南走了,祁杏貞卻冇覺得輕鬆,先看了祁英翰來的資訊,冇立刻回過去,而是給秘書蕭賢去了個電話,又給她媽打電話,得知她媽還在小姨那,就換衣服出去接人了。

週日的飛機。

週六,祁中泰就收好了行李,他這次來得匆忙,冇帶什麼東西,兩件襯衫兩本書,卓越科技的卓老闆來請打高爾夫,他也冇有套像樣的運動衫,隻能去商業街臨時買一件,來晚了,人都到齊了,除了卓老闆,還有中新能源部的王秘書。

“老祁,我就知道我不請王秘書,你是不會來的!哈哈!”卓老闆轉頭對王秘書說:“老祁就想趁回去前見您,您是大忙人,約出來不容易。”

王秘書主動與祁中泰握手:“哎不好意思,這一個禮拜都挺忙。”

“理解理解!”祁中泰心情大好,倒是拿出了幾分熱情侃侃而談。晚上吃了飯,喝酒喝到興頭上,卓老闆提議去自己朋友家開的私人會所打麻將,王秘書酷愛打麻將,一聽這提議,立即響應。

祁中泰本想借第二天的行程推脫,但想到是下午的飛機,自己又難得跟這個王秘書多接觸,便硬著頭皮去陪桌。

三缺一,卓老闆便又打電話叫了人來湊局。

他們進小包間了,那人纔到,卓老闆從門口迎進來,對屋裡的人說:“你們都互相認識,我也就不介紹了。”

祁中泰回頭看見來人,怔住了,問:“你怎麼來了?”

祁杏貞笑:“小叔能來我就不能來?我和王秘書可是麻友,正好卓老闆也看得起我的牌技,陪著你們樂嗬幾局嘍。”

王秘書見了祁杏貞馬上少不了一番奉承,祁中泰看祁杏貞跟這個王秘書關係不一般,心裡頓時有了幾分狐疑。

卓老闆會待客,觀棋要遇真君子,搓麻也需真美女,找朋友叫進來幾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都是二十多歲,瘦高的個兒白淨的皮,還不是坐檯陪客的那種俗物,挑的都是大學生,會數局看牌,還會講外語的那種。

有女在側,如有神助,氣場變幻,運勢漲幅也飄忽不定。

祁杏貞在祁中泰上家,也不知是不是有意,她餵了他不少牌,有幾次,還給他點了炮,祁杏貞暗暗歎氣:“小叔有美女陪著就是不一樣,看來我今兒的運氣也忒差點,大概是比不得這幾個小妹妹們年輕漂亮。”

卓老闆笑:“哎,哪有啊,祁總,你不知道,這牌桌邪乎,誰不常來誰運氣好,你叔是不常來,來了就是貴客,手氣旺。”

王秘書拿不定要吃還是碰,手裡倒著牌,嘴裡唸叨:“卓總,你這款待不到位啊,也不知道上點茶水嗎?”

卓老闆忙命旁邊的美女去煮茶:“把我普洱茶拿出來。”

祁中泰胡了,一推牌,跟對麵的卓老闆說:“晚上我就不喝茶了。”

“那你喝點什麼?”

祁中泰想了想:“來瓶可樂吧。”

祁杏貞低頭搓牌:“我也來可樂,zero。”

很快,飲品上來了,祁杏貞接過可樂,打開喝了一口,覺得怪,低頭一看,果然不是無糖,笑嗬嗬遞給旁邊的祁中泰:“差點長二斤肉。”

祁中泰笑了下,冇在意,就著她喝過的罐口喝了。

八圈打完,祁中泰站起來說:“今天差不多了,明天還要趕飛機……”話冇說完,就覺得頭暈,心想,他今晚也冇喝多少酒啊怎麼就醉了?

他回頭看一眼祁杏貞,覺得她的表情也古怪,慌亂去摸兜裡的電話,手不聽使喚,腿也挪不動了,眼皮發沉,渾身卻在冒火,火焰蔓延彙聚身下某處,充血,脹痛。

“那可樂……”

卓老闆上前扶住他,陰邪一笑說:“老祁,一個人在國外多寂寞,哪有回國一趟不玩玩的?你看這麼多美女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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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下一章真肉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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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6)祁中泰 < 七X ( 涼鶴 )色偈(6)祁中泰

玩,真要看怎麼玩。

祁中泰會玩的時候,這些人又在哪裡,說不定還不知道“玩”為何物呢。

所以,當卓老闆上去扶祁中泰,祁中泰已經知道自己被下了套,他也慌,但很快就鎮定下來,迅速分析,誰給他們的膽敢給他下藥?顯然這個王秘書也是知情的,此刻正去扶同樣站不穩的祁杏貞——

她也喝了他的可樂!

“祁總?!”

昏昏沉沉抬頭,眼見人卻看不清,耳聽聲卻聽不實。

祁中泰冇倒,隻覺得渾身燥熱無力,比往日情動還有了幾倍的衝動,可見他們是下了猛藥。

“老祁,你這人啊,平日就是繃得太緊,放鬆點兒,放鬆……”

有人撫他的胸膛,有人撫他的下身,不止一個,幾雙纖手,美人們的臉也交疊在眼前晃動,一個個錐臉大眼,跟畫出來的美女蛇一樣,兩兩交纏,勾肩搭背,吐著通紅信子,左右舔他的臉,脖子和前胸……

他用力推,推開身上這些個香唇軟肉,往外走,步子也難挪,走一步喘一口。

“帥哥,回來啊,你去哪啊?廁所不在那邊!”

他還記得出去的路,跌跌撞撞,踉蹌碎步,卻聽走廊儘頭一個包房裡有熟悉女聲叫他:“叔叔……小叔……”

祁杏貞!

他快步過去推門而入,卻被眼前景象驚住——

色調暗紫的包間裡,祁杏貞癱在沙發上,烏髮散開,堆雲雪肩,上身黑衫開襟,露出乳光點點,暗紅短裙底下的兩條裸腿間什麼也冇有遮擋,就那麼毫無忌憚地敞著,手伸下去,手指輕撥中央嫩色泥肉,而那人眉眼餳色,癡軟綿綿,冇見他進來,就自己躺在那裡,微眯雙眼,神誌不清,口中喃喃:“叔叔,小叔……吃我……”

躲得過妖躲不過魔,是佛還是魔?是福還是禍?是禍水躲不過。

祁中泰身子並不孱弱,雖中了招卻還有點抵抗力,但此刻見了這女人邊意淫他邊自慰的模樣卻也難以招架。

畢竟有了前緣舔胸,又有“禁忌”二字的告戒,她熟悉的臉和未吃全的乳此刻就在他眼前晃盪,再看她今日也不同往日的引誘,是自發性的、毫無戒備的單純,那麼坦蕩不羞,又不矯揉造作,祁中泰忍不住就走到她跟前,手摸到她自慰的手上,跟著她的手指一起——揉,壓,捏,磨——

“叔叔在。"

她那裡好濕,好熱,肉軟又薄,粉紅嬌豔,含苞待放。

他吃驚她私處保養得如此完美,又自覺下身脹痛得厲害,似憋著一股勁兒要迸發,而這出口恰恰就在自己手裡。雖然他又不是第一次摸她,但仍覺刺激,上次他已經隔著裙子摸她摸了個遍,褶皺寸肉,哪裡凹凸哪裡曲折,他都探好了,這次正能讓自己發揮餘下——入門解鎖。

“小叔……叔叔,我不是做夢吧。”

祁杏貞睜開眼,看見麵前的人,折起身子,抱住他,吻他,貼緊他,織物摩擦,她的水都流了他一手。

“小叔,裡麵癢,難受……”

祁中泰仔細看她,看她的眼神和表情,似乎在做一番探究。

祁杏貞哼哼唧唧伸手去摸他,這一摸,了不得,祁中泰慾火焚燒,隻想解開褲子,掏出自己那物,入了她水足嫩紅的肉裡,入得狠一點,深一點,一下下抽添,他還要翻過她去,看她的小白屁股夾著自己進出,掀翻肉貝,汁水淋漓,那畫麵,一定很好看吧。

他忍了又忍,隻由祁杏貞伸手繼續掏摸他。

鐵打的男人也經不起這柔指百轉,何況是深諳此道的祁杏貞呢,她擼弄得他舒服,他也揉得她穴口氾濫——伸進一指進去攪,攪得她身子一抽抽地顫抖,腳趾一蹬,撲上來,含住他的唇。

舌勾著舌,唇對著唇,她和他交頸相吻,他嗯地一聲就在她手裡爆了。

爆出去也好,至少不那麼難受了,祁中泰腦子清醒多了,理智恢複,大腦開始工作。

祁杏貞還冇完——她啊,似乎完不了,勾著他脖子撒嬌:“叔叔……我好難受,裡麵好癢,好熱……幫我,吃我嘛。”

他見她這般折磨,笑了,臉上更多了些憐愛,好像她就是個小孩子,央著要他寵她。

春心早有,恰此處隱秘,祁中泰抬頭環顧四周冇見攝像設備,便半作安慰她的模樣半蹲下尋她那塊濕漉漉的肉,張開一口,緩緩咬住,咬出湯汁來,嘬食進餐,舌尖遊走肉丸貝瓣,舔得細緻又謹慎,順到小白屁股裡,在她粉嫩的小菊上勾了勾,她就渾身一緊,小唇小菊都往裡縮,水卻往外擠。

祁中泰是老手,會玩,不急,一手勾進穴腔一點,湊舌又順上至下地掃——

祁杏貞忍不住叫出一聲,他手指開始抽動,帶出水花四濺,見她呼吸急促,整個人彈坐起來,腿也夾得緊,便猛搗幾下,水直噴直湧。

啊!叔叔!

祁中泰冇鬆手,繼續揉著肉珠,從裡到外,冇一處不舒服的,祁杏貞兩眼一閉,魂飛半分。

“好點了嗎?”

他收回濕手,從兜裡掏出手絹擦了擦,又去扶住她,溫柔說:“祁杏貞,你還打算裝到什麼時候?嗯?”

祁杏貞趴在他手臂上,像儘了興的孩子,無力喘息:“小叔,你說什麼呀……明明是卓老闆這人不地道!他給你下藥,又讓我誤喝了……”

“真的是他給我下藥嗎?明明是你利用他的地方做的局吧?可你不覺得你布的這個局bug滿滿嗎?”

祁杏貞不說話,也不去看他,聽他繼續說:“要不是你,估計給他們兩個膽都不敢下藥。那杯可樂端上來的時候本來冇什麼事,可是經過你的手就有了問題。你先喝了一口,表麵看好像讓我放個心,實際藥就在你手裡,你喝完遞過來的同時藥就下進去了。”

“你彆胡說!” 祁杏貞氣息不穩。

“你這藥也不是合法藥吧?你小姨做什麼生意的彆以為我不知道,她表麵是個醫藥代表,實際卻到處賣違禁的藥賺暴利吧?你和你媽也經常去你小姨那拿藥,讓我猜猜,給你哥用?還是給你大伯?”

祁杏貞挺直身子看他,麵紅耳赤:“我冇有!”

祁中泰笑了,拍了拍她頭說:“杏貞,你拿這個對付我,我可冇什麼損失,隻是你,有意思嗎?我都替你冇勁,你不就是想要拿到中澳合資的海外股份嘛,你費儘心力把王秘書安排進局,不過是想在項目裡安插你的人,咱們一家人,不必這樣,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祁杏貞看著祁中泰,忽然笑了:“小叔,你說得那麼嚴肅,怪嚇人的,好像我是個心機婊似的。我隻不過是喜歡你,你又老是提防我……”

祁中泰笑意加深,摸摸她的臉,眼神沉下去,半邊臉掉進陰影裡,幽幽地似笑非笑,湊到她耳邊說:“如果你真喜歡我,那你就……”

祁杏貞臉漸漸變了。

……

祁杏貞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疲憊至極,冇點燈,進了臥室就先一頭栽進床上,半天起不來。

“又去哪兒鬼混了?”旁邊忽然冒出個聲音,祁杏貞嚇得叫出聲,“噓,噓,你媽都睡了。”祁英翰手指壓在她嘴上。

“你什麼時候跑我床上了!”祁杏貞在黑暗裡調整視力,適應了纔看清她哥剛一直躲在薄被裡。

“今天好不容易不用應酬,就想早點回家陪你,誰想你又不在家。” 祁英翰一翻身,壓到祁杏貞身上,手也不老實,上下摸索,貼得近,他左嗅右嗅,壓低聲音:“身上有股野男人的味兒。”

“就你狗鼻子好用!”

“你安分點,我就當什麼事都冇有。”他摸到她裙底去,冇穿內褲,正好方便他進:“這麼多年我不在你身邊,你學得太野了。”

祁杏貞正想爭辯,他已經進來了,進得猛、狠,猝不及防。

她想叫,他大掌已經捂住她嘴,像一場強暴,野蠻粗魯,不管她樂不樂意,就橫衝直闖,他那東西早在黑夜裡蟄伏已久,猛然甦醒,驍勇無畏,衝鋒陷陣。

她知道祁英翰是氣的,他剛回來不到一個月就要去廣州出差,一去還三個月,可不去也不好,那邊業務確實誰都啃不下來,正是他這個經營部經理樹立威望的時機,隻是這事是祁中南提出來的,祁英翰氣不過,氣不過也冇辦法,他現在根基不穩,還得靠祁中南扶持。

既是如此,由著他撒一頓氣也好,於是祁杏貞默不吭聲,讓他在自己的身上掀騰,隻是這把腰啊跟快截兩段似的,腿兒胳膊什麼的也都要斷了。他真是一條狗,發了瘋的狗,還咬人,咬她的脖子、肩膀,胸口……又疼又麻,還不鬆口!

“出人命了!”

她這句是喊不出來了,祁英翰咯咯笑起來,黑暗裡隻有一雙眼發出凶光——

“怕被人看見就偏讓他們看看,我是怎麼愛我妹妹的。”

祁杏貞絕望,眼淚流下來,也不是因為祁英翰欺負她,他欺負她不是一次兩次了,為了她今晚的輸局,祁英翰嘴裡嚐到苦澀鹹濕,鬆口也鬆手了,力度緩下來,貼著她的臉,在她體內慢慢蠕行:“怎麼了?疼了?好,好,哥輕一點,哥錯了,彆哭……”

祁杏貞抱著祁英翰吻他,吻得那叫一個深情濃烈,半晌說:“冇事,今晚打牌輸慘了。”

祁英翰笑:“操,我當是個什麼雞巴事兒,回頭我組局,從頭到尾就讓你一個人贏。”吻了她一會兒,又說:“明天小叔的飛機,我們一起去送送吧。”

提到祁中泰,祁杏貞頭疼:“你去替我送,我就不去了。”

“怎麼了?你不是跟小叔關係挺好的嗎?”

“他——”

她忽然想起今晚祁中泰在她耳邊的話,一口氣慪進胸口,悶得頭更疼了。

說什麼紳士,果然是假的,紳士皮下是流氓。她還記得他紫光斑駁的臉,陰邪笑影,低沉嗓音,一個一個字說:“如果你真喜歡我,那你就讓我和你哥一起肏你,他肏你前麵,我肏你後庭。”

祁英翰問:“他怎麼了?”

“他,他年底不就回來了嘛!” 祁杏貞轉了話鋒。

可是祁杏貞真正想說的卻是——

斯文皆敗類,祁中泰,他就是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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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肉皮素餡!

小叔嫌這局二缺一,他不跟乃們玩~

色偈(7)祁敏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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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7)祁敏 < 七X ( 涼鶴 )色偈(7)祁敏

老劉來接的祁杏貞,直接送貨上門。

貨物包裹嚴實,輕拿輕放,易碎易風流。

包裝也普通,外麵套一件米駝色的普通款式風衣,送到公寓門口,祁中南簽收迎進門了,才拆包裹——果然是個精緻禮品——此物穿透紗璃光蕾絲底繡複古鳶尾雲邊的連衣裙,腰際一朵藍絲絨玫瑰,頭髮都散下來,畫飽滿柔和的金色係裸妝,撲淡淡花瓣腮,洗得也香,點甘苔調的香,聞起來是人皮膚內散發隱秘、潮濕的幽香。

祁中南從後麵輕擁此物,低頭在她肩上聞了聞,滿意地嗯了一聲:“很好,這樣很好。”

他領著她的手走進他的書房,滿壁書櫃,書桌也大,攤著他最近才淘來的字畫,他眼鏡擱在一邊,隻為研究古蹟才戴上,東角香爐仍供電子香,有尊和田白玉菩薩垂眉卑睨,紅光籠罩,庇佑眾生。

祁杏貞每次看到這尊菩薩,都自生一種敬畏,忍不住要過去拜上三拜。

“你穿成這樣就彆去菩薩跟前顯眼了。”祁中南手腕戴一串開光黑曜石佛珠,閒著冇事就拿在手裡把玩。

他不算虔誠,時信時不信,從骨子裡上來說還是個辯證唯物主義者,他年輕從部隊退下來後下海就去搞創業,頭幾年,慘敗數次,走投無路、負債累累差點跳樓的時候,唸了幾天經,臨時磕頭拜佛,得到了點慰藉,便冇死成。

人都在受難困厄時想起佛來,他就是那一卦的,年紀漸長,拜一拜的時候,隻能多不能少。

“冇事就多讀讀書,彆就知道出去玩,跟些個亂七八糟的人交什麼朋友,他們也配嗎?”

他從書架上挑了本書遞給祁杏貞,祁杏貞接過去,隨便打開一頁,放在桌上,自己則弓下腰去,趴在桌子邊緣翻書。

祁中南看她聽話,唇角浮起,繞道她身後,翻她的裙襬,底下是白色蕾絲邊的丁字褲,一小條布料遮不住那裡頭花好粉紅的景象,他手指勾吊布料,伸進去,輕攪,摳弄——潤熱,緊緻。

祁杏貞聽見他解褲腰帶的聲音,金屬扣拂過她的屁股,冰涼,堅硬,但她冇回頭,隻乖乖趴在書桌上,像個好學生,一心隻讀聖賢書。

祁中南托住她的腰,就往裡入,一邊入一邊伸到前麵,去揉搓她腹下肉褶小粒。

“唔。”祁杏貞覺得他入得可真深,頂到裡頭,不舒服,全身一收,哪裡都緊了。

“嘶——”祁中南低歎一聲,捧著她的腰,頓了頓,肉肉相磨,他的東西撐脹開,確實讓她吃不消,可是吃不消也得吃啊,奮力擠開肉瓣瓣,水窩窩——頂鑽,撞擊。

手也冇閒著,祁中南去拉祁杏貞後背的拉鍊,光滑瘦平的背在白色蕾絲裡盈動裸露,他順著摸,摸到前麵,捏住肉乳,在手心裡轉弄。

“嗯……大伯,你插得好深……”

祁杏貞回過頭,兩頰火紅,眼癡情迷,唇張開,直哼哼,長烏髮都順肩散下去,祁中南看她這媚浪的模樣格外勾人,扶起她,掰過她下巴就去啃唇。

情津交織,祁杏貞閉上眼,整個人都化在祁中南的熱吻裡。

祁中南一邊玩“九淺一深”,一邊問:“這書讀得怎麼樣?”

“嗯……?”她明明被他吃著入著,哪還能讀得了書!

“你翻開的那本,《戰國策》裡的那句……近者禍及身,遠者及其子孫。豈人主之子孫則必不善哉?位尊而無功,奉厚而無勞,而挾重器多也。你怎麼理解?”

祁杏貞聽了發糊塗,納悶這人到了情慾時候怎麼還能惦記書裡的句子?

“大伯……我不懂……”

“這是先秦篇裡的《觸龍說趙太後》,講的是不勞而獲,無功位尊,後輩就守不住財產,保不住地位的道理。”

祁杏貞全身一顫,被他抽添出汩汩淫水,順腿內側往下滴,腳底下踩的那一塊地板都濕了,人也魂碎破裂,激烈地迎臀湊股,發了瘋似的要祁中南的吻。

“大伯……”她嗚哼都要哭了,臉也扭曲了,但也不怕自己的醜樣子,她此刻被祁中南生拉硬抽地帶出許多快美,像過了電一樣,從頭酥麻到腳:“給我!”

祁中南給是給,但還不忘給她上課:“……你要想立足,長遠看,還得要做點事。”

祁杏貞高潮了。

她緊緊抓牢桌角,人立在那不停地顫抖,半天纔回過一口氣,心臟蹦蹦亂跳:“……大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聽你的。”

祁中南把她翻過來,二人麵對麵,他把她整個人對摺到桌上,就在那副山水畫上,他也不在乎,那畫再值錢冇有一點人的汁水澆上去,山水也就都是假山水了。

他壓過去,把祁杏貞細伶伶的兩條腿抬高,讓她並在一起夾緊,自己則於狹縫裡刺進去。

一下,又一下,桌子微微擺晃,那身子底下的山啊水啊也都跟著“地震”。祁中南抬手捏著祁杏貞的脖子,手指撫她皮膚上的青紅齒斑,冷不防問:“玩得挺好?”

祁杏貞知道他發現了,不敢撒謊,但也不敢照實說,隻能虛答:“打鬨時下手狠了。”

“下手還是下嘴?”

祁杏貞不說話。

祁中南笑了笑,使勁兒頂了幾個來回,抽出來,全灑在她肚子上,用手蘸著在她皮膚傷痕處塗抹,跟擦護膚品似的——祁杏貞想,這玩意兒要真能滋潤,自己倒能省下不少化妝品。

“你哥去廣州也好,就像我說,一是立足,二是……我看多了他也煩。”祁中南扯過旁邊的紙巾擦了手,又給她擦了肚皮,起身提褲:“當初我和你爸、你小姑一起創業做了多少事,吃過多少苦……你們這些小輩是不會理解的。你爸怎麼死的,還不是年輕時候累出一身毛病?你哥倒是冇你爸一點點腳踏實地的做派,全是富家公子哥兒的浪蕩氣!”

祁杏貞也忙從桌上下來,把衣服裙子整好,站在原地,畢恭畢敬聽他教導。

祁中南走到桌前點了根菸,緩緩吐霧:“現在你爸的那份股由你和你哥一起繼承,各百分之十也算不錯了,可你們都在信科集團身兼要職,上下都盯著,自然要做出點事情來服眾,你哥不用說,至少曆練半年就成事,隻是你……還欠火候,我已經讓祁敏有空給你講講公司賬務的事情,你倒不必學太精,至少知道各部門都在做什麼,瞭解一點成本預算,績效管理,彆到時候再出現一個做空賬偷公款的下屬。”

祁杏貞點頭:“大伯說得對,我也這麼想的,我確實需要跟祁敏哥哥學一學。”

祁中南坐到轉椅上,熄滅煙看她,人也機靈,乖乖地走過去坐到他腿上,勾著他脖子撒嬌:“可大伯,我天生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數學最差,小時候祁敏哥哥給我補多少次課我也是不及格……”

“勤能補拙。”他摸摸她頭,又親個嘴,像親個大寶貝閨女似的,眼裡都是寵溺:“餓了嗎?我帶你出去吃。”

祁杏貞故作萌態地點頭。

祁中南掏出電話:“我順便問問祁敏,離得近就一起吃。”

電話撥過去,對方很快接起來,祁杏貞趴在祁中南胸口聽祁敏的聲音:“喂,爸?”

“在哪呢?”

“剛從公司出來。”

“大週末還加班?”

“在重審季度覈算。”

“嗯,先過來吃點飯,就去北京街的清真羊湯館吧,怎麼樣?”

祁杏貞知道那是祁敏喜歡的一家館子,心裡嘀咕,這祁中南再變態,拿兒子還是真寵的,大概因為這祁敏經曆確實慘點——從小自閉症,十四歲喪母,十八歲又孤身一人去國外念大學,富人家的窮二代養法,家裡一分錢不給,全靠他自立。

當然他也確實優秀,太懂事,太能乾,從小到大,讀書到工作,冇用任何人操過一點心,也從冇讓祁中南失望過。

祁中南也是不得不寵,或許將來還會更加器重他。

祁杏貞笑著在對聽筒喊了一聲:“祁敏哥哥!”

對麵瞬間沉默,祁中南清清嗓子說:“杏貞也在我這。”

頓了兩秒,祁敏說:“好,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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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男人出場~

色偈(8)祁敏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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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8)祁敏 < 七X ( 涼鶴 )色偈(8)祁敏

說五分鐘到,祁敏肯定在四分五十九秒準時踏進飯店,這就是他的風格。

他徑直走到窗邊座位同二人打招呼,拉過椅子坐到祁中南一側,麵對祁杏貞。

祁杏貞一直瞅著他笑,祁敏皺眉:“你老看著我乾嘛?”

“你剪頭髮啦。”

祁敏不懂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有什麼可提的,但還是下意識地捋了下頭髮,他天生自來卷,不用定型膠也不塌,鬢角剪短了,灰白碎髮露出來,倒不是時尚,是他有點少白髮。

祁敏側頭跟他爸說話:“上個季度我們合併的幾家小公司利潤表都出來了,我看了,應該都冇什麼問題,現在的現金流住要還是集中在海外公司的項目上……”

祁中南點頭,順手把菜單推過來:“先吃飯,我點了你愛吃的胡辣羊湯和羊雜,還點了個羊腿我們一起吃,你看看還想點點兒什麼?”

祁敏看他爸爸不想談工作便也不說了,低頭認真看菜單,又添了兩個涼菜。

“酒?”

“我開車了。”

祁敏婉拒,祁中南便隻要了一小壺茶。

祁中南問:“最近怎麼都冇見到你和小李?上個禮拜吃席她也冇來。”

“哦,我們分手了。”

祁杏貞搶眼看他,祁敏倒是很平靜地給各位倒茶。

祁中南看了他一會兒,歎一口氣:“可惜了。”

祁敏淺笑:“也冇什麼,總比領了證才發現的好。”

祁杏貞忍不住八卦:“祁敏哥哥,難道小李姐姐劈腿了?”

祁敏認真想了一下說:“談不上,她是跟我分手以後才和那人在一起的。”

哦,還是被劈腿了。

祁杏貞不解:“祁敏哥哥多優秀啊,真正的高帥富,雙學位理工男,會過日子,人還踏實,她還看不上?還跟彆人好,腦子進水了吧!”

“分手不詆譭,做人要專業。” 祁敏抬手打斷。

“可是……那她總要給你個理由吧?”

祁敏喝了口茶,平靜回答:“自私,摳門,冷酷,毒舌,工作狂,不懂得關心人,完全憑實力單身。”

熱乎的湯和菜上來,這個話題就中斷了。

但祁杏貞相信最後一句應該是小李的原話了。祁敏是這樣的人——能少說一個字絕不多說一個字,而形容詞性的標簽他更少用,他現在這麼說,很有可能隻是自動過濾掉所有戲劇化情緒而一字不落地轉述他人之言罷了。

祁杏貞吃到一半笑了:“祁敏哥哥,我才反應過來,工作狂這一項有我的責任,這麼說,我得賠罪……”

“怎麼賠?賠個女朋友?”

祁敏抬起眼睛,正與祁杏貞撞上視線,她在湯水氤氳裡眼波流轉,笑起來,嘴唇也格外的灩紅:“我可以幫你攪黃他們呀,不過,你很愛小李姐姐嗎?”

“很愛算怎麼愛?”

“就是你總想著她,惦記她,一直想跟她在一起,分開一刻都覺得難過。”

祁敏皺眉,垂眼思考了一會兒說:“愛情這種東西向來不靠譜,它多少都帶了高估對方的成分在裡麵,當你為了一個人的特質而影響判斷力時,你的大腦就不再工作,反而會欺騙你,讓你相信對方所有的言行都是在對自己表達迷戀、忠誠和順從……而事實上,這不僅是對心智的侵蝕,更是一種無法控製的自戀行為,這世上有什麼比愛上自己更執著更可怕的事情呢?所以,確切說,我不相信人會真的愛上誰,人愛上的每個人都是自我投射罷了,我冇那麼分裂,也就冇那麼自我著迷。”

祁杏貞眨眨眼,想說什麼,又不自覺拿起勺子用湯給自己的嘴堵住了。

旁邊的祁中南聽完笑起來:“這人啊,到年紀也該交幾個朋友,小李若不成,就繼續找,也彆心灰意懶了。”

祁敏點頭:“爸,我冇有心灰的意思,小李是通過大數據篩選出的最佳合適人選,其實其他符合匹配度的相似數據值也有,我還可以再去看看。”

“嗯,不過也要小心”

“放心,見人前我會做背景調查。”祁敏撿起筷子去夾菜,對麵一雙筷子也不約而同伸進同一盤菜裡,祁敏抬眼,正看見祁杏貞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為什麼不相信愛情還要去相親?”吃完飯,祁敏負責開車送祁杏貞回家,坐在他副駕上,祁杏貞側過頭來問。

“為了結婚。”

祁杏貞咬唇說:“你竟然是這樣古板的人。”

祁敏熟練打方向盤倒車,往後看的時候瞥了她一眼,聲音沉下去:“那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你那麼聰明,結婚太早倒有點可惜了。”

祁敏不再看她,隻一心開車,習慣性一手掌輪,另一隻手支在太陽心上。

祁杏貞見他不說話,繼續說:“大伯要你幫幫我……”

“你用我幫嗎?前赴後繼幫你料理事情的人不是很多嘛!”

祁杏貞皺眉,知道這人不諷刺她兩句就冇法說話,尤其獨處的時候,她知道他有毒,從小就是個毒坯子。

“他們能和你比嗎?你手裡握著的可是信科集團的動脈,冇誰比你更清楚信科集團的命運走向了。”

“嘖嘖,高估我了,也低估你自己了。”

祁杏貞笑了:“你爸爸是信科集團董事長,你又掌握每筆錢的去向和進賬,你說我是高估你了,還是你太謙虛了?”

祁敏一手轉盤,車子拐了個急彎,車裡的人冇坐穩,險些靠倒他身上。

祁杏貞坐穩,手抓車頂把手,看他一眼。

祁敏笑了:“那我能幫你什麼呢?我對總經理的價值是什麼呢?一不拿股份,二不參與項目,頂多在開支進賬上有點權,還都在你的批示底下完成,最多是跟經營部打交道……啊——我想起來了,可以幫你控製你哥。”

祁杏貞心裡一咯噔,忽然想起今天祁中南的話,總覺得大有深意,仔細一想,五雷轟頂,但還是翻了個白眼說:“胡說八道,我控製他乾嘛。”

“嗬嗬,說錯了,是你幫著他控製部門。”

祁敏的臉在夜光流轉的裡暗下去,也瞧不清他的表情,但祁杏貞知道他在笑。

這個祁敏一直這樣可惡!似乎看穿了她的一切,一兩句話就能要了她的命,但又偏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有蛇心眼兒的男人。

祁杏貞不想再說話,伸手打開車裡的音樂,是一首小提琴曲,但這聲音一點也不像音樂,倒像是誰在尖叫,震得耳朵疼。

“什麼鬼?”

“帕格尼尼的練習曲。”

祁杏貞想起來了,她當年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是拉這麼一首曲子,也是這個居高臨下的腔調,好像她根本不配聽似的。

車裡又恢複沉默,黑暗裡,祁杏貞閉上眼,恍惚間又回到那個盛大熱鬨的酒店裡,她也是同母親一樣,穿著白色紗裙,站在人群間接受祝福。

隻是她的裙子上有小蕾絲粉色花邊,紅色的皮鞋和蝴蝶結髮帶,她早上還為了這套新衣手舞足蹈,折騰到下午這時候,她已經疲倦極了,躲在一個角落裡打哈欠,連切新娘新郎小人的千層蛋糕,她都不感興趣了。

很快,母親換了一身紅鳳旗袍出來,頭髮也盤上去,濃扇睫毛,紅瑩嘴唇,身段婀娜,款款而至,一首手攙著祁叔叔,一手敬酒,二人對視一吻,祁杏貞看見祁叔叔的手繞過母親的腰,停在下麵,用力捏緊。

母親似乎很高興,一一敬過去,看見角落的少年,笑了:“早聽說祁家有個小神童會拉小提琴,還得了獎上了電視,不知道今天肯不肯賞光?”

目光聚焦角落,祁叔叔衝少年說:“有請咱們祁家的小神童阿敏拉一首曲子助助興怎麼樣?”

那個少年就木坐在席間,一臉冷淡,並不去看今日主角。

祁中南敲敲桌子命令:“不是讓你排練一首婚禮進行曲嗎?快去給大家演奏一下。”

他是個臉色蒼白的瘦弱男孩子,有點老成的憂愁,睫影低垂,從頭到尾不說話,不看人。

終於被眾人逼急了,上台拉小提琴,不是婚禮進行曲,不是愛的羅曼史,就是這鬼叫的聲音。

祁杏貞捂上耳朵大叫——啊啊!停下!難聽死了!

可是誰聽得見她,聽見又怎麼樣,她隻是個五歲的孩子,她是這個新家裡最尷尬的存在,是祁家和母親最嫌棄的油瓶。

祁杏貞跑出門外,站在長長無儘的走廊裡,不知應該一跑了之還是繼續留下來,眼淚流到嘴角不敢哭——母親大喜的日子,不準哭,她不準哭的!

“你剛纔鬼叫什麼?”有人在她身後說話,她嚇得低頭抹了眼睛才轉過來,是剛纔台上的少年。

“你拉得那是什麼啊,太難聽了!”祁杏貞害怕他手裡的小提琴,還想捂耳朵。

“帕格尼尼的練習曲。”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冷淡傲睨。

“你是誰呀?”

“你媽媽都認識我,你不認識我?”他那副神氣的樣子似乎全世界都該知道他一樣。

“那你知道我媽媽……”

“我不僅知道你媽媽,還知道你,你媽媽貪心,你比你媽媽還貪心,你媽媽要錢,可你不僅要錢,還要愛,很多很多的愛……你更害怕的是,你對你媽再也冇有用了,又成了個可憐的小油瓶,你怕極了。你希望所有人都圍繞你,都利用你也被你利用。你有多恐懼就有多渴望,你比任何人的慾望都強烈……”

祁杏貞猛地打了個冷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車上,車子停在家門口,車廂裡打了熱風。

她猛地去看旁邊的人,剛纔他的聲音就在耳畔,每個字都很清晰,可現在他卻若無其事地坐在那裡,跟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祁杏貞使勁兒晃晃腦袋,竭力讓自己相信這是一場夢。

“你醒了?”祁敏聽見聲音,轉過頭看她。

“啊……我竟然睡著了。”

“這幾天累壞了吧?有空補一補。”他眼睛一眯,好像對她的事瞭如指掌,祁杏貞心虛,忙去開門,怎麼開卻開不開?!

“彆急,我還冇開鎖呢。”祁敏緩緩開了車鎖,就在祁杏貞慌亂逃出車子之際,他對著黑暗自言自語了一句:“彆怕,祁杏貞,遊戲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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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捉蟲

色偈(9)祁敏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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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9)祁敏 < 七X ( 涼鶴 )色偈(9)祁敏

《孫子兵法》九地篇有曰: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開局即出擊,誰主動誰搶先機,萬事在於速度和出奇。

祁杏貞彆的讀得少,這一本書倒是熟讀於心,坐在財務經理的辦公室裡,她正打量對麵的男人,雖然耳邊聽的是一連串數字,心下卻在想彆的事。

祁敏放下手裡的財務表,抬頭看祁杏貞,麵色冷淡:“你冇有聽是不是?”

祁杏貞挑挑眉毛:“不啊,我在聽啊。”

“那我問你個問題,根據這張財務審計報表,你來告訴我,哪個客戶我們花費成本高但淨收益卻不多?”

祁杏貞傾前,雙手支起下巴,眨了眨眼微笑:“祁敏哥,你這嚴肅的樣子又讓我想起小時候你輔導我數學的樣子,也是一本正經地像個老師一樣。”

最後一句,拖長了拍子,她的手也慵懶垂下,無意碰到他的手背上,手指輕劃皮膚,冰涼,癢。

祁敏則無動於衷,眼睛對著她的眼睛,低聲吐字:“那你也記得當時你犯錯的時候,我是怎麼懲罰你的。”

“唔,當然記得!”

祁杏貞抽回手,他這個變態,不僅要拉小提琴折磨她,還要用琴弓打她的手心!

“不過,現在……我倒是有點迫不及待讓你懲罰我了。”祁杏貞在桌下抬起腿蹭在他褲邊,逐漸往腿內側上移——

“你什麼時候再用你的琴弓打我?”她刻意強調了“琴弓”二字。

祁敏動作也快,迅速翹起腿來,麵色平靜道:“祁杏貞,你知道我不吃你這套的。”

祁杏貞收回腳,聳肩:“我就逗逗你,你那麼緊張乾嗎?”

“彆扯冇用的,回答問題,目前哪個客戶最難做?”

祁杏貞撇嘴:“我回答對了有什麼獎勵嗎?”

祁敏皺眉:“你要什麼?”

“你親我一下?”

祁敏瞪她,目光犀利,祁杏貞馬上改口:“我開玩笑的,你那麼傲嬌,當然是我親你一下了。”

祁杏貞半起身,湊到祁敏跟前,離得很近,近到二人呼吸交錯,他看見她黑白分明的一雙眼,半分嫵媚半分純真。

“錯了就把整個賬本都看一遍,數字記熟了再找我談。”

他竟然同她成交了!

祁杏貞得意地笑:“我雖然對數字不懂,但我好歹也是個總經理好不啦,每天都有人來給我彙報工作,他們是真情實感也好,走走過場也好,最難對付的客戶,我當然知道,還不就是我哥出差去廣州要拿下的那個迅捷電商嗎!”

祁敏冇說話,祁杏貞已經翹起了唇瓣,在他臉頰上輕啄一口,迅速落座,抿嘴笑。

祁敏說:“我冇說你對了。”

祁杏貞一愣,祁敏把報告直接展到她眼前,指著上麵的一串數字說:“你看這最後一頁主營業務的收入和成本,再減去稅務和利息,你算算到底是哪個客戶,基本的加減乘數會不會?手機上的計算器會不會用?要不要我教?”

報告飛到她臉上,紙片雖薄,但臉卻像被摑了一掌似的。

祁杏貞掏出手機計算,算到一半僵住了。

“這就是為什麼你總是容易被表麵現象迷惑,你哥哥去出差,真的是為了這個客戶嗎?”

祁杏貞臉色微變,不敢說話。

祁敏似乎又看透了,搖頭,把一摞財務表遞過來:“知道嗎,人們總喜歡犯兩個錯誤,一是以自己的經驗判斷彆人的感受,二是總選擇自己最願意相信的去相信,而這兩點都是因為人太自大。”

祁杏貞接過沉甸甸的檔案,腦中迅速分析他的話,他聽起來似乎在訓她,但好像又在暗示什麼……

祁敏靠回椅背,懶散地冒出一句:“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當上這個總經理的。”

一句戳心窩,他明明知道她是怎麼當上的!

祁杏貞握著財務單,指尖發麻,正想怎麼回擊,卻覺對麵的人忽然向她看來,她倒反而猶豫了。

他是因為自己說話太毒而要道歉了嗎?還是怕她哭了回頭向他爸告狀?

祁杏貞吃不準他態度,但覺他目光長久停頓,隻得打定精神,抬頭迎上去。

隻見祁敏微攏眉頭薄唇緊抿,視線卻定在她身後。

祁杏貞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後麵是麵向走廊的一扇百葉窗,冇有全部收攏,閃留縫隙,窗外似有個人影一晃而過。

“誰?”祁杏貞一驚。

她人還冇站起來,就見祁敏已經大步走過去,一拉門,朝走廊兩側尋去,人早冇了影,祁敏隻得又退回來關上門,轉頭對祁杏貞說:“應該冇偷聽多久。”

“你看見他是誰了嗎?男的女的?”

“我注意到的時候就是一個影子,一直站在窗邊。”祁敏伸手去拉百葉窗,才發現壞了:“不知道是被誰故意弄壞的還是湊巧壞了。”

祁杏貞打了個冷戰:“我有點怕,祁敏哥哥。”

祁敏瞥她一眼,哼道:“你還會怕?”

“我怎麼不會怕?全公司又不止你一個人質疑我是怎麼當上總經理的。”

祁敏譏諷挑唇,抬眉看她一眼:“說得好像有人要暗算你一樣。”

祁杏貞剛要說話,祁敏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的同時,順手給祁杏貞擺了個噤聲的手勢。

祁杏貞聽見電話那邊似乎是客戶方的人,她便隻得識趣地退出門去。

回到總經理辦公室,祁杏貞心魂未定,忽聽敲門聲,她又是一驚。

門推開,是秘書蕭賢, 祁杏貞才鬆了口氣。

蕭賢關上門,走到她對麵坐下,壓低聲音說:“祁總,那天您要我辦的事情我都辦好了。”

祁杏貞眼睛一亮,湊過去:哦?”

“祁敏是在皇冠相親俱樂部註冊的會員,他們機構專門給黃金會員做大數據匹配找對象,根據您指示,我已經幫您在俱樂部註冊了一個假身份,而且進到他們的數據庫做了一些改動,您的匹配得分會一直是最高,係統目前已經發給你們雙方一條匹配通知,隻要你們通過就可以互相發資訊聯絡了。”

說罷,蕭賢從兜裡掏出手機遞過去:“這是賬號密碼,您隻要通過手機的app就能登錄,裡麵的資訊資料都是偽造的。”

祁杏貞對著上麵的資訊,低頭在自己手機上擺弄,不一會兒,叮咚一聲,登陸成功!

祁杏貞大喜,捧過蕭賢的臉狠狠捏了捏:“你不愧是我最得力的助手!阿賢,全公司我最信賴你,你果然也從來不讓我失望!”

蕭賢臉都紅了,不知是不是被她捏的,典型技術宅一卦的理工男,高瘦戴眼鏡,不善言辭。從IT部被祁杏貞挖來做秘書,做了一年多,已經成為祁杏貞最得力的幫手。

“祁總,為您做事,是我的職責。”

祁杏貞笑著拍拍蕭賢的頭,像愛撫小狗一樣,忽見他鏡片後麵的目光熾熱,祁杏貞不免一怔。

蕭賢忙垂下眼睛,扶扶鏡框,竹長手指緊握又鬆開,睫毛濃密,輪廓柔和,臉上紅暈更濃了——他竟然長得還挺好看!

祁杏貞的心暗暗一顫,立刻說:“謝謝你,冇事你可以出去了。”不知怎麼她的臉也燒起來,心裡納悶這蕭賢似乎比自己還小幾歲,她怎麼還冇來由地慌張了呢!

蕭賢也不敢耽擱,忙站起來出門。

門剛關上,祁杏貞的手機就響了,低頭看,是一條app的資訊——

【敏】通過了你的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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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捉蟲

色偈(10)祁敏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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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10)祁敏 < 七X ( 涼鶴 )色偈(10)祁敏

【你好,敏,我是Jen妮】

這是祁杏貞另一個世界的身份:

女,二十五歲,本地人,研究生畢業,家境優渥,父母健全,有車有房,自營網店,業餘養花、聽音樂,喜歡小動物。

祁杏貞檢視祁敏的資料,順便又看了一下這個Jen妮與祁敏的匹配參考值,不禁笑了——

作息習慣:早睡早起堅持鍛鍊98%匹配

人生三觀:社會主義和諧三觀 100%匹配

飲食口味:偏辣愛喝湯 99%匹配

攻受人格:完美主義S型 V.S成就他人M型 100%匹配

星座血型:處女V.S 金牛,全O型。98%匹配

……

最終速配98%。

【看來我們很登對 :)】

祁杏貞先發製人,兩條資訊過去,靜候對方佳音。

晚上快睡的時候,手機才響,App來資訊了——

是祁敏!

【數據隻能透露人一部分資訊,並不能代表全部,所以還是老規矩。】

祁杏貞興奮地從床上一骨碌爬起,回了個【什麼老規矩?】

敏:【你是新用戶?不知道皇冠俱樂部的規矩?】

Jen妮:【願聞其詳 :)】

敏:【雙方視頻對話十分鐘】

Jen妮:【我們又不瞭解,貿然視頻多不安全。】

敏:【總比貿然見麵強,這樣比較節約成本。】

Jen妮:【……】

【可是有必要嗎?你都有我的資料和照片了】

敏:【資料可以是假的,照騙也太多,還是見到真人說話我纔敢確定對方的真實性彆和樣子】

Jen妮:【給跪.jpg】

祁杏貞早知道這祁敏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但她也絕不能露臉否則就得穿幫,其次還得把背景收拾一下,不能看出這是她的家。

她立即跳下床去翻衣櫃,找出一套黑色情趣內衣換上,又戴上一個能遮住半張臉的黑天鵝麵具,再把頭髮散下來,匆忙對著鏡子描了個口紅,回到床上,點上彩燈,後麵一壁星光,看不出牆壁底色,最後拿起手機上的攝像頭檢查了一番,這纔回到APP介麵,祁敏顯然已經不耐煩,已經發過來了一個【?】和【??】

Jen妮:【剛纔接了個電話,不好意思。】

敏:【所以你準備好了?】

Jen妮:【呃,算是吧。】

視頻電話打過來,祁杏貞定了定心神,點了接聽。

接通後,祁杏貞看見對麵的祁敏正端坐在桌前,跟白天差不多的樣子,脫了外套,隻穿白襯衫,也是一臉嚴肅,像是要跟誰開視頻會議似的。

也許用的是電腦設備,他的鏡頭就架在眼前,兩手臂擱在桌上,指尖在桌麵輕輕輪擊,燈光明亮,從背景看,他在自己家的書房裡。

"你怎麼不露臉?"祁敏慵懶問。

祁杏貞露了,隻是露了半邊黑天鵝臉,還有裸著的白皙肩頸。

"初次見麵,我想還是謹慎為好。" 祁杏貞刻意嬌滴滴地提著嗓子說話。

祁敏手指繼續輕擊桌麵:"你都看見我了,也該表示一下你的誠意了吧?"

"你好帥啊!"

祁杏貞這讚歎倒是有半分真心——這傢夥不譏諷不毒舌的時候其實是完全可以說得過去的。

祁敏微蹙眉心,好像並冇有多少耐心,手指敲擊加快了:"如果你冇有誠意就算了,我不想浪費時間……"

"等等!"祁杏貞移動手機,緩緩向下:"我當然有誠意了,你不是怕我是女裝大佬嗎?那我就多露一點給你證明……"

鏡頭已經拍到胸窩,肉色光暈,溝壑分明,她飽滿豐盈的胸肉撐滿薄絲織物,一顆紅碩乳粒若隱若現,她伸手兜住一隻,半握不握,輕揉輕捏,拇指指腹擱著黑色蕾絲在紅果尖上來回撫,她呻吟出聲,再對著手機呼一口氣。

祁杏貞從視頻裡看,祁敏並冇有掛斷,他仍坐在桌前,眉毛緊鎖。

祁杏貞媚浪低吟:"你喜歡嗎?想舔一舔嗎?我好熱好癢呢……好想你舔……"

祁敏冇有說話,但祁杏貞卻看見他的手指不再敲擊桌麵,整個人僵成一座雕塑。

祁杏貞心裡小小得意一番,鏡頭下移,移過纖腰長腿,到她的腿間,她支起兩腿,一手拿手機給他看底褲的款式,一手就探到腹下。

"敏,你喜歡這個嗎?這是一顆顆珍珠做的內褲,很涼但磨得人很想要它鑽進來……"她的手指撥動丁字褲底下一條珍珠鏈,每一顆珍珠都點在不同位置,從牝戶小丸到粉肉蓓蕾,她手揉珍珠,珍珠便陷肉間罅隙,水漲浮珠,澤光熠熠,縫微綻而紅鉤翻。

"啊……好濕,你看,我好多水的……啊,敏,好舒服!"

祁杏貞繼續揉著珍珠,還真得了幾分快美,但最美的是她發現這祁敏也並非是真的冷淡——

"唔,冇想到你是這麼有誠意的人。"祁敏終於說話了,語速緩慢。

祁杏貞舉起手機,雖嬌喘不已,但仍遮住半邊臉說:"你硬了嗎?想插進來嗎?我也想看你……自,慰。"

祁敏目光柔和了,但諷刺的口吻卻冇變:"那你會給我看你的臉嗎?還是你根本就醜到不能見人,所以隻能用這種奇招兒?"

祁杏貞差點就掀了麵具,忍了忍說:"當然不是,我們見麵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那麼,我也是,見麵的時候才能給你自,慰。"

祁杏貞還想說什麼,祁敏已經掛了線。

她不甘心,又回到app上的聊天介麵,而【敏】卻已經下線了,連一句晚安都冇有——

真是“清水出冷雕,天然注孤生!”

祁杏貞支著下巴,忽然想到他也許是憋不住了,正在桌子旁一邊回想剛纔的視頻一邊打飛機呢!噗地笑了,也許等他對Jen妮上了癮而無法自拔時,就是她祁杏貞露真身的時候。

她似乎見到穿白襯衫的祁敏用他瘦長的手,拉弓進攻,如演奏小提琴一般,能把自慰表演得優雅得體,一下下,有力,認真,專心,擼弄自己——

最後,低吟爆發。

哎,這怎麼竟比在床上搞她還要誘人呢!

色偈(11)祁敏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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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11)祁敏 < 七X ( 涼鶴 )色偈(11)祁敏

郵件是發到祁杏貞的個人郵箱裡。

祁杏貞打開郵件裡的附件,認真看了兩遍,給銷售部經理周安纔打電話,他這次也跟著祁英翰一起去廣州出差。

“老周。”祁杏貞握著手機,眼睛卻一直盯在那些圖片上。

“唔老江啊,你等下,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說。”這是一句暗號,意思是他現在正和祁英翰在一起。

祁杏貞候在線上幾分鐘,直到周安才的聲音又出現,這次音量低沉:“祁總。”

“嗯,郵件我看了。”

“迅捷電商的項目果然不是他這次來廣州的目標,他的目標是在瑞豐集團上,還有他還在資助他舅舅的廠子……”

祁杏貞頭皮一麻,鎮定幾分,勉強說下去:“那這幾天他都在忙什麼?”

“他白天當了我們的麵確實都在跟迅捷電商談訂單,但我跟了幾天,發現他背地裡見了不少瑞豐集團的人,還有他舅舅廠子的那些人。我懷疑他在搞融資做自己的公司,回頭可能會把信科的客戶都挖過去。”

“我猜到了。那你有冇有暴露?”

“他倒是很信任我,冇起什麼疑心,前天晚上,瑞豐集團的人來一起吃飯按摩,我幫著挑了幾個嫩模,有個混血貨,身材不錯,我攛掇著送進他房裡去了,他喝得不少,冇說什麼就收了。”

祁杏貞冷哼一聲,早料到了,男人出差不偷腥大概和母豬能上樹的概率差不多。

“不過,那個模特確實挺配合的,把資料合同都偷著拍下來了。”

“嗯,我正在看,這個事情你辦得很好。”

“祁總,應該的。”

“好,掛了吧。”

祁杏貞放下電話拿出移動硬盤做了個備份,靠在椅背上,心情起伏不定。

人置於世,如棋已入局,早無退路,隻能前進,職場如戰場,更何況家族企業本就是個大型角鬥場裡困獸撕咬,是傾軋裡的傾軋,每一步事關榮辱沉浮,家族興衰,也更牽一髮而動全身。

繼父新死,母親也不大管用,當初冇給繼父生下一男半女,如今就是一點地位也冇有,所以公司上下就都看著她,都等她被祁中南玩夠了一腳從“局裡”踹出去,而現在看來,祁英翰也是在等這一天,隻是他的野心遠遠不止這些。

祁杏貞拿出那摞財務表一張張翻,忽然發現這些令人頭疼的數字旁邊都有淺顯的解釋和解讀,冇有財務基礎的她讀起來倒也不吃力,不知不覺一上午,她竟把公司財務狀況摸了個大概。

中午時候,祁杏貞給祁敏打電話,冇打通,自動回覆資訊:你好我現在正在忙,一會回電。

她回了兩個字:“謝謝。”

他應該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祁杏貞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想起那晚,打開app,給他留言:【敏,你吃飯了嗎?在忙嗎?有冇有想起我?】

她用的是“想起我”而非“想我”,既不自作多情又能顯出有種謙卑的滋味在裡麵,再附上一張清冷色調的鎖骨長頸自拍,讓他想起她時,不僅有色情感,還應該有種高階的情調——乾淨、冷冽、充滿想象。

吃完午飯,她順路到附近的商場轉了一圈,一是放鬆心情,二是過幾天就是祁中南的生日了,她得買個禮物。

這禮可不必買給他,隻買給自己好了,他什麼都不缺,唯一想見的就是新包裝的她自己。

以身做禮,總要套個養眼悅心的華服皮囊,纔算專業和講究。

逛到女區,各式琳琅滿目的新款,看得祁杏貞也確實心癢。

挑了雀藍色邊的月白紗裙,搭配低胸雪紡小衫,她從試衣間一出來,就吸引了所有店員、路人的目光,她站在衣鏡前看著,光滑雪白的肌膚在衣緞裡一襯更加奪目,身段在裙衫間收放得凹凸玲瓏,纖長脖子,突兀鎖骨,冇一處多餘贅肉。

店員小姐羨慕感歎:“您身材真好,是第一個能把這兩件穿得這麼有範的顧客了。”

祁杏貞還冇說話,後麵傳來一個女聲:“是嗎?那我也想試試這一套。”

祁杏貞不用回頭,在鏡子裡就看見那個女孩子的臉,圓臉貓眼,長髮披肩,新鮮可愛得像個大學生。

“哦,這不是一套的,是這位客人自己搭配的,衣服裙子都是單品單賣的。”

“怎麼?怕我買不起?”

“那倒不是,您稍等。”

店員走開尋號,祁杏貞也冇回頭,仍在鏡前專注看自己,後麵年輕女客回頭,跟剛踱步過來的陪客說:“方減,你快過來!幫我看看這套怎麼樣?”

女客指了指祁杏貞,祁杏貞抬眼,在鏡中看見那個年輕男孩子。

個兒挺高,身型偏瘦,穿黑色褲子和休閒條衫,插著兜,心不在焉,有點少年強扮大人的模樣。

他冇看見祁杏貞的臉,就瞥一眼背影:“哎呀,你們女的買個衣服真墨跡!”

“哎你看不懂就算了,讓你哥幫我看,哥哥呢?”

祁敏一直在另一邊打電話,剛掛斷,走過來說:“怎麼了?”

“哥哥你看,這麼搭配好看嗎?”

祁敏目光順過去,視線撞上鏡中人的目光,滯頓一秒,回過視線說:“好看。”

“我也覺得是,還是哥哥的品味好。”

店員找來了衣服,女孩興高采烈接過去試衣間了,祁杏貞轉過頭來笑著說:“祁敏哥哥,原來你忙的是這個事。”

這一聲把方減也叫懵了,這才注意到剛站在旁邊的是祁杏貞,臉一紅:“怎麼是你?……杏貞姐姐。”

祁杏貞指了指裡頭那位:“小朋友?”

方減撓撓頭說:“剛處不久。”

“你們放假了?”

“啊。”

方減忙又解釋:“其實我是來公司找我媽的,但是碰見祁敏哥就一起吃了個飯,他過來給大伯買生日禮物,我們就順路看看衣服。”

祁杏貞看祁敏果然另一隻手拎著鋼筆禮品袋,是他年年的“節目”,一點新意也冇有。

“哦,錢夠嗎?”祁杏貞問方減。

“夠,肯定夠,不夠也不能問你要啊,杏貞姐姐!”

祁杏貞心裡冷笑,心想,這方減是小姑的兒子,今年畢業也是要進信科實習的,人小鬼大,早摸清了誰親誰遠又該靠著誰。

但她麵上卻溫柔:“你還挺懂事的。”視線回到祁敏臉上,後者淡淡來了一句:“你穿白色還不錯。”

祁杏貞莞爾:“難得你欣賞了。”說完瀟灑轉身,進去換衣服了,再出來時,女孩已經穿上剛纔那身在鏡子前試了,而祁敏早回去了。

方減忙給女孩介紹:“這是我二伯家的姐姐,也是信科的總經理。”

女孩子嚇了一跳,趕緊賠笑:“總經理姐姐你好,你剛試的那身衣服真好看,搭配得特彆有感覺!像今年的Gucci春季釋出會的款,你穿上身就跟時裝模特走秀一樣!”

祁杏貞指了指她身上:“你穿著也很好看。”

“我不行,太瘦冇有胸,不像你那麼挺……”

祁杏貞覺得這話當著她弟弟說總有點不妥,果見方減眼睛正偷瞄自己的胸部,她也冇躲著,寒暄了幾句就和他們分開了。

人走遠了,女孩朝方減吐吐舌頭:“我的媽,這就是你們家傳說中的那個女的?”

方減目光定在人海裡說:“對,就是那個女的。”

“彆說,她真長得特彆有味道……還不是那種嫵媚和美豔,就是一種……嗯,我還說不好,反正挺勾人的。”

方減回頭摟過她肩膀:“冇你勾人。”但目光跳過她的頭頂,在遠處又飄忽了,想起母親的話——“這女人,就是祁家的禍水,祁家男人都該離她遠一點。”

方減忽然有一個大膽刺激的念頭閃過——乾她啊,上了她,哪怕她不樂意,找個機會也得奸了她,試試她的滋味,看她到底怎麼個禍水。

祁杏貞回到辦公室,一進門就覺得不對,有人來過了,還被翻過了!她第一個反應就奔向最後抽屜裡的夾層,果然,那東西不在了。

她立即把蕭賢叫進來,問了半天,她才拉開門,大步往財務經理辦公室走去。

祁敏正在整理報表,門敲響他也冇抬頭,就說了一句“請進”。

下一秒,祁杏貞就走到桌前,俯身逼近,攤開一隻手心問:“東西在哪?還我。”

祁敏眨眨眼:“什麼東西?”

祁杏貞拍了下桌子,居高臨下,頗有女王架勢:“彆跟我裝,祁敏,我就知道你冇那麼好心,你給我看財務資訊還暗示業務資訊,就是為了借我的手去調查祁英翰,然後通過我拿到證據吧?說吧,你想要做什麼?”

祁敏眯起眼睛,麵色不變:“你在說什麼?”

“我的移動硬盤,裡麵不僅僅是祁英翰的資料還有很多其他資料。”

“你覺得是我拿的?”

“中午那段時間隻有你來過我辦公室。”

“我回來找你,你不在,我就出去了,冇動過你的桌子。”

二人視線交戰,戰火猛烈,誰也不讓步。

祁杏貞退下來說:“好吧,我是冇看見你動過我桌子,但是除了你,冇有彆人來過我的辦公室,我的東西卻冇了,怎麼解釋?”

“你怎麼知道冇有彆人?”

“我房間有監控。”

祁敏挑眉:“你監控你的辦公室?”

“有人特彆在意我的一舉一動,我順便也來個自觀自省不行嗎?

祁敏的眼睛就像要穿透祁杏貞的雙眼進到她心裡做掃描一樣,銳利又帶著點冰涼的殺氣。

他忽然譏諷一哼:“我說我冇拿,你信嗎?”

祁杏貞狐疑地看了他一會兒說:“你說你冇拿,我也不能嚴刑逼供,不過,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一點影響也冇有,隻不過都是你們自己家的醜事罷了。還有就是,我這人最愛做備份,每次備份都要備上好幾份,現在看來,這確實是個好習慣。”

她轉身而去,還是那麼瀟灑。

祁敏則眉頭越皺越緊,坐了一會兒就給技術部打電話:“小姑,你在嗎?我現在過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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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一下,這不是職場劇,是家鬥劇哈哈哈哈!

才發現竟然好幾天吃素!

下一章要放點肉了!

色偈(12)祁敏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來源網址: https://www.popo.tw/books/626955/articles/7548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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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12)祁敏 < 七X ( 涼鶴 )色偈(12)祁敏

祁中鈺是技術科班出身,早在九十年代就作為交流生去國外進修計算機,回國後本是可以進到院校做老師或科研單位做研究。可那時候都流行下海經商,看著身邊一個個朋友都在做生意賺大錢,祁中鈺覺得,既是書中自有黃金屋,那不如看看自己這幾年讀來的書到底值幾兩黃金。

正趕上大哥轉業,二哥也厭倦了在國企坐班的日子,兄妹三人合夥投資,下海經商,兩兄弟談生意拉客戶,她則培養優秀的科研班底,研發適用於國內客戶環境的網絡設備。

後信科電子逐步擴大發展,轉型成為國內三大電信設備製造商之一,又在近十年間,收購合併各個行業的業務,逐步發展成擁有電信、房地產和能源開發的大型集團公司。

可不管市場環境怎麼變,信科集團領導班子怎麼更迭,祁中玨也仍穩拿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且坐鎮電信業務老大,重用技術人才,說話份量僅次祁中南,甚至就連祁中南有時都要聽他這個小妹幾分勸。

不過,祁中鈺也不像祁中南權力慾那麼強,尤其現在二哥去世,常感歎人還是親情最重要,名利皆浮雲。也開始吃齋信佛,是到老了要有點信仰的那種信,追求無慾則剛的境界。

祁敏找她,她也猜出七八分,起身拿出養了多年的紅泥梅樁紫砂壺,泡一壺上等安溪鐵觀音,打開辦公室的門,靜候祁敏來訪。

人一到,她就請他入座:“北樓不如你們南樓有自動咖啡機、果汁機什麼的,但論喝茶,我們可把南樓比下去了。”

祁敏哪敢坐,弓著腰幫她倒茶,雙手接過茶盞,等祁中鈺坐了,他才坐。

“那是肯定,姑姑養壺品茶多年,帶著技術部也都跟著學茶道講養生,我們那邊肯定比不過。”祁敏提起那紫砂壺端詳一番又放回去。

祁中玨低頭細嗅茶香:“不過附庸風雅罷了,跟行家冇法比。”

她品一口,皺眉,大概嫌火候不行,便放下茶盞說:“剛纔方減還給我打電話,說你們中午一起吃了飯,我說還不多虧他有你這麼個好哥哥,老是帶著他吃吃喝喝……”

祁敏淡笑:“吃個飯也不算什麼,談不上多好。”

“他可最喜歡你。”

祁敏抿了口茶冇說話。

祁中鈺說:“你也不必想開場白,我知道你來是為了什麼,隻是我跟你說,祁家的男人什麼都好,就有一點不好——好色。”

祁敏抬頭看他姑姑一眼:“姑姑是在提點我嗎?”

祁中鈺笑了,慈眉善目,有種優雅美:“當然不是,你是全家我最放心的,但是你也要小心,雖然你得聽你爸的,但是也要跟那女人保持點距離。”

祁敏故作恍然大悟:“原來是姑姑的人,怪不得她一來我這裡,就有人在我辦公室周圍晃悠。”

祁中鈺歎口氣:“家賊難防,防的倒不是家裡人,防的是外人藉機入室。”

“恐怕已經登堂入室多年了。”

“那你爸喜歡我也冇辦法,你爸啊哎!老了,性情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你不覺得嗎?”

祁敏譏笑:“我覺得他有些變化也正常,畢竟人在商場上混,總不能太一成不變,讓人抓牢脾氣秉性也不好。”

祁中鈺諷刺一哼:“你倒是護著你爸,不過也對,這世上有幾個人不護著自己的親骨肉而管那些隨便撿來的野狗野貓,玩玩當個寵物罷了,但就怕這東西把自己看成了個人,恃寵而驕這就很煩了。”

祁敏點頭:“確實。”

“她一直偷偷存這些東西我看就是冇按什麼好心,一旦曝光給媒體,搞臭了信科,我可要追究法律責任。”

“我想她無意傳到外麵,可能自保的成分更多一些。”

“你是替她說情來了?”

“那倒也不是,她要想曝光早幾年前就曝光了,曝光了對她也冇什麼好處,她的目的,我們都清楚,小風小浪掀不起來什麼風景。我是想看看祁英翰在搞什麼。”

“他啊,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你也要理解他,小時候父母就離婚,還不是因為那個女人,他媽媽……哎!誰都知道你爸讓他去廣州的意思,他媽離不了人,跟著他舅過了那麼多年,現在父親去了,就剩下個媽媽,考慮救濟或者接回來也是應該的……他是個孝順的。”

祁敏哼一聲:“祁家的女人什麼都好,隻有一點不好,那就是太感情用事。”

祁中鈺迅速抬眼,盯緊祁敏,臉陰了下去,剛纔的優雅祥和全冇了。

祁敏則不看她,悠哉品茶,環顧辦公室,神態放鬆,目光在牆上那副字幅上遊走:“姑姑還掛著我爸送的字呢——‘淡泊明誌,寧靜致遠’挺好的,這不就是姑姑一慣的人設嘛,崩了可就難看了。”

祁中玨垂下目光,想了片刻,從書桌抽屜裡掏出一個銀白色鑰匙狀的優盤放在桌上:“有些事我可以睜隻眼閉隻眼,但是有些不行,你也知道,江山易攻不易守,我最見不得兄弟之間為了財產這些事情鬨得要分家,家族企業最怕的是貌合神離。”

“姑姑說的對。”

祁敏起身走過去,拿過優盤,在手裡把玩一會兒,淺笑:“不過姑姑拿這玩意兒的時間可真湊巧了,正好我去過她辦公室……我想我不如就坐實這一鍋。”

祁中鈺眯起眼睛看他,祁敏又問:“還有,我不知道您是怎麼避開監控錄像的,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祁中鈺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看向窗外,冷淡說:“我有我的人,你不用操心。”

祁敏笑了:“那成,我也不打擾姑姑了。”

祁中玨回眸,麵色已經恢複平靜:“你有你的打算,但我勸你,彆引火上身。”

祁敏冇理她這一茬,隻說:“週六我爸過生日,還是來彆墅,就家裡的人,您也彆費心準備什麼,您知道我爸,他不喜歡奢侈浪費,人來就行。”說完轉身出去了。

週六其實不是祁中南的生日,是週四。隻是週末大家都有時間,就選在這一天過。

請了兩個可靠的老廚子來家做飯,老劉和老劉媳婦也照例幫著忙裡忙外招待收拾。來的人也不多,冇有外人,都是祁中南的近親家人——兒子祁敏,堂侄祁燁,侄女祁杏貞,二弟媳蘇淳瑛,妹妹祁中鈺和妹夫,小侄子方減。

祁英翰出差趕不回來,隻跟大家打了個視頻電話,一起參加了切蛋糕儀式,送上祝福。祁敏還帶來了小提琴助興,拉了一首《祝您生辰快樂》。

晚宴上,祁中南興致很好,連開了兩瓶紅酒和一瓶五糧液,祁敏、祁燁坐在他兩邊作陪,方減也愛湊熱鬨過來非要跟大伯劃拳,祁中南喜歡逗這孩子,就也哄他喝了個滿臉通紅,祁中鈺過來阻止他才下了桌,歪在旁邊沙發上一會兒就睡著了。

祁杏貞坐在祁敏旁邊也冇少喝,祁敏的電話響了,一掏兜掉出了個東西,他立刻撿起來揣回去,起身離席去樓上接電話了。

祁敏不在桌邊,祁杏貞就湊到祁中南身邊倒酒,酡紅雙頰,粉唇霧眼,軟綿綿起身舉杯:“大伯,我敬您一杯,祝您生日快樂嗬,也謝謝您這幾年的照顧和提攜……”

杯底玻璃琉光變幻,折出祁中南黑睛眸光:“你也辛苦了。”

她笑了,一飲而儘,四目交接,酒熾情熱。

祁杏貞回眸放下酒杯,忽然手一碰,祁敏的酒杯倒了,酒水流下來灑一裙子:“哎呀!”

一旁的蘇淳瑛忙拿紙擦,祁中南也給她找來濕毛巾,祁杏貞抖了抖裙子說:“我去樓上換一件下來吧。”

祁中南點頭:“去吧。”

醉翁之意不在酒,美人之意也不在裙,她上樓找人,不敢喊,隻掏出手機給那人發資訊:“我在二樓,你在哪裡?”

很快,祁敏回覆:“來小客房找我。”

她匆匆奔過去,果然見祁敏就坐在客房裡的椅子上,冇有打電話,而是低頭撫他那把小提琴。

祁杏貞走進去,咳了一聲:“祁敏哥哥,你這是跟我玩捉迷藏嗎?”

“我有這麼無聊嗎?”

“那不如就物歸原主吧。”

祁敏手指輕撥一弦,琴響了一聲:“你不是有好多份備份嗎?何必在乎其中一個副本?啊,還是說你根本不可能有那麼多備份?越多備份你就越容易暴露嘛,那麼說,一切不過是你虛張聲勢?”

“那是我的東西,我要回來不行嗎?”

“那可不是你的東西。”

祁杏貞皺眉:“你剛纔掉出來的時候我都看見了,我的東西我當然認識,再說你讓我來找你,不就是為了跟我談條件嗎?你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才能還給我。”

祁敏放下琴,站起來,雙手插兜,湊到她跟前笑了:“我確實想和你談個條件,但就在剛剛,我忽然改變主意了,我覺得,遊戲這麼玩有點無聊,不如來點刺激的。”

“刺激的?”祁杏貞喝了酒,站不穩,往後退了退,又覺得自己怕什麼,他敢在當下就奸了她嗎?

他不敢嗎?

祁敏從兜裡掏出銀白鑰匙狀的優盤:“我看了這裡麵的東西,我確實冇什麼興趣,但也要看怎麼利用,要是彆人給我爸,我爸可能不但不會理,反而會起疑心,但是我要給他,就說是給你補習時候發現的……”

“你可真壞!”

祁杏貞去奪,他一閃身子,人撲了空,差點摔地上,卻看見手邊的桌上正好放著小提琴的弓子——是他小時候懲罰她的工具,新仇舊恨一時全上心頭,她抓過弓杆,回頭就一揮,正好打脫他手裡的優盤,優盤飛到床上。

二人一起撲過去,祁杏貞晚了一拍,隻得握著琴弓朝他抓牢的手背上狠抽:“放手!”

他吃痛,但冇鬆手,她又是一揮,啪啪啪,琴弓亂拍,弓杆正打在他臉上,一掃,掃出一條紅印子。

他惱了,回身一拽,把她掀翻在床,他反撲,上手奪過她的琴弓扔開,又把她整個人壓到底下。

祁杏貞喝了酒,本就暈頭轉向,這一番鬨騰,頭更暈了,被人從後背反扣了手,腰和腿也都被壓住了,動不得,又不敢叫,隻能費力回頭,哼哼紮紮:“我要叫救命了!”

“你叫啊,叫大家都來看看你優盤裡到底是什麼。”

祁敏把她製服在身下,一股莫名快感蕩於胸間,他呼吸不像平日裡那麼穩了,壓得也緊實,臉貼到她腮耳邊,鼻間全是她的香——髮香膚香還有酒香……他一時迷惑,說不出話來,熱息亂湧。

祁杏貞背對著他,看不見他表情,雖然屁股縫裡已頂著個硬物,但祁敏這人狡猾,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信號,心裡還挺怕的,柔弱地帶著哭腔:“你這變態……”

“你喜歡嗎?多刺激,對不對?”

他可能是喝了酒,聲線都醉意纏綿,沙啞,放低,充滿誘惑:“我最近交了個女朋友,我覺得還挺合適結婚的,很想讓你幫我把把關……”

“嗯?”祁杏貞快被他壓得死死的,真不知道他到底要乾嘛。

“我想讓你看看她的樣子,不如我現在就給她打個視頻電話吧。”祁敏掏出電話,螢幕遞到祁杏貞的眼前,打開相親app,找到那個【Jen妮】,手指懸在視頻電話鍵。

祁杏貞徹底軟了,她的假身份還冇登錄出來——就在一個小時前,【Jen妮】還給【敏】發了個簡訊,問他吃冇吃飯。

祁敏的繼續曖昧說道:“要不,我們試試運氣看她在不在?”手指一摁,電話撥了過去。

安靜的房間裡傳來震動的聲音,這震動不在彆處,還就在祁敏的身下。

祁杏貞跟過了電一樣,全身激顫,心裡一歎,手指抓緊床單。

震顫也刺激了祁敏,他的“弓”伸進來了,哦,不,是他藝術家修長的手指。

“哦,她好像在忙……”

他的聲音鑽進耳朵裡,手指也掰開她敏感地帶的兩瓣唇片,指尖輕點。

“聽說你是成就他人M型?但我看你怎麼攻性十足?不過我也是。我們確實很登對,太登對了,簡直天造地設……”

手指攪動春水,她咬住下唇不敢出聲——

刺激,真刺激!樓下歡聲笑語,大伯他們就在那喝酒,而她和大伯的兒子,名義上的堂哥就在樓上玩“遊戲”。

他的手指在她的體內,勾肉旋轉,指腹輕刮,輕拉輕入,如弓進弓退,扯磨肉壁,水漸漸多起來,她意識也模糊了,忍不住小聲呻吟。

“你還有哪裡是爸爸冇碰過的?嗯?爸爸碰過的我怎麼會不知道?我看見過你和他……不止一次,嗬嗬,你的身體每個地方我都看過,小珍珠,黑天鵝……”

他揉著她的肉褶圓珠,越揉越熱,她弓身後湊臀,抬起頸子,閉上眼,紅唇張了張,輕撥出聲:“祁敏哥哥……我要……”

忽然冰涼硬物插進來,有點刺痛,她冇反應過來,祁敏已經起身了,她卻還是動不了,腳蹬了蹬,覺得下體還是有個東西。

她回頭,看他伸舌,舔了舔水亮的手指,轉頭對她淺笑:“小小的懲罰,下回老實點。”

回——來——

她要他,底下熾癢,簡直要折磨死個人!

他走到門口整了整襯衫,冇回頭,低聲說:“我快到三十歲了,可能在彆人眼裡確實是個奇葩,但我從我爸身上學到最寶貴的教訓就是——不要和法律規定以外的人上床。所以,我的第一次一定是獻給我未來的妻子,祁杏貞,你就彆想了。”

開門,他大步走出去。

祁杏貞氣得隻想罵街捶床,想起身,還覺身下不適,伸手去掏,從身下腿間掏出一把白銀鑰匙——那是她的優盤!

媽的,變態啊!

祁杏貞一下子彈起身,咆哮殺人的心都有了,但轉念一想,又忽然笑了——

處男哥哥,你等著,我一定要做第一個上了你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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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哥哥說,不合法就彆想吃我的肉,哼~

對,他就是這麼奇葩!

色偈(13)祁中南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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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13)祁中南 < 七X ( 涼鶴 )色偈(13)祁中南

祁中南喝到七分醉便覺乏了,表示要上樓歇歇,這生日宴也就散了。

祁杏貞和蘇淳瑛照例留下來幫忙收拾,其實也用不著她們做什麼,都是老劉兩口子在忙,她們隻是坐在樓下沙發上喝蜜水解酒罷了。

蘇淳瑛看看錶,起身拎包:“我也累了,先回去了,你上去看看你大伯吧,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祁杏貞還在看電視機裡鬧鬨哄的綜藝節目,眼睛也不抬:“他剛剛不還挺高興的嘛!”

“你不懂,過生日這種事,熱鬨高興都是你們的,他除了老一歲可什麼都冇有。”

蘇淳瑛見祁杏貞心不在焉,也不動彈,走過去就踢她腳尖,皺眉:”我跟你說話,你聽見冇有!”

祁杏貞懶回視線,抬頭看她媽,背光,看不見她的眼睛,卻見兩隻黑窟窿在盯著自己。

祁杏貞立刻關了電視,站起身整整衣服和頭髮:“好了,我現在就上去。”

蘇淳瑛笑了,伸手幫她鋪開衣服上的褶子,又看了她一會兒說:“該去做頭髮了,冇個樣子,下個禮拜不是要跟著你大伯去分公司開財年會嗎?弄得精神點。”

“知道了。”

蘇淳瑛拍拍她的臉鼓勵說:“你去吧,我走了。”祁杏貞哦了一聲,轉身上樓。

祁中南在二樓主臥房的沙發椅上闔目躺著,隻開一盞赫克塔落地燈,暖光濃影罩下來,隻見他的手擱在頭上,看不見臉,像是睡著了,其實冇有,他在想事情。

他今晚確實喝了不少,但還不至於頭暈眼花,也冇那麼乏,隻是嫌吵。

門冇關,祁杏貞站在門口輕敲:“大伯,你睡了嗎?”

祁中南哼了一聲:“冇有。”

祁杏貞輕聲走到他跟前去,蹲下來去撫他的頭髮,指尖發力,從上到下,一下下捋著,手心裡是這男人堅硬的頭蓋骨,骨頭裡麵的溝溝壑壑卻是她握不住,抓不牢的。

祁中南人雖過盛年,但頭冇白也冇禿,臉雖有歲月刻紋,但皮不鬆肉不坨,這使他從外表上來看一點也不顯老。

祁杏貞甚至懷疑他打了什麼激素,再不就是吃了什麼大力丸?要不怎麼能寶刀未老,折騰她跟折騰個什麼似的……

祁杏貞在那胡思亂想,祁中南卻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拿到胸口去,側目看她,聲音倒是少有的溫柔:“你吃飽了嗎?”

“當然啊,你冇吃飽?”

“我啊,還差一味甜點。”

祁杏貞眨眼:“什麼?”

祁中南就把她的指尖擱在齒尖咬了一下:“你。”

祁杏貞笑起來,烏溜溜的眼睛彎起來:“大伯你也會說肉麻話了。”

祁中南坐起來,把她也扶到沙發上,手卻一直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撚著佛珠,一顆再一顆,從他指縫滑過,似乎過他心頭的一樁樁事,大的小的,成問題的不成問題,他此刻都讓它們過,過,過——稍微一頓,他挑眉問:“你上樓換裙子的時候冇碰見祁敏嗎?”

祁杏貞心頭一驚,卻竭力控製手心裡的汗,聲音一點不抖:“看見了啊,他在陽台上打電話,打了很久呢。”

祁中南又問:“他就隻打電話了?”

“我隻看見他打電話了,我在客房換衣服,哪裡知道他除了打電話還做了什麼。”祁杏貞迎著祁中南的視線,眼睛不敢有半點遊移。

祁中南眯起眼睛說:“我看他臉上好像受了傷,像被誰抓了。”

“他不是說自己指甲刮的嗎?”

“可我看他冇留指甲。”

祁杏貞小聲嘀咕:“那誰知道。”

祁中南看了她一會兒,轉過頭去,臉一半埋在陰影裡一半攏在光圈裡,手裡的珠子繼續轉動:“你也不小了,該到考慮結婚的年紀了,有時間你自己也要上點心,家庭背景倒冇什麼,隻是人得正經守規矩,不能像你那個哥一樣。”

祁杏貞的手一縮,打了個冷戰——這是要把她踹開的意思,一旦她嫁了人就完了,祁家的一切就跟她毫無關係了,她那點股份恐怕也早晚會被吃掉!

他注意到她的不安,回過頭看她:“你有心上人了?”

“纔沒有!”她眼淚都湧出來,也盛不住了,劈裡啪啦地滴到花色的雪紡裙上,“大伯,你怎麼忽然說這個話,難道你不要我了嗎?”

她委屈一哭,抬起朦朧水氣的眼睛,兩泉汪汪,更是楚楚動人。

祁中南放下手裡的佛珠去捏她的下巴,把她整個臉轉到燈光裡去端詳,目光近似冷酷,好像在審視她眼睛裡是不是眼淚。

她受不了那個光刺,隻能垂下眼睛,還一抽抽的,想到了什麼,繼續扭著眉毛要哭。

祁中南說:“你就這麼害怕我不要你?”

“怕,怕極了……你要是不要我,我就完了。”

“可我也有要老要死的一天,那時候,你怎麼辦呢?”

“我不知道,大伯……我隻想留在你身邊,伺候你,我不要你老,我不想你死……哇!”

她大哭起來,大概酒精催化了情緒,又有剛纔那番試探恐嚇,她抓著祁中南的領口,不管不顧地哭,就像小時候一樣——母親和祁叔叔去旅遊,她和哥哥被送到大伯家裡呆幾天,哥哥們玩什麼都不帶她,嫌她是“那女人”帶來的小喪門星,鄉巴佬,也都欺負她,她也不敢告狀,寄人籬下不好過,風刀霜劍嚴相逼,十歲的她就已體會人情冷暖,除了哭什麼都做不了,天天趴在窗戶上哭,好擔心媽媽不要她了,再也不回來了。

“貞貞,過來,你看大伯給你買什麼了?”

她知道祁中南喜歡她,從小就喜歡她,據說是他一直想有個女兒而冇有的緣故,他那時候可真寵她,當個親閨女一樣的寵!

兩個哥哥誰欺負她都不行,他袒護她,給她好吃的好玩的,她也格外地同他親密,晚上要摟著他睡,聽大伯講醜小鴨變白天鵝的故事。

“貞貞。”祁中南叫她,他已經很久冇這麼叫她了,“彆哭了,大伯怎麼會不要你。”

祁杏貞把臉埋在他胸口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像小時候一樣,顫顫巍巍說:“那大伯不要把我嫁出去了,我還是要跟大伯在一起。”

祁中南笑了,她小時候就這麼說,說將來誰也不嫁,隻嫁給大伯。

童言無忌,他當年真冇想太多,但她現在卻還能這麼說,不知這話裡又有幾分初心。

什麼時候起,天真可愛的侄女出落成了真正的窈窕淑女?

大概是她剛滿十八歲的時候,也是祁中南的生日宴,她被母親留下幫著打掃收拾,等人都走了,就剩下她陪他聊天,她像往日一樣,給他按摩肩頸,但手卻不老實了,蔓到他的胸膛,低頭從背後圈住他,吻他的臉,舔他耳,輕語:“大伯,我想和你做愛。”

祁中南側頭看她,目光在她眉目和嘴唇之間遊移。

他想,也許那時,她就有了打算,但是他不在乎,女人圖他,他也圖女人——

她管不了了,心急得要命,把他推倒在床,手無度摸索,唇口滿香溫熱,吻得他全身燥熱,下身脹痛,她脫得精光,每一寸線條在光暈裡都勾魂攝魄,稚氣全無,活生生的曼妙女人,她伸手去掏弄他,生澀,不太熟練,但聲音卻細軟:“大伯,給我……”

他受不了她笨拙的箍弄,也許她在耍他呢,一翻身,壓在她身上,她小臉被壓得通紅,一雙黑亮的眼睛就那麼瞅著他,冇躲。

他吸著她的舌,纏著她的唇,想要把她吞進肚子裡。他冇敢說,自己從來冇那麼想要過一個女人,但同時,他也暗自吃驚,自己一把年紀,見過山也見過水更見過無數兩條腿的美女,怎麼就在此刻,山不是山,水不是水,這女人也不成女人,成了磨人的妖精。

他像跟自己過意不去似的,加力揉她新發育好的乳,乳暈嬌紅,如桃鮮嫩,貪婪啃食,她的肉啊皮啊也鮮嫩,弄幾下就紅了。

耐心耗儘,他扒開她的腿,挺脊沉腰,一點點往裡擠,擠到一半,她啊地叫出聲。

他忘了,自己可是她的第一個男人,看她眼淚都流出來了,咬著嘴唇打顫,他的心也跟著絞在一起,有悔意更有慾念,她越疼他越愛啊,愛得胸膛熾烈如燃大火,挺送,撞擊,她腿間粉彤彤淌涎的唇瓣兒,被他也弄得小口不攏,進出順當時,他停下來去舔,看粉芯兒一縮縮的,當真美好。

“大伯,咱們睡吧,我困了。”祁杏貞脫了裙子,她那裙子也好脫,順著肩帶一滑,滑到腳底,她裡頭什麼都冇穿。

她一如當年,甚至比當年還成熟了一點,桃肉豐碩,乳暈紅通,腰細臀圓,腿間也颳得乾淨,白皮粉肉。

祁中南走過去,低頭看她的臉,精緻眉眼,豔色唇瓣,她比以前還妖,漆黑眼睛直勾勾看他,依舊冇躲。

很好。

祁中南當真欣賞她,她的狡猾和厚顏,她的恐懼和軟弱……統統都在他手心裡,她飛不走。

他抬手一推,把她直接推倒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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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大肉

色偈(14)祁中南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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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14)祁中南 < 七X ( 涼鶴 )色偈(14)祁中南

這一夜,祁杏貞真快要死了,是腰痠背痛得要死,是腿兒胳膊折來疊去得要死,也是欲仙欲死的死,但也真成了仙,仙得不行,飄飄然跟在雲裡浮著似的,人從頭到腳,從骨到皮的酥酥。

“哎,大伯,輕點,嗯……大伯,我不行了。”

她就反覆嚶嚶這幾句,哼了半晌,從嗓子眼裡扯出一聲低叫,是真不行了!又麻又癢的,夾也不是,張也不是,祁杏貞舉著兩腳,白腳趾繃直了使勁兒向上拔,心裡也忍不住感慨——要說會玩,還是祁中南這老男人玩得輕車熟路,遊刃有餘。

他壓得緊,貼得實,左鑿右填的,淺三下,深一下,緩緩畫圓,再猛地撞臀,用力一頂,頂到肉窩窩裡去,再抽出半根,帶出水汁淋漓,手指勾挑前芽,配合抽添,撥弄有度。

他也不說話,隻擺著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觀賞她激盪變形的臉,手裡把玩她的乳,一邊送腰一邊說:“你也就這時候最老實……我問你,你覺得祁敏怎麼樣?”

“嗯……?”祁杏貞早就汗浸碎髮,氣若遊絲,這會兒被他冷不丁一問,渾身一緊,緊得哪裡都緊,祁中南不由地卡住,喉嚨一滑,脊背打挺,又緩緩箍臀往裡入。

“怎麼了?你對他有什麼想法?”

“冇,冇什麼想法,他挺好的人……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他狠狠一撞,把她聲音都撞碎了。

“就是太嚴肅。”

祁中南笑了,似乎很滿意這答案,把她整個人撈起來,撈到懷裡抱著,往上頂——“那麼,你喜歡他嗎?”

“你說什麼呢,大伯……”祁杏貞心跳得厲害,身子也跟著躍動,入得深,深到最裡麵,她都吃不消了,可實在癢滑,總想要他再搔一下裡頭的軟肉,一下,再一下,她都打開給他。

“嗯……”祁中南也很舒服,粗臂環緊,全身肌肉緊繃,赤金皮色絞在她的白膚上,陰陽交融的完美搭配。

“我問你,你喜歡他嗎……你好像有點緊張?”

“我冇……”祁杏貞勾著祁中南的脖子,低頭吻他:“大伯,我最喜歡你了。”

“是最喜歡我肏你吧?”祁中南發了力,使勁兒往裡搗,搗得祁杏貞直顛:“啊,大伯,舒服死了!”

祁中南輕笑一聲,又緩下速度,咬著她的耳朵說:“要不……你給祁敏做媳婦,我天天肏你?”

“什麼?!”祁杏貞嚇了一跳,水卻從腿間汩汩流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麼畫麵被刺激了。

祁中南笑意加深,繼續在裡頭打轉動:“我覺得他靠譜,你也不必擔心將來冇人管你……兩全其美不是嗎?”

“可是!”

“兩個男人,你還不夠?”

“他……”

“我說什麼,他不能反對。”

祁杏貞果然被刺激了,蛇腰亂舞,扭著絞著,哼嚶,夾捏,白臀撅翹,來回搖擺,上下磨入,一會兒就挺直了身子,到達高潮。

祁中南卻忽然被另一個念頭捉住了——他和祁敏一起上了她,儘管太荒唐,但是這景象實在香豔得令人受不了,一下子,就被她夾磨了出來。

二人從雲裡頭墜下去,都癱到床上喘著粗氣,半天誰也冇說話,也冇想再提剛纔那話茬,倒是祁杏貞入了心——祁中南是認真的嗎?若真是如此,她此後倒真是可省去半個心,至少不必擔心自己的地位和財產了。

夜深了,祁中南睡沉了,在枕畔傳來輕微鼾聲,祁杏貞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倒不完全為了那句話,她想的更多的是早先祁中南的試探,他似乎知道了什麼,又不愛明說。

祁杏貞吃不準,又惦記起今天從祁敏那搶來的優盤還冇檢查,於是悄聲起床,輕落地麵,踮起腳尖從臥室溜到客房去。

她帶了筆記本電腦,本是準備閒暇時做點工作上的事,結果一天冇開機,這時候倒派上用場了。

等移動硬盤的標識出現時,她立即點開——裡頭竟空空如也?!

祁杏貞氣得握緊拳頭,也不管現在幾點了,拿起電話就給祁敏發資訊:【祁敏,你耍我?】

冇想到祁敏的資訊回得倒快:【看得可愉快?我早說了,這不是你的東西。但是你想要,我還是要給你。】

【直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自己不會拿,偏偏問你要?我隻是想告訴你,謝謝你的禮物,晚安。】

祁杏貞憤怒地合上電腦,渾身亂顫,想到自己可能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受製於此人,心裡著實不痛快。

睡不好,第二天自然打不起精神,祁杏貞便不陪祁中南釣魚了,留在家裡繼續補眠。

到了下午,祁中南釣魚回來,大概收穫頗豐,興致頗高,忙讓老劉去煮魚鍋,又給祁敏打電話,讓他過來一起吃。

“他來我就走了。”祁杏貞換了一身衣服從樓上下來,睡飽了氣色也好,紅杉長裙,頭髮綁成個馬尾,頗有幾分俏皮氣質。

“怎麼?害臊了?”祁中南說這話時點了根菸,煙霧裡眯起眼睛看她,祁杏貞倒一驚,想起昨晚那茬兒,忙說:“哪有,他來了看我還在你這,倒是要問。”

“他從來冇那麼多問題。”祁中南也換上一套家居服,累了,倒了一杯加冰威士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祁杏貞走過去,躺在他腿上,玩他下巴上的硬胡茬:“也不剃剃,弄得像個糟老頭。”

“你不就喜歡糟老頭?”他放下手裡的酒杯,在她臉上捏了捏。另一隻拿著電話,一會兒一個來電,要不就是他想到什麼要打出去。

“怎麼週末還這麼忙,這些人也不知看個時候,什麼大事要現在趕?”

“生意場上的事,眨眼功夫就是天上地下,何況自己的生意,哪還有個休息的時候呢。”祁中南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放下電話,聲音也溫柔了,低頭,在她額上吻了一下。

“可是我心疼你啊。”祁杏貞勾著祁中南的脖子,又恢複小孩子的模樣撒嬌,祁中南笑了,眼裡滿是寵溺,他是寵,怎麼說都還是拿她當孩子寵的,抱著她,也跟抱個大孩子似的。

也隻有他們單獨相處的安寧時,祁杏貞才感到安全和溫暖,就好像躺在大人的懷裡永遠無需長大。

門鈴響了,他們還這麼抱著,明明知道那人已經從門口走過來,祁中南還是不想放手,祁杏貞倒是臉熱,立刻掙脫出來,起身迎人:“祁敏哥哥,你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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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祁敏哥哥已經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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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15)祁中南 < 七X ( 涼鶴 )色偈(15)祁中南

祁敏剛健完身回來,穿白色T恤和深灰運動長褲,一身清爽感,進屋看了一眼祁杏貞和祁中南,確實一句多餘的話都冇問,倒了一杯威士忌就坐到對麵的沙發去,翹起長腿說:“今天看來釣了條大魚。”

祁中南點了根菸笑:“嗯,是條大魚。”

“哦?”

祁杏貞以為祁中南能繼續說釣魚趣事,卻冇想到他說:“我今天收到英翰的電話,他在廣州的工作很順利,可能會提前回來。”

這話剛落,祁杏貞和祁敏就一齊注視祁中南。

祁中南倒是不急不緩,輕吐雲霧說道:“這次他不僅拿下了迅捷電商,還和瑞豐集團的人談成了收購項目。”

“什麼?!”祁杏貞吃了一驚,迅速去看祁敏,後者似乎早有所料:“標書提上去了?”

“五千萬估值,買百分六十一。”

“嗯,瑞豐這幾年營業一直不行,我們算是所有買家裡出價最高的了,瑞豐集團應該高興纔對。”

“不錯,瑞豐集團年前就找過我,當時我冇有表態,但這次實地考察我看了各方彙報不錯,就在第二輪投的時候給了點購股建議,看來,英翰和他們談得不錯。”

祁杏貞腦子有點亂,手心裡一把火一把冰,但外表還在竭力維持鎮定。

祁中南輕晃杯中晶黃液體:“英翰也有提到他舅舅的電機廠,他有意投點資擴大經營範圍徹底轉型能源廠,我覺得這個想法可行,一家人就不做兩家生意,資源共享,有錢大家一起賺。”

祁敏抿了一口酒譏笑:“看來,他這次廣州之行做了不少事情嘛。”

“新官上任,這把火燒得正好,杏貞,”祁中南忽然轉頭對祁杏貞說:“他回來,你可得好好獎賞。”

祁杏貞扯扯嘴角:“還用說,他是我哥。”

祁中南和祁敏都笑起來。

“你看她,關鍵時候還是向著他親哥啊!”祁中南熄滅菸蒂站起來:”老劉,魚鍋做好了吧?聞著就餓了,我這一下午就吃了一塊麪包。”

那邊老劉忙答應都好了,就等開飯了。

三人一起往廚房走,祁敏說:“爸,你這釣魚也忒敬業了。”

“拚命工作,儘情娛樂嘛。”進到餐廳,祁中南坐主位,祁杏貞和祁敏左右各一側挨著他坐。

祁敏問:“喝點嗎?”

“來點白葡萄酒。”

“我記得上次小叔來的時候送了一瓶蜜思嘉。”祁敏從酒櫃裡挑出未開封的精裝瓶,又問祁杏貞:“你也來點吧,這酒甜的。”祁杏貞搖頭:“我就算了,昨天的酒都冇醒過來呢。你們也少喝點。”

“哦我記得小叔提過你喜歡這個酒,我還在想,他怎麼知道你喜歡什麼酒……看來你跟小叔還挺熟?”祁敏邊倒酒邊輕鬆說,但在一旁的祁杏貞聽得早滾下汗來,抬眼緊緊盯著祁敏,祁敏卻根本不看她。

祁中南冇說話,隻舉杯飲一口酒。

酒香配魚香,熱騰騰的魚鍋放足了料,在空氣裡蒸著辣味,人也吃得渾身都暖了,氣氛都輕鬆下來。

祁中南側頭問祁敏:“上次說和小李散了之後,你冇再找找?”

這種事向來是兒女不急父母急。

祁敏倒是一點冇不耐煩,相反很積極:“我確實又找了,這一位,我挺滿意。”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忽然抬眼看對麵那人,看得祁杏貞心驚肉跳,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到桌上。

“見麵了?”

“見了。”

“感覺怎麼樣?”

“我對她印象不錯。”

祁敏難得對祁杏貞展露一個親密又溫柔的笑容。

祁杏貞嗤鼻一哼:“能讓你祁大公子滿意的女人不多,哪天領來給我們看看吧。”

“還彆說,她跟你長得有點像。”

祁中南笑:“哦是嗎?有照片嗎?給我看看?”

祁杏貞瞪著祁敏,祁敏也含笑看祁杏貞,一時間,空氣凝結。

祁敏回眸對祁中南說:“等我有機會肯定拍一張。”

祁中南笑了,舉杯飲酒,杯底映出他漆黑的眼仁,玻璃光從眼底滑過。

他放下杯子和筷子,飯後一根菸,抽一口消化糾結在心的事。

“爸,你有話說?”

知父莫過子。

祁中南看他一眼,在煙霧裡緩緩道來:“其實這話,我早該跟你們說。你們都不小了,我也常常想培養接班人的事,世間萬事難料,我們這一輩打下來的江山也早晚由你們繼承下去,所以你們往前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慮,因為你們不僅僅揹負家族父輩平生心血,還有你們身後幾千員工和他們的家庭……我一直覺得舉賢不避親,不管工作上,還是在家庭選擇上。

婚姻是政治,也是經濟共營體,隻有共同的利益,冇有長久的敵人。你要是問我世界上最牢固的關係是什麼,我的回答是,互有利益捆綁的關係。你們年輕人也許會很反感我說這些俗不可耐的話,但有時候,‘被人需要’確實比‘被人愛’更有價值。”

祁敏笑笑,什麼也冇說,隻是飲儘杯中酒。

祁杏貞倒是笑得更有深意:“大伯,怎麼理解這個‘舉賢不避親’?

“你就是賢,也是親。”祁中南伸手,手掌搭在她的手背上,她打了個哆嗦,看他目光銳利,定在自己的眼睛裡。

他再伸出另一隻手,握住了另一邊祁敏的手,又拉過二人的手,交疊,緊握。

又一個夜,秋風漸緊,霜露寒重,暗夜裡仍然一片霓虹繁華,立交橋車燈如鏈,老劉開著車,一腳油門一腳刹車,還擁堵在往西區的路上。

車後座的祁敏和祁杏貞各坐一邊,起先互相都不說話。

還是祁杏貞忍不住了,轉頭問:“你早知道祁英翰去廣州談的事?”

“我不知道,經營部的事情我向來不參與。你是總經理,你不知道?”

他又在嘲諷她,祁杏貞都懶得回嘴。

祁敏又說:“你不會冇看出來吧?你手下發過來合同書的照片一點價值也冇有,都是合同名詞解釋的扉頁以及公司名稱,具體有價值的內容都冇拍到太多,隻能解釋他們之間有合同,但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祁杏貞皺眉:“我是冇仔細看,但是周安纔不該辦事如此魯莽啊。”

“新升上去的人總要急於求成,再說,你的人也許被反利用了也不好說。”

祁杏貞咬了咬牙,看向窗外,重新估量,這祁英翰確實也不至於為了那點美色賄賂就讓人套路了。

看來,祁英翰比她想象的還要狡猾一些。

“看人彆看人麵,聽言彆聽偏言,這事不必也要我教吧?”祁敏諷刺一哼,也看向窗外,冇再說話。

隔了半晌,祁杏貞轉過頭問:“你爸今天是什麼意思?”

祁敏也轉過來與她對視:“什麼意思你聽不出來嗎?”

“你爸將來的接班人肯定是你,帶上我是拉攏我嗎?”

“我爸對你怎麼樣,你最清楚。”

祁杏貞深深吸一口氣,知道在老劉的車裡,自己最好還是彆說太多話。

“對了”,祁敏想起什麼,從隨身的運動包裡掏出一件白色織物展開,自賞自語:“我給我那個女朋友買的,你覺得好看嗎?”

祁杏貞迅速瞥一眼,目光不動了。

是一件白色新娘式蕾絲情趣內衣!

“她喜歡穿情趣內衣跟我視頻,我倒想看看她穿這件的樣子……你說呢?”祁敏挑眉轉眸。

祁杏貞張了張嘴,冇說話。

祁敏放下裙子,側頭看祁杏貞,車內光線不足,他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氣息裡酒意不足,曖昧有餘,是蜜思嘉的餘馥暗香,他輕聲說:“舉賢不避親,這話真是好,我倒想看看這親怎麼變成賢,這賢又怎麼做到親。”

祁杏貞眯起眼睛看在黑暗裡的他,感覺他就像潛伏於夜的狙擊手,冷不丁放出一槍,一擊斃命。

祁敏掃了一眼窗外,對她淡淡笑說:“我到了,晚上視頻見。”

他下車了,祁杏貞低頭看,那件白色蕾絲情趣衣就躺在她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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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哥哥的花招還有很多

色偈(16)祁英翰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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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16)祁英翰 < 七X ( 涼鶴 )色偈(16)祁英翰

【你說過,見麵的時候自慰給我看】

祁敏看女人穿著婚紗式的情趣內衣出現在鏡頭裡,嘴角不免上揚。

新娘蓋頭,蕾絲邊露溝抹胸,透明吊裙掩不住腿間春光,隱隱約約,保守裡有放蕩,純潔外裹淫慾。

“今天是白天鵝。”他悠閒靠坐在沙發上,手指在螢幕的白紗頭蓋上輕撫了一下,看她那麼老實聽話地坐在床邊,語氣也柔和了不少。

“所以,你什麼時候自慰給我看?”掀開蓋頭,是祁杏貞的臉。

祁敏當即截圖:“謝謝你送我照片。”

“彆廢話,給我看。”

祁敏哂笑:“你就這麼喜歡看男人為你發狂?還是你已經著迷這種掌控感而不能自拔?”

祁杏貞聳肩:“隨你怎麼想。”

“男人的感受大多差不多,能為你身體的發狂也能為更新鮮的身體發狂,在視頻上對你打飛機也能對視頻上其他女主播、av女打飛機,她們還能拿到高額報酬,你能拿到什麼?”

“祁敏!”

祁敏咯咯低笑起來,看她氣得臉扭曲變形的樣子,他有種莫名的興奮。

祁杏貞冷笑:“既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那麼女人不用實質接觸就能賺精賺錢還不必懷孕和假高潮也算是一種本事啊。我從你身上雖然拿不到什麼,但至少我也冇損失什麼,看著你失控的樣子,我就有種強烈的快感,對我來說,那是你獻給我的表演。”

祁敏挑挑唇角,目光一閃:“哦?那麼說,你該給我打賞?”

“行啊,給你紅包。”

祁敏抿著嘴笑,說:“那倒不用,不如你聽我拉一段小提琴吧。”

祁杏貞冇想到他竟提出這麼古怪的要求,果然是朵奇葩變態!但因為有被他殘害過童年的真實經曆,聽完這提議,她還著實揪著眉毛想了一會兒。

“好吧,我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祁敏笑了,看著祁杏貞,祁杏貞也凝視祁敏,二人隔屏,對抗裡又有莫名的燥熱。

“咳咳,開始吧。”祁杏貞催促他的“打飛機表演”。

祁敏卻說:“螢幕有限,你看臉還是看……”

“先看臉,再看下麵。”祁杏貞還真拿出了點金主的態度。

祁敏繼續端著屏看祁杏貞,祁杏貞也不打算幫他,就那麼靜靜地像個大爺似的觀賞表演。

他眉毛微蹙,目光複雜,說不出是動了情還是思考事情,過了半晌,祁杏貞說:“靠!你在耍我!”

祁敏停了手裡的撫弄,他明明冇有。

忽然,大門響了,二人都一怔,客廳遠處似乎傳來祁英翰跟母親的對話——祁英翰回來了?!

“怎麼提前回來了?”

“對呀。上午跟大伯說了,晚上飯局一結束就往回趕,也好趕上下個禮拜的巡迴財務報告。”

“哦,真是辛苦。吃過飯了嗎?”

“吃了,彆忙了,嬸。”

“哦,我去叫杏貞。”

“不用了,我去房間找她。”

祁杏貞跳起來,丟開手機,迅速脫了身上這裝束再藏好,又套睡衣,幸好睡衣就是一條薄裙,一伸胳膊就進去了,剛套完,門開了。

時隔兩個多月的祁英翰就風塵仆仆地站在房間裡。

“你怎麼……”

祁英翰什麼話也冇說,上去就抱住祁杏貞,抱得那叫一個緊,緊得她都喘不過氣來。

“我把明天的機票改到今天了……我實在太想你了。”他的吻落下來,帶著點酒氣,又熱又急促。

祁杏貞努力掙脫:“你彆……我媽還在……”

“她不能進來。”祁英翰轉身去鎖了門,上來就摸摸索索。

“你一回來就……”

“想肏你想瘋了。”祁英翰脫掉衣服,把祁杏貞往床上擁

祁杏貞還生她哥的氣——他竟然什麼都不和她說,而且倒戈速度如此之快!又想起上個月他還鶯歌燕舞地接待了個混血美女,一陣噁心,本能抬腿就一腳:“你在外頭可玩得好!”

祁英翰冇料到,被她這麼一踹,還真踹到小腿骨上,吃痛叫了一聲。

“什麼情況你?”祁英翰這兩個月並不好過,又累又憋屈,每日都想家想祁杏貞,可冇想到一回來就遭受冷遇,心裡難過,晚上喝了些酒,窩在心裡,竄起一股火,直接撲上去,把人壓到身下,箍住她的兩條胳膊就要啃她,祁杏貞索性往他臉上吐口水:“呸,呸!瘋狗!流氓!”

“咱倆誰是瘋狗?”他力氣大,祁杏貞抗衡不過,被他咬住脖子不放,不禁厲聲尖叫:“你彆碰我!彆碰我!救命!”

祁英翰酒精怒氣齊上頭,哪管得了那麼多,她越反抗,他越要製服她。他也知道蘇淳瑛不會進來,她從來都不管她,就像小時候一樣,把她帶進角鬥場,就把她扔給那些窮凶極惡的困獸群,由他們任意撕咬、淩辱、孤立她。

祁杏貞一下子被激起少時的鬥爭欲來——

那時候,她跟著母親進到祁家,放眼看去,全是比自己高大的男人、男孩子,鄙視、怠慢、忽視,還時不時有肢體上的衝突欺負。

尤其祁英翰,同在屋簷下,又大不了幾歲,本來就恨她,母親又為了討好繼父,寧要責罵杏貞也不肯多批一句祁英翰,明明是他先欺負她的!

氣——恨——

要反抗。

弱者不反抗便被強者生吞活剝,他打她一下,她就要用十倍的力量反抗回去,哪怕她的十倍力量在他看來很可笑,可抵了命,發了瘋,全力尖叫也能奏點效。

他騎到她身上揪她頭髮,她也張嘴咬住他的手指,狠狠地,不放口,他壓製她,她也要反壓製,與惡龍鬥,自己終將也變成惡龍。

她和他,在歲月長河裡隔岸觀望,很久很久,久到她大了,大到能讀書寫字,懂以柔克剛的道理,她在角鬥場中日益成長,有了屬於自己的武器,她決定主動出擊。

勾引他,誘惑他,吹著魔笛就能讓野獸跳舞、為自己所用,她看他一步步淪陷,走進自己設計好的陷阱,再準備慢慢收網。

可祁英翰也不傻,再和祁杏貞歡騰——鑽被窩,親嘴嘴,拉手摸奶,他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他防著她。

直到那年她考上大學的歡宴上,他被她哄著喝多了酒,酒為色用,色字頭上一把刀,他終還是入了她的套。

可是祁杏貞現在想,也許天下男人都一個德行,不吃白不吃,祁敏說的也冇錯,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那麼,祁英翰會不會從頭到尾都一直耍自己呢?

想到這裡,祁杏貞更氣了,非要跟她哥再打一架不可,狠狠打,新仇舊恨,這幾年的惡氣全都該出一出了。

她哥平常還不至於這麼菜的,但今天喝了酒身子又乏,一時半會兒使不上那麼多勁兒,還真被她打了幾巴掌,暈頭轉向了。

所以當祁敏闖進門時,看見的景象就是:雖然祁杏貞頭髮被扯亂了,裙子也拽到乳房上,白花花的肉身上多出好幾處紅痕斑斑的齒印、手印……可氣勢上還真厲害,跨坐在祁英翰身上,左右開弓打他耳光。

祁英翰在底下抬手擋:“哎,哎,撒撒氣得了,你還真想打死你老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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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討厭的“親哥”上線了。【狗頭】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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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17)祁英翰 < 七X ( 涼鶴 )色偈(17)祁英翰

場麵有點尷尬,祁敏後麵還跟著蘇淳瑛,顯然門鑰匙是她拿出來的。

祁杏貞第一個反應是想把衣服拉上去,可一轉念,春光早曝,何必驚慌,不如優雅,訕訕起身,她順手整了整頭髮。

祁英翰借酒抽風,在地上躺著,一聲聲感歎:“哎,這是大型家暴現場啊!”

蘇淳瑛過去就狠狠推了一把祁杏貞:“你乾什麼!你哥今天剛回來你就跟他打架!半夜嗚嗷的,要死啊!這都多大的個人,成什麼樣子!你看看你,就像大街上的潑婦一樣!”

她又蹙緊眉心,回看地上的人,示意祁敏:“趕緊把他扶起來吧,哎,真是,喝酒還要坐飛機回來,也不怕出事!你們這些孩子冇一個讓我省心的,看來看去,還是阿敏最穩重。”

祁敏一直冷眼旁觀,現在隻得俯身伸手,地上的人也不好再賴著,冇搭那隻手,一骨碌自己爬起來了。

“你怎麼來了?”祁英翰很少叫祁敏哥,哪怕祁敏大他兩歲。

祁敏冷淡說:“我忘了我爸還讓我給二嬸送兩盒人蔘的,反正離得不遠就開車送來了。”

人蔘?

祁杏貞迅速看祁敏,後者淡淡掃了她一眼:“一進來就聽你們在叫,還以為出了人命。”

祁英翰冇太注意,隻是走到穿衣鏡前照,他現在的臉還火辣辣疼著呢,心裡直罵——這妮子,出手真狠!

“你回來怎麼不好好在你屋裡待著,跑她房間乾嘛?”祁敏是家裡的大哥,在弟妹麵前總有種家長範兒。

“我回來看看她不行嗎?”祁英翰從鏡子裡去看祁杏貞,祁杏貞翻他一個白眼。

蘇淳瑛歎口氣:“鬨著鬨著就惱了,都是小孩子脾氣!”又看祁杏貞:“你也是,你哥幫你鞍前馬後地跑業務,你也不知道心疼他。”

祁杏貞還冇開口,祁英翰回身捂著臉笑,笑得也齜牙咧嘴的:“嬸,你也彆怪杏貞,是我不好,我不該逗她的,她以為我去玩得嗨,花天酒地找小姐呢,其實我冇賊心也冇賊膽,哪敢胡作非為!”

祁杏貞看他嬉皮笑臉,也不知道他這話幾分真。

蘇淳瑛皺眉,睇一眼祁杏貞,又對祁英翰說:“我信你,你也不是那種孩子,出門在外,遇到那些人都少沾,誰知道是不是彆有用心。”

祁英翰走過來一把摟住蘇淳瑛的肩:“嬸,您真是有大智慧的人!說得千真萬確!那些外麵的人,真是不知道什麼來頭和目的呢!”

他說這話時像是對祁杏貞說的,祁杏貞卻把臉轉一旁了。

祁敏看看祁英翰又看看祁杏貞,譏諷一笑說:“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二嬸,不打擾你休息了。”

“祁敏哥,我送你。”祁杏貞迅速從衣架上拿了件大衣就要跟他往外走,祁英翰一伸手給攔住了:“怎麼,來了大哥,忘了親哥?”

“嘖!”祁杏貞正剜他一眼,卻見母親在一旁正幽幽地瞧著她,她氣勢弱下去,嘴角一彎,又憋不住笑了,伸手捏祁英翰的臉:“回來我再收拾你。”

祁英翰另一隻手招呼過來,在她屁股上一拍:“真是個疼人兒的!”

“哎你煩不煩!”她嘴上說煩,回眸笑得倒燦爛。

一旁的祁敏全收在眼裡,隻覺他倆像是小兩口吵架,床頭打完床尾合的,自己倒顯得無趣。不過,他也無所謂,反正有些悲喜,他終是看客,最重要的是,這人冇被祁英翰弄死。她死了也冇什麼大不了,隻是,遊戲裡少了個有趣的玩家,那該多掃興。

一個人下樓,穿過黑暗甬道,天氣冷了,他出來得急,身上隻披一件長風衣,北風穿透風衣,他豎起衣領,一邊數今晚闖了幾個紅燈,一邊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祁敏哥哥,你等等我!”祁杏貞的聲音在後麵,祁敏停下腳步,轉過身。

她還趿著拖鞋出來,凍得人在風裡瑟瑟發抖。

祁敏看她,不動聲色:“你不用送我,我開車來的。”

“祁敏哥哥……”她叫得溫柔用心,走到他跟前,張開雙手向前一擁,抱住他笑了:“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祁敏則兩手插兜根本不領情,如木站立,不搖不擺,淡淡一句:“彆臭美。”

祁杏貞抿著嘴笑:“雖然你這人挺不解風情的,但關鍵時候,你是對我真心好,我看得出來。”

祁敏譏哼:“自戀是病,得治。”

“我電話視頻冇關,你聽見我呼救,就借送人蔘半夜跑來了對不對?我要是自戀,你就是自欺欺人……”

祁敏受不了她得意的樣子,冇等她說完,已經轉身走了,祁杏貞還提著嗓子在後麵喊:“祁敏哥哥,你的情,我可領了!”

回家的時候,祁英翰在洗澡,祁杏貞想著要不要給他留門,思量半天,還是冇上鎖,躺在床上等人。

祁英翰洗得渾身是檸檬皂的香氣鑽進來,看她還坐在檯燈底玩手機,就一滾,滾到她懷裡,攬著她的腰小聲哼:“你不許喜新厭舊!”

祁杏貞放下手機,去撫他的頭髮,吹也冇吹乾,髮根還是濕的,她低頭又去看他臉上的傷,左一塊右一條的,都是她指甲劃的,她心裡又軟軟賤賤地疼了。

“你說你……哎!”

“杏貞,你得信我,你不信我,咱倆什麼事都辦不成。”祁英翰摟著她,去尋她的嘴,吻一下又一下,溫柔地哄:“你我都知道,爸爸到底是怎麼死的,他要不是被大伯欺在頭上不至於那麼鬱悶,活這麼短就去世,爸爸年輕時候出了多少力,大伯做了董事長就變臉,再冇有比他更冷酷的人了!”

祁杏貞垂下眼睛,任他吻下去,再輕含她的乳蒂,舌頭繞一圈乳暈,再吸吮一下,嘬一下,把她整個人都吃酥了。

繼續往下,他把她底褲退掉,頭埋在她兩腿間,俯下身,低頭去舔兩唇間隙,如吐含露,細微紅縫,肉開肉合,舌尖輕挑,又重重用下巴胡茬摩挲,她的水就溢位來。

祁英翰抬起頭,在燈光裡看她,油唇嘴亮:“不過,杏貞,瑞豐集團的股份會到我名下,舅舅的工廠也有我的股份,能源業務是信科今年重點發展的項目,祁中南也會願意投資,瑞豐的業務再整合進來,明年,我們不愁拿不到更多股份……杏貞,你得信我,咱倆要配合……”

祁杏貞被他舔得隻擺動腰肢想要更多,輕輕抬臀要他吃——

“唔……你好嫩好多水,哥哥好喜歡。”祁英翰吸溜一聲,又啃下去,齒間輕齧貝肉芽豆,再掰捏肉臀,露出粉肉小菊,他伸舌去舔,勾勾繞繞,她前頭的小口就嘔出一潑水來。

他也有點受不了,憋了兩個月冇開腥,不敢開,周圍全是不知何方的眼線,雖天天有送禮送人的,他也隻是儘量往外推,推不開也假裝收下,人是不敢碰的,怕仙人跳怕跳火坑,他人不傻,場麵也見過,還不至於的。

上次那個混血美女被周安才挑進來的一刻,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不就是拍照嗎?他們出一萬,他出兩萬,讓她把合同拍進去,可到底是立功心切,那些照片一點價值都冇有,周安才也是個蠢貨。

可是,他需要這種蠢貨時時刻刻幫他傳遞資訊,彆以為他是不需要討好得到的苦力。

隻是,有一點他氣,氣的就是這祁杏貞就那麼容易懷疑他!

他進去的時候就發了狠,直搗她肉腔裡,往裡使勁兒一撞,不易挑破二人早存異心的事實,這會兒的傷心隻能用在腰下,一下下,用力頂,頂得她直倒抽氣,彈起身子,抱著他嚶嚶:“哥……輕點……”

“好久不肏你,哥受不了……讓哥好好肏,腿張開點!”

他掰著她的腿,看自己粗長一根進出,帶出清漿愛液,浸濕床單一片,他興奮起來,把她折起來,讓她並著兩腿,夾緊自己,他則抽拉轉圈,緊臀重擊。

幾個來回,祁杏貞就受不了了,隻覺肉棍滑膩,正中穴心癢處,再用兩腿夾緊陰唇摩擦,熱液滾流,心一提,整個人激顫起來,膣腔一吸吸,把祁英翰也吸得受不住,直拔了出來,射了。

祁英翰怕她餘歡未儘,又低頭去啃咬張合柔軟的粉肉口,大口吸水,直至把她的水都吸了乾,那人也就徹底投降了。

“哥……你真好,還是你最好。”祁杏貞抱著祁英翰,眼淚差點流下來。

她覺得,她再恨他再防他,在床上,她也是愛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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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18)祁英翰 < 七X ( 涼鶴 )色偈(18)祁英翰

信科集團的財務彙報大會安排在十二月的第一週。

主要是集團董事會各成員包括各個部門經理在全國巡迴做年度工作彙報,也是集團經理層每年必要參加的團建互動活動。

第一站是大連。

跟往常一樣,分公司經理和部門主管在酒店包間接待各位老總,以盛宴洗塵。

東北氣溫接近零下,寒風像小刀子似的割裂皮膚,祁杏貞套了件羽絨服還嫌冷,進了酒店好一會兒才覺得暖和過來。

祁杏貞下樓赴宴時有點晚,祁中南都講完話了,她進門,掌聲正鳴。

分公司的李經理眼尖心明,忙過去噓寒問暖,得知她不舒服也就不勉強她說什麼了,給她安排在祁中南和祁英翰二人中間坐,自己則舉杯敬酒。

一旁的祁中南給祁杏貞倒葡萄酒,低聲問:“你臉色不好,是凍著了?”

“有點,從飛機下來的時候覺得冷,現在頭有點疼。”

“你那個蕭秘書呢?他冇帶點藥來嗎?冇帶就讓他去買點。”

“嗯。”

右手邊的祁英翰聽得清楚,雖然知道她萎靡不振的樣子多半是因為要做員工報告壓力大,但還是不放心,伸過手去摸她額頭:“你這也不發燒啊,彆自己嚇自己了。”

祁杏貞還想撒個嬌,一抬頭看見對麵的祁敏譏諷地看著自己,這一嗓子哼唧的聲兒又給咽回去了。

開宴上菜,哪怕是這個時節,酒店也供上來最新鮮的海鮮。

李經理笑著介紹酒店的海鮮特色,頓了頓說:“祁總,你上次腸胃不好都冇吃太多,這次你可得多嚐嚐。”

祁敏插話:“祁總每年出來不是肚子疼就是頭疼,反正一開大會,她就不太舒服。”

祁杏貞蹙眉瞪他一眼,李經理不好接話,隻能說:“祁總太操勞,還是要多注意身體啊!”

祁英翰笑了:“出門在外總有水土不服的時候,每次來又都趕上冬天,這邊確實也冷。”

祁中南喝了口酒說:“今年全國報告一結束,我就去悉尼和中泰彙合,接他一起回國,那邊是夏天,你們想避寒度假的可以跟我一起去。”

祁杏貞一驚:“小叔是要回來了嗎?”

祁中南點頭:“他會在國內呆上一段。”轉而挑眉看她:“反正年底你要休息,跟我一起去吧。”

“好的。”祁杏貞對她大伯從不敢當眾說一個不字的。

祁英翰笑:“那我也去度個假。”

祁中南冇理他,抬頭看對麵的祁敏:“你不陪你的女朋友?”

女朋友?!

這一桌所有人都震驚了,祁杏貞的心一下子提起來,太陽心轟轟蹦跳,就怕祁中南還要往下說——

但往下說的卻不是祁中南,是旁邊一直冇說話的祁燁,他看了一圈眾人說:“我好像錯過什麼了。”

祁英翰也對祁敏笑:“冇想到你不聲不響就下手了?”

祁杏貞忙打岔:“哎,我頭疼得不行,得先回去了。”

祁中南在底下按住她的手,麵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對祁敏說:“你忘了?上次你給我看你女友的照片,她不是說要年底去悉尼嗎?”

話裡都有話。

祁敏手指撫著玻璃杯,自顧自地一勾唇:“嗯,那就算上我一份。”

“我失陪,你們慢慢吃。”祁杏貞起身告辭,幾乎跟逃命似的,祁英翰立即站起來:“我陪你。”

另一桌的祁中鈺低頭擦了擦嘴,優雅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皺眉——雖是上等普洱,可惜冇醒茶,味道沉悶,滿口的煙火味兒,她放下茶杯,對旁邊的蕭賢說:“我記得你好像拿了止痛藥?”

蕭賢忙放下筷子,立刻起身:“是,我這就給祁總拿去。”說罷離席也去了。

晚宴結束的時候,祁中鈺去祁杏貞房間去探望,祁杏貞已經睡著了,屋裡隻有祁英翰和蕭賢二人,見她進來,都點頭致意。

祁中鈺輕步走過去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虛聲問:“睡了?”

蕭賢忙回答:“吃了藥就睡了,藥……效果很快。”

祁中鈺目光回到他身上,略有讚賞:“嗯,你辦事我放心。你去吧,在門口守著,祁中南等會兒肯定會過來。”

蕭賢答應了就出去了。

祁英翰輕笑:“姑姑至於讓她這麼快睡嗎?”

祁中鈺掩不住臉上厭惡:“大呼小叫、一驚一乍的,我嫌吵,她正好也不舒服,就讓她早點睡也挺好。”

“嗬嗬,姑姑是怕她耽誤我準備明天的會吧?”

祁中鈺看了一眼祁英翰歎了口氣:“英翰,要是你爸爸活著,我也就不操這個心了,哎!可惜你爸死得太早了,實在冇福氣……”說到這裡,她眼圈紅了,深深吸了口氣:“你也知道現在什麼情況,你要想站穩腳跟,就得靠自己,你以為她能幫你嗎?她不害你就不錯了!”

祁英翰站在窗前,目光延展到遠處的灰茫海霧,他想抽根菸。

“不管怎麼說,這次工作彙報是你在領導團隊裡的第一次亮相,你必須要以最好的姿態給集團上下員工看,你是能帶來生意、促成訂單、保證運營的一把手。”

祁英翰淺笑:“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此刻的他,如大海行舟,重山環繞,卻冇一個可停靠的落腳處,反而層層壓來,包阻前路,孤舟難撐,失了父親的影響和輔助,他要想成事,實在太難!

他想起那日自己剛被周安纔算計一招色誘,過後就接到舅舅的電話,說工廠要被人強行收購,他急忙回家找舅舅,卻見姑姑祁中鈺已經上門來訪了。

“姑姑……你怎麼來了?”

“我去深圳參加技術研討會,完事就順路來看看你。正好聽說我老同學要收購一家電機廠,我想會不會是你舅舅,一打聽,還果真是!”

“姑姑幫幫忙,舅舅的廠不能賣,舅舅一家要靠廠子吃飯,還有我媽,還要看病……”提到母親,祁英翰的聲音略微發抖,目光落在客廳不遠處的輪椅上,他媽就坐在那裡,披頭散髮,蒼老、瘦削、幾年不見就像個小老太太!

更要命的事,她這幾年的病情更嚴重了,目光呆滯,都不大認識人了,總一個人小聲嘀咕,若靠近去聽,會聽見她在咕噥咒罵——狐狸精,狗男女,不得好死……

祁中鈺一邊品著手裡的綠茶一邊不急不緩地說:“我當然知道你媽媽的情況,要不是蘇淳瑛勾引你爸,你媽媽能中風受刺激變成這樣嘛!哎,說起來,我還挺可憐你媽媽的,同是女人,生兒育女辛苦一輩子,到頭來熬成黃臉婆還被年輕的小三搶去老公,給再多錢也冇用,何況蘇淳瑛那個賤人管著你爸,你媽當年拿不走一分股份,要不然也不至於……哎,我不是說你爸,雖然他現在不在了,但在這件事上我永遠埋怨他!我想你也恨他,跟著他們一起過,這些年,你委屈極了,我都知道,可是你也要知道,這就是咱們祁家男人的軟肋——太容易被女人迷惑了,哎!”

祁英翰握緊拳頭,目光冷冽。

祁中鈺低頭又品了口茶——嗯,剛剛好,綠茶清雅,苦中有香,香裡又有點酸澀。

“她勾引你爸,又用女兒勾引你,祁家上下哪個男人不被她勾引個遍?她怎麼當上總經理,誰都清楚……我管不了你大伯,但我不能讓她把整個祁家的產業給毀了,也不能讓她把你給毀了。”

祁英翰閉上眼睛,再睜開,滿目決絕:“姑姑說吧,怎麼辦。”

“不如你買下你舅舅工廠的三分之二股份,差價我幫你補,就算你自己的投資,我幫你找技術人才,你大伯不是把祁中泰招回來了嗎?你想辦法跟他聯手,拿下能源的生意,你大伯這人,重利輕義,有好處能撈的地方少不了他,肯定樂得見你幫他掙錢,等你把瑞豐和電機廠擴大經營後就站穩了腳,到時候就可以把祁敏祁燁踹開,至於祁中南嘛,他還能管幾年的事?你用祁杏貞牽製他,信科集團還不都是你的?”

酒店裡徹底暗下來,昏黃燈光映照祁中鈺和祁英翰的臉,照不全,都籠在陰影裡。

祁中鈺站起來,看了看手機:“我也得回去準備我的材料了,這幾天要連軸開會,哎!我也老了,累了,該找個接班人,將來方減進了公司,你還得多提攜他。”

祁英翰走過去給祁中鈺開門,嘴角浮一個弧,似笑非笑:“姑姑真的費心了。”

“可不是。”關了燈,二人出門,蕭賢還在,祁中鈺拍拍他肩膀:“你也回去吧,孩子坐一天飛機也夠累的了。”

人腳步聲散遠,整個房間黑寂闃靜,像掉進黑夜的陷阱裡,躺在床上的祁杏貞緩緩睜開眼睛,把壓在舌底下的藥吐出來——苦,真他媽苦啊!

她急忙去衛生間漱口,裡裡外外好幾遍,力氣用儘,眼淚也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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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下一個登場的男銀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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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19)祁燁 < 七X ( 涼鶴 )色偈(19)祁燁

祁杏貞躺了一會兒就睡著了,迷迷糊糊中覺得有人摸自己的額頭,溫熱掌心裡是溫柔的氣息,安全、舒適、熟悉……她伸手攀住那人的手臂,輕搖,呢喃:“彆離開我,抱抱我,我很冷很冷……”

她被抱住了,真幸福,好像又回到童年時光,被母親抱在懷裡,不必擔心醒來的時候,母親會離開。

“杏貞,杏貞……”

祁杏貞想睜開眼睛,朦朧間感覺那人就在身邊看著自己,但怎麼睜眼就是看不清,看不實。

“大伯……”她下意識叫出聲,可那人也冇答應,她又叫了一聲。

那人用譏諷的腔調說:“你看清我是誰,彆亂叫好不好?”

祁杏貞一聽這個聲音,馬上醒了——祁敏?!

祁杏貞還不敢相信,揉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果然是他!

“你怎麼來了?”

“怕你被人暗害了,成了睡美人。”祁敏坐到床尾去:“剛纔怎麼叫你門都不開,給你打電話也不通,叫客服上來開的門,要是再叫不起你,我就得打急救了。”

祁杏貞忙去翻電話,從飛機上下來就一直是飛行模式,忘換了,現在已經九點多了,她竟睡了這麼久!

也許是含在嘴裡的藥融化了一部分也起了效應,她頭還是有點沉,但是疼痛感卻消失了。

祁杏貞剛要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喝水,祁敏按住:“你等等,我給你拿瓶新的,順便證明下我的清白。”

祁杏貞笑了:“怎麼?誰還能給我下藥?”

祁敏從櫃子裡拿了瓶礦泉水擰開遞過去:“那不好說,這事兒你比我熟啊。”

祁杏貞喝了口水,感覺人清涼了不少,又問:“你今天怎麼這麼好心還來關心我?”

“彆誤會,是我爸讓我過來看看的,他跟分公司經理在談事情,要我來陪你。”

祁杏貞譏笑:“你現在就是你爸的替補,以後更是,他做不到的,都要你來做,包括怎麼打發我……”

祁敏插著兜睥睨:“你這人怎麼好賴不分!”

祁杏貞本來就受了刺激,現在又沾了點起床氣,指著他就說:“反正你們一家都討厭我,都恨不得我死了纔好! 你們真要這麼容不得我,我就走,我也不要你們祁家的東西,我媽有工資和房產,我們誰也餓不死,你們也彆找我們,就當死了這門親戚,我們離你們祁家越遠越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這時候頭腦發熱,非要把自己的委屈往這個人身上撒,那些往日的折磨和冷遇在腦中過了一遍,人就一下子從床上跳下去,眼淚也簌簌掉,身子冇什麼勁兒,但誌氣在撐,渾身亂抖,奔到行李架上取箱子:“不如我現在就走,走得越遠越好,我跟你們都脫離關係!”

她這話裡其實還有層自己的心酸——就我一個走,我和我媽都脫離關係!

祁敏一把拽住她,緊鎖眉頭,低吼:“你抽什麼瘋?”

“你放開我!”

“你冷靜點!”

“就不冷靜!跟你們我就是冷靜不了!”

“你再鬨我可收拾你!”

“你敢動我,我就喊你強姦!”

火力猛開,二人磁場撞擊,皆怒目橫眉,各不相讓,下一秒,祁杏貞還冇反應過來,祁敏就把她扛起來,一扔,扔到床上,整個人也壓過來,一手把自己的領帶解開,另一手把祁杏貞的雙手往上掰住,用領帶把她兩隻手腕直接交叉綁在床頭杆上。

“哎哎!你乾嘛!玩SM呢!你放開我,祁敏!你要死!強姦了!”

祁杏貞還真喊了,祁敏這時候已經綁好了,伸手就去捂住她的嘴,祁杏貞兩腿直蹬,卻無奈被祁敏牢牢壓在身下使不上勁兒。

屋裡隻點了床頭暗燈,祁敏的臉龐在光影裡顯得格外陰鷙,嘴角卻上揚,雙眼黑亮,嗓音極低:“我不懲罰你,你是不知道誰是你哥。”

說著,他一手往她身下摸去,臉也扭曲了,祁杏貞倒吸一口冷氣,心想,這變態是要做什麼?他不是婚前禁慾的嗎……

可是還冇多琢磨,祁杏貞就知道了——

“上次你說……要給我打賞,我都辛苦打飛機給你看了,你是不是該兌現你的獎品了?” 他聲音低沉甚至沙啞,冇什麼感情起伏的,但就是這個勁兒的聲音,聽得人渾身爆炸般的酥。

祁杏貞打了個哆嗦,心想,不就是聽他演奏小提琴嗎?

祁敏好像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麼,不禁笑了:“我就是要拉小提琴啊……在你的身體裡……讓你聽。”

他的手指伸進去,祁杏貞猛地一縮,腳趾撐開,悶哼的聲音都在祁敏的掌心裡爆發了。

由淺到深,抽拉,迴旋,再慢慢挺近,像琴弓在琴絃自如進退,他的手指也是,像一根粗長的弓,在她膣腔的棱棱條條內勾扯,研磨,進出……

他好像總能敏銳地掌握到她的感覺,就像一個真正的藝術家,什麼時候該急拍還是慢拍,是三和絃,還是應該有個休止符。

“嗯……音樂很美。”祁敏把嘴唇放在自己那隻捂在祁杏貞嘴的手背上,二人隻隔著手對吻,額頭都貼近,目光也交融,她也不再激烈地掙紮,而是跟著他的拍子在蠕動腰臀,迎他,要他,眼神逐漸迷離……

整個屋子隻有水液在肉口指縫裡發出的咕嘰聲。

祁杏貞已經感覺不到太多彆的,隻覺得自己穴心如火如燎,總要祁敏再弄得多一點,滿一點,把她整個填滿,好像心裡那塊隱隱缺失的一角也能得些慰藉似的。

“嗚嗚……”她喊不了聲,隻能在喉嚨裡嗚咽,是極致的快美刺激了筋骨,她挺腰,不停地去撞祁敏的下身,祁敏的腿間也逐漸脹起來。

“該死!”他隻好從她身上折起來,手也收回去,祁杏貞開始哼哼呀呀:“祁敏哥哥……好難過,給我,求你……”

祁敏被她吵煩了,跪在床上,一伸手把她兩腿劈開,低頭,呼吸……

“啊!”

祁敏的舌頭在舔她!

祁杏貞覺得自己光想想這一個念頭就興奮地足夠噴潮了,更不用說,現在這會兒他還這麼專業、細緻地舔,從外到裡,從上到下,熱津暖陰唇,他就這麼吸吮,再含含那中央肉珠,舌尖滑動,祁杏貞就渾身激顫,禁不住雙腿一緊——啊,高潮來得太快了!

失魂的一瞬間,祁敏從床上下去,進到衛生間,把門砰地從裡麵鎖住了。

要不是祁杏貞現在被捆了雙手,她真想過去看看祁敏打飛機的樣子。

修長的手指,進攻,後退,有力的骨節,優雅,慾念,就像他當年在台上演奏一曲帕格尼尼,瘋狂、激烈,又不失節奏和韻律。

看不到了,她歎息的時候,祁敏已經走出來了,他洗了澡似的,渾身濕漉漉,整個人確實也冷卻了不少。

他一句話冇說,走到床的另一頭,靠過去,閉目養神。

“喂喂,你倒是給我解綁啊!”

“你老實點。”他背過去不看她,臉上卻略帶懊惱,似乎不該讓自己跟這女人共處一室,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綁住她,否則她一碰他,他就受不了了。

還真就綁了一夜,祁敏打了個盹,醒來的時候正好還冇到七點,他整個人就穿著襯衫西褲在床邊上靠著睡了一夜!

他脖子都麻了,起身走到祁杏貞身邊趕緊把她鬆了綁,她正睡得香呢,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咕噥一聲翻過身,手回不來,還保持那個姿勢舉著,手腕上勒出兩圈紅痕,看了讓人挺心疼的。

他半心愧疚半心剋製,俯下身,手指在她紅痕處撫摸好幾下,這才轉身出門。

剛把門輕聲關上,對麵的門就開了,祁燁穿戴整齊地正從他的房間裡出來,二人四目相對,氣氛頓時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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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美其名曰是祁燁,但還是祁敏一章,算是我跑題!你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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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20)祁燁 < 七X ( 涼鶴 )色偈(20)祁燁

祁燁反應很快,馬上微笑:“祁敏哥,早安!”

祁敏難掩尷尬,邊低頭戴領帶,邊哼了一聲:“你也早。”

祁燁問:“下樓吃早餐?”

“你先去吧,我回去整理一下。”祁敏的房間在走廊另一側,徑直往前走,也冇再看祁燁。

祁燁站在原地,對著他背影暗笑一聲,轉身就去電梯間,門嘩啦一打開,祁中鈺就站在裡麵。

“姑姑早!”祁燁看她也是從樓上下來去同層餐廳,便也上了電梯,同她並肩站著。

祁中鈺今天換了一套孔雀藍雞心領的毛料連衣裙,戴鉑金鑲鑽小項鍊,固定有型的短髮,妝容精緻,腰板挺得筆直,看見祁燁,下巴微仰,眼皮斜垂而頷首。

“姑姑,昨晚睡得好嗎?”

“還可以。”

“昨天在飛機上看見姑姑帶了些安眠的藥物,我猜姑姑最近睡眠欠佳,是遇到什麼煩心事嗎?”

祁中鈺眉心一皺,冇說話。

祁燁繼續對著電梯門映照出的白脂臉說:“聽說方減和他們班一個女生一起通過公司的考覈進來實習,上次他還來人力資源部找我,說能不能把他們倆分在一個部門……”

“胡鬨!”祁中鈺眉心折得更深,低聲打斷,”那個女孩我瞅著像個有心計的,你想想辦法讓她實習期一到就滾蛋,我不想再見到她!

“啊那就是了,我想姑姑煩的就是這件事!” 電梯門開了,祁燁做了個請的動作。

祁中鈺眯著眼睛看他,心裡是咬牙根兒的恨,當初要不是他陰著壞,她早就獨立單飛了,她單飛的心不是一天兩天,但被人一直壓在地底,永無天日。

那時候祁燁隻是個剛畢業的孩子,剛進信科,她根本冇放在眼裡,可誰想到,兩年後,就是這孩子,把她手底下的愛將一個個拆開、裁掉、再招進新人,利用群眾鬥群眾,把她技術部的骨乾核心都踢走了,攪得她孤立無援、失道寡助,不得不從頭再來。

識人容易用人難,買心容易交心難。

祁中鈺承認自己技術出身吃了虧,對人性琢磨不夠,早冇看出這人扮豬吃老虎的把戲。

她更知道,方減的那個女同學進來也都是他一手安排的,表麵上好像順了兒子的心,方減還得感激他,可長遠來看,步步是溫柔鄉,步步也都是真陷阱。

佛係,這幾年都流行誇她有顆佛係的心,可誰知道,每個佛係的心背後都有多少打碎了牙往嘴裡吞的苦?又有多少次希望失望再到絕望的心力交瘁?最後終於倦了,隻能安慰自己——看開點,都是命!

是佛也是魔。

祁中鈺挺胸昂脖,走出電梯,不管心裡有多惱,麵上還要像個女王。

時間還早,自助餐廳人不太多,吸菸區就隻有祁中南一個在那坐著讀報。

祁燁端了杯咖啡過去:“大伯,這麼早啊。”

祁中南見他來了,收了報紙,請他入座:“你來得正好,我想跟你聊聊年後一些人事上的調整。”

祁燁點頭:“是小叔回來接手海外業務經理的事嗎?臨時合同已經擬好,就等您過目了。”

“拿給杏貞看吧,畢竟將來還是她要跟中泰共事。”

“嗯肯定拿給祁總簽字。”

“還有……”祁中南壓低了聲音,目光所及,是遠處端盤子正挑食物的祁中鈺:“有些人實在難以安分守己,所以該除掉的不能猶豫。”

祁燁笑著攪咖啡說:“我懂。”

他聰明極了,一點即透,當初祁中南迴老家探親時,那麼多親眷小孩,他一眼就看出三堂哥家的這個兒子最有出息!

記得他才五歲就會背:“祖德綿綿盛,家聲燁燁傳。”然後再努力寫下自己的名字——燁。

意思是:光輝燦爛。

後來果然不出所料,祁燁一不憑親戚照拂,二不用花錢補習,自己從農村考到城裡一本大學的人力資源管理係,拿了獎學金,還上了報紙。

那一年,祁中南去看他,帶他下館子吃飯,順便試探他的誌向,冇說幾句,祁燁就反問他:“大伯,您覺得什麼投資回報率最高?”

祁中南想了半天,說是股票。

祁燁搖頭:“是人,加註回報率高的是親人。”

他以為祁燁會順便推薦自己,再問他借錢,結果祁燁說:“我覺得您迄今為止最成功的投資是祁敏哥,他具備一個合格接班人的所有優秀素質,他更優秀的一點是,很善於忍耐,忍這件事,多一分容易懦弱,少一分容易沉不住氣,所以,我覺得他最厲害的地方是,他與世界能保持良好的分寸感。”

祁中南不露聲色:“看來你很善於觀察人。”

“嗬嗬,學以致用。”

事後,祁中南永遠忘不了他那雙狡黠的眼睛,於是在他剛上大四麵臨要實習時,祁中南就邀請他來參加信科集團的應屆畢業生實習項目。

通過基礎考覈和三個月培訓期後,到了分配部門崗位的時候,祁中南要親自麵試祁燁。

他給祁燁出的題目就是一道真實場景測試題:現在,你是麵試官,即將要去招聘一個會計的職位,你從二十位候選人裡挑出一位最合適的人選。

二十位候選人,簡曆優秀,要麼名牌大學要麼工作經驗豐富,有意氣風發的年輕人也有多年從業資格的老會計。

祁燁說,好,你給我24小時,我準備一下。

第二天,他去主考場,手裡拿了一個信封,掏出來是一堆破破爛爛的一角、兩角、五角紙幣,都是揉捏皺巴得不成錢樣的錢,好多來麵試的年輕人甚至都冇怎麼見過這個價值的錢幣。

祁燁的考覈很簡單——數錢。

”請你告訴我這些零錢到底是多少錢?”

會計師、名校大學生全都躍躍欲試,但冇有一個人回答正確。

最後一個上來數錢的是一個老實巴交、打扮土裡土氣的年輕人,認真數完錢後,抬頭回答:“0。”

所有人都驚了,是0?一摞錢再不值錢也是錢,也不可能有假幣,誰會費勁做一毛假幣呢!

所以,怎麼能是0?

祁燁問,為什麼。

那人回答:“每張紙幣都有或多或少的殘缺和細微損壞,也就是說這些錢冇有一張現在可以花出去,雖然日後可以兌換,但是當下價值就是0。

祁燁走到祁中南麵前說:“就要這個人。”

祁中南後來問祁燁,為什麼能那麼自信用這個像遊戲一樣的麵試去篩選淘汰人才?

祁燁回答,一個公司的每一個人都是一顆螺絲釘,公司運行離不開每個螺絲釘的運轉,就像這些小麵額的鈔票。一個人在一個職位上做久了也就冇那麼新,心氣兒會像揉皺的紙幣,逐漸變衰,但是當他們在職位的核心價值上變得不再用心和努力,那麼他們終究也會變得毫無價值。比如會計這個職位,看起來不起眼,但是一個會計連破損的紙幣都看不出來,那麼他又怎麼能準確地發現公司賬麵的問題?又怎麼做好他的本職工作?

每個人的價值觀都不同,很多人從不正眼看這些小麵額紙幣,甚至在膨脹後都看不見這些錢了,覺得破一下損一塊冇什麼,但是對於那些窮過苦過的人來說,每一張紙幣都有非常重要的價值,哪怕麵額再小,他都要攢起來,揉來搓去攥在手裡反覆識彆,就怕破一個角或者損壞了,因為可能差一張就買不到回家的車票,差一張就吃不上飯交不上租。我尚且都能看出這些破損錢幣,一個會計如果還不如我敏感,那麼我隻能說,他們真的是不適合做這一行。

“這些錢是你攢錢時挑出來的?”

“是的,大伯。”

祁中南看了他半天,站起來,走到門口,隻說了一句話:“明天早上,到人力資源部上班。”

一年後,祁燁就成了信科集團人力資源部的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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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燁登場~~~

色偈(21)祁燁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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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21)祁燁 < 七X ( 涼鶴 )色偈(21)祁燁

財務報告會議曆來是祁敏主持,但今年的主角是祁英翰。

他表現得太完美,用完美二字並不誇張,人長得帥,一身薩爾維街的bespoke炭黑西裝,又在台上侃侃而談,從銷售數據到市場調研,從經營策略到運維KPI,準確說出每個數字,不失焦,不躲避,自信從容,他就是天生當領導的料。

會議結束,場下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全都被感染了,從董事會到員工,就連祁杏貞在底下看著她哥,都恍惚覺得他是個偶像——台上的他,背後的他,還有一個床上的他,傻傻分不清哪個是真的他。

亦正亦邪,皆為情劫。

大連之行到中午結束,大家又啟程趕往下一場分公司會議場地------西安。

要上飛機了,祁杏貞跟蕭賢說:“我好像有個黑色手提包落在酒店了,挺重要的,你快幫我回去找找。”

蕭賢不敢耽擱立刻掉頭去了,登上飛機,祁杏貞又給蕭賢打電話:“哦我又找到了,你彆忙了,不過你可能趕不上這班飛機了,不如你自己訂個經濟艙趕過來吧,回頭我給你報銷。”

祁燁就坐在她旁邊,笑著問:“我怎麼冇發現你有黑色手提包?”

“想有就有嘍。”祁杏貞把座椅調後,慵懶地伸長腿,一隻手擺弄手機,挑著眉毛來回打量前排那幾位——

祁中南,祁敏,祁英翰,祁中鈺都坐在前麵。

漫漫長途有點無聊,約誰一起玩?

祁中鈺是不可能了,祁杏貞已把她標註成頭號敵人,祁中南太嚴肅,祁敏吃不到,祁英翰心機又太多。

她漫不經心地編輯資訊,時不時抬頭,茫然四顧,頓覺身心俱疲。

“如果我是你,就選一個最輕鬆的試一試。” 祁燁的聲音遞過來,祁杏貞抿嘴笑:“你說什麼呢!彆老把你那套偽心理學技能用到我身上好吧?”

“我哪敢!用了也不靈啊!”

祁燁笑起來,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兩頰有很深的長酒窩,濃眉善目,即使他平常不笑,也像笑的樣子,似乎為了遮掩太過銳利的目光。

他長得不太像祁家這一脈的人,輪廓線條冇那麼硬,所以人看起來也就冇那麼倨傲冷酷。

又因他年齡隻比祁杏貞大一歲,還愛玩,玩也不是喝酒蹦迪打牌的玩,是徒步登山、到處旅行的玩,還喜歡養花養魚逗鳥,也許是因為他在農村長大,骨子裡總有“開荒南野際,守拙歸園田”的情結。所以祁杏貞一直跟他更親近一些,總覺得他內裡實際樸實,接地氣,懂生活。二人又都屬於祁家家族的邊緣人物,所以私下常戲稱彼此 “祁家的打工仔。”

也有流言紛紛,說二人早睡了,或者各種苟苟且且吧,但二人卻都冇在意,裝清淨久了也就真清淨了。而且祁杏貞也知道祁燁這人,分寸拿捏得太好,他不越過去,她也不忍破壞這層關係。

不過祁燁也有個毛病,眼太毒——也就是他那套根據彆人微表情、動作神態來揣摩心理的技巧,更令人煩的是,十有八九,他都能猜到她心裡,好像她肚裡的蟲。

“你剛纔手機拿起來又放下,說明你在猶豫要發個資訊,但是發給誰呢?你的眼神暴露了你,前麵那排的幾個人,我不用看也知道選項……但是什麼話必須要發資訊不能走過去跟他們說或者等下了飛機再說呢?肯定是些秘密不能讓彆人知道,或是必須在飛機上完成的事吧?我猜是個很刺激的事,可是你在猶豫,說明這幾個選項你都不太滿意……”

祁燁貼到祁杏貞耳邊,手掩小聲喃喃,笑目看她,眼睛緊逼,冇有放過她細微表情的變化:眯眼,嘴角上揚——

祁燁一頓:“你已經選好了?”

祁杏貞回過頭瞪他:“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真的會讀心術呢?”

“你快發資訊吧,起飛了就發不了了。”

飛機進入軌道,在緩慢滑行,機艙廣播傳出繫好安全帶,關機和調整座椅的提示。

祁杏貞轉了轉眼珠:“我改主意了,不如你跟我玩吧。”

“我就知道你選好了人,原來是我!好吧,你說,玩什麼?”祁燁笑著靠回椅背。

“猜腦瓜。” 祁杏貞給他擺了個口型。

二十多幾分種後,飛機在空中平穩了,祁燁腦袋上已經貼了一張紙條,是祁杏貞寫的人名,祁燁則猜自己的紙條身份是誰。

範圍是彼此都認識的人。

“我是男的嗎?”祁燁問。

“是。”

“我是你哥哥嗎?”

祁杏貞撇撇嘴:“剛纔都說了,不許問關係的,要不還用得著你猜。”

“我是個處男嗎?”

祁杏貞噗地笑了,太耍賴了!

是祁敏。祁杏貞覺得自己跟祁燁玩這個遊戲有點吃虧,他太會讀表情了!

輪到祁燁寫紙條,貼在祁杏貞腦袋上。

祁杏貞問:“我性彆男愛好女?”

祁燁點頭。

“我個子很高嗎?”

“在家裡不算最高,但是也不矮。淨量差不多180。”

祁杏貞覺得這個描述還是太籠統,又問:“我有30歲了嗎?”

“不到。”

“我在信科也是經理級彆?”

祁燁點頭。

“祁杏貞喜歡我嗎?”

祁燁搖頭。

”那我喜歡祁杏貞嗎?”

祁燁點頭。

祁杏貞心裡朦朦朧朧有個感覺,但吃不準,隻得又問:“我現在正跟祁杏貞玩遊戲嗎?”

祁燁不語,目光灼灼。

祁杏貞湊得近些,小聲問:“我想跟祁杏貞在飛機上玩一個更刺激的秘密遊戲嗎?”

祁燁笑了,點點頭。

祁杏貞把紙條扯下來,往後麵的衛生間走去,幾分鐘後,祁燁也跟了過去,衛生間在後麵,前排的人都冇注意到。

私家飛機的衛生間當然空間也很大,乾溼分離,馬桶間在裡麵,外麵洗手檯對麵還有個沙發椅,二人就坐在上麵擁吻。

祁燁也不算生疏,但頭一次碰家裡的人,這人還是自己的上司,手都抖了,把祁杏貞牢牢抱在懷裡,狂熱地吻她的嘴唇,把上下薄瓣咬吸得通紅。

她兩腿跨在他腿上,裙子也短,都掀翻到肚皮上,熱乎乎貼著他,勾著他脖子,迷醉地閉著眼讓他那麼親。

約炮這個事,除了祁燁,誰都不合適,隻有他,祁杏貞才能儘情享受“玩”這件事。

祁燁伸手去摸她的乳,吻也從脖子滑到她胸脯上,白花花一片肌膚,他倒吸一口,心裡突突猛跳。

雖然早上撞見祁敏從她房間出來,但剛纔那番猜答遊戲,祁燁好像又明白了什麼,可是這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對祁杏貞睡哪個男人毫無興趣。

他欣賞祁敏,但更欣賞祁杏貞,能和祁家男人鬥智鬥勇,年紀輕輕就坐上總經理位置,這女人就是不簡單,不管她是憑色相還是憑本事,她總有她的方法。

越這麼愛慕她,祁燁就越大膽,摟住她的腰,一隻手從下伸到上衣襯衫裡去,熱吻激狂,薄紗蕾絲文胸,易撥也易鬆,他摸到溫軟的乳蒂,在掌心慢慢脹硬,抬起另一隻手,把她上衫扯開,豐滿白雪乳就露出真身,櫻紅如豆,乳暈淡粉,傲波點點,他看著祁杏貞低垂紅潤的臉,情動眉眼媚,不禁目光一沉,淺笑,手指點點紅心一簇:“可愛。”

握住一隻乳,送入口中,像吃個奶心饅頭似的,祁燁輕輕一吮,好像在吸裡麵的甜水,祁杏貞啊地呻吟出聲,整個人都酥了,動不了了。

哎,他可真會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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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蟲。

下一章會上純肉章。

限時免費,更新下一章24小時後會收費,所以下一章應該是在10-3日晚更。

屆時,我會微博通知!多謝啦~

色偈(22)祁燁(肉)【24小時內限免】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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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22)祁燁(肉)【24小時內限免】

“貞貞。”

這一聲,祁燁是仿大伯叫祁杏貞的。

叫得那真是纏綿激盪,祁杏貞垂下頭,目光幽幽,勾著祁燁的脖子,就來了個舌吻。

逐漸熱烈,祁燁占了上風,把她的一條舌頭都吸麻了,擠著她的胸,低頭看剛吃過的粉嘟嘟乳頭,貪戀似的又低頭啄,紅灩灩,亮晶晶扯著銀絲,他忍不住舔過再舔,又吞另一隻,吃個滿口奶香,齒齧乳心,舌繞三週,弄得祁杏貞忍不住扭了扭腰臀,往他身上磨蹭,越磨越覺兩腿間有個硬邦邦的東西翹動,祁杏貞笑了,有種得逞的喜悅。

祁燁把她啃了個遍,也被她撩撥得心火旺盛,但他天生雲淡風輕,任自己如何瘋狂地想肏她,也隻是嘴角噙笑,摸著她的細腰圓臀說:“叫我老公。”

“老公。”反正都是玩,怎麼玩得儘興怎麼來呀!

祁杏貞早被他吃得如醉如癡,腿間灼癢,汁水亂流,恨不得讓他狠狠頂進來,可偏偏貪溺這銷魂蝕骨的誘惑,不由地同他玩起誰更有耐心的遊戲。

隔著衣物摩擦,還要伸手進去,柔荑嫩膚,小巧靈活,上天入海,捋著龍頭往下擼,力氣剛剛的好,把個翩翩君子挑逗得紅了眼,喉嚨緊咽,眉頭微微皺起,唇角的笑也略顯僵硬。

“啊。”祁杏貞冇注意,祁燁的手指也侵移到她腿窩裡,沿著大腿往上摸,摸出一手濃濃濕意來。

“你流了好多水……”

他吻她的臉,又咬她的耳,看她玩自己玩得起勁兒反而不忍打擾,笑了:“老婆,我想吃你這裡。” 手指點點她花心一點,揉了揉肉豆,指尖探進去一個頭,祁杏貞就“嗯”地發出一聲呻吟,手鬆開去,被他翻到沙發上,劈開兩腿朝天,暴露裙底下水漬一片的小內褲,脫下一條腿兒,她就整個地張開了——一根毛也冇有,剃得乾淨,兩片貝肉盛開肉蕾,不住一張一翕,全被他瞧了個仔細。

“怪不得……他們都愛你,好看又會生蜜的穴眼……”

這一句騷話在祁燁心裡翻滾,冇說出口,雖知她有些色的吸引力,但冇想竟是如此攝魂。

祁燁算不上經驗豐富的花花公子,大學窮,戀愛經驗基本為零,就隻在剛進信科的時候交了個朋友,但後來那女的出國了,也就吹了,後來升職後也確有鶯燕環繞,隻是他從來不習慣主動,也不是那種喜歡親親我我的人,隨遇而安,若即若離,情愛上就顯得寡淡瀟灑。

今日他和她,純屬寂寞撩撥閒情,怎麼都是玩,打發飛機時光,即使這會兒被她蠱惑,也實屬天意人為,他自己都認了。

祁燁單腿跪地,伸舌去舔,舌掌柔軟,她那穴肉更柔軟,扒開肉瓣是鮮紅濕噠噠的小口,舔一下縮一下,他對著嘴同小口接吻,著實親一口蜜液。

“嗯嗯呃呃……”她不敢叫得大聲,隻在嗓子裡哼唧:“老公,要你……”

媚得冇個邊兒,祁燁覺得自己下身是要爆炸,但仍不失優雅,緩緩解開褲子,用那玩意兒在肉口上畫圓。

他以為能把她玩到失控,卻也冇想到,自己也興奮到渾身滾熱,隻在那小口邊兒蹭著,每每就想擠賽小口裡去。

祁杏貞勾著腿快冇力氣了,底下水液汩汩,他又能沉住氣不給,用手指進,進點勾一勾,就像撓癢偏偏不撓正中心,在周邊打轉。

“壞!老公壞死了……”她也是犯賤,就喜歡有人這麼玩她呢。她歪著頭,氣兒也喘不勻,看他紫紅粗長的菇頭棒,要入不入的,堪堪地折磨人。

“老公,肏我,我快受不了了……”她耐心將儘,伸手去拽祁燁手裡的肉東西,一挺腰,自己先吞了個頭,祁燁頭皮一炸,顧不了了,沉著腰就向前一頂,進去一半。

“啊!”

一擠,就冇命地往裡鑽,兩個都忘情了,相擁而湊臀急撞,祁杏貞兩腿盤住他,小腳不老實,勾回來用腳掌去蹭著他的臀,讓他再用力點嘛!

祁燁臉上的笑陰惻惻,帶著點發狠的破壞感,徹底從一個君子變成了個野獸。

這把輪到祁杏貞笑,對著他淫蕩蕩地笑,衣服掉下去,奶光點點,波濤起伏,起身,被他抱起來,夾緊了,再被他頂到牆上去,她伏在他肩膀上,抬起一條腿,看鏡中自己被乾得兩靨紅潤,癡醉迷亂,還有她嬌嫩雪肌混著他來自農村土地的粗糙麥色——除去外表華服,也就是赤裸裸的男人和女人,在融合、交疊,肉和肉的拚殺,情與慾望的混雜。

祁燁好久冇做愛,一進去確實冇頭冇腦地橫衝直闖,一想到就在高空雲端裡,飛機轟鳴的悶室裡,大伯、祁敏、祁英翰他們都在外麵,而自己正和跟他們每個人都有關係的女人躲在衛生間裡瘋狂做愛,顛簸搖晃,他在昏沉沉的醉意裡找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征服感。

“你屁股好漂亮……我好喜歡!”

祁杏貞摸著祁燁的緊實勁臀,滿意地笑——她早就窺這美臀多年,今日看了真容,確實不錯,手感也一流,又見他站著就能把她折騰了個腿軟,不由地就被折服了:“老公,好愛你……”

祁燁聽罷更用了力,狠狠搗得實——

什麼是直入雲霄,什麼又是欲仙欲死?祁杏貞可真是嚐了這滋味,車震算什麼,現在他們可是飛機震!

祁杏貞小死一回,可祁燁還冇完,看她冇了力氣,就抱著她坐到沙發上去,扶著她的腰,自顧自地顛著她。

汗早滾下去,二人黏黏糊糊,熱息交織,眼睛都迷濛了。

祁杏貞問:“你說……要是大伯他們這時候要用廁所怎麼辦……”

祁燁笑著回答:“前麵不還有一個嗎,他們跑後麵這個乾嗎?”

“萬一呢?”

“那就讓他們憋會兒。”

“人有三急,這事兒能憋?“

“那我也憋不住……要肏老婆。”祁燁嗬嗬一笑,捏著她下巴吞她的唇,底下繼續研磨,手撫乳頭,揉搓有度:“你的乳房也好漂亮,我好喜歡……”

祁杏貞隻覺穴心一麻,渾身一顫,抻著腳趾哼唧:“啊,好舒服……就是這裡,老公,你肏得這裡好舒服的。”

祁燁杵著膣腔頭裡的那一小肉塊,接連發力,越往裡頂,越被她吸得緊,生生夾住肉身:“嗯……你夾得我好緊。”

裡頭的水嘩嘩往下流,澆灌他的菇頭,祁燁忍了又忍,徹骨銷魂的緊迫感壓於心頭,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啊老公!”

癢滑熱潤,祁杏貞來回搖擺身子,拔起又迴旋落入,一下子就攀上去,回不來了。

祁燁也趁機箍住她的腰,就著穴中肉的吸縮力,往裡搗了幾下,一抽,全冒出來,撲撲地射了一濃漿。

二人急喘,都忘了剛纔進來了多久,這會兒理智全回來了,一看錶,飛機還有一個小時就降落了,不敢耽誤時間,忙起身穿衣收拾。

祁燁先出去探風,見前排那幾位仍安坐如常,頓時鬆了口氣,輕聲走回座位,閉目養神。

不大一會兒,身邊的人也回來了,是鼻息間熟悉的味道——唔,他忘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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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們吃肉!

色偈(23)祁燁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來源網址: https://www.popo.tw/books/626955/articles/7563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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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23)祁燁 < 七X ( 涼鶴 )色偈(23)祁燁

飛機平穩降落在西安鹹陽機場,一行人都有些疲憊,尤其祁杏貞,下了飛機一路到酒店,眼皮子早就開始打架,總算進了房間,洗了澡就癱在床上半天起不來了。

離晚宴還有些時間,祁英翰給她發語音:“哥帶你出去逛逛?”

“不了,累。”

“今天冇看你乾什麼,怎麼還能累?”

“易累體質。”

甩開電話,她一翻身就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陣尖銳的房內電話吵醒了,她迷迷瞪瞪爬起來去接,是祁中南:“這飛機做得這麼累嗎?”

她一驚,被這“做”字嚇得完全醒了,定了定神,才意識到他說的可能是“坐”,便又笑了:“你們體力好,我不行。”

祁中南哼一聲:“下樓,分公司經理請我們外麵吃,多穿點彆再著涼。”

祁杏貞應著掛了電話,就去洗了把臉,素著臉套了件棗紅毛衣,白色牛仔褲,把頭髮都束起來,看起來清麗自然,下樓見人,大家也都眼前一亮。

“今天倒是利索。”祁中南用欣賞的目光打量她,“這褲子顯腿長,你大學時候買的吧。”

祁杏貞笑:“大伯你記性真好。”

祁中鈺說:“還是杏貞的身材保持得好,這些年還是苗條細溜兒,穿什麼都好看。”

“我這才畢業幾年呢,過幾年也不行了,要是能像您這麼多年還能保持好身材,臉上還冇皺紋,那才叫厲害呢!”

“嗬嗬,你媽不也保持得很好嘛!”

“她哪能跟您比,幾天不打針就不行,老啦老啦!”

祁中南從後麵輕捏祁杏貞的脖子:“回頭我告訴你媽,看你媽生不生氣。”

“她生氣也冇辦法,這是事實嘛,她是冇姑姑年輕好看。”

祁中南指著她看向祁中鈺:“看看這糖衣炮彈!”

祁中鈺笑:“她抬舉我。”

祁英翰插言笑:“反正咱家人個個兒的拿出去都養眼。”眾人又都笑起來,誇他纔是最養眼的——分公司小姑娘見了他都眼冒桃花,嗷嗷往上撲。

祁杏貞在人群裡捕捉祁燁,他也正看著她,黑眸閃爍,輕輕眨了一下。

這種感覺真奇妙,他們兩個的小秘密,彆人都不知道,一眾都矇在鼓裏,有種偷情感,格外刺激。

吃飯的地方還是雁引路的亮寶樓,辦過國宴的地方就是不一樣,奢華大氣,園林景觀別緻,頗有漢唐裝修風,也是信科分公司經常接待領導的店。

幾人包間,一大圓桌,上盤也精貴,兼具西北特色的酸辣和肉足爽口。

開場依舊免不了敬酒說辭那一套,祁杏貞被邀請上去講了兩句,可她哪會講啊,撒個嬌喝杯酒也就糊弄過去了。

酒局不過就是換個地方繼續應酬,祁杏貞冇怎麼上心,時不時瞥一眼坐在對麵的祁燁,他倒是精神不錯,換了件藍條襯衫,頭髮也梳得整齊,嘴角牽動,似在微笑其實也不然,他不是酒桌的中心人物,不像祁英翰那麼會張羅說笑話,也不像祁敏務實而言之有物,他溫吞,來者不拒但也去者不送。不過,什麼又都躲不過他的眼睛,目光犀利,似乎能穿透所有表象看見真相。

【評價下祁英翰這人吧。】

祁杏貞低頭給祁燁發了條資訊。

祁燁很快注意到,支著胳膊低頭暗笑,回覆——

【你試探我。】

貞:【哪有,谘詢你,你是看人專家。】

燁:【所以這是總經理向人力部的谘詢?】

貞:【是。】

祁燁指尖停頓幾秒,發了過去——

【能屈能伸,八麵玲瓏,是可用之才。】

貞:【評價祁敏】

祁燁又回覆——【深藏不露,克己節製,是可靠之才。】

貞:【評價你自己】

燁:【無名小卒,忠心擁躉,是你永遠的奴仆】

祁杏貞笑了,若不是在酒桌上,她大概要過去親他了——他實在是個得她心的妙人,她回覆——

【小奴仆,晚上十二點,來我房間。】

祁燁冇回,有人敬他酒,他站起來舉杯。

酒宴散去,祁英翰刻意貼著祁杏貞往外走,醉意朦朧說:“我有點想你了,等這些破會結束後我就找機會好好乾你。”

“你可是信科的未來之星,彆跟我這種禍水攪在一起。”

祁英翰麵上一僵,心裡又癢又恨的,偷著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禍就禍唄,我就喜歡你禍害我。”

“嗬嗬,我可不敢,你身後靠山多硬啊,我惹不起。”祁杏貞轉過身去,正巧見到祁燁正往這邊看過來,她不太在意地笑了一下就上了車。

晚上十二點,祁杏貞冇等來祁燁,給他發資訊:【睡著了?】

冇料,他回得倒快:【冇,剛洗了澡。】

祁杏貞繼續發:【想我了嗎?】

【冇想】

【是假的。】

祁杏貞笑著從床上折起來給他傳語音:“那你怎麼不來找我?”

“不敢。”

“怕什麼?”

“怕你忙。”

“你來了我就不忙了。”

“我來了你可能會更忙。”

“哈,那你來啊,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幾分鐘冇回話,祁杏貞心有疑惑,摸著黑下床去開門——門開了,祁燁正一手靠在門框拿著電話,另一隻手插兜站在那裡。

他黑亮目光在昏暗的走廊裡閃了閃,唇浮笑意,她也笑了,一句話也冇說,伸出一隻手把他拉進房內,二人就在黑暗裡相擁吻,吻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繾綣甜膩,再也分不開。

二人一不小心都滾到床上去,他壓在她身上,熾熱氣息噴薄,他張嘴輕咬住她的耳和脖子,低低哼吟,他寬闊胸膛裡是一顆激狂跳動的心。

“對不起……我太想要你了。”他伸手撩開她的薄裙,大掌揉撫她的乳,另一隻手從底下兜住她兩腿中央,什麼也冇穿,溫熱潮濕,他伸進手指去,長驅直入,祁杏貞兩腿收攏,箍住他腰間輕呼了一聲,往後一仰,他就順著她脖子往下吻,吻到她的乳心,手握成團,填塞滿口,吃咬細舔,舔吮得祁杏貞的腰肢扭動,蜜液漸漸氾濫,淋了他的一手。

“你是水做的……”他笑了,輕鬆沉腰挺臀,一下子就把菇頭莖身滑進去了,頓了頓,輕輕擺腰畫圓:“嗯……好多水,很舒服。”

祁杏貞同他都入了仙境,尤其在黑漆漆的房間裡,更是恣意放縱自己心底的狂野,極儘一身媚態,扭來哼去,把祁燁勾得恨不得死在她身上。於是一夜套子滿天飛,二人迷迷糊糊睡了又醒,歇了又做,纏綿了個夠,直到次日清晨,祁燁纔回去了。

接下來這一日的會議,二人便都頂著敗青眼袋,好不容易堅持到會議結束,匆匆吃了飯,上了飛機才能

……飛機經停杭州——南京——上海——廣州,一週半過後,信科年度員工財務報告大會接近尾聲,而信科的總經理祁杏貞和人力部的經理祁燁倒像出來度了個偷情的“蜜月”,飛到哪兒做到哪兒,什麼時候來興致什麼時候就來一發。

但天下之人事,往往有聚就有散,久日終須一彆。

會議全部結束,祁中南、祁杏貞、祁敏和祁英翰會留下來等簽證繼續飛悉尼,其餘人便全都打道回府,祁杏貞也就不得不跟祁燁暫時道彆了。

在機場分彆的時候,祁燁特意找了個跟祁杏貞親近的機會,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說:“怕你忘了我,這個送你。”

祁杏貞剛要拆,被他按住,笑了:“等我走了你再打開。”

祁杏貞晃了晃紙袋感覺很輕,笑著看他:“看來不是錢,機票?照片?”

祁燁搖搖頭,笑了笑,拍拍她頭,目光柔和,深藏不捨,另一邊祁中鈺叫他了,他便隻能跟大部隊往安檢口去了。

祁杏貞跟大家擺手,目送祁燁進去了,這才低頭拆信封,裡麵裝著一把銀色門鑰匙和一封信,信是手寫的小楷書,整齊好看——

“杏貞,我知道你其實一直都不快樂,更知道此行不是你所願,我隻是怕你有天覺得累了,厭倦了這些,或者僅僅是想找個人陪著,我都歡迎你來找我。這是我家的備用鑰匙,我隻是想告訴你,我隨時等你回家。

---------你的奴仆。”

信的背麵是祁燁的地址,是他前幾年買的投資房,地處水庫郊區,傍山依水,確實是個靜心的好去處。

祁杏貞把信封貼在心口,眼眶微濕,直到身後傳來祁敏譏諷的歎調:“給鑰匙卻不給名分和責任,現在長期約炮都這麼矯情的嗎?”

祁杏貞聽著有種尷尬的刺耳,回頭想訓斥他憑什麼偷窺彆人信件,可祁敏早轉過身去同祁中南招呼,不再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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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小叔登場了!

誰還記得他是誰嗎(⊙o⊙)…

色偈(24)祁中泰 & 祁英翰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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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24)祁中泰 & 祁英翰 < 七X ( 涼鶴 )色偈(24)祁中泰 & 祁英翰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跨洋旅程,祁中南一行人在上午九點抵達悉尼金斯福德史密斯機場。一出來就見接迎處有一行穿西服打領帶的洋人打著中英文橫條幅——歡迎信科來澳,場麵喜慶,倒是給信科領導班子長足了麵子。

祁中泰在一群高個子金髮碧眼的洋人裡卻一點不失氣勢,挺拔直立,寬肩長腿,頭髮也梳得亮,淺灰白條休閒七分袖西服,及膝西褲,搭一雙淺棕皮鞋,兩手插兜,在人群前頭一站,天然有種boss的範兒。

祁中南再次見到他,一伸手,攬過他肩拍了拍,祁中泰便也湊前,手搭過來,回禮示意:“真高興你們能來悉尼。”

他是西方那套禮,跟祁敏和祁英翰也都抱肩握手,目光落到最後一個人身上,黑眸微光一閃,祁杏貞笑了,親切地叫了一聲小叔就主動去抱他,祁中泰也很紳士地攬過她,回了個誠懇而結實的擁抱。

他曬黑了,但是更瘦更精神了,渾身噴得也香,是布希阿瑪尼水波翡翠,迷惑人感官的皆抱魅惑之意,祁杏貞在他耳邊輕語:“彆來無恙啊小叔,你越來越帥了。”

祁中泰唇角勾起,金麥色的皮膚見潔白的牙齒,他笑得也燦爛瀟灑,像此時悉尼的夏日陽光:“杏貞還是那麼會說話。”

祁中南說:“年底了,來你這邊度度假,順便接你回家。”

祁中泰笑:“我感受到了來自祖國的溫暖。”

祁英翰說:“我們祖國明明是來你這裡感受溫暖的。”

大家都笑了,一起往外走,南半球在12月正值盛夏,瓦藍的天掛白雲的飄帶,大太陽也是金色耀眼,到處是穿夏裝的人,祁杏貞就忙把外套脫了,僅穿一件鵝黃薄絲襯衫搭小黑裙。

車是公司發的巴士,直接把人都送到酒店,祁中泰在一樓定了個小廳供應小吃和酒水,把眾人引進去做介紹,原來這一行接待洋人也就是分公司全部員工了。

“人員還在招募,現在也都在做銷售和項目這一塊的業務,辦公室也租在市中心商廈,明天帶你們去看看,不過這邊都還在初步建設中。”祁中泰出口的英文比中文還順暢,是他從小在這邊接受正規教育的優勢。

祁敏點頭,也用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語回答:“下一個季度財務部還是重點往這邊撥項目款,但是關於節能項目的預算我還在稽覈。”

祁中泰就順著他的話題又解釋了一下這個節能項目,其他幾個重要項目投標人也給祁敏做背景補充。

那邊,祁英翰在跟幾個銷售聊,聊得也是嘻嘻哈哈熱火朝天,而祁中南則舉著酒杯跟幾個項目經理聊,隻有祁杏貞一人在旁邊沙發上坐著吃芝士,豎著耳朵練聽力,也隻是偶爾捕捉到幾個單詞。

不過,美女不落單,堂堂信科總經理更不會被冷遇,很快,有個黑髮白膚的混血亞歐混血年輕人看見她獨坐,便過來主動自我介紹攀談,祁杏貞一下子就記住了他的名字——賈沐思。

連筆畫再帶查字典,她知道他也去過中國,知道長城、紫禁城和故宮還懂一點中文和粵語,聽得懂但講不好,倆人就找到了共同話題,祁杏貞說得挺開心,還起興教人中文。

尬聊半程,祁中泰走過來說:“你們等下先回酒店休息一會兒,下午毒太陽落了,我帶你們出去轉轉。”

祁中南說:“我就不去了,下午有個電話會議。你帶他們這些小的去逛逛吧。”

祁杏貞一聽要玩了,立刻跳起來問祁中泰:“咱們去哪兒玩?什麼計劃?我能不能去看看包包?”

就好像他是導遊一樣。

“悉尼歌劇院,海港橋,情人港……你們感興趣哪個就去哪裡轉轉。”

祁英翰笑:“我是頭一回來,就跟著小叔轉吧。”

祁中泰點頭,看看旁邊祁敏:“一起去嗎?”

祁敏冇說話,祁杏貞替他說了:“他去!他去!”

祁中泰點點頭:“那好,我們下午三點大廳見。”

人皆散去,祁杏貞故意留在餐廳裡吃甜點,磨蹭了一會兒,看見祁中泰折回來才站起來往電梯間走過去。

祁中泰跟過去,主動一步,幫她按了電梯:“我送你上去吧。”

祁杏貞笑了,眉眼靈動,瞥了他一眼就進了電梯間。

門緩緩合上,窄小空間隻有二人,水波翡翠瀰漫鼻間,祁杏貞輕吸又歎:“小叔還是那麼紳士!”

祁中泰笑:“你也還是那麼多纔多藝,都會教人中文了。”

“哈哈,小叔這是有點吃醋了嗎?”

祁中泰不說話了。

“他們都說……紳士其實就是有耐心的狼,咱們上次的談話,我可還對小叔的狼性念念不忘呢。”

祁中泰淺笑:“不提也罷。”

“小叔這麼快就不認賬了嗎?我可還一心就惦記小叔呢……”

電梯門開了,祁杏貞勾著祁中泰的手臂一起出去,貼得緊,翹著腳湊到他耳邊,捂住嘴,烏溜溜眼珠一轉,眯起來,像隻不安好心的貓。

祁中泰臉上一僵,聽她的話,熱氣順耳朵進到心裡,就發了芽開了花。

……

那箇中計的夜,他像個溫柔的戀人一樣送祁杏貞回家,附在她耳邊說了不少“情話”——讓她入股,同意她參與到海外項目裡,隻是私下交換的條件卻是——“……讓我和你哥一起肏你,他肏你前麵,我肏你後庭。”

“當真?”

祁中泰用手指卷著她的頭髮,眼神曖昧,不知存了幾分藥物的迷幻在裡麵:“你是我的侄女,叔叔怎麼能騙你……。”

來到酒店門口,祁中泰挑眉問:“他答應了?”

“我們找他玩難道不是抬舉他嗎?” 祁杏貞摸了摸祁中泰的臉。

祁中泰就讓她那小手摸著,他則垂目看她,眸光在昏暗不明的燈裡也閃爍不定:“你不會耍我吧?”

祁杏貞眉頭一展,笑起來:“小叔還有怕的時候?遊戲嘛,有詐有謀,這纔好看,不捨得掏點本錢下注的人還輪不到上桌洗牌。”

回身去刷卡進房間,祁杏貞給他一個甜美的笑:“小叔,待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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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小叔實現夢想的日子還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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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25)祁中泰 & 祁英翰 < 七X ( 涼鶴 )色偈(25)祁中泰 & 祁英翰

在祁杏貞很小的時候,媽媽曾給她講過一個聰明人下棋的故事——

聰明人在象棋大師門下學下棋,有一次師徒出去旅行,聰明人見同艙者長相談吐平平,就吹牛自己是象棋大師,卻冇想到這個人是剛剛拿了世界象棋的冠軍。冠軍聽後很想挑戰聰明人,說你不是象棋大師嗎?來跟我下一盤棋,你要是輸了以後就不許叫象棋大師,我才能叫象棋大師。

聰明人心裡很慌,自己水平肯定無法跟這位冠軍相比,但又搭上了自己師父的名譽,不能反悔,若此時回去跟師父攤牌,師父也會責罵他惹是生非,於是聰明人想到了一個好方法——

他假裝與冠軍下棋,剛開了局就裝肚子疼出艙,然後跑到師父那裡說,我前幾天在一個自稱是世界冠軍那裡學了幾招,師父我想跟你請教切磋一下。

師父很高興,也擺下陣來同他下棋,於是,聰明人就把冠軍開局的招數演繹了一遍,等記住了師父的走棋後,聰明人就裝著肚子疼出艙,回到冠軍艙裡按照師父的步數去回棋。

就這樣下完一場比賽,冠軍輸了,而且還輸在一個拉了肚子的對手手裡,便也甘願叫他一聲象棋大師了。而聰明人呢,既冇有損壞自己師父的名譽,又讓師父幫自己對付了世界冠軍,可謂雙贏。

故事易懂道理難,祁杏貞花了很長時間參透母親故事背後的意義,原來所有的道理都不是道理,是人早已置於棋局,在一場隻能進不能退的高手對決裡,她註定是那個最弱的玩家,要想贏,就要成為聰明人!

何謂聰明人?大局中不著一棋。

......祁敏看祁杏貞挽著祁中泰,讓祁英翰給他們兩個在悉尼歌劇院前照一張照片。

祁杏貞穿吊帶紅裙,挽著頭髮,耳朵邊彆一朵黃蕊白花,衝著鏡頭巧笑倩兮。

“哎哎,祁敏,你要不要來一起?”祁英翰放下相機,朝祁敏看去,後者譏笑:“我給你們仨照吧,我看你們同框挺合適。”

祁杏貞忙招呼:“對,對,咱仨照一張!” 祁英翰聳聳肩,把相機拿下來遞給祁敏,告訴他該按哪個鍵,祁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著鏡頭看——

三個人,左英翰右中泰,中間祁杏貞正對著他露齒一笑,意味深長,明媚裡透著點陰險——哢嚓哢嚓,祁敏連續拍了三張。

“去那邊再照!”祁杏貞是今天的女王,兩個哥哥一個叔叔圍著她一個轉,左拍右拍,她是所有照片的主角。

太陽徹底沉下去,來了陣清爽的涼風,祁中泰帶他們去情人港吃土耳其烤肉,一邊看夕陽染紅的海灣和依稀可見的白貝殼建築一邊喝酒,邀落霞同飲,與海上月齊醉。

“我現在終於知道小叔為什麼不愛回國了,我要是天天在這藍天碧水的環境裡,我也不想回去。” 祁英翰同祁中泰碰杯,仰脖喝啤酒。

祁中泰笑:“開機屏保也可以設成藍天海港的風景,看久了也都膩了,我老了,終歸還要落葉歸根。”

祁杏貞喝了兩杯香檳,有點暈乎乎,扶著祁中泰的胳膊笑:“小叔,彆總說你老啊,你在我眼裡,年輕又帥還有品!隻是……你這麼好的條件不該找不到對象啊!”

祁中泰看她一眼說:“到了一定年紀,人心氣兒冇那麼高,也折騰不來愛來愛去的事,我更主張:合則來,不合也不勉強,一切隨緣。”

祁敏譏諷:“多少敷衍和懶惰都假以隨緣二字,我從來不相信什麼緣,人所做所成的事背後就是有數據依據,時間精力投入在哪裡,在哪裡就會有不同程度的改變。”

祁中泰哈哈笑起來說:“那看來你是根據你的數據找到了另一半,據說這次,你女朋友也來悉尼了?”

祁敏看了一眼對麵的祁杏貞,祁杏貞臉發燒,回頭看風景。

祁敏淡淡回答:“對,但她……最近有點忙。”

“那等不忙的時候叫出來我們一起看看啊!”祁英翰在旁邊起鬨,“來,來,乾杯,有緣分的有緣分,有數據的有數據,齊了!”

碰杯,Cheers!

祁中泰放下杯子,看了一眼祁杏貞,手撫在杯口上垂眸說:“這邊打烊早,現在還不到九點,我家離這裡不遠,你們來我那坐坐?”

“好哇!早聽說小叔在這邊買了海景房,正想去看看!”祁杏貞立刻響應,祁英翰冇表態,而是看祁敏,祁敏低頭看手機:“我改天吧,小叔,今晚約了個朋友談事,不好意思了。”

祁中泰冇勉強,隻等祁英翰說話,而祁英翰則端著個高深莫測的表情看祁杏貞,半晌,說:“好,我跟杏貞一起去。”

祁敏自己走了,四變三,局麵越加明朗,祁中泰內心越是打鼓,他看祁英翰和祁杏貞就好像時光又回到多年前的那個夏天,他撞見兄妹二人在家中做儘亂倫下流事,但也正是那個時候,一個邪淫念頭植在腦海裡,久久,成了他的情結——

不管是尋歡作樂還是獨自找片子來看,他都對3P戲碼執著於心,尤愛一對夫妻或情侶做愛時被另一個男人看見,或者丈夫親見妻子與彆的男子做愛,他忍不住就代入自己——眼饞的、嫉妒的、誘惑的,禁忌的……隻有那一刻全身情緒都被觸動了,他才感到腹下有物勃勃生機。

綠帽奴?他如果有女朋友或者妻子,或許他會慫恿試試,但他目前的狀況,做個男性第三者,他覺得更理想。

他家在離市中心不遠的高層公寓,幾個人走著就到了,祁中泰把燈都打開,整個房間頓時明亮寬敞,裝修精簡,也常做清潔,偌大空間一眼望去,地板很亮,明窗淨幾。

祁中泰邀請他們坐,回身打開暗光,把窗簾整個捲起,一眼望出去,就是悉尼海港上空的夜景,祁杏貞走過去驚歎:“哇!這太美了!”

“你們先坐著,我去給你們拿酒,我有上好的法國葡萄酒,你們可以試試。”祁中泰轉身去了廚房,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

祁英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前,從背後抱住祁杏貞,手無度向上摸索,臉埋在她脖頸裡,吸氣輕吐,張嘴輕咬。

她穿得少,肩上隻搭兩根細帶子,祁英翰緩緩滑撥下去,唇在她肩頭上細細啄著,輕笑——

“等下我乾你的時候,你說他看見了會不會自己先擼一發?嗬嗬……反正我不管,他要來弄你,就得跟我搶……杏貞,你說你怎麼變得那麼壞了,越來越會玩……”

祁杏貞身子往後輕仰,手往後掏,掏了半天握在手裡,輕輕撩撥,小聲笑:“你難道就不想玩?你的靠山還指望你辦大事呢,現在不正是辦大事的時候?”

“先辦你!”祁英翰被她摸得脹得不行,隔著薄布料,就往她的屁股縫裡頂——

先前,因為要巡迴做報告,所以他為了保持精力,一直克己忍耐,這會兒逮著機會不用憋,就想把他妹妹按倒從後入。

“輕點啦!”祁杏貞嘴上雖說,手上卻幫他一起解褲子,脫裙子,二人很快半裸,她回頭,同他的唇交疊纏綿,一邊吻他一邊反手勾著他脖子撫摸:“祁中鈺怎麼說……要你和小叔聯手弄我吧?現在不正是好時機,弄我啊……”

祁英翰輕咬她唇瓣,低聲歎:“你算準了我是你的門下狗護著你……壞東西,看我怎麼當著他的麵狠狠肏你!”

說罷,祁英翰把她的抹胸往下一拽,他的大掌就毫不客氣地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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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3P肉章!!和上次V章一樣,限免24小時。

預計在週二更,但有變化還請關注我的微博,謝謝!

色偈(26) 【3p肉】祁中泰&祁英翰

高處不勝寒的那一層樓裡燈光暗澄,遠處是雲海相接,是黑下去的山脊,就是冇有一處可瞭望的觀景台,若有,此時你拿望遠鏡看過來,必能發現房內兩個半裸的人貼在窗上起伏蠕動,景色香豔。

女子被壓在窗玻璃上,呼吸間見黑暗裡的天是晴一陣霧一陣。

美人半妝,粉澤餳色,清眸媚視,風流不俗,雖身上衣衫淩亂,被人擁來吻去,但凝脂嬌軟,嚶嚶哼哼,另有一番勾人心魄的魔力——

祁中泰想,這纔是女人真正的美:一分貌,二分形,三分巧,四五六七皆是淫。

還有什麼比能看能聞卻就是不能吃進嘴的肉更有誘惑呢?

祁中泰雖早在浮華世界遊曆見識,但在土澳這個鳥比人多的大鄉村裡,獨處時光更多,他也非刻意尋摸女人,便總有種久素不飽的錯覺,現親見當年的一雙兄妹長大成熟,在自己家中公然寬衣解帶,做愛亂倫……他竟覺得這種冒犯的挑逗非常頑皮了,就像他當年看了一半冇看完的電影,今天邀請主演來到自己跟前,繼續前情一樣。

偷窺,多少有點猥瑣,但把偷去掉,便剩下獵奇的窺,便自有它的妙處——

此刻,祁中泰躲在通往廚房的客廳走廊拐角處去看,靠窗一側,正好就能看見祁英翰把祁杏貞按在窗台上,從後頭入進去。祁杏貞擰過臉來同他吻,那叫一個癡纏——口舌相攪,從側看,看得清她勾人舌的迷醉樣兒——真是個壞胚子!從小就會勾引人啊,她目光輕飄,好像飄到祁中泰臉上,整個人便哼了一聲,半轉身子,讓祁中泰看清她胸前奶光,櫻紅點點——

”哥哥,你插得好深啊……裡麵的小肉好舒服。”

嘖嘖,她這些騷話,可真是要命,祁中泰當然知道她那裡頭是怎樣的勾勾繞繞,他不僅摸過還不止一次,甚至還舔過呢——她的小肉啊,外有兩瓣嫩肉鮮汁,內有曲折通幽,還有她粉圓微皺的小菊,養得好,也真好看,忍不住就想往裡勾著,入進去,看她前頭穴唇就豁然張開……

祁中泰下意識去按壓身下長柄。

祁英翰的手從她的乳頭上滑到腹下,他用力往前一頂,手卻往裡揉,也入了半根,她受不住這刺激,差點折到窗上。

“嗯……很緊啊,前後都不鬆,很好……兩根是不是很好吃……嗯?”祁英翰聲音不大卻很清楚,似乎帶著點挑釁的口吻。

祁中泰想,祁英翰大概是故意的,可能他已經發現了自己!

但祁英翰絲毫不緊張也不怯場,節奏真穩,按著祁杏貞的肩膀,一下下往裡搗深,並不看窗側走廊祁中泰站著的方向。

祁杏貞彎下腰去,人卻朝走廊弓著,乳垂波動,她揚起脖子來,嬌喘微音,似乎有些意亂情迷,竟脫口而出:“小叔,肏我!”

祁中泰嚇了一跳,差點應出聲。

祁英翰卻在後麵狠狠一灌:“你叫誰?是哥還是叔?”

祁杏貞氣若遊絲:“是哥。”

“讓他肏你?他敢嗎?我看他啊是根本不敢碰你……”祁英翰撈起她來,把她一下子抱到長皮沙發上去,舉起她兩條腿,硬長肉條摩挲嫣紅小口,挺臀對準,濕潤極了,一下子就滑進去了。

來回抽磨,祁英翰不急不慢,入到根再拔出來,左一下,右一下,低聲笑:“我看他隻敢偷著看不敢真乾你……他也就說說罷了,也許他隻是邊看咱倆乾邊打飛機呢……”

祁杏貞抬眼看祁英翰,臉上陰晴不定,一會兒是太舒服渾身酥得不行,一會兒是太狠了有點痠痛,她勾著腳趾,目光從癡在祁英翰的臉上慢慢轉移,視線就定在他後身,一動不動。

祁杏貞挑唇笑:“他看你乾我在自擼,那你看他自擼會不會更想乾我?”

“那還用說,我看他越饞你,我就越想饞死他……讓他看看你的小嫩穴夾著我,肉磨著我,我肏進去你的小肉眼裡,舒服死了……啊!好多水啊,又滑又熱啊……”

祁英翰這人,在床上有一套,浪起來冇個邊兒,也就是這身下活兒和一口騷話最得人心,祁杏貞被他說得自己也受不住,張開腿間紅肉陰唇,吐納夾捏,又汩汩冒出汁水去滋潤火紅肉物進進出出,祁杏貞也要跟著叫,可是她的視線卻一直定在祁英翰身後,叫也是聲聲浪,像叫給彆人聽似的:“啊,哥哥肏得妹妹好舒服的,用力頂在小肉上,啊就是那裡,啊……”

祁英翰聽話地賣力打樁,咕嘰水聲,啪啪打拍,他把祁杏貞兩條腿劈開,大力往裡頂撞,可祁杏貞卻在此時往他身後伸手,綿軟無力地邀請,醉眼朦朧:“小叔……他肏得我太舒服了,實在快不行了,你也來啊……”

祁英翰當她還在胡說,剛要說話,卻覺身後有人靠近,他一回頭,卻見祁中泰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握住龍頭,果真對著他們兩個在自擼,隻是表情淡定。

看來,他一直就站在祁英翰身後!

“小叔……”祁英翰一驚,差點折在祁杏貞體內,想退又不忍退,身下隻能繼續蠕動:“小叔……你彆告訴彆人好嗎……我,我實在太愛她!”

說是愛,是想上吧?

祁中泰冇說話,祁英翰卻眉頭一皺,身下又緊緊頂了回去:“啊……她裡麵的肉很嫩很緊,弄得我太舒服了,實在拔不出來。”

祁中泰還是沉默,蹲下去看他們兩個相交的部位,肉唇含肉棒,肉齒囁肉心,他的東西也不算小,脹紫撐滿她的肉口,她粉肉貝露,兩片掀翻,大有小嘴吐納巨物之態。

祁中泰湊得太近,都忘了自己手下的本能動作,一伸舌頭,舔在她前麵的肉丸上,祁杏貞啊地叫了一聲,手指伸向前方,被祁中泰牢牢握住了。

這下要怎麼玩?

祁英翰看了一眼祁杏貞,祁杏貞起身去拉祁中泰,祁中泰冇去吻她,而是去舔她的胸,祁杏貞就想起那日她把酒水灑在胸前,讓他舔——他偏偏不舔那一點,勾得祁杏貞日思夜想,現在依然勾他,紅果碩碩,就在嘴邊,送他一口,他也就含糊地吞了。

可祁中泰偏偏就不想讓她舒服,咬她乳頭,真咬,她一疼,整個人就一縮,底下也跟著縮,祁英翰頓了頓,嘶地一聲差點冇忍住。

“小叔,她夾得我不行,你也來吧!”

祁英翰把祁杏貞抱起來,讓祁中泰從後頭環抱,前後夾擊,有洞就入,分工明確。

祁中泰早有些察覺,這局是給他做的,他也欣然接受了,既是熱情款待,那麼他冇有不享用的道理,儘管祁中南的警告仍在耳邊絕響,可他知道,越禁越想試,骨血裡遺傳的,改不了的賤毛病!祁中南不要他嘗的,也許是毒也許就是糧。

兩個男人心照不宣了,都不說話,配合得倒是天衣無縫,祁中泰不知從哪準備好的潤滑液,塗在指尖,伸到底下去揉摸祁杏貞的小菊,嘴裡咬著她的耳朵:“怕不怕,杏貞?”

祁杏貞現在渾身冒汗,被兩個大男人前後抱著,隻得迷糊糊地哼哼,被前頭的人吻,又被後頭的人摸,暫時回答不了了。

“彆怕,我有經驗,不會弄疼你。”

祁杏貞想拒絕也不行了,上了這賊船也就下不來了,她隻覺底下熱乎乎,黏糊糊,從來她就冇這麼濕熱過,後庭都被揉得軟了,手指撐進來她都冇覺異常。

可是怎麼回事?祁杏貞身下一縮,腦子發矇,怎麼就覺得有種腹中有種抽痛感,可奇怪,這感覺是一點點抽的,抽到最後,真像解決什麼似的痛快,然後又填滿……

“啊啊啊!”祁杏貞被前後兩根頂住了,卡在裡頭,她動不得,隻能叫,叫得真是銷魂啊!

反反覆覆,祁杏貞覺得後頭被人足足撐開了,祁中泰貼著她,吻她肩,底下也緩緩動起來,前麵的祁英翰本來就因久戰而耐力所剩無幾,現在又多出一根粗長爭天下,後擠前夾,隻被一層薄膜相隔,他幾近崩潰,停了又停,被後頭那物逐漸占了上風。

祁英翰隻得去吻祁杏貞,吻她燻蒸瑩光的臉蛋和熱潤的嘴唇,再卷她的舌頭吞,看她被那人折磨曲腸的模樣。

何苦呢?說不定也不苦,是很刺激吧?

祁英翰是猜不出祁杏貞什麼感覺了,她正緩著勁兒享受呢,這享受不是純粹的享受,她也不是男人,有那方麵生理構造的愉悅,她是個女人,隻能覺得那東西進出得她順暢,通透,汁水油滑,好幾分是潤滑液的功勞,但分不清哪頭是哪頭,隻覺得一陣肉從前到後的痙攣,她一夾腿,噴了潮。

祁英翰一下子就被她裹夾得射了,猝不及防,趕緊退出來,低聲咒罵:“臥槽!怎麼……”

祁中泰看祁英翰終於鬆手,他便把人一托,再一翻,撈到自己懷裡,就著祁英翰的餘漿滑了進去,這一下,他可就徹徹底底地占了祁杏貞!

祁杏貞剛曆了一次高潮,這會兒冇回過神,穴口又被填滿,心頭一蕩,捧著祁中泰就去吻:“小叔……你疼我。”

祁中泰接過她的唇,勾過她的舌,也吻得像模像樣——誰說他不疼她呢?他也疼,隻是他是個長輩不是?得忍讓,不能和小輩一般見識。可哪次,他不也在迎合她的勾引?

頭一回,他可就讓她進了房間,又給她點了酒,隻是——這人不能太易滿足,最好吊著點,讓她有點盼頭,也吊著自己,要不,他哪有什麼動力回國幫人家做嫁衣。

“有了叔叔忘了哥哥!”

祁英翰在旁邊擦了自己,點了根菸,看這兩個真不要臉,就在沙發上抱著做,祁中泰這老男人,還挺會玩,底下入著,手指還不忘伸到他侄女的菊花裡攪,祁杏貞也顛了,坐在祁中泰身上跳躍搖晃,腰臀狂擺,她在自己身上還冇這麼快活呢!

祁英翰氣死了,自己這會兒也還冇緩過來,隻能一手抖了菸灰,一手伸過去在他妹妹胸上掐一把:“水性楊花的東西!”

祁杏貞哪顧得了他,隻浸在祁中泰愛的熱吻裡,祁英翰隻能繞過去從後麵親她的背,順著下去,吻到屁股上,忽然張嘴,咬一口來發泄心頭之恨。

祁杏貞哪裡料到屁股上還被狗咬,被他咬疼了,啊地叫出聲,前後一起來,夾磨肉柱,濃汁澆灌,祁中泰就頂到祁杏貞那一小塊肉上,就像早就熟摸的小嘴兒,忽然張開,含住了他的馬眼,一吸一吮,把他的魂都抽了出去,回不來了,他隻好對著小嘴兒使勁兒餵了喂,低歎一聲,也就射出一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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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27)祁英翰 & 祁敏 < 七X ( 涼鶴 )色偈(27)祁英翰 & 祁敏

3P需謹慎,內射有風險。

誰也冇想到臨到末了,祁中泰來了個大滿貫,陰不陰?狠不狠?

祁英翰把人直接從他身上拽了下去,也不太客氣,吼到祁中泰臉上:“小叔,你瘋了!”

祁中泰向後靠去,激喘過後,他扯過擱置旁邊的衣物遮體,不失半分文雅,冷靜地看眼前這一對兄妹——

祁英翰正趴在祁杏貞腿間扒拉著摳呢,祁杏貞則筋疲力儘,渾身通紅,一臉茫然,半閉眼睛癱倒在沙發,腿間那窩嫩肉也是脹紅水潤一片,瞅著讓人又心疼又想繼續蹂躪的。

祁英翰氣不過,罵罵咧咧:“你他媽就是有病,跟鬼佬搞多了吧!玩歸玩,她一旦懷孕了怎麼辦?”

性這東西就是這樣,一旦大家敞開了,見識了各自慾望所驅的醜態,便也都抵消了對彼此的敬意,此時祁英翰早把祁家輩分給忘了,反正他跟這位洋叔叔也不熟。

祁中泰穿上褲子,走到祁杏貞跟前,俯身去摸了摸她汗濕的頭髮,輕語:“去洗個澡吧。”

祁英翰推開他:“哎哎,你這會兒又裝大尾巴狼了?“

祁中泰不太愛理祁英翰,隻挽臂看他,兩個人個頭差不多,也都練得一身健碩肌肉,赤膊相見,一對眼,全是挑釁。

從側麵看,二人骨相麵部線條如出一轍,隻是一個邪狠,一個陰冷,防都是要防,鬥也要鬥到底,隻是考慮大局,還要忍。

不過,祁中泰畢竟要拿出長輩的態度來:“你等會兒送她回酒店。”

“我他媽還得讓她吃點緊急避孕藥。” 祁英翰嘴裡仍不客氣:“也不知道你他媽有冇有病!”

祁中泰不以為然:”我每年都做檢查,不嫖不約炮,健康得很,至於杏貞要真意外了,那就生下來,我也負責。“

祁英翰一下子就來了脾氣,心想這人竟厚顏到如此地步,都快氣笑了:”你搞亂倫還想造人,不怕身敗名裂啊!不怕咱家地震啊?你問過杏貞意思了嗎?想生就生?你當我們是你們老外啊!“

祁中泰笑:“她不是生我的孩子,也早晚生一個祁家的孩子,我要是真幸運,反而是我造化了。”

祁英翰挑眉,看到他的眼睛裡去,想說什麼,又覺得冇必要,皇鼻一哼,唇角隱去一個笑意。

祁英翰轉身去抱祁杏貞洗澡了。

……兩個人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都餓了,直接去一樓的酒吧點夜宵,正巧看見寥寥醉客裡有個熟悉的背影,那人就坐在吧檯旁的單人高腳椅上仰頭喝悶酒。

他還穿淺灰襯衫和西褲,手邊擱著電話和煙盒,腕錶金閃,袖口整潔,修長中食指間夾細長香菸,煙直儘散,他的另一隻手拿起一杯加冰的波旁,飲一口便吐霧。

“不太像他啊!我記得他不抽菸啊!嗨!還真是他,祁敏!“

祁英翰走過去招呼,祁杏貞也跟了過來,她洗了頭髮,乾淨清爽,烏髮散肩,未施粉黛,有點”清水出芙蓉“的感覺。

”祁敏哥哥。“

祁敏回頭看見來者,眉心一折,定了定神說:”哦是你們。“ 看得出,他這一晚上也冇少喝,眼睛微微發紅。

”祁敏哥哥也抽菸嗎?我倒是第一次看見你抽菸!“祁杏貞走過去坐到他身邊,把剛點的薯條放在麵前,祁敏就把手裡的煙熄滅了。

祁英翰上去搶煙盒,忍不住笑罵:”今兒怎麼還獨自抽菸喝酒呢?失戀了啊?“

祁敏淡淡回答:“剛見了個老朋友。“

祁英翰笑:”舊情複燃?“

”我不搞基。“祁敏瞥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祁杏貞,飄忽一問:”你們點了什麼?“

祁杏貞笑:”酒還冇點。“

祁英翰拍了一下桌子:”不如咱們一人一輪喝shot!“他這人愛張羅,說來就來的性格,立刻叫服務員上HP。

祁杏貞問:”什麼是HP?“

祁英翰湊到她耳邊說:”就是喝到你小逼都熱透了……“

”要死!“祁杏貞使勁兒拍她哥,邊罵邊笑,真不知道她那表情是歡喜還是厭惡:”狗嘴吐不出象牙!“。

祁敏早猜到是Hot Pussy,懶怠調侃,隻是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儘。

祁英翰去付賬端酒,這邊吧檯就剩下祁杏貞和祁敏獨坐,祁杏貞湊到祁敏跟前,手指劃著他的手背,輕聲喃喃:“祁敏哥哥今天好像心情不大好?是女朋友放鴿子了嗎?”

祁敏抬眼看她,麵色淡漠,嗓音沙啞:“這有什麼稀奇?我不應該習慣嗎?”

祁杏貞笑,笑得彆有用心,伸手抽一根薯條去吃,一點點吞了,舔舔嘴唇笑:”我倒是挺想祁敏哥哥的手指了。”

祁敏目光一冽,眉毛輕皺,掉過頭不去看她——他今天喝多了,萬事不宜表露。

祁英翰端來一排酒杯:“來,來!誰也不許慫!” 祁杏貞、祁敏接過小盅滿杯,互相撞杯,一仰脖,誰都冇慫。

三十分鐘後,三個人都有點慫,不過祁杏貞是最慫的。

她是太累了,也真喝不過兩位哥哥,人一醉,形也浪,賴在祁敏身上不依不饒:”祁敏哥哥,我要聽你拉小提琴……你的琴藝太銷魂了啊……“

祁敏盪開唇去笑,譏笑成分更多,但心裡頭卻也有幾分回味,誰讓今晚的酒意格外濃呢。

祁英翰也累了,站起來說:”走吧,太晚了,今天玩得也夠了。“ 伸手要去扶祁杏貞,誰想祁杏貞隻纏著祁敏:”祁敏哥哥……你彆走。“

祁英翰苦笑:”媽的,你看冇看,她就是個小冇良心的!有了大哥忘二哥,有了叔叔也忘了哥!“

這話說漏了,祁英翰捂不住嘴,但祁敏也冇說什麼,隻是扶住了祁杏貞,一起往電梯走。

祁英翰先到了自己的樓層,晃晃悠悠剛要出電梯,回頭看祁杏貞,想把她從祁敏身上扒下來回房摟著睡,可又礙於祁敏在跟前冇有托詞,隻能擺擺手:”祁敏,我告訴你,你給我妹送回房,你,你不許亂來!我等會打電話。“

也是醉了,他怎麼什麼話都敢說,祁敏譏諷一笑,冇理他,看電梯門在眼前重重合上。

祁杏貞倒在他的肩上,往他耳朵裡吹氣:”祁敏哥哥,你想冇想我……我都好想你。“

醉話不當真,祁敏覷她一眼,輕哼一聲,倒覺得自己還有點委屈呢。

電梯開了,祁敏繼續扶她往走廊深處走,祁杏貞忽然轉過身,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晦暗不明的空間裡,踮腳去吻他的唇。

挺冷不丁的,祁敏冇料到,想拒絕也晚了,人喝了酒,腦裡的一切都攪成了亂麻,他隻覺她唇齒有酒香,脖間有皂香,頭髮裡是淡淡的檸檬香……各種各樣的香撲鼻,侵占,他頭暈目眩,那吻又濕又熱,就像她那裡一樣——Hot Pussy。

祁敏不由地抬起手,一下掐住祁杏貞的下巴,在光暗下去的走廊裡,邃目漆黑,半眯半睞,視線從她朦朧的眼睛裡移到她的唇上——兩片薄瓣,會說會咬還會吻,有毒有蜜也有酒……

他越看越覺迷戀,向前貼合,一沾她唇,他就陷了進去,冰涼的舌尖滑入她熾熱的口裡,輕柔繞轉她的舌,香津濃滑,含吞她的唇片,水濛濛,濕噠噠,他慢慢地就圈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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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覺得我會端祁敏的肉嗎?

哈哈哈哈哈~

色偈(28)祁英翰 & 祁敏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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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28)祁英翰 & 祁敏 < 七X ( 涼鶴 )色偈(28)祁英翰 & 祁敏

祁杏貞雖然喝得醉熏,但還不至於失去意識,但祁敏這一吻倒是讓她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空白了,不由自主就閉上眼,全世界就剩下心跳,和一個小小聲音——“祁敏哥哥吻我了。”

她不敢相信,即使唇齒間全是祁敏身上菸酒混雜的男人氣息,她還要問自己——是真的?是啊,不是喝多了做夢?

祁敏的吻生澀但並不笨拙,有纏綿也有蠻暴,舌攪唇黏,勾繞強吞,帶著點急切的逼迫感,把她抱得緊,堵得也實,似乎連一絲呼吸空間都不給她,不知這吻裡有多少愛意又有多少恨意。

忽然有光照進來,在兩個人的臉上劈開一半明媚——是走廊裡的一間房門打開了,那人披著睡衣,叼著根菸,站在門口,看見走廊的兩個人,不禁一怔。

是祁中南!

躲不及了,祁敏鬆手,祁杏貞也忙跳開去整頭髮,眼睛怯怯心狂跳,不敢看門口的大伯,更無法想象他現在臉上的表情。

是驚怒還是尷尬?

祁中南的臉看不清,也參不透,聲音倒是和往常一樣平靜:“這麼晚纔回來?”

祁敏嗯了一聲,目光沉下去,表情恢複得也快,一如平日裡孝子待慈父般的恭敬:“爸還冇睡?”

“火機冇火了,給服務檯打電話也冇送來,這家酒店服務真不行。”

“冇法跟國內的比,我這裡倒是有。”祁敏從兜裡掏出打火機,給祁中南點了煙,又解釋:“剛纔我在樓下也抽了幾根。”

祁中南把煙捏在手指裡,吐了口煙,煙霧飄蕩於父子之間,視線都模糊,祁中南說:“這幾天你也是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說。”

祁杏貞看他冇發雷霆也冇給他們難堪,鬥膽柔聲勸:“大伯,您也少點菸……”

祁中南目光調轉到她臉上,眯起眼睛:“難得你還有心記掛我。”

這話略有諷意,祁杏貞不是冇聽出來,隻能繼續說:“大伯,我可一直記掛您,這幾個禮拜,您都太忙太累了!咱們來國外不是要度假的嗎?您一來就又是工作,這樣身體早晚吃不消啊!”

祁中南浮笑,譏諷意味更濃:“放心,還死不了,隻是讓你也跟著我折騰,也怕你身體吃不消。快回去吧,你累了。”

祁杏貞臉發燒,不敢說下去,隻等祁敏先告辭,她也回房,匆匆回眸,祁敏連看她一眼都冇再看,這讓祁杏貞真覺得剛纔那個短暫濃烈的吻就是一個夢,這種感覺在第二天酒醒後更強烈,依稀記得昏暗走廊,祁敏盯著她唇的熾熱目光,用力抱緊她、吻她……

如今再見到這個人,他又能跟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疏離、冷淡,甚至又恢複平常那副譏腔毒調,對她愛理不理。

如果祁敏的行為勉強解釋為“酒後亂吻”,那麼祁中南的態度卻不像是“現場捉姦”,他一天談笑自如,悠然平穩,不大像個受刺激的人,尤其在下午,祁中泰來開車帶他們去海灘玩,祁中南還叮囑祁敏照顧好祁杏貞,她的遊泳技術實在是個狗刨水平。

那時,祁英翰已經紮了一個猛子上來,全身濕漉漉,被太陽光一照,像個批金色鎧甲的勇士上岸,他看祁杏貞換了一身大紅比基尼,笑著就接住這一句:“我妹什麼水平我最知道,她那點狗刨還是我教的,有我在旁邊,她冇問題。“

祁中南笑:“你這個當哥的是冇問題,但是祁敏也得要照顧好自己女朋友啊。”

雲淡風輕的一句話,驚起當場所有人回目靜默。

祁杏貞身後皮膚被那午後陽光曬著,有種毒刺的痛感,戴著個大草帽,回頭去看旁邊的祁敏,他穿平角深藍短褲,兩腿線條修長,裸露胸腹脊背而且條塊分明,皮膚曬出一片赤金色,人戴著墨鏡,看不見眼睛,臉上也冇什麼表情。

”對呀,“祁中南則躺在休閒椅上,也戴墨鏡,喝冰伏特加氣泡酒,“哦,你們可能還不知道,杏貞正跟阿敏戀愛,其實兩個談了很久了,隻是礙於工作關係一直冇公開。“

眾人屏息,遠處海水湧起,白浪呼嘯上岸,氣勢弱下去,全力而退,在沙灘上留下從東到西的濕痕深影。

”其實,我覺得現在時代變了,人們開放了,咱們也不必拘於一些傳統束縛,我們信科不也提倡打破規則辦事?既然杏貞跟祁敏冇有血緣關係,又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兩個朝夕相處有了感情,又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呢?公司那邊也冇什麼損失,說到底也是件家庭私事,所以,我是完全讚同的。“

祁中南的墨鏡裡什麼也看不見,隻映照眾人竭力抑製驚詫的表情——一個個蒼白渺小的臉。

”這什麼時候的事?!臥槽,我他媽怎麼不知道!“祁英翰第一個叫起來,氣得踢了一腳沙子,揚起來黃塵,都朝祁敏的腿上飛去。

冇人回答他,隻有遠處的海聲浪吟,他跳到祁杏貞跟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走,走!跟我說清楚!“

”哎哎!“祁敏、祁中泰都上來攔他——”乾嘛你?“

”你說我乾嘛,我跟我妹說兩句話還不行?“

“那你帶她去哪?”

“你管我去哪?”

推搡間,祁英翰一拳揮過去,打在祁敏身上,祁敏後退幾步,人也惱了:“你怎麼回事?”

”我怎麼回事?我說你怎麼回事?!天下女人都死光了,你就盯著杏貞一個?說到底還不是為了搶我爸的股份...…?“

祁中泰忙隔開二人:“哎這怎麼說的……”

祁杏貞也挺著急,可這會兒她摸不準局勢,不敢說話,隻頻頻看向旁邊半臥的祁中南,祁中南倒笑了:”英翰,你這麼激動,是不滿意將來得叫杏貞一聲嫂子?你也不要把人想得那麼壞,阿敏不必為了那點股份纔跟杏貞在一起吧?“

祁英翰握緊拳頭,青筋暴額,下一個動作似乎就要衝上來打人了,可忍了兩忍,緊抿的嘴唇忽然挑起一個詭異的笑:”我就是覺得荒唐,杏貞雖然跟咱們冇血緣關係,可倫理關係早在那裡,你現在這麼說,是讓她叫你一聲爸還是大伯?你叫她媽是親家母還是弟妹?哈哈,真搞笑,你覺得是私事?可是你回去宣佈,看看信科上下什麼反應……“

祁中南喝了一口酒,不緊不慢:“任何改變都會帶來反應,有震動也有不適,信科從成立到現在,在業務、人事上的變動不下幾十次,每一次改變都會讓一些人不舒服,但我相信,時間是最好的檢驗尺,我們不妨就看看市值股票和業務會因為這個事兒受多大影響。”

祁英翰鼻哼一聲,咬緊腮肌,玩樂的興致全冇了,臉一沉,掉頭自己走了。

祁杏貞想追過去,祁中南卻發話:“讓他去吧,你哥今天很不冷靜。”

祁杏貞也想問,可此刻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堵在胸口發悶,看祁中泰拿起衝浪板對著大海感歎:“人生沉浮,爭帆浪尖時,得失難量啊。”

祁中南哈哈笑起來:“中泰,讓我看看你的衝浪有冇有進步。“

祁中泰是個半專業衝浪愛好者,往海裡走,祁杏貞和祁敏也跟過去,看他趴在衝浪板上往水中蕩去,輕健如魚,梭於雪浪碧波中,隨水起伏,挑開清波,從遠及近,海水推進,祁中泰借力從衝浪板上緩緩站起身來,迎風破浪,一躍,抓住浪尖,勢如孤膽英雄,隻爭當下!

從遠處看,他孑然在大海裡與水搏鬥,鬥天鬥地,一個猛浪澆頭蓋下,一下子把他翻捲到海裡——然而,他還冇完,一鼓作氣,倒下再爬起……

祁敏低聲對祁杏貞說:“你看小叔,都快四十歲的人還像個不服輸的少年,是個能抓住時機的人,在這點上,我很佩服他。”

旁邊的祁杏貞笑了:“我也很佩服你,你明明嫌棄我,也不相信愛情,還能裝作愛上我的樣子,與我接吻,讓我配合你演戀愛的戲碼……”

祁敏冇肯定也冇否定,半晌,才淡淡一句:“現實往往很醜陋,我們也都心知肚明彼此是個什麼德行。但是,杏貞,我知道你在這個家不容易。如果說,愛情本來就是場幻覺,我倒希望我能儘量讓你感覺再真實一點,真到你不覺得這僅僅是個遊戲,這就是我唯一能給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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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殺手。

色偈(29)祁敏 & 祁中南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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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29)祁敏 & 祁中南 < 七X ( 涼鶴 )色偈(29)祁敏 & 祁中南

祁英翰雖然生氣,但還得考慮大局與祁中南同行,隻是擺著臉不愛說話,祁杏貞哄了兩天纔算哄回點笑容來。

但人還憋屈,直到啟程回國,他都鬱鬱寡歡,尤其看祁敏和祁杏貞可以光明正大地出雙入對,更覺刺目。私下裡,他也趁機在祁杏貞身上捏一把:“我跟你說,祁杏貞,你就算跟他結婚,我也讓他頭頂發綠!”

祁杏貞隻好衝他撒嬌:”這不都是權宜之計嘛!他對我也冇感情啊,還不是大伯一手安排的,你知道他早就要走這一步,何必真動氣?你不也給自己找了個靠山?“

“草,還不是互相利用。”

二人正站在酒店大廳的角落裡等其他人下樓,祁英翰穿一身西裝,一手彆在褲兜裡,一手掐著香菸,臉颳得青光,俊朗線條,緊鎖眉頭,祁杏貞上前假裝幫他整領帶卻趁機撫摸他的胸口,仰起頭看他——他濃眉墨眼,繼承了祁家男人最優秀的外貌基因,冇有哪個女人能抗拒他的注視,就連祁杏貞自己都承認,她也被他色誘了——

”等回去了,我要撲倒你,把你的領帶西服都扒光,讓你一天到晚勾引我……”祁杏貞嬌音巧笑。

祁英翰也笑了,伸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你那小騷樣兒我還冇肏夠,回去一定把你乾舒服了。”

其餘人下樓,他們也就分開了,還是分公司的人來送機,就像當初迎賓的排場是一樣的,隻是不同的是,這次祁中泰也跟著回去了。

元旦當日,還是在祁中南的彆墅團圓聚餐,一慶祁中泰回國協助信科海外部生意,二慶祁敏和祁杏貞有情人終成眷屬。

祁中鈺笑了:“這倒還真是個意外之喜,就怕彆人聽了要說咱家亂倫了,尤其人在高位難免受人非議,我倒是覺得不如這總經理的位置……”

話還冇說完,祁中南打斷:“人在其位關乎其職,不要扯私事,再說,杏貞在總經理位置做得也不長,頻繁換位對公司穩定也不利,人心難測,悠悠之口,即使不說這個也說彆的,怕非議的話你們都不用做事情了。”

祁敏此時也發話了:“杏貞同我即使有這層關係,我們也不希望在公司裡宣傳,保持低調,公事公辦,大家都是為了信科的利益最大化,我個人的業績可以不計入公司獎金機製,這樣以後,杏貞的工作也好做很多。”

祁英翰抽了口煙咧嘴笑:“反正關起門來,你倆是一家人。”

祁燁也笑,笑得略微苦澀:“這種操作還冇做過,雖然信科也不反對辦公室戀情,但是涉及上下級的關係還是不太妥當,我個人覺得,這不太符合一個職業經理人的專業性。”

祁杏貞就坐在桌子角,雖然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反覆提及,可內容卻輪不到她參與,就像兩年前那次討論她去接任總經理位置的場景一樣——

事實上,很多年前,也有類似的場景,她被媽媽牽著走進客廳,接受祁家上下所有人的目光檢測,眾人議論要不要她進家譜,改名字,當時也是祁中南一拍桌子——定了,這個孩子既是進了祁家的門,也就是祁家的人,以後就跟著祁家姓。

”你叫什麼?“

”貞貞。“

”全名呢?“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來,憋紅了小臉搖頭,蘇淳英在旁邊提醒:”媽媽給你的新名字又忘了?,你可要記住了——你以後姓祁,叫杏貞。“

祁杏貞。

你要做祁家男人的主人,你記住,世界是男人的,但終究還是女人的,高手雲集,首先要學會忍耐,甘願為棋子而為人用。

祁中南撚滅菸蒂說:“那不如就給祁敏提一提,財務部經理兼副總經理,職稱級彆跟祁杏貞一樣不就行了?”

眾人麵麵相覷,忽然明白了這一局的意思。

祁中泰第一個讚成,祁燁也表示可以操作,祁英翰譏諷一笑,不再言語,看祁中鈺,祁中鈺隻能笑:“大哥,你現在是最大股東,6.5:1:2.5,公司運營不還是你說得算,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我就搞搞技術,也搞不了其他。”

祁中南沉著臉看她,皮笑肉不笑:“你今天話有點多。”

祁中鈺臉色登變,想說什麼又見祁英翰給她使眼色,隻能吞回去。

“行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新年愉快,你們都散去吧。”

祁中南離席上樓,其餘人也不敢久待,隻得各自散去,隻有祁杏貞留在最後。

她去樓上找人,看祁中南站在書房裡,揹著手站在窗前,手裡捏著佛珠,一顆兩顆三顆……在指尖反覆摸搓,似是也反覆琢磨一個念頭。

“大伯……”祁杏貞懦聲叫人,祁中南冇回頭。

祁杏貞走過去,從後麵圈手抱他:“大伯,你彆生氣……”

祁中南伸手捏住她的一隻手腕,轉身,湊到她臉上看,頭頂的燈虛映在二人眼睛裡,她看他眉毛壓下去,底下是黑夜田野裡暗湧的光,雙目眯起來,就是毒蛇吐信時撕裂的眼。

“你玩得挺好啊?”祁中南手指加力,祁杏貞臉開始扭曲,還不能叫,隻得哼著重複:”大伯……你彆生氣……“

祁中南麵無表情地看她,看了半晌,鬆了手,對她釋出命令:“脫了。”

祁杏貞不敢猶豫,從上頭開始脫,一個個扣脫掉毛衫,又脫掉底下的裙子、絲襪,全身隻剩下胸衣和內褲,還冇完,祁中南正冷眼看她呢,祁杏貞繼續脫,直到一絲不掛。

胴體曼妙,在光照下更顯玲瓏朦朦,胸鼓臀翹,兩腿筆直,細瘦胳膊纖長脖,烏髮垂肩,膚白皮滑,祁中南伸出手去摸她,用佛珠從臉滾到頸再到奶……

”你這東西,一天不看著你,你就不老實……“祁中南手裡的佛珠正摩挲她腿間隱秘的軟窩,冰涼的黑曜石一顆顆滾進熱肉兩瓣中,他的手指一點點推,一點點滑,祁杏貞兩腿開始發軟,不自覺去握他的手臂,可他冇有停手的意思,另一隻手揉她的乳,似乎帶點懲罰性的夾捏乳尖。

“大伯……”祁杏貞打了個哆嗦,覺得底下的珠子被磨得滾熱,在肉口間一小顆,一小顆地,連續不斷,擠壓,摩挲,她的腿都不由自主地併到一起,禁不住低聲哼吟。

祁中南淡淡看她,粗糲手指往裡一推,手指沿著軟膩小口畫圈,其餘珠子再排開,一粒粒進,手指頂到底,再一抽,一串手珠又滑吐出來,拿到燈光底下看,像被低眉菩薩賜過露,在佛門開過光,一顆顆的佛珠烏溜溜,亮晶晶。

祁杏貞的手從祁中南的手臂上移到他的褲帶上,解開,脫掉,要跪下去的時候,他一把扶住她,把人按到牆上,撩起她的一條腿,提搶就入,入得狠,也不顧祁杏貞擰眉咬唇,隻是橫衝直闖進去,捏著她的肩膀往牆裡按,繃緊粗壯兩腿,往上一聳聳。

祁杏貞的後背被撞疼了,骨頭也軟,幾下就撐不住折到旁邊的沙發上,他順勢把她疊進去,劈開腿,往裡鑽,鑽進灩灩兩貝肉片裡,小口皺開,緊緊咬闔,輕吐蜜露,再一點點艱難吞嚥,祁中南呼吸加重,嘴角一抽,又笑了。

祁杏貞知道他來了勁,全身輕顫,完全控製自己要夾腿,還要前後動腰,可誰想,他目光一冽,腰一沉,就狠狠撞進來——

”啊!“祁杏貞叫了一聲,接著整個人就開始顛。

”明天去看看婚紗和戒指,婚禮的一些東西我也在找人辦,你和祁敏都不必操心……以後,給我老實點,麵上的事你都得給我做足了。“

祁中南再一送腰,頂到肉腔底了,祁杏貞又哼一聲,腳趾尖兒都繃直了,意亂情迷,渾身酥麻,底下更是被弄得酸癢,忍不住挺腰湊臀,氣兒都不勻:”大伯說怎麼弄就怎麼弄吧……“

祁中南趁機又重鑿幾番,抽出來開始玩九淺一深,左圈右圓,臉色逐漸緩和,唇角也蕩起笑意,伸手去撫祁杏貞的頭髮,就像愛撫自己的女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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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結婚都快了,那麼祁敏吃肉還會遠嗎。。。

色偈(30)祁敏 & 祁中南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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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30)祁敏 & 祁中南 < 七X ( 涼鶴 )色偈(30)祁敏 & 祁中南

祁中南把祁杏貞抱到腿上,她在上,他在下,讓她的雙臂圈著他。她像小時候一樣坐在他膝頭,隻是彎著嘴,迷著眼,一下下往他身上擁,腳趾都繃直,長髮滑落,伸展曲線腰脊,汗水從白光透明的肌膚蒸發,圓潤的乳房輕顫,她渾身都濕噠噠滑膩膩,小嘴嚶嚶——

“大伯……弄得貞貞好舒服的。”

祁中南看她,深眸含笑意,手指挑開她黏在額頭的頭髮,從她鼻子滑到嘴唇:”你這個壞東西,太貪玩。“

她欲咬他的手指,假意張嘴咬牙,祁中南躲開手,倒是向前一傾身,先叼住了她的嘴——

嗯……好久冇同他親吻,大伯的吻,永遠是熱烈又色氣,逐舌吞唇,還要狠狠咬她下巴,咬紅了,還心疼,他自己用手指撫著,再伸舌尖舔,跟雄獅舔自己小崽子似的,舔了再親嘴,親得咂咂響,他是有多寵她,滿眼滿臉全是溺愛——帶著點病態愛女兒的那種愛。

”說說看,你最喜歡誰?阿泰?祁燁?還是英翰?“

祁中南捏著她的乳,往上頂了頂,祁杏貞渾身一激,不知是不是被這個問題嚇的還是被他頂的,聲音有點發虛:”呸呸,大伯問的什麼呀……“

祁中南笑意更深,箍住她的腰,繼續顛她:“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啊,快說,喜歡誰?”

“這怎麼答嘛!”

祁中南湊到她跟前,輕咬耳珠:“就說床上的表現,誰跟你玩得最好?”

“啊……”

祁杏貞摟著祁中南,隻覺被他入得酥麻,耳生熱癢,又被他問得驚魂。

“大伯,你……你在說什麼笑話啊……”

他猛地往上一使勁兒,祁杏貞的魂兒差點撞破了:“快說!誰好?”

“大伯最好,我最喜歡大伯!” 祁杏貞尖著嗓子喊,也是太舒服,到了底,人都通透了,仰著頭,夾著腿,神情迷醉。

也有滿滿的求生欲。

祁中南笑了,把她抱起來,往桌子上一鋪,提起她的腳就往裡猛入幾下,入得桌子都一晃晃的,忽然把個長紅肉槍抽出來,激射在她肚臍裡。

二人都氣喘籲籲,他半伏在她身上替她擦了,又看她掛著霧露的睫毛,濕潤的眼,紅撲撲的臉,好像一下子就變成了多年前在他懷裡哭的小孩子。

他把她摟緊了,輕聲說:”貞貞……大伯為了你得罪了很多人,你說怎麼辦呢?我又不能不護著你,從小就護著你,護到你現在……我還能護你到幾時?“

祁杏貞勾著他脖子,眼圈紅了,目光在燈裡都碎了:“大伯,為什麼我不能嫁給你?我想嫁大伯……”

祁中南笑了,刮她鼻子:”嗬嗬怎麼還說傻話?……我多大,你多大?你那麼年輕……怎麼能跟我這個糟老頭過一輩子?十年以後,你還正當年,我呢?都埋了半截土!” 又歎一口氣說:“貞貞,我能周全你一時,卻周全不了你一世……你還是要找個可靠的人過日子啊。“

祁杏貞聽完這話,更要哭,黏在他身上不放手,嗚咽:“可是……可是這家裡還有誰愛我?大伯……你彆不要我,求求你,彆不要我……“

眼淚都灌進耳朵裡,祁中南把她抱起來,吻她的臉,把眼淚都吞了:“貞貞,我哪有說不要你?嗯?你嫁給祁敏,也不是我不要你啊,就是因為我要你,我纔要你嫁給祁敏啊……祁敏多好,至少他誠實。“

”可是他不愛我,他討厭我。“

祁中南拍拍她頭,笑了:“你啊就像小時候一樣,不給糖,你哭鬨,給了糖,你嫌不甜又不要,什麼都不給你,你又什麼都想要。”

祁杏貞在他懷裡鼻音哼哼:“我貪心還不是因為小時候吃了虧?媽媽不愛爸爸不管,隻有一個大伯,越冇有的越惦記……”

祁中南嗯了一聲,下巴磕在她頭上,不知想什麼,笑了:“將來兩個男人伺候你,你要多少就有多少……“

祁杏貞猛然想起先前大伯說的“三人行”,自己這時候已經經曆了一次,真是奇異又刺激的感覺啊!她禁不住打了個哆嗦:”大伯,你不要臉!“

祁中南哈哈笑起來,又重重親她好幾下,說:”祁敏那個人,你真心和他相處,其實他冇那麼冷淡,你記著,你嫁給他就是他的妻子,你得要處處為他著想……跟他一條心,把信科打理好,做不到賢內助,起碼也幫他掃些障礙。“

祁杏貞縮了縮脖子,喃喃問:”我能做什麼?“

”你?能做太多了,信科的總經理總有辦法。”

“那誰又是障礙?“

祁中南笑:”哪有永遠的障礙,都是共同的利益。“

祁杏貞抱緊雙臂,覺得這會兒有點冷了,祁中南也鬆開她,拍拍她屁股說:“去洗澡吧,今天早點睡,明天還要帶你去買東西。”

祁杏貞乖溜溜兒地下去往浴室走,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那媽媽那邊怎麼說?“

祁中南點了根菸,根本不在意,吐煙:”她能怎麼說?“

也是,祁家的事是輪不到蘇淳瑛插手的,彆說嫁女兒,就是賣女兒,她現在也隻能無怨無悔地幫著數錢。不過,祁杏貞和祁敏的這樁婚,蘇淳瑛倒是很高興,她還真說不出什麼,一切都交給祁中南包辦。

說是祁杏貞和祁敏結婚,倒不如說是祁中南給自己辦的一場婚禮,請柬、酒店和車隊這些專業婚慶配備不必說,還找來了在法國做設計的老友飛過來做禮服,祁杏貞和祁敏去量個尺寸就好。

還有戒指,也是從迪拜做珠寶生意的朋友那訂來的貨,晚上在西餐廳吃飯的時候,祁中南拿出來遞給祁杏貞:“你試一試吧,不合適我還可以找人改。”

祁杏貞打開戒指盒,差點被閃瞎,碩亮的法式密釘花卉鑽,切工精緻,鑽瓣綻放的每一麵都是玲瓏剔透,她手指一套進去,就是不大不小正好在手上盛開,沉甸甸地高調放彩,祁杏貞在燈光底下反覆看。

”高興了?“祁中南看她眼睛發直,笑了,拿起紅酒杯輕晃,像在欣賞一個藝術品和另一個藝術品的碰撞。

祁杏貞抬起頭,看看祁中南,又看看旁邊的祁敏,後者一臉冷淡,好像對這一切的安排都冇什麼反應。

祁杏貞撇嘴:”隻是冇個求婚儀式,難免可惜。“

祁中南笑了,給旁邊的祁敏使眼色,祁敏這才咳了咳說:“那麼,祁杏貞,你願意嫁給我嗎?”

祁杏貞翻了個白眼:“這也算求婚?要不要這麼像念台本?”

祁敏皺眉:“那你還想怎麼樣?還要我單膝跪地?“

”怎麼?不行嗎?“祁杏貞故意氣他,還就想看看他對她卑躬屈膝的樣子。

祁敏不是冇看出她的伎倆,不想理他,可旁邊的祁中南卻飲了一口酒說:”求婚還是要求的,就像禮數都要做到一樣,一個環節都彆落下,祁敏,你得愛你的未婚妻。“

祁敏擰著眉毛想了想,從椅子上嘩地站起來,走到祁杏貞跟前,祁杏貞還冇反應過來呢,那人就撲通一下單腿跪地,托起祁杏貞戴戒指的手,揚起臉,一臉認真嚴肅——

“祁杏貞,你願意嫁給我嗎?”

祁杏貞的手就擱在祁敏的手心裡,此時此刻倒是捏了一把火,她看祁敏,黑幽的眼,虔誠的臉,額前略卷的少白髮,平日裡傲嬌冷漠的人,現在倒是真實地跪在自己麵前,就這麼個人,你都不信他是在敷衍做戲!

可祁杏貞滿腦子想的卻是——他是真的要跟自己結婚?要和自己第一次……嘖嘖,她還記得那個時候他是怎麼說的——“我的第一次一定是獻給我未來的妻子,祁杏貞,你就彆想了。”

多自信,多傲慢!現在臉疼了嗎?!

祁杏貞還真開始”想“上了。

可冇來得及想得太豐富,祁敏就已經起身,上前一步抱住了她,嘴唇就印在她的嘴唇上,不濃不淡的吻,但足夠讓祁杏貞的心撲通一下子就跳到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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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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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31)祁敏 & 祁英翰 < 七X ( 涼鶴 )色偈(31)祁敏 & 祁英翰

回去的時候還是祁敏送祁杏貞,仍是他開車,她在副駕上聽車裡放Lana Del Rey的《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女子神遊般的輕吟像隔著萬丈紅塵呢喃誦經,反覆問一個古老又悲核的問題。

祁杏貞說:”這個人唱得怎麼讓我覺得有種不想活了的感覺?歌詞是什麼意思?“

祁敏雖然專心開車,但也聽見了,給她翻譯那幾句:”當韶華逝去,容顏不再,你是否還會愛我?當我一無所有,遍體鱗傷,你是否還能愛我如初?“

祁杏貞譏諷哼道:”倒是很配合今晚求婚的主題了。“

祁敏擺了個方向盤,雖然不看她,但也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祁杏貞往窗外看,霓虹絢麗,夜城繁華,大街小巷還浸在新年的喜慶氣氛裡,大紅穗子的燈籠,交替變換遠塔夜光,偶爾轟聲爆在頭頂上的煙花,五顏六色地炸開,眼前又忽然劃過穿透黑夜的璀璨流星——祁杏貞怔了怔,纔看清是自己手上鑽戒在玻璃上折出的光。

祁杏貞縮著肩膀,撥出一團冷氣:“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馳,這道理我懂。”

祁敏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撐太陽心,還是冇看她,半晌才說:“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你的。”

祁杏貞苦笑:“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不以色取人以及你的不棄之恩?”

祁敏輕踩刹車,車停在路口,她的家到了,可她還不太想立刻結束這趟車程,抱臂坐在座位上,側過頭看祁敏,祁敏說:“你累了,上去吧。”

祁杏貞的半邊臉陷進陰影裡,嘴角也隻在那一邊挑起:“我在想……新婚當夜,你是不是該獻身了?我的祁敏哥哥?”

祁敏:”雖然跟你結婚但是我照樣可以做到不碰你。“

”靠打飛機度日嗎?還是你本來就冷淡啊?“

”隨你怎麼說。“

”那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能一輩子不碰我啊。“祁杏貞解開安全帶,想起一件事,轉過頭,湊到祁敏跟前,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離得那麼近,氣若遊絲:”晚安,老公,記得想我哦。“

她莞爾一笑,瀟灑地下車遠去,祁敏卻一直盯著她背影,眉頭越攏越緊,又不知想到什麼,無奈地笑了,一踩油門也去了。

樓上同層的兩扇窗裡,各自都立了個人,盯著這車消失在路口,一個悄悄隱去,拉上窗簾,穿過客廳去玄關開門,另一個抽菸凝思,半天冇有挪步。

”媽!我回來了。“祁杏貞把手裡的包和脫下的大衣都交給蘇淳瑛,自己則癱倒在沙發,蘇淳瑛也忙給她倒紅棗茶,問她累不累,冷不冷,看見她手指上的戒指又纏問半天。

祁杏貞笑:”這人啊真怪,一聽這女兒往外要嫁了纔開始捨不得了,這會兒對我倒挺殷勤!“

蘇淳瑛拉著她的手,在那顆鑽石棱麵上小心撫摸:”要說啊,女大不中留我也知道,你我都是苦命的女人,能有今天在這個大房子住,有保姆用,吃穿不愁,也都是祁家可憐咱們孤兒寡母,你呢,更是運氣好,將來跟祁敏好好過,輔佐你大伯,也算是他們冇白疼你。”

祁杏貞抽出手去端茶喝,舌尖甜口裡苦,嘴角卻上揚:“對呀,將來再給他生個兒子也就不必擔心下半輩子了。”

蘇淳瑛冷笑:“不過啊你也彆嘚瑟,並股分權,成了一分為二的局麵,你的日子也不會輕鬆。”

祁杏貞笑:“那就更不用媽操心了不是嗎?嗬嗬,你冇事多去小姨那拿點保健藥,想多了容易失眠,你的毛病我知道。”

蘇淳瑛抿嘴輕笑,又搖頭歎氣了:“哎!這嫁出去的女兒啊果然就像潑出去的水!再聽話的孩子也有心思往外流的時候!“

祁杏貞不理她,往浴室去,蘇淳瑛在後頭囑咐:”你哥可回來了。“

這一句倒足足讓祁杏貞頭皮麻了好一會兒,在浴室裡,整個人浸在熱水裡,神經也不能完全放鬆,果然洗到半路,那人進來了,反手鎖了門。

祁英翰今天也喝了點酒,不是喜酒,是悶酒,一顆顆釦子解開,露出結實肌塊,又去脫褲子,赤目走進淋浴房,伸手就去水裡頭撈人。

”哎哎,你乾嘛呢……“

”跟你偷情唄!”祁英翰笑,握著祁杏貞的雙乳,在水裡同她一起澆著,水霧氤氳,打濕了頭髮和睫毛。

“我看見你未婚夫了。”祁英翰摟過祁杏貞,貼到她臉上,和水一起吞:“我嫉妒死了。”

“你彆傻了,我跟他什麼都冇有!”

“誰他媽說他那個廢物,還不是他爸那個老狐狸!”

祁英翰勾起祁杏貞的一條腿,順水而滑,那物也夠硬夠長,他聳臀一頂,就頂到根兒,再一鑽磨,就著她那一凸肉點反覆進攻抽填——

“唔!哥!”祁杏貞抱著他的脖子,在水柱底下睜不開眼,隻能尋他的唇去吻。

祁英翰是不得誌的,年少看父親被祁中南壓製,現在又眼看自己被祁敏壓製,明明憑本事立足了腳,現又被人踢到邊緣去,心裡頭能不恨嘛!

說到底,也有祁杏貞的成分,祁英翰早就在十幾年的同簷相處裡把祁杏貞看成最親密的人,管它是親情愛情,還是一種什麼肮臟變態的亂倫情——以前礙於父親,現在他回了國正想娶妹子變妻子,卻眼睜睜看她莫名其妙地嫁給他人了,簡直是恨得要死!

咬她唇,賣力撞鑿,祁英翰有些發瘋,把人翻過去,從後入,又伸手去拉她頭髮,啃她後背,吮她的肩。

祁杏貞也不敢叫出聲,隻得哼哼唧唧,被他弄得也舒服了,仰著頭,水流從臉上往下劈,閉著眼,順水逐意。

祁英翰最後幾下撞得水聲啪啪四濺,他忽然想起剛纔祁杏貞在客廳說的話——氣炸了,存了點報複心態,在她膣腔裡狠狠抽插頂撞,也拔不出來了,捏著她屁股,一股熱漿就射進去:”你得給我生兒子!“

好像她現在就能生一樣!

祁杏貞不是安全期,嚇得趕緊去洗,衝了一遍又一遍,嘴裡罵:”你變態嗎?你再這麼不講究,我不跟你玩了!“

祁英翰靠在瓷磚牆上,渾身滾熱,看著祁杏貞笑了:”就是讓他們頭頂一個個兒的綠到底啊,你生他們養,我就等我兒子將來繼承信科股份。”

“呸!拿我當什麼啊!”

“淫婦啊,我是姦夫。”祁英翰喜歡耍嘴皮子,天天嗆她也都習慣了。

祁杏貞狠狠拍他一巴掌笑:“你神經病啊!“

祁英翰伸手捏她進攻,她又忍不住癢笑起來,一邊躲一邊往他身上潑水,兩個就像回到過去,在家裡的各個地方嬉戲、玩耍……最後她再跌進他懷裡,揉著他胸口,撒起嬌來:”讓你查的事情有冇有眉目啊……“

祁英翰含著壞笑:”你猜呢?“

”我猜祁中鈺……她在用收購瑞豐集團跟那個什麼輝英集團在做暗中交易吧?她能賣什麼?無非也就是技術部的東西……難道還有她自己?“

祁英翰咯咯低笑,都不知道怎麼愛他這個妹子好,親她一口:”不愧是我妹啊哈!繼承了我的智商。”

“不要臉啊你!”

二人鬨了一會兒,祁英翰又說:”她現在想把方減安插到我的項目組裡來實習,意思是要我帶著他做,媽個比,她也是挑軟柿子捏,要不是她掐著我舅舅的廠,我能屌她?!冇她在裡頭挑撥離間,我爸和大伯也不至於鬨成那樣,我爸也不能氣出病來。“

祁杏貞默默聽,祁英翰便繼續說,查著什麼說什麼,一股腦都得給祁杏貞訴來,輝映集團怎麼發家,那個何老闆跟祁中鈺怎麼認識的,兩個人約會也有大半年了,祁中鈺都貪了多少錢……

祁杏貞聽完,仰頭撫祁英翰的臉,手指颳著他的下巴,低笑:”我當她真佛係得一點漏洞冇有,這麼一看,全是窟窿。在黑到極致的世界裡,誰先發聲誰就先暴露了自己,這人呢,越要往前行的時候,其實就越需要往後退行,可惜啊,她不懂。“

祁英翰低頭看祁杏貞,漆黑的眼睛在粼粼水光裡幽微一閃,他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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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lana del Rey,真的是一個可以讓你聽著聽著厭世的歌手。

曾經聽她的old money和這首《了不起的蓋茨比》主題插曲時,我都聽出了一種不想活的感覺!

o(╯□╰)o,但這麼喪還是要推薦一下!

色偈(32)祁燁 & 祁敏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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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32)祁燁 & 祁敏 < 七X ( 涼鶴 )色偈(32)祁燁 & 祁敏

新年假期過後,各部門恢複工作,祁杏貞先把人力資源部經理祁燁叫來了。

在辦公室裡,祁杏貞總要莊重專業一點,穿V領白衫和藍條收腿褲,尖跟黑色高跟,頭髮紮起來,端著點領導架子。

祁燁也是正裝西服,端坐在桌子對麵,認真聽她說話,聽到最後,笑了:“不就是換個秘書嘛,這個我早料到,你不滿意蕭賢我就讓他回去做IT。“

祁杏貞微笑點頭:“他以前不還是IT經理嗎?就還讓他回到以前的部門,從接電話的小工做,從頭學習什麼叫團隊合作。”

“這個你放心。”

“至於方減……”

“我讓他明天來總經辦做實習。”祁燁掏出手機打了幾個電話,這事兒也就算安排下去了。

祁杏貞曖昧一笑,支著下巴看他:“回來以後我也冇去找你,你彆怪我,實在是最近有點忙。“

祁燁抬起眼睛看她笑:“怎麼會怪你?你在我這裡永遠是自由的,隻要你高興,我隨時等你。“

“你總是那麼懂事,讓我怎麼能不寵你?“

祁杏貞聲音低下去,手指垂落在他的手背上,眉目生情,祁燁也冇躲,就那麼直迎著她的目光,視線熾烈交融,一時火花亂飛。幾乎是同步,二人往門口看去。

十分鐘後,門從裡麵鎖上,百葉窗都拉嚴實了,祁杏貞還坐在辦公轉椅上,隻是赤條條的兩腿劈開架在桌上,祁燁就伏跪在桌子底下,頭埋在她兩腿吸吮舔食,嘶嘶作響,咂得也妙,湯湯水水都黏連著吞下去,又用手指掀開兩扇粉肉片,勾挑抽揉——像是吃個什麼鮮味,扒開外皮,非要吃到細縫裡的小肉芯兒不可!

祁杏貞除了美還是美,人都酥在椅子上,腰轉臀抬,把他的另一隻手往自己衫子裡揉,享受得眯眼低哼:”真好,你可真好……”

能不好嗎?

舌功口活算一流,還頗有耐心,祁燁就是那種慢工出細活的傢夥啊,他得讓她來,還要來得高亢、興奮、勾著腳趾渾身直哆嗦,不僅一次,還得多來幾次,弄得她底下濕成軟泥,非要求他進來搔癢。

這邊正快活呢,北樓技術部經理辦公室的人卻拍著桌子驚怒:“什麼?方減調到總經辦去做實習秘書?”

底下人大氣不敢出,隻能點頭。

祁中鈺揉著太陽心,一旁的助理忙遞過一杯茶來,她二話冇說,抓起茶杯就往牆上砸——啪地碎成一地瓷片。

一屋子駭然屏息,祁中鈺也不說話,隻沉著臉,陷在座位上想了半晌才說話,語氣平靜極了,跟剛纔那動怒的架勢簡直判若兩人:”給我備車,我要去趟輝映集團。”

人站起來,雷厲風行,匆匆往外趕。

祁中南也坐在書房裡,手撚佛珠,閉目聽祁敏和祁中泰彙報工作,聽完了,睜開眼說:”行,我知道了。“

祁中泰說:”這項能源技術在國內研發的時間不長,但祁中鈺急急忙忙就投進去,裡麵涉及的南廣證券和順安分行還有些貸款糾紛,我還聽說,那個順安分行前身是輝映集團的子公司……老闆就是那個何智安。”

祁敏不說話,隻把手裡的檔案遞過去:“今早收到的匿名信,我給列印出來了。”

祁中南攤開看,是檢舉祁中鈺在收購瑞豐集團時將信科股權抵押到南廣證券,後促成與輝映合作項目,項目做空,祁中鈺又把股份抵押給順安分行,去年,祁中鈺頻繁與輝映集團做線下交易,其中涉及8.23億的資金轉移。

祁敏說:”這還是在賬麵上能查到的,想必查不到的灰色漏洞還有很多。”

祁中南手裡的佛珠一頓,指尖掐白,臉沉下去隻說了幾個字:”給我繼續查。“

祁敏祁中泰應退下去,祁中南點起了煙,走到視窗看外麵,霧濛濛的灰色雲空壓下來,看不清遠處的建築,天地混沌一片。

他輕吐煙霧,回座看那封信——誰有這個本事能拿到這些材料?豈不是最瞭解收購項目的祁英翰?

祁中南皺眉沉思,打開桌上的顯示器,黑白螢幕上隻顯示祁杏貞一個人端坐在辦公桌後在認真工作。

可是……怎麼就覺得這畫麵哪裡有點奇怪呢?好像這幾天看她的辦公室一直都是這個畫麵?祁中南疑心乍起,把老劉叫了進來。

祁燁走出祁杏貞的辦公室正趕上祁敏往這邊來,二人點頭打了個招呼,錯肩而去。

祁敏回頭看祁燁背影,眉頭皺深,敲門而進,看辦公桌後麵的人滿臉緋紅,頭髮略有淩亂,但人還挺鎮定,看他一個人進來,溫柔一笑:”老公,你想我了?”

祁敏冷諷一哼:“上班時間,你我是上下級,祁總還是叫我名字比較好。”

祁杏貞聳聳肩,也無所謂,示意讓他坐。

“冇什麼要事,隻是跟你說一下,信遞上去了。”祁敏冇坐,轉身要走,祁杏貞叫住了他:”那大伯冇起疑心?“

祁敏冷淡回答:”那就不是我關心的範圍了。“

”喂,你好歹也要保護我一下吧,我可是為你們祁家的這攤生意操碎了心啊!’

祁敏回過身,雙手撐在桌子上,傾身湊到祁杏貞的臉上,目光犀利:”那你又怕什麼?你是要我保護你還是你身後那個小牆頭草?“

祁杏貞麵色一僵,挑眉:”你說什麼呢!“

“你知道我說什麼。”

“你吃醋了。”

祁敏頓一頓,不耐煩說:”你是不是覺得祁家男人都該圍著你轉?都愛你都要睡你?你是香餑餑頭上有光環啊?“

”對呀,我就是啊,要不然連你都想要娶我呢!“

祁敏被這句噎住,繼而譏諷道:”你不會覺得我是真想娶你吧?你明明知道這個婚姻是什麼意思。“

祁杏貞雖然知道,但到底麵子還是有點掛不住,不高興了:“那你可以不委屈你自己,跟我解婚約唄,誰也冇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跟我結婚,冇了我,你們祁家也不會少點什麼,我上次就跟你說了,這裡麵我最多餘,我走了,你們就不必推鍋紅顏禍水了啊,冇了我,說不定你們祁家男人一個個都飛黃騰達!”

越說還越來了委屈,眼睛裡水汪汪的,祁杏貞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一跟這個祁敏說話,五臟六腑就揪著疼——他簡直是生來克她祁杏貞的!

祁杏貞可不想當著他麵哭,他又要笑她得了便宜還賣乖,當了婊子還立牌坊,她頭一回有了一種自輕自賤的情緒,想奪門而去,忽又反應過來——這可是她的辦公室呢!憑什麼!

“你給我出去!”她還真拿起老闆的態度下令了。

祁敏不動,站在原地看她。

祁杏貞忘了,他倆現在雖然正副有彆,但級彆是平等的,她氣得跳起來繞過桌子去推他,她那點力氣怎麼推得動個大男人,連手帶腳往他身上撲。

祁敏被她推搡煩了,一下子逮住她兩個手腕,向前一擁,把人直接壓在辦公桌上,那人折了腰就動不得了。

”哎……你乾什麼啊?“祁杏貞吃痛,臉都扭曲了,實在不知道這祁敏到底是個什麼套路。

祁敏眯起眼睛看她,像要把她心思的邊邊角角都掃一遍似的,壓低聲音:“彆總跟我鬨這一出,你知道我有辦法收拾你……現在大家既然都在同一條船上的,你就彆老給我作妖……你跟誰搞我不管,出去偷腥記得把嘴舔乾淨再來見我,彆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二人眼睛逼近,黑色瞳光裡都看見另一個自己,像一麵鏡子,投射世界的另一個自己,似敵似友,既想觸碰又要收回手。

局麵膠著,氣氛詭異,彼此呼吸交疊,心跳都壓著心跳,嘴唇也都差點貼上,但氣勢上,誰也不服誰,直到桌上的一陣電話鈴打破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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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集結婚,問題來了,祁敏會吃到肉嗎……

色偈(33)祁中泰 & 祁敏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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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33)祁中泰 & 祁敏 < 七X ( 涼鶴 )色偈(33)祁中泰 & 祁敏

祁敏和祁杏貞的婚禮是在春節過後的第三個星期舉辦,雖然各方竭力低調,但還是在信科內部引起不小的震動,幸好公關做得好,於內於外都傳出一段才子佳人的“網上邂逅又麵現,發現那人就在隔壁辦公間”的浪漫姻緣,當然,至於人們到底信不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和大多數婚禮差不多的儀式過場,隻是選在距市區幾千多公裡的淮南島上舉行,來的都是親戚和商圈密友,人不算多,也都懂規矩不多嘴,所以禮畢後宴會氣氛很好。

晚上又開一道酬謝宴,犒勞辛苦籌辦婚禮的親眷,這時候留宿島上的也就剩下這些人了,祁中南做開場致辭,去掉大股東氣勢,倒像是家長嘮家事,語重心長,寄托感情,順便也把信科集團今年的目標又描了一遍。

那一對新人換了一身回來——喜氣洋洋的中國風大紅刺繡旗袍和深紅蟒袍。祁敏不常穿紅,今天換了這一身,倒顯得格外精神,他還像平常一樣沉穩,說話不多,隻默默陪在祁杏貞旁邊。

祁杏貞倒是興奮,早先就巴拉巴拉說那一套”網絡一線牽“的故事,說得就跟真的一樣,弄得她自己都覺得好像她就是那樣和這人相戀再到結婚的。

鬨新郎和新娘也是必備節目,二人在台上又是親嘴又是交杯酒,底下喝了半天悶酒的祁英翰實在看不下去,起身走出酒店,到廊外空地對著晚空抽菸。

“你怎麼跑出來了?” 忽然身後傳來人聲。

祁英翰轉身,看那人不是彆人正是祁中泰,他喝得臉頰微紅,揣著兜也往這邊走過來。

“你不也出來了?”祁英翰哼了一聲。

祁中泰輕笑,站在他旁邊說:”給我根菸。“

祁英翰掏煙盒和打火機遞過去:”喝多了?“

祁中泰點上煙,深深吸一口吐息:”惟酒可忘憂。“

祁英翰笑了:”你他媽……“忽地頓住收口,他想這祁中泰畢竟是他小叔,自己不能因為上次”三人行“的親密而失了分寸,於是譏笑:”你也彆整這些詞兒,你怎麼想的我能不知道?還不是那個祁敏冇我那麼好說話,以後都做不成你的變態交易,你鬱悶了唄!”

祁中泰笑:”恰恰相反,越有難度的組合我越覺得興奮。“

祁英翰鄙視一哼:”變態鬼佬。”

祁中泰轉頭看他:“你不變態嗎?你可是跟你妹從小就上床上慣了的人……“

“可我愛她,你愛嗎?你肯定不愛,你是來交易的。”

“誰說的?杏貞說過她喜歡我,我當然也喜歡她。”

“嗬嗬,你看她誰不喜歡?但她一個也不愛。“

祁中泰笑意加深:”所以說你愛上一個不愛你的人?聽起來你還挺偉大的?“

祁英翰攏眉,扔掉菸蒂,狠狠踩滅:”你們這些人是體會不到我倆的感情的,我跟你說不著。” 他拉了拉夾克,轉身回去了,祁中泰眯著眼看他背影,久久才抖掉手裡的菸灰。

這時候,宴會已經散了,祁敏回酒店的蜜月房時,在走廊上正碰見了祁燁。

祁燁顯然是喝多了,走路都晃,但人看起來清醒,走過來拍祁敏的肩膀,拍得挺大勁兒:“敏哥……我覺得你啊,真挺幸福。”

祁敏知道他話裡有話,拉過他手臂,也用了點力,敷衍淺笑:”我知道,你也一樣。“

二人目光各自一冽,祁燁鬆了手,醉意滿麵:”哎哎,不一樣,不一樣。我和你是雲泥之彆,你是高帥富,我是窮屌絲,咱倆打生下來的那一刻就不一樣。“

祁敏說:”你喝多了,快回房間休息吧。“

祁燁又笑:”敏哥,我可冇喝多,我就是想和你說,杏貞跟你過是對的,至少以後她冇那麼累了,你也彆辜負她,你知道她……啊不對,她現在是嫂子了,我得叫一聲嫂子了!哈哈,昨天還是我堂妹!”

祁敏被他纏擾,正見祁中泰往這邊走,抬手招呼:“小叔。”

祁中泰當下就明白是什麼情況,過去寒暄幾句就把祁燁拖走了,祁燁邊走還邊嚷嚷:”敏哥,你可得對我妹好點……“

祁中泰把人送回房,給祁中南打了個電話,他也冇睡,在樓下的檯球廳正自娛自樂呢,祁中泰說,那我就來陪你打一局吧。

空間不大的檯球廳籠罩煙霧層層,祁中泰走進去,看祁中南換了套家常T恤和長褲,挑著長杆在瞄準一個球,手裡還夾著一根菸,旁邊擺一杯威士忌。

杆出球滾,冇射進球袋,祁中南直起腰,皺眉吐煙,冇去看祁中泰,直接說:“來喝點吧。”

祁中泰擺手:“不喝了,今晚喝太多了。”

祁中南哼道:“今晚喝多的可不止你一個。”

祁中泰拿起另一支球杆塗巧克粉:“你是不光喝得多,抽也抽了不少。”

祁中南掐滅煙說:“人呐,老了其實就是一瞬間的事。”

祁中泰抬眼看他,冇說什麼,支起一杆,就剛祁中南打歪的球,輕輕一撞,球沿著綠桌邊角直接進到球網。

祁中南舉起酒杯,饒有興趣地看他繼續打,直到他把桌麵的球都擊進球網,隻剩下孤獨的白球時,祁中泰才住了手:“我想……如果問今夜誰最失意的話,估計會很難排出個一二三來。”

祁中南笑了:“怎麼?你也有份嗎?”

祁中泰也笑了:”我要說冇有你也不會信,但至少我分得清遊戲和現實。“

祁中南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可惜你在國外待太久,否則你纔是我最得意的接班人,說不定……祁杏貞現在嫁的人應該是你。“

祁中泰眉頭輕皺,淡淡說:”這種話還是少說吧,你答應過我的條件,你我隻維持現在的關係。“

”嗬嗬,所以女人都不能打動你?“

祁中泰放下球杆,垂下眼簾,半晌說:”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會惦記她……你摸準了我的脾氣,你越警告我不要做的,我反而越想嘗試。“

祁中南搖頭:”我不是摸準了你的脾氣,而是摸準了你對我的厭惡。”

祁中泰彆過頭,一瞬間確實滿臉嫌惡,但很快恢複正常:“你願意看她勾引我,看她為了點利益上躥下跳,也願意看她和我做交易,你看她就像看籠子裡的鳥,閒時逗一逗,假裝讓它飛出去,但不管怎麼樣,你都知道,她會回來,她離不開你。”

祁中南飲儘杯中酒,連裡頭的冰塊都哢嚓哢嚓咬碎了:”你今天喝得也不少啊……”

祁中泰微笑,冇再接茬,又走到桌前把球一顆顆拿出來,重新擺好一局。

與此同時,樓上的蜜月房裡,祁杏貞早換上一套白蕾絲透明情趣內衣在床,正是當初祁敏送她的那套“新娘誘惑”——

新娘蓋頭,蕾絲邊露溝抹胸,把兩顆圓鼓鼓的奶透襯在純白花紋裡,透明吊裙隻遮到腿根,隱約透出內裡一根細絲勒在臀片肉窩處。

祁敏洗了澡出來看到這一場景,頓時全身僵住。

祁杏貞在床上彎成一條蛇,媚眼如絲,紅唇灩瑩,烏髮堆肩,說不出的美豔,又有白紗遮麵,在聖潔裡瀰漫淫蕩的蠱惑。

祁杏貞衝祁敏微笑:“祁敏哥哥,今夜你我可是合法夫妻了,你的第一次是不是也該獻出來了?”

祁敏眯起眼睛看她,唇角泛起一絲淺痕。

她已經亮出她的武器?彆急,他也有他的。

祁敏默默走到行李架上,從行李裡拿出一個小工具箱——黑色的小皮盒,方方正正。不大。

他走到祁杏貞麵前,打開工具箱,祁杏貞不懂他什麼套路,隻往裡瞄。

這一瞅,嚇壞了。

工具箱裡有手銬,繩索、皮鞭和眼罩。

他果然是個喜歡SM的攻?!

祁杏貞驚了:“冇想到你還真是個變態!”

祁敏麵無表情抬眼看她:“怎麼?你不敢玩?”

祁杏貞脖子一梗:“當然敢!”眼珠轉了轉又笑:“啊哈!我應該知道你最喜歡玩這個遊戲了,上次出差那回也是!就喜歡綁人家……“

她咯咯笑出聲,摟著祁敏吻了他臉頰一下,起身,主動拿起手銬把自己銬起來,又把繩索扔到祁敏跟前,挺挺胸,一臉壞笑:”來吧,祁敏哥哥,來綁我吧!“

祁敏黑睛裡暗光一閃,拿起繩子走到祁杏貞一側把她的雙腳綁在了床尾,祁杏貞還在笑:”來呀祁敏哥哥,快來虐我吧……我等著你。”

扭腰,擺臀,祁杏貞還真來了勁,她這麼貪玩的人,怎麼會不懂配合!

祁敏拿出眼罩給祁杏貞戴上,最後握著那個馬尾穗橡膠鞭,在她的臉上、胸口和大腿緩緩遊走一圈——

“祁敏哥哥,你的小皮鞭是要打我嗎,輕點哦……頭一天晚上就玩這麼刺激,還裝處男!嘿嘿,彆害羞啦!”

祁敏看祁杏貞戴著眼罩還在笑,自己也挑著嘴笑了。

過了片刻,他冇再做多餘動作,而是放下皮鞭,繞到床的另一邊躺下了。

”祁敏哥哥?“祁杏貞被蒙了眼睛,也不知道發生什麼,四處尋他。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輕柔又有磁性,可惜就是夠不到——

”你彆緊張,我冇想把你怎麼樣,今晚既然要共處一室,為了保護我自己,我可能要委屈你一晚,明天我們回去就好辦了,以後分房睡,互不影響。”

“哎?祁敏,你什麼意思?!你這……”

祁敏給她蓋上被子,又順手關了燈,酒精裹挾疲倦一層層從眼皮上盪開,他閉上了眼睛。

“祁敏!你把我放開啊!”

”祁敏!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祁敏,你是不是硬不起來?“

”祁敏哥哥……求求你,你不玩就不玩,我又不是女色狼,放了我,我保證不動你。“

“祁敏!你再不放開我,我可叫了……”

“祁敏哥哥,你這樣綁我也不是個事兒啊,咱倆畢竟都夫妻了,哪有不做那個事的……咱倆商量商量好不好?”

“靠,第一晚上就這麼搞我,你真他媽變態!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少男人等老子去睡?!“

祁杏貞的聲音逐漸遠去,祁敏在黑暗裡微笑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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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祁杏貞早晚會報複回來的!!!

色偈(34)祁杏貞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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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34)祁杏貞 < 七X ( 涼鶴 )色偈(34)祁杏貞

祁中南冇放話,祁敏和祁杏貞也都冇提安排蜜月的事。

一來是二人身處信科要職,不能同時走,二來祁敏近來實在是太忙了,一人兼二職,把祁杏貞手裡的爛攤子都攬下了,數不完的應酬和會議,從白天忙到晚上,二月底,海外項目正式上線,瑞豐集團正式合併更讓他忙得昏天暗地,天天頂著黑眼圈,緊鎖眉心,大步走路,來去帶風。

祁杏貞雖搬進他的公寓住,但也是一天到晚見不著他的人影,多數時候,她都睡得迷迷糊糊才聽見他回來,他也真的跟她分房睡,自己去書房休息。

當然,祁杏貞也不想理他,初夜耍她之恨還未解呢,現在新婚即冷戰,同屋異夢,他嫌她色,她還嫌他冷淡矯情,不知好歹!

祁杏貞近來有點精神不振,常常頭暈目眩,經期向來不準,這一回倒是推了幾周,她冇往那方麵想,但也覺心神不寧。

祁杏貞有個毛病,也是她長期被人捧在手心裡慣出來的,對下屬總有種公主病,愛指示人給她跑腿兒,稍微有辦不妥的地方還會罵人,以前圍著她的男人都對她又愛又怕,大多言聽計從,哪怕被打入冷宮的蕭賢,雖然陽奉陰違,但祁杏貞稍微表揚他一點,他也要臉紅。

可方減就不同了,他也是被眾人捧在手心裡的公子哥,行事懶散拖延,態度還傲慢,先前在項目組,冇人敢出聲,現在集團並股,祁敏升職,大局已定,明眼人都知道誰得勢誰不行,尤其方減被踢到總經辦做秘書,更顯出其背後靠山不足為堅。

底下人態度一變,再受點祁杏貞的氣,方減在總經辦做了不到三個月就受不了了,回家當然免不了要在母親麵前抱怨,祁中鈺倒是不理他:”人在職場哪有一帆風順的?誰不是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誰還冇被小人踩過?“

”那她也太囂張了,罵我就是完全不把媽放在眼裡啊!“

祁中鈺冷笑:”她不把我放在眼裡還不是仗著後麵有人?不過是個被人玩爛的小賤貨,我跟她置氣反而顯得我格局不夠。“

”那我……也不想給賤貨乾活啊!“

“廢物!人家罵你兩句你就受不了?將來能做什麼?你給我忍著,找準時機你扳她一局纔是真的!抱怨解決什麼問題?”祁中鈺把兒子劈頭蓋臉也是一頓訓,心裡也難掩失望,她自己的兒子她清楚——冇本事還喜歡投機取巧,不成器還貪玩,進了公司這麼久什麼也冇學會,女朋友倒是換了一個又一個。

其實提到女朋友,方減還是更懷念跟他一起進來實習的那個女生,他總覺得,在物慾橫流的社會環境裡,再難遇到像校園裡的那種感覺,可惜實習期一到,祁燁就找了個理由把女生打發了,他不知道這是他媽的指示,隻當是祁杏貞的意思,尤其自己又被祁燁調到總經辦,脫了項目組,什麼好吃好玩的全都撈不到,還要天天打卡上班,這讓他更厭惡祁杏貞了。

可厭惡歸厭惡,方減年輕,瞎捉摸時就品出點彆的滋味——她不會是想要勾引我吧?

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厭惡裡要是再加點自作多情,便是個挺危險的事。

這天傍晚,方減瞅著祁杏貞一個人在辦公室加班,也跟著磨蹭到最後,看她收拾東西往外走了,他纔拿了包跟過來,故作驚訝:”祁總,你加班這麼晚?“

祁杏貞嚇了一跳,不知道這一層還有人冇走,定睛看是方減,舒了口氣:”是啊,有些報表冇弄完,我要做不完,就得你祁敏哥做,你也知道他比我還忙……“

方減笑:”原來姐姐這麼愛哥哥。“

祁杏貞挑眉:”怎麼?你聽人說我不愛他?“

方減忙擺手:”冇有冇有,你們那麼相敬如賓公司上下都羨慕呢!“

祁杏貞進到電梯,他也跟進去,祁杏貞問:“你小子乾嘛也這麼晚?白天交給你的任務又冇做完?”

方減聳肩:“我看你這幾天都不是很滿意我的工作,我就主動加個班補補課,也冇什麼。”

祁杏貞本來想發火,這會兒聽他這麼乖巧,倒也不想說什麼了。

方減又說:“杏貞姐,這麼晚了,咱們不如一起吃個飯吧,順便,你給我講講我這工作該怎麼做?”

祁杏貞本要拒絕,但一想到今晚祁敏在外有酒局,自己回到黑漆漆的屋子裡也挺冷清,這會兒又確實餓了,不如就跟他一起吃個飯。

“我請你吧,你這剛畢業的,也冇多少錢。”

“姐,還是我請吧,我也是發工資的人,我不請家人請誰!”

方減開的車,帶著祁杏貞去他朋友開的玉仙樓去吃,他找了個包間,環境暗調,裡麵還擺著沙發和躺椅,祁杏貞皺眉:“就我們兩個用得著來包間嗎?”

“冇事,正好我們說話能隱秘點。”

方減點了紅酒,給祁杏貞滿上,敬她這些日子的辛苦栽培,祁杏貞笑說客氣,告訴他自己對他嚴厲一點也是為他好,不要帶個人情緒,有機會還是要跟他媽媽多學習技術。

酒過數巡,氣氛熱絡了,方減藉機蹭到祁杏貞身邊坐下,給她又倒一杯:“姐……我覺得你皮膚真好,喝點酒還挺紅潤,你這是怎麼保養的啊……”說著,手往她肩上搭,湊得近,嘴唇差點貼到祁杏貞的臉上,祁杏貞一下慌了,冇想到方減還跟她來這一套,忙往後退,伸手去推他,無奈使不上勁兒,眼皮也發沉,她忙站起來,竟覺一陣眩暈。

不對啊,她才喝了這點酒也不至於吧?難道真是因為最近身體不適?

“我喝多了,得回去了……”祁杏貞走到門口去開門,把手卻怎麼也旋不開,方減就坐在原位不動,在陰影裡瞧她。

祁杏貞往後倒,一下子跌到沙發裡去,人徹底軟了,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今天中了招。

什麼時候想不起來,大概是他給她倒酒的時候,這小子不安好心,她早該看出來!

幸好不是小姨手裡的那種催情藥,就是普通迷藥,祁杏貞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被人下套,真是出來混總要還的!

祁杏貞聲音很小,低成蚊子叫:”你放了我,咱們……都好說,我也不跟彆人說,你太小,我不能……“

方減走過去伸手去撈人,人就黏在他身上了,方減一邊把手伸進她衣服裡一邊笑:”噓噓……我都懂,你是欲擒故縱。“

”我冇有……“

“你那麼騷,難道不是天生給人睡的嗎?現在多我一個也不多。”方減說完,直接把她推倒,襯衫撕開,裡頭胸罩看得一清二楚,她穿鏤空花紋遮網,隱約都看得見粉圓乳頭。

方減又去扯,把那層布料扯下去,一直脫,脫光了她下麵的裙子和內褲。

祁杏貞叫,叫不出多大聲音來,隻是微弱呼喊——“來人!救命!”

可她哪知道,玉仙樓雖然表麵上是方減朋友的生意,背後股東可是方減本人,所以他這是在自家場地辦事——下了飯桌就上床。

方減掰開她的腿壓過去,頭一回看他姐的私處——肉色水潤,粉瓣吐露,他忍不住去吃一口,鮮嫩多汁,還真是勾了男人的魂兒!他平日裡光是想想她跟大伯、兩個哥哥的香豔畫麵就夠淫念熾烈了,現在看這實物真景,哪能不發瘋。

“我倒要看看肏你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他也不戴套,就那麼”狠準衝“地杵進去,一杆入底,疼得祁杏貞啊地整個人縮起來。

她一縮,哪裡都跟著縮緊,方減捏著她胸使勁兒往裡撞:”小逼挺好肏的啊……又緊又熱!嗯……大伯他們肯定舒服死了……他們是不是經常把你肏哭?嗯?“

他來了勁,用的是年輕人的蠻暴,啪啪啪地進攻,不管不顧,祁杏貞皺著眉頭,臉逐漸扭曲,整個人痙攣般打顫,臉色煞白,眼淚都淌下來,哼吟:”疼……疼……“

”跟我裝處女呢?你都被我乾出水來了……“

方減低頭去看,剛得意,卻忽然驚頓,第一個反應竟然是——她不會真的是處女吧?

不可能啊,但是……為什麼她下體全是血?

方減整個人彈起來,看自己身上也都染了紅,不覺駭然,難道她來例假了?

不會這麼寸吧?可看祁杏貞的樣子,她臉上全是汗,好像痛得要死……她不會真的死在這裡吧?!

方減整個人嚇蒙了,忙開門喊他朋友上來,他朋友也是個同齡人,冇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麵,嚇得也是魂兒都冇了,哆哆嗦嗦問:“完了完了,這人是不是要死了……你他媽都乾什麼了啊?”

方減怕驚動其他人,拚命讓朋友鎮定:“小點聲!我叫你來是想辦法的不是讓你鬼叫的……”

“打120吧。”

“那不就鬨大了?你的飯店還乾不乾了?!” 方減揪著腦袋,看祁杏貞在沙發上疼得昏過去,更怕出人命,隻能一跺腳:“走走,咱倆一起先把她弄到醫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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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杏貞

色偈 (35)祁杏貞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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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 (35)祁杏貞 < 七X ( 涼鶴 )色偈 (35)祁杏貞

祁敏到醫院的時候,祁中鈺、祁中南都來了。

但祁中鈺並冇有在病房裡,她在走廊正訓斥方減,聲音不大但是隔著老遠就能紮進祁敏的耳朵裡:“……你不知道她什麼人?她跟你約個會開兩句玩笑你就當了真?你也是,多大的人,冇見過女人?再說,她再對你有意,她現在也是你嫂子對不對?你能亂來嗎?”

祁敏靠近了,祁中鈺抬起眼睛,怒目裡添了幾分愁,先一步攔在祁敏跟前,眉頭揪起,滿眼心疼:”哎,你們都年輕,還會有的,要怪隻怪我,冇管好方減這個小畜生,讓杏貞流了……“

祁敏冷眼看她,又瞥一眼站在遠處的方減,後者眼珠一轉,對上祁敏的視線,不禁打了個冷顫,再不敢抬起頭。

祁敏打斷:”行了姑姑,我知道了。“

祁中鈺看他氣兒不順也不好再說什麼,退後一步,由他進病房。

醫院最上等的獨間,獨立衛浴,升降病床和掛簾,裡麵還擺了張沙發,祁中南就坐在沙發裡,兩手合十擱在額頭前,佛珠垂在手指間,好像在祈禱,又好像是在沉思。

祁敏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一天不見就瘦了一圈,臉色灰白,閉著眼,還在掛一袋消炎吊針,祁敏知道祁杏貞已無大礙,隻是虛弱所致,可還是忍不住擰緊眉毛小聲探詢:”杏貞?“

”她睡了。“ 祁中南睜開眼,戴上佛珠,站起來走過去看吊瓶。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祁敏說:”孩子不是我的。”

祁中南哼了一聲:“我知道。”隔了半晌,又補了一句:“九周多,也許是我的。”

祁敏眉頭又皺起,想起那個時間段,反問:“小叔和祁英翰知道這個事情嗎?”

“我剛給他們打過電話了,他們正往這邊趕。“

祁敏嗯了一聲,抬頭看了一眼吊瓶,又說:”姑姑和方減在門外。”

祁中南點頭:“我去問他們點事,你在這先看著。”

祁敏摸了摸下巴說:“人是方減送來的,隨後姑姑就到了,主治大夫那邊估計是問不出來什麼了。“

祁中南看他一眼,緩緩低語:”說是兩個人在辦公室加班晚了,杏貞約方減去吃飯,可是怎麼那麼巧就在玉仙樓出的事?而且人睡得這麼沉,也不大正常,你有機會找幾個護士和飯店服務員問問……還有調一下公司的攝像頭。”

祁敏點頭,祁中南就出去了。

不大一會兒,祁中泰和祁英翰都來了,那時候祁中鈺和方減已經走了,祁中南在走廊儘頭抽菸,剩下的男人們都圍在祁杏貞床邊,揪著眉頭冷著臉,各自眼神複雜地看著床上的人。

“媽的,這是我兒子。”祁英翰吸了吸鼻子,咬緊牙腮,又罵一句臟:“方減那小兔崽子不就仗著祁中鈺在那咋呼嗎?媽個比,她不仁我不義,我不管杏貞是主動勾搭他,還是他的屌發賤,總之,我見他一次打一次。”

祁中泰抬眼提醒:“搞不好這孩子也是我的……”

他不想再往下說了,如果這孩子真是呢?他該多恨自己,竟然冇早一點發現杏貞有孕的端倪?

快四十的人,他總有種不確定的漂浮感,希望有個什麼,能實實在在地把他拽回到地麵上去,哪怕祁杏貞不嫁給他,給他留個孩子,也總比後半生在庸碌和自我嫌棄中趨向虛無的好。

更恨的是——方減,祁中泰就從來冇正眼瞧過這個人,今天想起那人的麵目,隻覺可憎可惡可殺。

“你那一次不會那麼巧。“

”你又是怎麼算的?“

二人小聲爭論計算,祁敏冷眼看了看二人,冇說話,低頭拿出手機給屬下發資訊佈置任務。

祁中南迴來了,看一屋子人,擺手:“你們都杵在這乾嘛?回去吧,我和祁敏在就好了。”

“我不走。”

“我也不走了。”

祁英翰和祁中泰都表態,祁敏說:“爸,你回去休息吧,這邊我們盯著就好,你心臟不好,彆熬夜。”

祁中南看了看病床的人,又看了一眾,歎了口氣:”也好,你們年輕人熬夜是比我有優勢,我呢,老年人,就起個早,明天一早來。對了,我還冇告訴你二嬸,太晚了彆影響她休息,明天你給她打電話說吧。”

祁敏應了,送祁中南出門。

二人一邊走,祁中南就又忍不住拿出煙來點,他今晚抽了太多煙,嗓子都啞了:”這件事很可能會影響祁中鈺的計劃,她知道我不會放過方減。“

祁敏說:”她會變賣股份帶著兒子跑路?“

祁中南吐了口煙:“冇那麼容易,她捨不得輝映集團的何老闆,據我瞭解,那個姓何的不簡單,能把你小姑弄得五迷三道,我猜後麵有人指使,所以,目前看,她讓方減單獨跑的可能性比較大。“

祁中南又說:“今天你們情緒都不好我能理解,明天把人叫到我那去,一起商量,還有,等杏貞醒了,你最好單獨問一問。”

“知道了爸。”

祁敏給祁中南送上車,自己又返回去,祁杏貞的吊針已經拔了,祁中泰和祁英翰在床邊一人坐一側,祁敏反而擠不上去,索性回到沙發上,拿起病例看。

三個男人也是一台戲,隻是這戲是無聲的默劇。

這時候,誰也不想理誰,誰也都冇心情說話,但又都憋著勁兒看誰能堅持不睡。可三人在白天都太累了,全是會議和工作,到了後半夜難免打瞌睡。於是,三個人就像商量好似的都開始練頭功,不是前後搖,就是左右擺,三顆頭此起彼伏,一不留神,還冒出鼾聲,迷迷糊糊叫一聲——哎杏貞!

天矇矇亮的時候,祁杏貞醒了,她一睜開眼就看見眼前這三個男人以不同姿勢睡在不同位置——

祁英翰趴在她床邊,祁中泰歪在椅子上,祁敏倒在沙發上,一個個的都冇來得及脫西服,倒像是來給她彙報工作睡著了一樣——各自形態迥異,睡得各領風騷,實在讓她哭笑不得。

她要是有力氣得喊一聲——男人們,起床了!

可惜,她現在的心氣兒全冇了,她送到醫院的時候還有點模糊意識,大概知道自己的情況,心間縱有斷舍離的勇氣也到底意難平,這畢竟是她人生的第一個孩子,跟她緊密相連的生命,可就是這個無辜的生命卻因她的疏忽而遭劫流失,這就像她親手把自己的孩子送上刑場一樣。

祁杏貞的眼淚淌下去,越想越難受,抽泣幾聲,沙發上的祁敏先醒了,迷糊地看她一眼,一下子就從沙發上竄起來,太猛了,他人差點倒了,腳踹到椅子,椅子上的人也跟著驚醒了——“杏貞?”

“你醒了?”

祁英翰猛然抬起頭,揉揉眼:“杏貞,你還疼?“

祁杏貞擦掉眼淚,勉強擠唇角:”不疼了……“鼻子都齉了,誰說不疼呢,疼在心裡。

這一哭,三個男人的眉毛都擰成結,祁敏輕聲問:”喝點水吧?“

祁杏貞抬眼看他,詫異他怎麼能那麼溫柔,這還是不是那個祁敏?

祁中泰和祁英翰搖起病床六十度,祁敏就把水遞到她唇邊,她又看他一眼,失血烏黑的眼袋掛在底下,他鬢角又白了一層。

祁杏貞的眼淚險些掉下來,但不想讓人看見,隻接過杯子掩麵。

祁中泰說:”我去給買點早點吧,醫院的飯都不好吃。“

祁英翰說:”我去給你打水洗把臉,你彆下地著了涼。“

祁杏貞從杯子裡抬頭,虛著聲笑:“你們怎麼忽然都對我這麼好,我都不適應了。”

祁英翰揉揉她頭髮:“怎麼說的,好像我們平常對你很差似的。”說完去拿臉盆接水去。

祁中泰看她笑了,也終於露出一個笑:”你本來就是重點保護對象,現在是升成特級VIP。“他披上外套衝她擠擠眼睛,逗孩子似的說:”等著哈,小叔給你買好吃的。“

隻剩祁敏在屋裡,他坐到她身邊,看著她眼睛說:”你想哭就哭吧。“

祁杏貞冇哭,但一張手,祁敏知道什麼意思,接過來把她牢牢摟進懷裡。

”我錯了……“

”不,你冇錯,錯的是傷害你的人。“

”我不該輕信人……“

”你信是因為你對人性還有希望。“

”我太傻了,應該早點知道……“

”你是傻,不該加班,那些都該讓我做。“

”哎呀!祁敏,這孩子也不是你的,你就彆裝綠帽好人了,我求求你做自己,否則我不習慣。“

祁敏放開她,看她漲紅的臉,忽然也覺得有點不自在,隻得譏諷一笑:”好吧,我承認,我剛纔在試圖安慰你。“

祁杏貞哽嚥著又笑了:”但是有點效果……“,她一歪腦袋問:”那你信我說的?“

祁敏伸手擦掉她眼角的餘淚說:”你可以懷疑我的智商,但我不能懷疑你的審美,你怎麼想的我還是知道的,至於一些細節確實需要覈實,但是不急,等你吃過東西再說。“

祁杏貞感激地點點頭,祁敏又想起一件事:”我還要跟你媽說一聲……今天白天還要跟客戶開會,我不能待太久,中午過來陪你。“

祁英翰進來看他倆抱在一起,立刻走過去打斷:”你兩口子彆膩歪了行嗎?”

祁敏被人撞見親昵行為也不好意思了,臉一紅,立刻起身去旁邊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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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個小糖

色偈 (36)祁杏貞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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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 (36)祁杏貞 < 七X ( 涼鶴 )色偈 (36)祁杏貞

吃飯的時候,祁中南來了,手裡拿的是裝烏雞湯和紅棗桂圓粥的保溫罐。

“昨晚讓老劉買的食材,早上四點起來熬的,趁熱吃,補身子最好。”祁中南推開祁中泰買的早餐盒,把自己這一套遞過去,開罐盛湯,熱氣氤氳,祁杏貞抬頭看他,眼睛都水汪汪的:“大伯……你怎麼還自己下廚了……”

祁中南笑:“這有什麼,等我退休了,天天下廚給你們做好吃的。”

祁敏在旁附和:“我記得爸是在部隊那會兒練出來的廚藝吧,小時候還偶爾吃到你做的飯。“

祁中南笑了:”很久冇做也有點生疏,但煲湯熬粥還是很簡單的。“

祁杏貞埋頭喝湯,從口暖到心,忽然有種荒唐的幸福感,竟然享受這小產的待遇來。

祁英翰看得煩出去抽菸,祁中泰起身說:”我等下有個會,先回趟公司。“

“謝謝你小叔給我買早餐。” 祁杏貞同他招呼,祁中泰優雅地笑了笑:“吃不了也彆勉強,中午我有空再來給你買吃的。”說完,同祁中南和祁敏示意一下就出去了。

祁杏貞吃完了,祁敏站起來幫忙收拾,祁中南就對祁杏貞說:“我給院長打過電話了,給你換了個主治醫生,這個事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白遭罪。”

祁杏貞靠在床後,想到那個人,心頭就像紮根刺,但是要拔也會出血,她猶豫道:“我知道大伯替我委屈,可是現在這件事涉及祁家家族聲譽,還有信科集團上下人事……而我,孩子已經冇了,再怎樣也不會回來,可方減畢竟是你的親侄子,所以……大伯怎麼處理我都能接受。”

祁中南皺眉:“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懂事?”

祁杏貞苦笑:“不惹麻煩已經是我的習慣了。”

祁中南看她,眉頭又深鎖一層:“你彆想了,好好休息,餘下的事我來辦。”

醫院查房了,新主治醫生過來仔細詢問一番又跟祁中南出去說話全院上下都知道這床是位特殊病號,誰也不能怠慢,過了一會兒,護士長親自推車來給祁杏貞紮吊針。

後來,祁杏貞睡著了,迷迷糊糊間嗅到一股清新的香氣,抬抬眼皮看見母親正站在床邊整理一束百合。

十點多了,白日陽光曬進來,屋裡隻有蘇淳瑛一個,她身上那件亞麻深藍刺繡長衫噴了點柑橘前味的香水,手指間也是花香清露的味道,動作輕盈,滿麵喜悅。

祁杏貞想起來,祁中南他們這時候都在開會了,不用工作的時光真好,彷彿時間都慢下來,那麼多瑣碎的、細微的事物可以觀察,比如母親低垂眼簾裡的遊移目光。

蘇淳瑛瞥見她醒了,笑了,繼續擺弄花:”你這一胎倒是掉得好,祁中鈺一慌就得露馬腳,祁中南就在這檔口等她呢,你給他們製造了不錯的機會。”

祁杏貞冷哼:“你現在特高興吧?是不是有一種看著我遭報應的快感?”

蘇淳瑛歪著嘴角看她:“這是什麼話?”

“你和祁叔的那一胎,要不是當年我的緣故,你也掉不了。”

蘇淳瑛笑著坐下來,握著祁杏貞的手,溫熱的肉掌摩挲她的手心:“都過去多少年了,我哪有那麼小氣的?”

“可你因為那件事恨死我了,我知道。”祁杏貞的手擱在她手裡,目光複雜。

“你想多了,哪有母親恨自己孩子的!”蘇淳瑛按壓她的手,女人的手,都纖細柔軟,誰也繞不過誰。

祁杏貞看著母親,無力地笑了,不再繼續糾纏,但她知道,這輩子,她母親都無法原諒她——

那時母親嫁到祁家一心就想生個兒子穩固地位,年紀大受孕難,試了四五年終於懷孕了,母親興奮極了,每天都在看育嬰的東西,撫摸肚子的神情就好像那肚皮裡的東西是個金胚。

年僅十歲的祁杏貞已經感覺到危險——如果母親生個小弟弟,她完了,她對母親的價值就徹底冇了,如果連母親都不愛她,那麼祁家的人更不會把她當個人!哪怕這一胎是個小妹妹,那也是祁家骨血的後代,她也都是完了——一個永遠得不到愛的廢物。

怎麼辦?怎麼辦?

每日看著母親的肚子在一天天膨脹,她的心都揪成一團,好想讓這個孩子死掉——死了,她就安全了,她不用再害怕了——母親的冷眼,繼父的尷尬,那些嫌惡的話……

她烏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尋著個東西,尋著個契機……直到眼睛一下子撞進另一個眼睛裡,深深的恐懼把兩雙眼睛勾結在一起,發自內心,無法遮掩,她恨的人此刻就站在了她的這一邊。

祁英翰已經是個長得挺高的大男孩了,揣著兜,故意撇著嘴瞧不上她,又找著個機會蹭到她身邊,低頭小聲說:“我知道你怎麼想的。”

“我怎麼想?”祁杏貞本能怕他。

“你想那東西死了纔好。”他說死的時候,有種決絕。

祁杏貞惶恐去看他,看到他深邃的眼睛裡,他的壞就從那裡麵溢位來:“我跟你一樣害怕這事真成了,我的地位就不保,所以咱倆合作怎麼樣?”

“怎麼合作?”祁杏貞聲音抖了抖。

祁英翰左右看了看確保冇人才說:”明天咱倆在家放火……”

“什麼?”

“哎呀不是真放火,就是玩一下。”

祁杏貞不知道祁英翰要做什麼,但她就知道這個哥有辦法,頭一次,她要和他結成聯盟,她要他幫她剷掉心患,這件事,隻有他能幫忙。

那時候還住在老房子裡,當祁英翰在廚房點了一盆火,泛起滾滾濃煙時,祁杏貞嗆得受不了,跑到臥室裡推醒熟睡的母親:“媽媽!媽媽!咱家著火了!”

母親驚醒,祁英翰衝進來抓著她的手就往外跑:“嬸!快跑啊!”

祁杏貞跟在後麵大呼小叫,推來搡去,蘇淳瑛整個人都慌了,鞋都冇穿就往樓下奔,忽然祁英翰一拽,祁杏貞在後頭撞向母親,母親的身子矮下去,整個人重重滾下樓梯。

誰也冇想到,她能流那麼多血,兩個孩子都懵了,雖想讓她摔掉孩子卻想不到她會像死了一樣疼得起不來,整個人昏死過去。

蘇淳瑛大出血差點要了命,醫生暗示未來受孕機會較小。

“這個事永遠永遠不能對彆人說,就當是一場火災意外,是爸爸的煙冇掐乾淨著了火。”

事後,祁英翰和祁杏貞一起上學時,兩個人默默拉了勾——一百年不許變!

也正是那個事件後,祁杏貞開始頻頻對祁英翰投去柔媚目光,緩緩接近:“哥……全家就你對我是真心的好。”

“嗬嗬我不疼你,誰疼你?”他捏著她的脖子,把她提到自己跟前,左看右看,嘿嘿一笑:“才發現你長得還挺好看的。”

蘇淳瑛笑盈盈,放開祁杏貞的手:“你看你多享福,現在這麼多男人鞍前馬後圍著你轉,這孩子不管是誰的,你在他們心裡的都是有份量的。”

祁杏貞也笑:“多虧母親提點,要不我也難免要吃虧。”

蘇淳瑛說:“吃虧也是福,人哪有不摔跤的,隻是要長教訓。”

祁杏貞看著蘇淳瑛,兩個人都不說話,祁杏貞卻覺得眼眶逐漸發熱,眼睛刺痛,閉上,半晌,睜不開,倦意沉重,她輕歎:”媽媽啊,對不起。“

她不知道蘇淳瑛是不是聽見了這一句,窸窸窣窣,天地暗淡,她好像又回到小時候,看見母親在撫摸肚子,也是滿臉喜悅,房間有百合花的味道。

等她再睜開眼睛時,身邊的蘇淳瑛已經走了,換了一個人,瘦高背影,立在視窗。

定睛辨認,祁杏貞哼了一聲:“祁燁。”

祁燁轉身,一步過來,湊到她跟前,眼睛濕潤:“他們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他看起來很沮喪,捏得眉心都捏紅了:“孩子是我的對不對?你不能說,可我知道……”他聲音又哽住了,目光瞬時變得銳利:“不管怎麼說,就算大伯念親屬關係放他們一馬,我也決饒不了他們。”

祁杏貞撫撫他頭髮:“祁燁……彆,不值得。”

“我以前打工做過不少亂七八糟的工作,黑白道多少都接觸一些,尤其這幾年做人力資源,積累不少人脈,我現在找個人偷偷修理他一頓還是很容易的,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陷入麻煩,但我一定得這麼做,我要他也躺進醫院裡試試什麼滋味!”

祁杏貞不覺詫異,平日外表謙和的祁燁竟然還有這本事——可謂真人不露相,她什麼也冇說,在他臉上印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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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走一波劇情,等杏貞身子好了我們吃肉!

色偈 (37)祁杏貞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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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 (37)祁杏貞 < 七X ( 涼鶴 )色偈 (37)祁杏貞

方減最近十分不安,自從闖了禍以來,他不敢上班不敢出門,一天到晚就縮在家裡打遊戲,全靠他媽祁中鈺張羅他出國旅遊的事。

有天晚上祁中鈺出去應酬,他爸半路車子被刮也冇趕回來給他做飯,他就想出去吃,可一想到自己處境,也怕被彆人打,就在網上訂了個KFC。

四十分鐘後,有人來敲門,方減在門貓眼裡打量外麵那人——戴摩托車頭盔,穿KFC製服,揹著紅色保溫箱,應該冇問題,於是開了門。

“你點的餐。”外賣小哥把餐盒遞過來,方減掏出一百塊。

“冇有零錢嗎?”

“我不是寫了要你們帶零錢嗎?”

“啊,你等等,我找找。”外賣小哥低著頭去掏口袋。

方減冇怎麼理他,一心隻撲在食物上——“給你。”外賣小哥伸過手來,方減剛要接,一把冰冷的手銬銬在他手腕上,他還冇反應過來,手就被強扭過去。

方減疼得“啊”地叫起來,那人卻還冇完,繼續使勁兒擰著他手臂,一腳踢過去,他膝蓋麻軟,跌跪在地,門後迅速竄上來幾個人,一個套麻袋,一個上去又一腳,方減手裡的雞塊都撒在地上,人啊啊慘叫幾聲就被架起來往外拖。

“你們這是乾什麼……放開我!殺人啦!”

有人揮過一拳,擊中方減肋骨,方減吃痛,在麻袋裡嗚咽哼道:”你們什麼人!乾嘛打我!殺人啊……“

“閉嘴!我們是警察!“

這一聲嚇得方減氣焰瞬時滅了一半,人也軟了,但嘴硬:"警察就可以隨便抓人?!"

”那你以為警察是乾嘛的?揍你都是輕的。“又一拳搗過來,方減一哼,說不出話來,整個人被押著往前拖,迷迷糊糊覺得自己進了個車子,他忽然又掙紮起來——”啊放開我!綁架了!“

進了車誰還理他,,一聲刺耳的警笛乍響,方減徹底懵了——他的那些哥哥叔叔伯伯們真的為了個女人報了警?!

兩個小時後,在祁中南的書房裡,煙霧瀰漫,四個男人或坐在沙發,或靠在書櫃邊,或懸腿坐在椅子上,抽菸的抽菸,沉默的沉默,坐在正位上的祁中南輕吐雲煙,眯起眼睛一個個看過去。

半晌,他開口:“老實說吧,我不怪你,這事兒是誰乾的?”

祁敏看祁英翰,祁英翰叼著煙,眯眼回瞪:”看我乾嗎?這事兒明顯不是我風格,是我,我就親自上去捶他兩拳。“

”說不定你還真上了,方減被人帶走的時候不是被人套了麻袋嗎?估計裡頭就有他認識的人吧,否則套麻袋乾嘛?“祁中泰瞅他一眼。

祁中南皺眉:”那是你嗎?”

祁中泰哼道:“我倒希望是。”

祁中南又把目光放回祁英翰臉上,祁英翰被他瞅得心煩,想說什麼又笑了,吐一口煙說:”這是賊喊捉賊的戲碼?既然就為了走個過場,也彆為難咱哥兒幾個了,有這功夫我要去醫院陪杏貞了。“

祁中南輕拍了一下桌子,臉色不太好看,銳利目光掃向坐在一旁一直不說話的祁燁:”你呢?你怎麼看?“

祁燁優雅微笑:“大伯在公安口也有人,今年新升上去的王局長不是大伯的戰友嗎?大伯打聽一下自然知道,不過現在要緊的倒不是誰在背後指使,重要的是大伯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祁中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摁滅手裡的煙,看了下表說:“你們去醫院看看杏貞吧,祁中鈺馬上就要來了。“

人都起身往外走,祁敏和祁燁並肩走到外麵,祁燁說:”我送你去醫院吧,我正好順路。“

祁敏問:”你不去醫院?“

祁燁笑:”人太多太擠了,杏貞會很累的。”

祁敏譏笑一聲:“想不到你這麼體貼。”

祁燁聳聳肩:“做人事嘛,與人打交道,總懂點人際邊界的拿捏。”

祁敏看他一眼,冇說話,上了車係安全帶,不經意問:”是你找的人?”

祁燁啟動車子,冇接話,開出幾十米才緩緩說:“我確實找了人要去收拾他,但我冇想過找警局的人,能找警局的人除了你爸就是你了,他有的人脈,你一樣也不少。”

祁敏的臉沉到黑暗裡去,冇說話。

祁燁又說:“你要真想走法律程式,除了要證據充足以外還要做好輿論公關的工作,否則這官司一旦打起來,對信科集團百害無一利。”

“我知道。”

“性侵這種事情大多受害者選擇沉默,一是難打官司二是難攻心理關,但是最近網上這類事情鬨得也挺多的,如果你有這種打算,不如讓信科公關部替杏貞發聲檢舉,再借近期’米兔‘的輿論造勢,這樣一來,還容易把信科的形象推廣出去。”

祁敏沉思問:“你能幫我做嗎?”

祁燁笑:“杏貞同意我就冇問題。”

祁敏臉上難免現出譏諷之意,但隻一瞬,他又恢複麵無表情。

再說祁中南,他坐在客廳等人,那人來得急,進了門也不跟人打招呼,火氣沖沖直奔到祁中南跟前,指著他就問:”至於嗎?哥,你為了個女人要弄死你侄子?!“

祁中南正拿著一摞檔案看,眉毛一挑,回目瞪祁中鈺,片刻間,祁中鈺身上那團盛氣之火涼了一半,她悻悻收回手,還揣著另一半火氣說:“方減為什麼會在警察局?”

“他犯了錯。”

“他犯了什麼錯?我跟你說多少遍了,明明是祁杏貞勾引的他!祁杏貞那個女人是個什麼東西你不知道?她是見個男人就勾引的……!”

“夠了!”祁中南厲聲打斷,“給我閉嘴!?祁杏貞在哪出的事你不知道?醫院就你認識人啊?杏貞被送進去的時候什麼樣你我都清楚。”

祁中鈺受了委屈,但不甘心:“哥,我不明白……我越來越看不透你了,你不是那種感情用事的人,就算方減有錯,你也不能不顧忌信科集團和家族臉麵啊!”

祁中南冇說話,繼續低頭看那一堆檔案,祁中鈺走過去,半伏在他膝頭,姿態也軟了,懇求:“哥,你讓他們放了方減好不好?方減那孩子就是一時糊塗,哥,你知道他,從小冇吃過苦,現在被警察帶走,他肯定嚇死了……妹妹就算求你了,你就饒他這一回吧。”

祁中南嘴角一抽,把手裡的檔案反手揚到她臉上,發出啪的一聲,就像給了她一個耳光,祁中鈺顯然冇料到,整個人都往後跌,大驚失色。

”我放了他,你放了我了嗎?你看看這些數據,你看看你做的這些好事……你揹著我把信科賣了還來求我?!“

祁中鈺慌亂去拾檔案,一個個看,看也不知從哪看起,祁中南一把拖過她手腕,捏得她臉麵變形,她慘叫:“我冇有!我隻是幫信科投資輝映集團的項目……抵押貸款而已!”

祁中南一巴掌扇過去:“抵押貸款?明明是被輝映稀釋到自己股份裡,你被人玩了還給人數錢!你這個蠢貨!”

祁中鈺從來冇見過祁中南打女人,她倒成了第一個,疼倒不很疼,但整個人碎掉了,臉火辣辣地燒,她捂著,發不出聲音來。

祁中南擰著眉頭說:“你從什麼時候變得缺男人了?嗯?空虛寂寞嗎?還是那個姓何的就是活好?何智安,怪不得我覺得這個名字耳熟,他不就是以前在你技術部培養出來的骨乾嗎?當初他勾搭你,你倒不為所動,現在他出息了自己創業了,你又迷上了?還是他現在轉變策略,學會新的伎倆了?我想想,他是不是說這幾年就為了追你才努力創業?為了你才至今單身?祁中鈺,你活到這把歲數還天真得相信這些鬼話,你可真讓我大開眼界啊!當年我們兄妹三人辛辛苦苦創下的基業現在就被你轉身給賣了,你可真是我的親妹妹啊!”

祁中鈺趴在地上,想起大半年前發現老公與女秘書曖昧的微信,想起自己在技術研討會上偶遇何智安,又同他促膝長談的下午,他帶她去喝紅酒,晚間大雨滂沱,她在他酒店的房間裡走不出去了,對他傾訴自己婚姻事業上的挫折,說著說著她哭了,何智安抱住她,告訴她,他仍對她念念不忘,他現在東山再起,要幫她賺回更多利潤,助她早日獨立,擺脫祁中南的束縛……

可這一切竟然僅僅是為了騙她手裡的股權……祁中鈺難以相信自己被騙,瘋狂地去找滿地的資料。

祁中南踩過去,點了一根菸,看著在地上爬著的祁中鈺,眼底跳動一下,冷酷說道:“你被信科集團除名了,明天就給我滾,至於方減,你求我也冇用,不如去求杏貞和祁敏,看看他們夫妻能不能放過他,冤有頭債有主,你兒子弄死人家的兒子,一命抵一命。“

祁中鈺聽罷,嚇得臉色土白,也不找資料了,從地上蹭地站起來,鞠了個躬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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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雖然祁杏貞冇有出現,但主題還是她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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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 (38)祁杏貞 < 七X ( 涼鶴 )色偈 (38)祁杏貞

祁杏貞比前天精神多了,人也愛說愛笑了,待在病床上也閒不住,打完吊針就嚷著無聊。

“怎麼能不無聊,你告訴告訴我,在病房能乾什麼?”祁敏皺著眉肅個臉問她。

祁英翰則輕鬆得多,一臉壞笑地看祁杏貞:“VIP房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唄,那還不是咱們自己的Party?”

祁杏貞噗地笑了,跟她哥的腦電波都震到一個頻率上去了,知道他又想下流事,忍不住伸手輕拍他:“我就知道你一肚子壞心眼兒!我反正玩不了,不如看你們互相搞吧嘻嘻!”

“你這妮子都想什麼呢!”祁英翰也不相讓,伸手捏她脖子,祁敏的眉毛都擰到一起去了,瞪他:“行了行了,彆弄疼她。”

祁杏貞捉到祁英翰的手,拿到自己的手心裡看:“咦?怎麼手破了?跟人打架了?”

祁英翰忙把手抽回來,一臉不自然,迅速跟旁邊的祁敏對了個眼神:“冇,冇,就是上健身房磕碰了。“

祁杏貞一臉狐疑看他,旁邊的祁中泰打岔:”你覺得無聊我們就陪你玩。“

”玩什麼啊?要不咱四個打麻將吧。”祁杏貞一聽玩就又來精神了。

“靠,這大晚上去哪兒給你找麻將去,醫院也不能讓咱們嘩啦嘩啦打一晚上吧?”祁英翰笑著摸下巴還真的在考慮她這建議。

祁敏皺眉:“打什麼麻將,你IPAD裡不是有那麼多遊戲嗎!”

“哎呀,自己玩多冇勁,要不玩撲克吧!“

祁中泰立刻起身:”我去樓下超市買副撲克牌。“

祁杏貞立刻心花怒發:”還是小叔最好,我愛你小叔……“

嘖嘖,當著老公的麵對另一個男人表白,簡直刺激人,祁敏隻譏哼一聲,旁邊的祁英翰倒是不樂意:”什麼意思啊,他最好,你愛他,那我呢?“

”我也愛你,你是最好的哥哥。“

完了,祁敏一點地位都冇有了,他隻能背過身去掏出手機看——好像祁中鈺給他打了電話。

他剛要起身出門回電話,西服一角被人拽住了,他回頭,看祁杏貞柔媚地看他,噘著嘴撒嬌:”老公,我愛你,彆生氣嘛,回來……“

又勾引他?

祁敏想笑了,但笑起來就更完了,徹底彆想有地位了,索性憋著,皺眉壓嘴角,一時間,臉都變形扭曲了,但很快,他又恢複譏諷的表情:”我生什麼氣啊!“

我能和他們一樣嗎?!

這句話冇說出來,他舉著電話說:”祁中鈺給我打電話。“

祁英翰敏感地看他一眼,祁敏也冇理他,回過身出去了。

他電話打完回來,祁中泰都買回撲克了,那邊三個人已經玩了一半,祁敏不好強加進去,隻看了一圈牌,回到祁杏貞旁邊坐下來,挽著手臂靠著床,認真看她手裡的牌。

“打四個紅桃,對,炸他。”祁敏小聲嘀咕,給祁杏貞出主意。

祁英翰不乾了:“喂喂!有你這樣的啊?剛看了我們的牌又去給她點步?”

祁杏貞纔不管,甩出四張紅桃五——炸你!

好好,認栽!祁英翰眼看祁杏貞一把牌跑了,氣著氣著就笑了:”操,我都忘了你倆是一家的了。“

祁中泰倒是穩,很快抽身,單抓祁英翰這個地主。

祁英翰無語,但又看見祁杏貞笑得開心,他被人玩也值了。

幾個人又玩了幾輪,祁敏來電話了,他迅速抬頭給祁英翰和祁中泰一個眼神,祁中泰說:“杏貞,玩也玩了,你彆累著了,休息休息,我和英翰出去抽根菸。”

“你怎麼也抽上煙了?”

“本來在國外都戒了,一回國被幾個大煙槍勾出癮來了。”祁中泰笑著撫摸她的頭,祁杏貞衝他萌萌一笑,忽然想抱他親他了。

祁英翰卻在旁邊捏她的臉:“行了,彆黏你叔了,等下就回來陪你。”

幾個人跟在祁敏的後麵往走廊儘頭走,祁英翰掏出煙來,遞一根給祁中泰,祁中泰接過去也點了。

祁敏打完電話,三個人站在視窗,你看我,我看你。

祁敏說:“她一直在求我放人。”

祁英翰說:“嗯,你怎麼說?”

“她答應把你舅舅廠的股份還給你。”

祁中泰抬頭問:“所以,你要撤訴?”

祁敏搖頭:“我的本意是送他進去蹲幾年的,不進去也得在看守所待幾天,但是畢竟杏貞是當事人,最後還是她選擇走不走法律程式以及公開不公開這件事。”

祁英翰吐口煙說:“依我對她的瞭解,她不會的,她那人彆看平時咋咋呼呼,心裡冇膽兒,還好麵兒,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你覺得她還能在信科當總經理嗎?”

祁敏說:“所以今天在抓方減的時候,你先替她解了氣?”

祁英翰笑:”我揍他那兩拳都是輕的,“說這話時,他乜斜祁中泰和祁敏二人:”你倆不還踹了他一腳!回頭又在祁中南跟前把矛頭都指向我,分析一通,合著你倆一出來就給我賣了,操,就知道你們會玩這一招兒,他媽冇一個好東西!“

祁中泰挑眉:”你以為我不說,祁中南就看不出來?“

祁敏抬手壓住場麵:”這個事冇必要爭論了,祁中鈺跟我爸一聊完就給我打電話了,這還不明顯嘛,現在的問題不是應付我爸,是怎麼跟杏貞說,今晚我留下打算跟她談談,你們呢?“

祁英翰說:”我是她親哥,當然留下來陪她了。“

祁中泰看看二人,聳肩:”我也不介意,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說不定加我一個,她還能改變想法。“

三人重返病房,正趕上一個新來的小護士過來查房,人長得挺白淨,看著三個大帥哥出現在眼前,臉都紅了,指了指床鋪的撲克牌笑:”病人要休息,病房裡儘量不要玩這些東西……“

祁英翰挑唇邪笑:”那我們玩點什麼東西?製服誘惑嗎?“

祁杏貞瞪他一眼,祁英翰馬上閉嘴,小護士又捂著嘴笑:”我們的製服多難看啊……哪裡誘惑了呀,“她說話時眼露春光,又瞥向旁邊的祁敏,祁敏皺眉問:”今晚冇吊瓶?“

”冇吊瓶了,不過還要吃藥,病人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祁中泰眨眼:”這麼快?“

小護士還想說什麼,祁杏貞打斷:”我想出院就出院,你們要是惦記製服誘惑不如你們留下算了!“

小護士回過頭對她笑:”姐,我們也捨不得你呢……“

祁杏貞再次打斷:”你不查彆的房嗎?怎麼就願意在我房裡待著?是因為我這兒男人多嗎?”

小護士自知失言,忙低著頭往外走了。

人走了,房門也關了,祁杏貞陰陽怪氣一哼:“原來你們天天跑我這是就為了來看製服的啊!”

祁中泰先反駁:“我可冇說這話。”

祁敏冇說話,隻是走過去給她倒了杯水,慢悠悠說:”水和醋兌一起喝軟化血管,有助健康。“

祁杏貞抬眼看他一臉諷刺,差點氣笑了。

祁英翰忙過去摟她肩膀,祁杏貞推他:”你乾嘛乾嘛……“

祁中泰也跟著推:”對呀,你乾嘛動手動腳!“

”咳咳!“

祁英翰耍賴,拿出小時候一套,往她身上一躺,摟她鬨她:”我跟你說,我最愛看的是你什麼都不穿的樣子!”

這話真招人扁,祁杏貞還冇動手,祁敏就動手了,祁中泰也上前幫忙,二人合夥就把祁英翰揪門外了,祁杏貞哈哈拍手:“活該!活該!看他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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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甜後肉

色偈 (39)祁杏貞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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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 (39)祁杏貞 < 七X ( 涼鶴 )色偈 (39)祁杏貞

祁杏貞出院在家休養了三個月,這三個月,信科集團發生了幾件大事:首先是祁中鈺對外宣稱從信科退休,再次是技術部裁員外包整合。

就在信科集團的股票跌到穀底時,信科人力資源部以通告信的方式告知全體——總經辦的秘書方減利用公務對總經理進行性騷擾,信科人力資源部已開除並將依法采取措施。

工會很快打出“關愛office女性辦公環境”的主題,成立了市裡第一個防性騷擾的公益組織,藉助網絡熱度,信科集團一下子就上了新聞頭條並霸屏長達半月之久,被廣大網友評選出“最具有女性關懷”的公司,信科集團的股票也迅速竄升到了頂點。

信科雖在輿論的風口浪尖上,但業務還是穩做,海外項目正式上線運營後,前瑞豐集團的人事也都整合完畢,祁中南重組董事會,祁敏和祁杏貞共持35%股份,祁中泰和祁英翰各持10%股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雖然祁中南在逐步放權,但實際上還是穩坐信科老大的位置。

祁杏貞雖然也參與了幾次會議,去警局錄過幾次口供,但大多時候都在她孃家住,一是避風頭,二是養身體。

日子一久,祁杏貞就覺察蘇淳瑛不對勁兒,她像有什麼事瞞著,打電話都跑到臥室裡偷偷打,隔三岔五還要出去一下午,試探小姨,人似乎也不在她那。

本能生疑,祁杏貞有一次就在蘇淳瑛出門後也跟出去,打了個出租車一路跟她到南城,看她停在一個賣場的停車場裡,又上了另一輛黑奔馳,祁杏貞繼續跟下去,就見黑奔馳停在一個酒店門口,一個男人下車,蘇淳瑛挽著他的胳膊進去了。

祁杏貞拿出手機連續拍了幾張照片,可惜離得遠,那男人又戴著墨鏡,實在認不出來是誰,但隻覺得那人好像在哪見過。

祁杏貞找出一個號碼,把照片一張張發過去,又寫了幾個字,再附上地理位置,這纔打道回府。

不露聲色,祁杏貞就當蘇淳瑛出去玩,同她日常寒暄,也不多問。

這幾天祁英翰出差去上海,祁中泰出差飛美國,大家都似乎很忙,這樣一來,祁杏貞倒清閒了,身子也很快恢複好了,心心念念想再要一胎,隻是這次要與祁敏生——婚姻有了孩子才能更穩固,將來看在孩子份上,她也不至於被趕出祁家。

可祁敏更是忙,晚上來陪她也是帶工作回家做,簡直是拚命三郎的工作狂作風,她有時候不懂他是真的那麼忙,還是僅僅為了躲避跟她同房。

端午節,全家本該都到祁中南彆墅聚會的,但祁中鈺一家不能來了,祁英翰祁中泰又都不在,難免冷清,先有家醜公開和吃官司的風波,祁中南心情不是很高漲,就隻把祁杏貞、蘇淳瑛、祁敏和祁燁邀請到家裡簡單吃了一餐。

席上,祁中南問祁敏案子的進展。

祁敏回答:“下個月就開庭了。”

祁中南歎道:“撤訴吧。”

所有人都抬頭看他,祁中南卻隻伸手在祁杏貞的手上握了一把,目光堅定,祁杏貞抬眼望他,有那麼一個片刻,她好像想說什麼,但又垂下了眼睛。

祁中南繼續說:“這人呢,打也打了,拘留也拘留了,方減這三個月在局子裡也吃了不少苦,畢竟是你們的弟弟,彆做得太狠,外麵看起來秉公執法也冇什麼錯,但要是咱們真這麼做了,又顯得太不近人情,到時候信科上下看了,也會覺得兄弟殘殺,骨肉分離,令人心寒。”

祁敏不知道是祁杏貞臨時倒戈還是怎麼樣,表情頗為複雜地看她,祁杏貞卻不看祁敏,淡淡說:“大伯說得對,我也覺得鬨得太大不好,儘管前期輿論做足了,但媒體一進來這事兒就容易變質,我個人來說,也不大想再提這個事情了。“

祁中南滿意地收回手,點了個煙,在煙霧裡看祁燁:“不過這個事情你處理得很好,我得表揚你。”

祁燁忙舉杯敬酒:“大伯過獎了,我也是受祁敏哥委托辦事。”

祁敏一直緊皺眉頭,雖麵上不好看,但也隻能點頭:“嗯,爸,我都聽你的。”

祁中南笑了,說了些彆的把這話題岔開了,又問蘇淳瑛:”我聽杏貞說,你要去法國旅遊?“

蘇淳瑛笑:“是啊,一個朋友邀請我過去玩,我也冇什麼事,就過去散散心。”

祁中南點頭:“也好,老年人還得多給自己找點樂趣,否則在家呆久了容易胡思亂想,做一些不合年齡的事。”

蘇淳瑛目光一滯,看了一眼祁杏貞,笑笑應了。

“什麼時候走?”

“後天早上的飛機。”

“讓老劉送你。”

“呃,這個不用……”

“冇事,一趟車的事情。”祁中南打斷,他撚了香菸站起來說:”都散了吧,你們也都累了。”

祁敏知道,不是他們累了,而是他累了。

近來,他有種感覺,祁中南好像越來越有些力不從心,步態神情也不似從前,多了成倍的倦怠。

“爸,你冇事吧?”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祁敏和祁杏貞都留下了,跟在他左右。

祁中南靠在沙發上半眯著眼說:“暫時死不了……”頓了頓又歎:“但是我老了,毛病漸長,總是疑神疑鬼,能相信的人越來越少,以後我要靠你們的地方很多。”

祁中南伸出一隻手來,是帶黑曜石佛珠手串的那隻手,祁杏貞走過去握住了,祁敏也過去握住了,祁中南的另一隻手合掌一握,三個人的手又都交疊在一起。

“委屈你了……杏貞,彆怪我。”

祁杏貞搖頭:“大伯,我不委屈也不會怪你。你是為了大局考慮,我也該有這種心胸。”

祁中南的瞳光漆亮,就像他手腕上的佛珠,帶著點恩賜和憐憫,忽然又笑了:“怎麼還叫我大伯?這個稱呼以後都該改了。”

祁杏貞仰著臉,臉色紅潤,囁嚅一聲:“爸爸……”

就像小時候一樣,她握著他的手,緊緊不鬆開——“大伯,我為什麼不能叫你爸爸?”

祁中南蹲下來,遮住大太陽光,他摸摸她的小臉說:“因為我冇有生過你,做不了你的爸爸……但是,如果你願意在心裡把我看成你的爸爸,我也很高興。”

“大伯,我想讓你當我爸爸……”

他笑了,把她抱到懷裡去,寵溺地吻她,她也勾著他的脖子讓他吻,小聲囁嚅——“爸爸……”

她越那麼嬌音喃喃地喚他,他心裡越泛起柔情來,直到她長大了,可以在他身下承歡迎腰,她又勾住他,在他身下嫵媚吟哦:“爸爸輕點……爸爸,……啊,好舒服!“

祁中南笑意加深,眼下皺紋是累積的時光刻刀在臉上一道道的劃痕——青山原不老,為雪依白頭。【注】

半晌,祁中南鬆開他們的手,對祁杏貞說:“後天我也去送送你媽。”

說是去旅遊,蘇淳瑛心裡總是忐忑,收拾了一晚上箱子,到了第二天還是忍不住打開看看怕忘了什麼,祁杏貞便再幫她檢查一遍——換洗衣服、毛巾毛毯、舒服的鞋子,用慣的乳液粉底霜,還有應急的藥片……

祁杏貞又拿了一張卡塞進她手裡:”你要是身上的錢不夠就刷這個,冇密碼的,國際通用……“

蘇淳瑛笑歎:“人都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看來一點不假。”

“我是綿裡藏針。”祁杏貞笑著去摟她媽媽,蘇淳瑛也撫她手臂,笑意滿麵:“我知道,你一直都是……雖不傷人,但紮一下也是夠疼的。”

二人凝目對視,又都笑了,祁杏貞說:“可我還是捨不得你……冇有你,就冇有我,也冇有我的一切。”

蘇淳瑛搖頭笑說:“你已經長大了,很厲害了,不需要我了……”

“可是,媽,冇有你的教誨,我恐怕……”

蘇淳瑛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上,湊得近了,壓低聲音,眼神銳利,顫音警示:“記著,杏貞,千萬彆愛……”

祁杏貞眨眨眼,冇明白——千萬彆愛誰?

門響了,是祁中南帶著老劉來了。

蘇淳瑛站起來忙招待冰酸梅汁:“真是讓你們還麻煩一趟!大熱個天,勞煩你們跑。”

祁中南坐到沙發上,接過盛好的紅湯卻不沾一口:“麻煩什麼,老劉是自己人。” 老劉也笑應:“您太客氣了啊!我不就是做接送人的活兒!”

大家談笑一陣,蘇淳瑛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老劉起身幫著往下拿箱子。

蘇淳瑛對祁杏貞說:“我忘買暈機藥了,你去樓下藥房幫我買點。”

祁杏貞冇有起疑,隻是穿上鞋子往樓下奔。

屋裡就剩下祁中南和蘇淳瑛二人,祁中南坐在沙發裡不動,抬起眼睛觀察蘇淳瑛,她整個人都是尋常婦女的遲鈍常態,動作也慢,表情也不太豐富,眼神呆滯——自打二弟去世,她也蒼老了不少。

蘇淳瑛揹著他整理東西,弓腰歎道:“你不是有話跟我說嗎?你說吧,反正我今天是栽在你手裡了。”

祁中南點起一根菸說,緩緩吐霧:“你知道就好。”

“我怎麼能不知道,從你那天說要送我,我就知道,我跑不了了。”

祁中南笑了:“這麼多年,祁家上下還是你最瞭解我。”

蘇淳瑛回過頭莞爾:“你也一樣最瞭解我,所以你都不敢喝這杯酸梅汁。”

二人視線一對,都浮起笑意來,隻是一個憐憫,一個淒苦。

蘇淳瑛直了直腰說:“是祁杏貞發現的吧?她是不是跟蹤過我,然後告訴你,你才發現我和輝映集團的關係?”

“我早猜到是你在背後操作的,何智安當年來信科集團打工的時候就被你看中了,他是你一手調教出來的,我當然不會不知道,我隻是冇料到你會下這麼大的血本,賠上女兒還要賠上男人,你不怕他們最後一個個都背叛你嗎?“

蘇淳瑛雲淡風輕:“不是已經背叛了嗎?女兒被你吃了,何智安就更靠不住了,去勾引祁中鈺,他也並不能全然而退,還想分她股份……”

“所以你要帶他走。”

蘇淳瑛頹敗一笑:“祁中鈺瘋了,天天都在給他打電話,男人都是耳根子軟,我不能讓他有回頭的可能。”

祁中南彈彈菸灰:“那人確實長得不錯,這麼多年了,也不顯老,技術好,人也會說話來事,我看他確實像有前途的。可惜他現在應該在去往機場的途中被一輛卡車碾壓,車毀人亡,冇有生還的可能……。”

這幾句話就像菸灰,落得輕,在菸缸裡段成細碎的屍渣,冇有重量,蘇淳瑛卻一下子往後跌倒進沙發裡,臉色灰白。

“淳瑛,淳瑛……“祁中南輕輕吸一口煙呢喃:“我至今記得你剛嫁進來的樣子,全家反對你,說你是小三上位,可也隻有我一個讚成,你知道為什麼嗎?我覺得你是那種有大智慧的人,是有資格在祁家立足的人,可我也忘了,有大智慧的人往往也有大野心。“

蘇淳瑛身子顫抖,但竭力自製,牙齒都冒冷氣:“隻要你照顧好杏貞,我死了也無憾。“

祁中南笑出聲來:“你現在又關心起你女兒來了?你這些年來不一直把她當成棋子?”

“你就不是嗎?!”蘇淳瑛跳起來,彷彿觸到了底線,拔高聲音:“咱倆誰才真正把她當棋子?從我帶她進祁家的第一天,你就在她身上花功夫,你彆以我是傻子,你一點點接近她,對她好,在她身上培養愛,同時也在她身上培養恨,讓她恨我恨你弟弟,恨英翰恨祁敏……你讓她攻擊防備所有人,就獨獨對你卸下盔甲……祁中南,你可真會抓住女人的軟肋!”

祁中南抽菸,默默看著她,一語不發。

蘇淳瑛繼續說:“我懷孕那年,她為什麼會那麼恐懼?那麼恨我的孩子?還不是你……你每天都在她耳邊說,冇人愛她,冇人愛她,我有了新孩子,就會拋棄她,祁家都會瞧不起她,她早晚會被祁家趕出去……你利用她的恐懼讓她跟祁英翰結盟,因為你知道祁英翰比誰都恨我,你抓住人感情的弱點就能輕鬆把他們都玩於股掌……

說來你們祁家最聰明的人還是祁燁,他老早就問過你,什麼投資回報率最高?他告訴你是人,其實你怎麼會不知道?你就像澆花一樣,一天天看這些孩子們長起來,在你手心裡蹦躂,在你所及的可控範圍裡看他們一個個跳舞……可是我覺得你很可悲……你利用他們,他們就不利用你嗎?“

祁中南的煙燒到了手指,都忘了疼:“你不就靠杏貞來利用我,打壓祁英翰,牽製祁中泰,後又籠絡祁敏,祁燁,再用你的何智安離間祁中鈺,可惜方減闖禍,否則你會很快把股權資金轉移……”

蘇淳瑛笑了:“可是,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他們現在也都不是孩子了,誰看不出誰的想法呢?而且……你的兒子們,他們難道互相不生嫌隙嗎?哈哈,祁中南,你雖然老謀深算,可能算得準人性嗎?你老了,戰場最終還是他們的,祁中鈺雖然蠢,但她有一句話冇說錯,你們祁家男人都好色!你好色,你的兒子、侄子,冇一個能逃得出女‘色’,所以我感激老天,讓我的女兒成了最後贏家,哈哈哈……”

祁中南把煙掐斷,厲聲打斷她的笑:“時間差不多了,你該上路了。”

蘇淳瑛譏諷一哼,上前抓起手提包就往外走,剛開了門,就見祁杏貞呆佇在門口。

雙雙一滯,祁杏貞唇色發白,手裡還捏著藥片——“媽……”

蘇淳瑛笑了,根本冇去拿藥,而是從她身邊擦肩而去,祁杏貞反應過來,轉過身瘋狂追過去:“媽媽!媽媽!你等等我……”

蘇淳瑛已經上了車,祁杏貞還在後麵拚命跑——“媽媽!媽媽你回來!媽媽!”

車子開得很快,連停都不停一下,祁杏貞跑不動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輛車在眼前消失——

就像多年前,母親和繼父出門,她也在後麵追,害怕——恐懼——覺得母親會一去不回,往昔的痛苦、恐懼、焦慮、不安驟然又湧上心頭,她目光模糊了,可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她要回去求祁中南,求求他原諒母親!

她轉身又往回跑,生怕一切來不及,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給祁中南打電話,對方倒是很快接了。

“大伯……大伯!”祁杏貞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大伯你聽我說,媽媽她是做錯了,但能不能……能不能給她留一條活路,你們之間不必鬨得那麼僵的……她,她隻是想要點錢……“

祁中南靜默兩秒,聲音很穩:“嗯……我知道,你彆操心了,趕快回家吧。“

“爸爸!爸爸……你在哪?”

“我在去蘇淳瑛的車禍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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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來自清人李文甫的詩句

色偈(40)祁杏貞 & 祁敏

晚上的時候下起雨來,祁燁今天加了班回來挺晚,剛開門就覺得不對勁,地毯上有未乾的濕鞋印——有人進來了!

他本能警惕,小心翼翼握著傘柄往客廳走,屋裡冇點燈,但藉著窗外的光隱約看見地上躺著個人,祁燁抬手開燈,光照亮了客廳,他這纔看清那人——

“杏貞?!”

祁燁驚詫眼前景象,祁杏貞好像整個人都被雨水澆透了,濕漉漉地蜷在地上,他給她的鑰匙就攥在她手裡,人好像是睡著了,但此刻又迷迷糊糊哼了一聲,祁燁忙蹲下去把她抱到沙發上。

“杏貞……你怎麼躺在這?“他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和臉,覺得她額頭有點發熱。

祁杏貞皺眉,眼睛睜開一道縫又闔上,好像不是真的看見了他。

人昏沉不醒還發燒不是個事,濕漉漉一身這麼躺著更不是個事,祁燁還從來冇碰到過這麼棘手的情況,站在原地看祁杏貞,正猶豫,手機響了,是祁敏。

祁燁接起來,好像還聽得見外麵下雨的聲音,對方氣喘籲籲,連句寒暄都冇有,直接問:”杏貞是不是在你那?“

”啊,是啊。“祁燁隻能交代事實。

”你等著,我五分鐘就到。“

電話掛了,祁燁仍然覺得莫名其妙——難道小兩口吵架了?

祁燁先去煮水,水還冇燒開,人就來了。

祁敏也是淋了雨,頭髮都濕了,進來也冇跟祁燁打招呼,隻往裡頭衝,看見祁杏貞躺在沙發上,忙過去看人,又不免皺眉埋怨:“你怎麼不幫她把濕衣服脫了?”

真有意思,還冇聽過有人竟然要求讓彆的男人給自己老婆脫衣服的,祁燁哭笑不得:“咱倆誰是她老公?”

一句話把祁敏噎住了。

“你去找套乾淨的T恤和短褲來。”祁敏命令,祁燁隻好回到臥室找來衣物,“她有點低燒,我去找點藥來。“

祁敏冇理他,隻俯身去解她的衫子,雖然他也看過她的裸體,可頭一回真人在眼前,還是他給脫光的,祁敏感覺挺尷尬,深皺眉毛,儘量不去瞧她的私處,利索地給她換上乾淨衣服。

祁燁又找來毛巾給她擦了頭,兩個人一起扶她起來吃藥,又灌下薑湯,人太虛弱了,半醒半昏的,柔軟地靠在祁敏的肩膀上卻還要掙紮,喉嚨裡偶爾發出嗚咽——“媽媽……媽媽!”

“噓,噓……冇事了,冇事了。“

祁敏緊抱著她,在她耳邊反覆低語。

祁燁用冰袋給她敷額,又找來絨毯給她蓋好,人鬨得冇勁了才安穩地又睡過去。

祁燁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祁敏不知從何說起,隻得簡單交代:”老劉送蘇淳瑛去機場時出了車禍,人送進醫院搶救了……“

“啊!”祁燁低歎一聲,眼神複雜地看著祁敏。

祁敏繼續說:“老劉好像是酒後駕駛,開到反道上,速度還快……”

祁燁皺眉:“怎麼會呢?老劉很少喝酒,而且行事非常穩重,怎麼可能……”問到一半,猛然住口,目光轉向祁敏,後者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祁燁沉默半晌,不免感歎:“他可真夠狠的了,自己的人都拿去送死。”

“人命由天不由己。”祁敏冷淡迴應。

祁燁無奈一笑:“好一個人命由天不由己,你跟他一樣冷酷無情。現在看來,忠實的狗終有為主人去死的一天,這麼死還立了功,老劉的媳婦那邊想必也都安排妥當了。“

祁敏冇說話。

祁燁低聲湊近說:“我聽說……今天輝映集團的老總何智安在去機場的路上也遭遇了車禍,不治身亡……現在輝映集團已經亂成一鍋粥,底下所有公司的股票全都跌停,幾千萬的項目估計也難說了。”

祁敏挑眉看他:“你什麼意思?”

祁燁諷意一笑:“冇什麼意思,隻是覺得今天這兩起車禍發生得可真是巧,都是去機場途中,這兩個人不會也是坐同一個航班?……嗬嗬,不過大伯在交通部也有人,擺平這種事很容易,況且還是自己人拿命辦的活兒,這車禍肯定冇破綻。“

祁敏深深看他一眼說:“冇有根據的話不要亂說,我不知道輝映集團的事,就算是真的,那也都是意外而已。”

祁燁似笑非笑:“彆誤會,我也覺得是意外。“

二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祁燁又問:“你能猜到她來我這裡,那麼你是早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了?”

祁敏不屑瞥他:“你覺得呢?”

祁燁笑了,站起身把剛纔熬剩下的薑湯也端來一碗給他:“你也淋了雨,喝點吧,彆感冒了。”

祁敏冇接,冷淡回答:”謝謝好意,我冇那麼虛弱。“

祁燁訕笑,冇再勉強,跟他一起守在祁杏貞身邊,幫著換冰袋,一夜無話。

天矇矇亮的時候,祁杏貞才醒來,一睜開眼就見祁敏的臉倒立在眼前,支頭閉目,垂耷嘴角,他倦怠的麵容看得那麼真切,祁杏貞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枕在他腿上睡覺,便昏沉沉叫他:“祁敏哥……”

祁敏立刻驚醒,本能去摸她的額頭:“嗯……燒退了。“

”祁敏哥。“祁杏貞想起身,卻全身無力,祁敏渾身都僵了,還是扶起她來:“感覺好點了嗎?”

對麵的祁燁也醒了,揉揉眼睛:“怎麼樣了?……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祁杏貞勉強坐起來,不知想到什麼,哇地哭出來:“媽媽她死了……她死了!“

“杏貞,杏貞!”祁敏摟住她,看著她的眼睛說:“她冇死,她冇死!你媽媽已經脫離危險了!”

祁杏貞一怔,眼淚掛在臉上,眼睛迷濛:“真的?你冇騙我?”

祁敏認真回答:”當然冇有!我跟你發誓是真的!她雖然還在昏迷,但人還活著!“

祁杏貞呆了呆,眼淚又淌下來:”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祁敏把她牢牢抱入懷,她趴在他胸膛上,揪著他的領子埋頭哭:“我從來冇信過她,我怕她拋棄我,怕她陰我報複我……我從來冇想過她還愛我,也冇想到爸爸他會……”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祁敏緊緊摟住她。

祁燁把水放在茶幾上,站在旁邊看他們兩個就那麼抱著,看了一會兒說:”我下樓買點早點吧。“

冇人迴應他,他隻能抓起鑰匙自己出門去。

祁敏見人出去了,才鬆開祁杏貞,在她臉頰印上一吻,手指輕拭淚痕:“喝點水吧,等下我們一起去醫院看你媽媽,彆難過,她不會有事的。”

祁杏貞抬起眼睛看他,忽然碎了表情:”是他叫你來陪我的?“

祁敏目光一滯,蹙眉問:”你覺得我是什麼?他的傀儡?“

祁杏貞苦笑:”至少你聽他的。“

”可我不必連這種事都要人安排,我是你丈夫,難道這時候陪你不應該嗎?“

祁杏貞輕歎:“那就是你可能看我太可憐了。”

祁敏無奈冷哼:“你覺得我是同情心氾濫?!”

祁杏貞抱著雙臂說:“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隻覺得一切都不真實,所有人都是假的,所有所有的感情都是……”

“你看我也是假的?”祁敏挑眉看她,黑色眼睛似藏一團火焰。

祁杏貞看他,他的臉不同於以往,冇了傲慢和冷懶,是蹙眉緊麵的壓抑,額頭隱隱盤著一道青筋,祁杏貞讀不懂他的表情是憤怒還是激動,隻好睏惑道:“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祁敏的吻就搶堵住了她的嘴,祁杏貞一驚,本能往後仰,祁敏伸手攬過她的脖子,把整個人都緊圈住,視線失焦,一時間,她涼片唇瓣被他吞冇,逐漸在他口中融化、滋潤……她渾身顫抖起來,他的雙手也在她腰間加了力,丁舌交纏,吸納饞吮,他勾著她,也壓著她,整個人傾過去,呼吸並著呼吸,祁杏貞忍不住呻吟,雙手搭在他肩膀,不知是要推還是要迎,祁敏不自覺捧起她的臉,深啄淺吐,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子裡。

吻到唇上腫麻,祁敏才放開她,目光溫柔,但眉頭卻展不平,帶著點哀怨再問:“你看我也是假的嗎?”

祁杏貞雙頰染紅,眼神迷離,什麼也冇說,閉上眼,再次投到他懷裡去。

深呼吸——再吸氣。

祁杏貞睜開眼,看見眼前的蘇淳瑛,氧氣機呼嚕呼嚕的聲音,心電圖波動的曲線,一切表征都說明蘇淳瑛確實冇死,但人躺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還是昏迷。醫生的話也模棱兩可,前腳說能醒,後腳又說做好準備,讓人心神不寧。

祁杏貞冇見到祁中南,說是幫著老劉料理後事去了,祁英翰打電話來也安慰她半天,說明天的飛機,會馬上回來陪她。

小姨小姨夫都趕到了,也找了個護工專門陪護,看祁杏貞身子弱就都勸她回去休息。

祁杏貞披著祁敏的西服從醫院出來,被涼風一吹,忍不住咳嗽幾聲,祁敏在路口打了個車,同她一起上了車後座:“你這樣不行,還得回家吃點藥。”

“嗯……”祁杏貞哼了一聲,側頭看祁敏:“你今天怎麼不上班?”

“我不去了,在家陪你。”祁敏的手機剛纔一直在響,現在他直接給關了。

“祁敏哥,你不必這樣……”

“如果說我就要這樣呢?”

祁杏貞側頭看祁敏,祁敏也在看她,伸手一勾,把她攬到臂膀裡,沉默不語,祁杏貞壓靠在他的胸口,聽見他激烈的心跳,還有他沉沉紊亂的呼吸。

深呼吸——再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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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是祁敏的肉嘍!搓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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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41)【半肉】祁杏貞 & 祁敏

傍晚了,祁杏貞才醒,聞著一股菜香味兒,是有人在廚房燒吃的。

祁杏貞下床,搓著眼睛走到廚房,看見祁敏穿家居短T、紮條深藍格子圍裙在炒菜——這可真是難得一見的場景,祁杏貞又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祁敏回頭看見她說:“正好你醒了,去洗個手,我們開飯。”

祁杏貞挑著眉毛眨眼,想說什麼又放棄了,轉過身去衛生間,洗手的功夫又洗了把臉,好讓自己再清醒一點。

出來的時候,飯桌已經擺好,四菜一湯還有米飯,祁敏把碗筷擺好說:“都是家常菜,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祁杏貞又眨眨眼,湊過去看——清炒奶白菜,蘑菇溜肉片,木耳炒清筍,裡脊肉,豆腐蘿蔔湯,確實都是地道的家常菜,顏色清淡卻不單調,色澤香俱全,她接過一碗湯,低頭嘗,味也是飽滿。

“你怎麼會做菜?”

祁敏反問:“我為什麼不會?”

祁杏貞笑:“在我印象裡,你不該是這麼居家的人。”

祁敏皺眉:“那我在你印象裡是個什麼人?”

祁杏貞想了想說:“不該是工作狂嗎?”

“誰規定工作狂不能同時也居家?”

祁杏貞覺得好有道理竟無從反駁,隻能攤手:“好,你贏了,算我見識短。”

祁敏也坐下來拾筷:“其實我還會做很多,以前在國外留學,曾經在中國餐館打過工,從刷盤子到切菜後來還升成副廚。”

祁杏貞微笑:“你是做什麼事都要做到極致的那種人。”

祁敏低頭吃一口飯冇說話,祁杏貞又補了一句:“但是你肯定也很累。”

祁敏抬頭看她,黑睛一頓,同她對視,兩個人又都垂下眼睛繼續吃飯,冇誰非要刻意想什麼話,一飯一蔬間,默契已經形成,他給她添了湯,她也給他盛了飯,安寧,平靜,是大多尋常夫妻的晚餐。

吃過飯,他去洗碗,她也幫忙收拾,背景聲音是電視新聞的畫麵,直到出現本市的交通事故報道,祁敏走過去關了電視。

“再吃一次藥,明天就好了。”

祁杏貞聽話地點頭,乖乖吃感冒藥,祁敏又給她衝了一杯維C水,默默坐在她身邊,看她喝水。

“以後……我都早點回來給你做飯。”祁敏想了半天說出一句。

祁杏貞噗地笑了:“這真的是我聽過最動聽的情話了。”

祁敏看著她,她也側頭看他,這次他們誰都冇躲開。

好像也是頭一回,兩個人這麼平靜地、用心地注視對方,從前的猜忌、憤怒、衝突、鄙夷和譏笑全都消退,現在隻有兩個小心翼翼的靈魂在試探、靠近。

祁敏覺得,這大概是他第一次看祁杏貞,他印象裡的她一直是漂亮的,打扮精緻的,像一個瓷娃娃,供人賞玩。可今天不同,他從來冇看過一個女人能在蓬鬆亂髮、不施粉黛的狼狽病態裡也可以那麼生動、鮮明——她有濃黑的頭髮和烏溜溜的眼,荔腮柔膚,在燈裡鍍一層光潤,薄片唇,含在嘴裡像一瓣涼香片——他們也都覺得了嗎?

祁敏的心在擺盪,牽著身子的各處都在擺盪。

二人越對視,越貪戀,他看她的眉眼鼻嘴,看她似羞似誘的含情目,忽然伸手捏住她的手尖,這一捏,她顫抖,他就覺得自己再也抬不起眼睛來,眼皮都灼燒得發疼。

祁杏貞靠過去,維C草莓酸味還懸於舌尖,她也不管,伸出舌尖去舔他的眼皮、唇角,輕輕柔柔,痕癢如撩:“你累了,早點睡。”

祁敏把她抱起來,她雙手圈著他的脖子,他托住她的腰臀,兩個人就那麼看著,低喘、沉默,祁敏緩緩進了臥室,把她放到床上,屋裡的小燈還亮著,她仰著頭,在光暈裡看他棱角分明的臉和灰白的鬢髮,嚴肅的臉,沉靜的眼睛,他緩緩解開襯衫的釦子,退去長褲……

祁杏貞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不知道為什麼,她全身都提緊,就在她以為他要傾身而倒時,他說:“我去洗個澡。”

是緊張了?還是要準備?

祁杏貞翻了個身,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似有海浪擊拍胸口,又似有萬聲呐喊,此起彼伏,喜一陣,憂一陣,眼沉下去,是藥物的作用,她迷迷糊糊間覺得祁敏回來了,濕氣騰騰,像她花了好大力氣釣上來的魚,掙紮上岸,她一回頭,才發現,自己纔是那條被人拖上岸的魚。

不知過了多久,祁杏貞又醒了,屋子徹底暗下去,她在黑暗裡瞧清了祁敏就躺在旁邊——這還是他們自新婚夜以後第二個相依的夜晚。

她從後頭抱住他,把腦袋都抵在他後背上,他冇睡,翻過身,摟住了她。

接下來似乎水到渠成,他撫摸她的臉和頭髮,吻她的眼睛和唇,溫熱大手滑過脖頸,一寸寸漫過她的身子,她也纏著他,胳膊腿兒的都攀上去,牢牢箍住,不讓他走。

一翻身,他把她壓在了身下,祁杏貞感到祁敏整個人的肌肉都繃緊,皮膚滾熱,氣息越來越不穩,他的吻也開始激烈,啄咬得她嘴唇發疼。

祁敏是沉默的,動作卻不粗魯,緩緩移唇,含住她的乳尖兒,繞舔,輕咬,吮吸,談不上拙或巧,也許都被黑暗這塊遮羞布藏住了。

祁杏貞想,這可能真是祁敏的第一次,想到此,她有種憐惜感,不自覺地抬起身子配合他。

至少,他有藝術家的手,靈活、多變,像上次還有大上次的親密接觸時一樣,他總能在她身體裡拉磨出動聽的音符。

祁杏貞閉著眼,勾著腿,在安靜裡聽見自己身下春水輕攪的聲音,他的手指遊刃有餘,在花肉蓓蕾處,在蜜核盛瓣裡,小粒凸起,軟嫩潮潤,祁杏貞一皺眉,微微張口,發出輕促的聲音:“啊。”

祁敏熱吻堵住她的口,那聲音就摁壓下去,祁杏貞還冇反應過來,他就來了——勃長凶狠,氣勢狂猛,冇有一入到底,而是蹭著她穴口的滑膩愛液打轉,祁杏貞感到祁敏的緊張,他呼吸加重,隱隱間,她看見他目光發亮。

也幸好是在黑暗裡,否則他又何止是緊張啊!

簡直是折磨!

祁敏竭力是想表現得沉穩老練,無奈,這是他的第一次,他越研磨她的肉口,越被她黏得燥熱,根本抽離不開,索性推著自己的長肉往前——

“呃……”

入進一個頭,祁敏喉嚨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哼,電流似的從脊柱到大腦,冇想到前頭的小口收縮容納,能箍得他酥麻戰栗,徹骨銷魂——

怎麼能這麼舒服?

她底下小穴口就像個小魚嘴兒似的,狠命咬住自己的肉根,他本能來回淺送淺插,可那裡頭就像能吸魂似的,吸得他前頭麻,後頭又想鑽,堪堪較勁!

就跟她這個人似的,勾得人要命,又不能輕易都給她,給了她,她也就不把他當回事了。

這一下攻侵,祁杏貞也有種被衝破了的感覺,好久冇做愛,她緊緊擁住他,顫聲呻吟——“啊……祁敏哥哥……老公!”

祁敏受不了她這一聲喚,聲音不大,可全都灌進耳朵裡,他渾身都發麻,隻能再次吞掉她的唇,她也回吻他,二人越吻越深,情津生液,交頸舌纏。

嗯……祁敏又哼一聲,所有理智都不管用了,甚至連他先前偷偷查習床上的技巧都統統拋到腦後,隻有一個想法——送腰沉臀,整根都要進去!

填進去,頂到底,祁杏貞呼一聲,真冇想到他的東西撐到底還能鑽鑿,抵在那一小塊軟肉上撓著,咬著,勾著……她盤著腿兒,夾緊又鬆開,撐脹麻癢得人難受,她想讓他輕點,也來不及了,他此刻可是個離了弦的男人——是製服她的凶猛野獸!

祁敏添了力,又加了速,抽動迅猛,托著她的臀一下下灌進去,入到底,再鑽鑿,每一下,他心裡都想知道——這一下,比祁英翰祁燁如何?比祁中泰又如何?

那麼爸爸呢?

然而,祁敏什麼也不說,隻是乾。

祁杏貞被徹底打開,汁水亂流,整個人被弄得柔若無骨,靠在他肩上直哼哼——“祁敏哥哥……我不行了。”

祁敏雖是頭次,可也要拚點毅力,尤其這時候,不管怎麼說,得讓她先舒服。

“唔!” 果然很快,祁杏貞一伸腿兒,整個人在黑暗裡不住顫抖,底下更是愛液狂湧,得了丟魂的快慰。

祁敏隻覺那肉腔裡深深一縮,熱液迎頭噴灑,他也受不住,深送幾下,剛要抽出來,祁杏貞摟住他,舔他耳朵,柔聲綿軟:“射給我,祁敏哥哥,求你。”

“嗯……”

祁敏被她的話一激,徹底鬆了最後防線,熱精全注,祁杏貞屏息收縮,抬頭去吻祁敏,兩個人在黑暗裡緊緊擁在一起。

色偈(42)【肉】祁杏貞 & 祁敏

這種感覺像熱戀。

祁杏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躺在祁敏的懷裡,枕著他溫熱的胸膛,聽他平穩有力的呼吸,細碎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墜下來,她看他銅金的臉頰和眉睫的疏影,短髮夾雜的銀絲和新冒出來的硬挺胡茬……

她伸手撫他下巴,他迷糊地睜眼看她,認出來,手攥住她的手,腿搭到她身上,又閉上眼,咕噥:“早啊老婆。”

他第一次這麼叫她,祁杏貞一愣,笑了,在他臉上印一個吻:“早,老公。”

這吻倒讓祁敏皺起眉來,又抬起眼皮看她,一翻,翻到她身上,祁杏貞吃一驚,想推開他已是來不及,他的吻就混亂地落下來,熱氣都吹到脖子裡、灌進耳朵裡,她癢得受不了,直縮直躲:“你要乾嘛啊……”

“回禮。”不知是半夢半醒呢,還是這人在成心賴嘰呢,像個撒嬌的孩子,在她懷裡鬨騰。

“回也回差不多了吧,我就親你一下,你親我幾下……”

“我這是禮多人不怪。”他抬起頭來,在她唇上啄點,最後黏上去,伸出舌去勾卷她。

祁杏貞忍不住笑著去迎吻,雙手搭在他腦後,受著他的重,還有底下有物硬挺挺地抵在她腿間,這還是讓祁杏貞第一次覺得這祁敏竟然還會發騷了,於是,她故意撞他一下。

祁敏低聲一哼,怎不知她的意思,伸手就把她扒了個精光。

本來也冇穿什麼,一床混亂衣物還是昨晚的殘場,祁杏貞身子也軟也敏感,白嫩胸窩還留有夜裡的吻痕,這會兒又被他嘬得斑紅。祁敏也憐惜,但憐惜裡還有種要侵咬得慾望,尤其是看著兩尖兒粉瑩瑩的奶珠,更要忍不住含吞,吮舔。

這人呢,有了頭回就惦記第二回,多了膽也就多了色。

祁杏貞兩腿環到他腰間,哼吟一聲,不自覺向上抬臀,祁敏托住她的腰往下遊走,大掌揉乳,吻痕順階,分開她的腿,從腿內側摸過去,每一寸肌膚都是滑嫩,以前也摸過,可哪有今日這樣的得趣呢?

祁敏想起自己過去也多次看過這雙玉腿,也曾覆上大掌,也在這腿間遊走,插過“鑰匙”拉過“提琴”……可今日倒是頭一回覺得她的腿細瘦筆直,小腿弧度更是優美,再瞧她底下,水靈靈的鮮肉瞧著讓人莫名心疼——幼嫩稀毛,含苞細仄,祁敏用雙手撐開兩翼肉唇,粉紅肉褶,清液黏膩,手指點蕊心,細小窄口微微一縮,吐出水來,抽拉成絲,他用手指來回滑動。

祁杏貞咬著嘴唇看他撥弄,隻覺底下燥癢無比,又見他含進口裡,像嘴對嘴的又給了一個吻禮似的,也不知是哪端的唇熱,卻覺他舌尖捲起,上下勾弄肉芽肉口,鬍渣磨蹭,她渾身一陣酥麻,竟不自主去湊臀回蹭他。

祁敏又有手指入內,層疊肉巢疊起勾彎幾道,輕抽深入,誰讓他天生有觸弦長指,指尖剛好碰到一處軟肉,越擠壓越多汁水,祁杏貞一下子彈起半個身子,腹部打顫,深吸一口氣,吐出一聲:“哎……”

祁敏俯身而起,手雖繼續閒攪,嘴角卻起勾,滿唇油亮,親近她耳邊,磨蹭,半咬半含她的耳珠,也都灌滿了水聲——“老婆,我想要了。”

聲音低沉而略有騷氣,就貼在耳壁上,祁杏貞簡直想不到,這麼淫蕩勾魂的聲音竟然是這傢夥發出的。

“我也想要……”

祁杏貞還冇說完這句呢,他就提槍而來,莖身肉長,龜突而充血暴筋,大概是被祁杏貞盯得不好意思,他入得快、準、狠,又是出其不意的進攻!

祁杏貞身子微抬,雙手搭著祁敏的肩膀,屁股向前蠕動,人半坐半臥,往底下瞧,不禁感歎,可真是好看的畫麵——

他那粗長肉物埋掩半根,足足喂進一大截,她呢,肉口緊咬,一點點吞攪,也不肯相讓,二人互相撕咬彼此,似乎也在較量誰該讓步。

二人對視,熱汗都浸濕後背。

他往前頂,她也往前湊,研磨,挺腰,畫臀,速度不快不慢,肉肉摩擦,熱液順股流下。

祁杏貞忍不住哼出聲:“老公……好舒服,嗯……”

祁敏皺眉,狠狠一撞,撞得她啊地魂差點散去。

他好像不要她叫似的,可她還偏偏要叫,嗯嗯呀呀個不停,偶爾還要說——“老公,你頂得我好舒服,就是那個小肉的地方……”

她是比他經驗多一點,會享受會玩,隻要感覺他的東西在體內膨脹,便縮一下內壁肌腔,夾磨套弄,看他臉上掙紮的尬色。

祁敏也是剋製力強大,恨的時候就掐住她的腰,撫住她的臀,頂到深,再加速,用力抽插。

她倒是美,占了點上風,傾身而前,整個人趴到他身上,要他吃自己的奶,像真能餵飽他似的,自己則在他身上來回搖擺,頭髮垂下飄擺,像迎風少女駕獸而行,那獸也甘願被她滾壓,入得紅了眼,抱住她,在她肩膀落下齒痕。

“嘶……你咬人!”祁杏貞一疼,底下肉口也跟著收,祁敏壓著笑,臉上又現出那種譏諷:“我這也是回禮。”

“回什麼禮?”祁杏貞臉頰紅潤,冒著熱氣,喘息不勻,小腰兒臀兒什麼的倒是律動得別緻。

祁敏捧著她,替她撩開頭髮擦汗,似乎也不必太賣力,隻欣賞她舞動——“誰讓你也咬我……”

“我怎麼咬你……”

他手指探到底下,正摸著她的穴口前核,一小塊嫩肉,一揉,她就蹬腿兒了:“哎……要死了要死了!”

一躍一躍間,她自己玩上了高潮,祁敏掐捏著她下巴勾著她的舌吻:“你怎麼那麼淫蕩……嗯?誰能受得了你……嗯?”

他這話不是問她,是問自己,還有一句冇問出來——我怎麼才能讓你覺得我最好?離不開我?

祁杏貞哪知道他的煩惱,早在美妙裡丟了半個自己,回過神,祁敏已經把她翻了下去,從後入。

這姿勢,夾得他太緊,更讓他有種虐辱她的感覺,看她兩片小白屁股乖乖夾著自己肉根,而他在縫隙裡抽添無數,碩頭粗莖黏附她的蜜口,浸濕粉嫩菊心,他伸手去勾,她忍不住縮陰夾捏自己,他便直撞後臀,劈開重肉,帶著點想弄死她的摧毀欲去征服。

太激烈,從頭酥到尾,清脆的啪啪聲中,他拉起她的胳膊,撫她兩顆垂乳,還嫌不夠勁兒,低頭便在她脊背上咬了一口,恨恨低問:“疼嗎?舒服嗎?”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她什麼感覺。

祁杏貞身子往後一挫挫,人也渾身打顫,聲音都顫:“舒服……老公。”

她擺直身子,扭過臉同他接吻。

人都泡在水裡,熱氣裡,好像也都快哭了,聲音哽著,祁杏貞碎了表情,幽咽一歎:“老公,我愛你……”

不知是不是聽了這一句的緣故,祁敏瞬間大腦空白了,下身生生脫了韁撒了野,手指上的戒指都快陷進她臀肉裡,深深一呼,他衝到最裡麵,對著軟肉眼兒開了火。

祁杏貞也被攻破了,整個人嘩啦啦地往下流水,閉著眼隻享這一刻歡愉。

再喘過氣來,二人都筋疲力儘,祁敏抽身而出,濁物連白液,他去抽紙要擦,卻見祁杏貞躺下去抬臀挺腰緊腿。

祁敏捏她腳:“你這是乾嘛呢。”

“這叫不浪費糧食。”祁杏貞溫柔衝他笑,祁敏一怔,忽然明白了,倒下去吻她的臉,又同她並排躺著,閉上眼,也不知想到什麼,也展眉笑了。

色偈 (43)祁杏貞 & 祁英翰

祁敏和祁杏貞到醫院不久,祁英翰就來了,他剛下飛機,鬍子也冇刮,拖著個行李箱就來了,一進病房,先大步上前去抱祁杏貞,抱得也緊,低聲問:“你還好吧?”

幸好小姨他們不在,隻有祁敏一個在旁邊立著,皺眉冷眼瞧著。

祁杏貞稍稍推拒,表情也有點不自然地看了一眼祁敏:“我冇事……剛跟醫生聊過了,媽媽的情況還算穩定,隻是什麼時候醒過來就不確定了……”

祁英翰看了一眼床上的蘇淳瑛,又挑眉睇祁敏,祁敏迎上視線,目光驟生肅殺。

祁英翰譏哼一聲問:“老劉酒後駕車?是你爸安排的吧?”

這句話問得也是直沖沖的,說露不露的,怎麼理解都可以。

祁敏抽動嘴角:“我爸安排他開車,可冇安排他喝酒。”

祁英翰嗤笑一聲,摸著下巴側頭去看祁杏貞:“你老公現在越來越有外交官的氣質了。”

祁杏貞臉色倒平靜:“這確實是一場意外,誰也冇想到,尤其跟了爸爸這麼多年的劉叔……哎,也是天命難違吧!晚上我們還要去看看爸爸,他好像心臟病又犯了。”

祁英翰眨了眨漆黑眼睛,半有困惑半有諷刺重複:“爸爸?” 說完自己都樂了,但笑聲未儘,祁敏就打斷了:“你先回去休息吧,這幾天我就不去公司了,你幫我盯著。”

祁英翰輪流看了看祁敏和祁杏貞,臉上諷意更濃:“行啊,我冇問題,你是老闆,讓我乾嘛我就乾嘛唄。”

轉身要走,看了一眼祁杏貞,祁杏貞說:“那我送你下去。”

這話雖不對著祁敏說,但祁敏知道她在跟他請示,他冇說話。

沉默就是準許。

祁杏貞陪著祁英翰往外走,二人一前一後進電梯,彼此都冇說話,祁英翰的行李箱拖在醫院的地磚上咕嚕嚕響,直到出了電梯,他上前一把拉住她:“你他媽……”

這時候罵臟實在不妥。

祁英翰忍吞下去,看著祁杏貞,手上力量不由地加大,祁杏貞的手臂都被他捏疼了,但她一聲不吭。

“醫院裡躺的是不是你親媽?”

“是。”

“祁中南不是你親爹吧?”

“不是。”

“你媽剛被他弄死,你就跟他兒子搞,還管他叫爸?”

“你彆說得那麼難聽,祁敏是我丈夫。”

祁英翰笑了,笑得臉扭曲了,眉毛都擰到一起去:“那我呢?我是你什麼?”

“你是我哥。”

“你能不能彆噁心我?”

祁杏貞皺眉:“那你要我說什麼?”

祁英翰氣虛一問:“你愛上祁敏了?”

祁杏貞最討厭祁英翰東扯西拉的說話方式,冷不丁就要繞她一下。

祁英翰又說:“你彆傻,杏貞,他那個人我最清楚了,心機太深,你以為你玩了他?說不定還是他玩了你……”

祁杏貞垂下眼睛,掙脫胳膊:“至少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他在我身邊。”

祁英翰說:“是他想在你身邊還是他覺得應該在你身邊?”

祁杏貞反問:“有什麼區彆嗎?”

祁英翰忍不住提高嗓門:“你傻嗎?還是戀愛中的女人智商都清零了?我跟你說,他就是跟你玩戰術,你倆現在拚的就是心態,誰掉進去誰就傻逼!你彆以為他個老處男跟你睡一下就是跟你產生真愛了?他就算是個處男,但也是個男人!你彆忘了!”

聲音大了點,兩個人姿勢古怪,醫院門口進出的人都轉頭望過來。

祁杏貞低聲說:“你彆這樣,咱們這不是還得走一步算一步嘛。”

祁英翰鬆了手,但卻把她撈進懷裡,貼緊她的頭髮,啞著嗓子說:“你記著,祁杏貞,祁家冇一個男的是好的,我也不怎麼樣,但我至少從來不跟你玩心眼,從小到大都是,我不管你是誰老婆,又給誰做情人,還是跟哪個小白臉為了什麼搞……我們是不一樣的,你知道的……我跟他們都不一樣!”

兩個人就那麼擁著往外走,走到出租車等候位,祁英翰才放開祁杏貞,皺眉急了:“你聽冇聽見啊!”

祁杏貞嫌他煩,也急:“聽見了聽見了!嘮嘮叨叨冇個完,你趕緊回去休息,看你個大熊貓眼!”

“那你晚上回家嗎?”

回哪個家?祁杏貞這纔想到,自己有個孃家還有個夫家。

祁英翰恨得緊,伸手捏她臉:“想什麼呢!我說回咱的家。”

祁杏貞拍他手:“這像話嗎?”

“怎麼?你以後還都打算從一而終?”

祁杏貞歪著腦袋衝他笑:“有什麼不好嗎?”

祁英翰勾住她脖子就在她唇片上咬了一口,發狠低語:“欠乾啊你!”

祁杏貞被咬疼了,抬手掐他:“你討不討厭啊!”

“他咬你他就不討厭,我咬你我就討厭?”祁英翰的手指劃了劃她脖子,眼睛一沉,怨懟生寒。

祁杏貞拉了拉衣領子,伸手招駛入位的出租車,又推他一把:“趕緊上車!回到家給我發資訊。”

祁英翰拍拍她頭,勾著嘴壞笑:“你不來找我,我就找你。”轉身拖行李上車去了。

傍晚的時候,祁敏和祁杏貞就去了祁中南在公司附近的公寓。

祁中南在臥室的床上半臥,戴著眼鏡寫東西,另一隻手卻還打著吊針,旁邊張大夫在看著。

這張大夫是祁中南的戰友,後退伍在軍區醫院看門診,祁中南的心臟和血壓都是他一手幫忙調理的。

祁敏和祁杏貞走進去,跟張大夫打招呼,祁中南就把手裡的檔案放到旁邊,讓他們兩個坐。

幾個人先聊了會兒病情,又等吊瓶打完了,張大夫給拔了針,回頭囑咐祁敏:“你爸這個心臟啊要注意。平常不犯病一點毛病冇有,一犯病就是個厲害的,我給開了救心丸,這個藥得讓他隨時備在身上,不能馬虎。”

祁敏一邊應了一邊又問注意事項,張大夫一一回答,祁中南要留他吃飯,張大夫說什麼都不肯,堅持告辭,祁中南也就不勉強了。

人走了,祁杏貞給祁中南倒了杯水,祁中南接過去看她一眼,柔聲問:“你媽怎麼樣?”

“還是昏迷不醒。”

祁中南摘下眼鏡,捏著眉心道:“不行轉院試試,看看能不能找個好大夫給看看。”

祁敏在旁邊說:“這個我來辦,您就彆操心了。”

祁杏貞也說:“是啊,爸爸這幾天好好休養吧,彆想這些了,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人都已經那樣了,想也冇有用。“

這話不知是跟他說的還是安慰自己的。

祁中南敏銳地看了一眼祁杏貞,半晌才說:“難得你不恨我。”

祁杏貞笑:“我怎麼能恨爸爸。”

祁中南歎口氣:“今天早上給老劉送了葬,人不痛苦就那麼走了也挺好,隻是我啊,年紀大了,經曆不了這些事,難免受點刺激……”

祁敏和祁杏貞都低眉順目地聽著,都不插言。

祁中南又說:“我心臟最難受的時候就在想,如果我真的一下子這麼死了也好,跟老劉一樣也不遭罪,可是我想到你們就又有點不捨得死,就怕你們吃一點虧,弄這麼大個企業也不容易……所以我想,要不我就先寫份遺囑算了。”

祁敏和祁杏貞一齊抬頭看他,他也看著他們兩個,眉目間都有了默契。

祁中南把剛纔的檔案攤到他們兩個麵前看:“我起草了一份,隻是簡單幾句,你們也彆挑剔我,回頭我找個律師公證細節,重要的是,信科集團的股份呢,我還是想多照顧一下杏貞……這樣以後,就算我不在了,祁敏也不能虧待你。”

最後一句是衝祁杏貞說的,祁杏貞低頭看那遺囑,確實冇幾行,但大體意思是在祁中南死後,股份會過度給祁杏貞50%,而祁敏是25%,祁中泰15%和祁英翰10%,信科經營權仍歸祁敏和祁杏貞共同管理,但股東大權還是由祁杏貞掌控,此繼承遺產皆為個人財產,不屬於夫妻共同財產。

如果祁杏貞和祁敏的孩子出生,那麼孩子即出生日起就自動繼承父母雙方各10%的股份……

“爸爸……”祁杏貞抬起頭看祁中南,甚至是有點不敢相信。

祁中南也深深地看著她:“我能給的都給你了,哪怕你現在不想要了,我也都給你了,我是真把你當自己親閨女一樣看。”

“可是爸爸……”

“這就算我的彌補。”

二人幾乎是同時說出口,祁杏貞忽然覺得眼睛刺痛,溫熱激流充盈滿眶,她實在不敢再看祁中南的眼睛了,怕是再看一眼,她就要冇出息地哭出來了。

祁敏掃了一眼檔案說:“我是冇問題,爸爸要是起草好了,可以隨時簽字公證。”

祁中南重新戴上眼鏡,拿過檔案說:“我是正要簽字……” 回頭找筆,不知剛纔手裡的筆扔到哪裡去了,祁敏便去桌子的筆筒裡挑了根黑色圓珠筆遞過去,祁中南很快簽好了字。

偈 (44)祁杏貞 & 祁英翰

晚上是祁敏下的廚,祁杏貞在旁邊幫忙。

說是幫忙,其實祁杏貞什麼也幫不上,隻是掐著腰站在旁邊看,偶爾給祁敏遞個碗和勺什麼的,看祁敏起鍋,油水炸爆的瞬間,她還躲到祁敏身後縮著。

祁敏笑:“要不你就回客廳陪爸爸聊會天吧。”

祁杏貞從後抱著祁敏,把頭擱在他後背:“不嘛,他在打電話,都是談生意上的事,而我,隻想陪你。”

祁敏轉過來,在她額頭上印了個吻:“倒是很少見你這麼乖。”

祁杏貞笑了:“我也很少見你這麼溫柔啊祁敏哥。”

祁敏回頭扒了一隻紅蝦子,抬手喂她:“張嘴,給你好吃的。”

祁杏貞張嘴接住,嚼著鮮香,臉上都是滿足:“咱倆買的這蝦還挺不錯的。”

祁敏嗯了一聲,低頭又給她扒好一隻,回頭意欲再次塞她的嘴——

祁杏貞乖乖張口要接,冇想祁敏手抽手而退,人湊過去,紅蝦肉冇進嘴,祁敏的紅舌卻遊進了嘴,攪著她的舌一起嚐了個鮮,半天,他鬆口低吟:“嗯……味道是不錯。”

不知他指的是這個吻還是這個蝦。

祁杏貞同他貼著額頭,臉也熱了,忽然想起今早的性愛,不禁渾身打了個顫,伸手捏他耳朵:“祁敏哥,你都學壞了!”

二人親昵低笑,共叼著一隻蝦吃,吃到最後唇又碰上。

等到祁中南在客廳結束電話了,他們纔不約而同地分開不再玩鬨了。

晚飯的時候,祁中南被禁止喝酒,自然有點鬱悶,時不時抱怨一下新聘的保姆,嫌那人笨手慢腳不爽利,他身體好點的時候就不要那人再來了。

祁杏貞笑說:“爸爸是習慣了老劉和老劉媳婦,這麼多年裡外的事情都是他們幫著打理,冷不丁換個人確實不適應。”

祁敏放下筷子接道:“是啊,爸爸這幾天身體不好,不如我們搬來這邊和您一起住,昨天我還跟杏貞提議晚上我回來做飯的事,現在爸爸也瞧不上保姆,不如我過來一起照顧……“

祁杏貞側頭看祁敏,他黑睛深幽,沉靜回望,她便也隻好輕笑附和:“對呀,我覺得也挺好,我們也正好儘儘孝道。”

祁中南笑了:“難得你們這份心,不過你們要來住,我也樂意給你們下個廚,總不能拖累你們不幫你們分憂,我現在又不是要死了,這點小病不要緊。”

這麼說著,父子二人還真提上行程去計劃搬家的事。

從祁中南處出來,祁敏問祁杏貞:“我這麼提議你不會生氣吧?”

那時候,兩個人已經坐在車裡了,祁杏貞主駕,祁敏坐副駕。

祁杏貞一邊開車一邊笑:“怎麼會,你那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我也確實該表個態,否則這未來的繼承人實在不夠格。”

說到這裡,祁杏貞挑眉去看祁敏:“我繼承你爸股份的事,要是拿到外頭去,少不了又要引發一場爭議。”

祁敏倒是很平靜:“咱們還怕爭議嗎?”

祁杏貞專注開車,一直冇再說話,但隔了一會兒,她忽然又一問:“那麼你呢?心裡就冇點不平衡?”

祁敏立刻回答:“冇有。”

“我不信。”

“我想的是……”祁敏伸手枕臂,人往後靠,臉都埋進車的陰影裡,看不清他的表情:“怎麼才能討你歡心,不至於讓你把我踹了。”

祁杏貞笑起來,知道這話裡假意多於真情,她得當心——她不能不當心,現在隻有她自己了。她目視前方,夜晚路燈明亮,鋪展在前頭無限延展的路上,一晃晃看不到頭——她的路,也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車子拐了個彎,進到毗街公園的長道,這時候公園裡的熱鬨都還冇散去,夏晚樹蔭草叢裡到處都是嬉笑的人和亂跑的狗,不遠處閃爍五彩燈光的遊樂設施,祁杏貞放慢了速度,靠邊行駛,最後索性停下來,聽逐漸清晰的音樂,趴在方向盤上看樂園裡的旋轉木馬。

祁敏回頭看她,半晌問:“想去玩嗎?”

祁杏貞懶懶笑:“哎算了,我都多大了。”

“走吧,我陪你去。”

他先下了車,祁杏貞也就隻能拔了鑰匙跟著下去。

也許旋轉木馬實在低幼,冇多少人玩,整個木馬台子上就隻有祁敏和祁杏貞兩個人。

祁敏笑:“你看看,這麼多白馬、黑馬和王座,你都挑花了眼吧?”

祁杏貞不理他,隻尋自己中意的,祁敏見她跳上一隻白馬,自己便跳上她身邊的黑馬。

音樂開始,整個圓台旋轉,兩匹馬也高低起伏追逐,祁敏側頭看祁杏貞,她攤開手,披散頭髮,笑盈盈做飛翔狀,他便一伸手,握住她柔軟冰涼的手尖,她在燈光斑斕裡看他,他似笑非笑,目光一直追隨她,不遠不近,正是他們兩個的距離。

木馬一圈圈轉,轉到無人觀望的一麵,祁敏忽然傾身,人偏向祁杏貞跟前,黑馬正上升的一瞬,他回頭,勾住她的脖子吻下去。

那個吻,黏住了,遲遲不肯鬆嘴,祁杏貞剛剛一刻的傷感也被這吻沖淡了,熱唇纏綿,舌滑遊動,以至於她覺得周圍一切都成了無關緊要的落儘煙花。

再睜眼,祁敏還坐在白馬上,似乎等個王子,但她眨眨迷濛眼,直到她看見底下圍了幾個看客正頗有點興致地觀賞,她這纔敢肯定,剛纔那不是夢。

曲終馬停,二人牽著手又回到車裡去,祁杏貞一直忍不住笑:“冇想到你還是這麼浪漫的人!”

祁敏也笑:“我自己也冇想到,大概是真怕被你踹了吧。”

“那可真是為難了你!”

二人笑起來,心知肚明又都不戳破,重新啟動車子,往家的方向駛去。

剛到家,祁杏貞的手機就在口袋裡震了,其實剛纔開車的時候就震了好幾下,祁杏貞掏出來看,全是祁英翰的資訊和未接電話。

打開一條條訊息看,他寫——

【我在你家樓下了】19:30

【在不在家?我在樓下等你,你下來。】20:10

【不在家?還是不方便?】20:30

【我看見你和祁敏回來了,我在你家東路拐角處,你來。】20:50

【我要見你。】20:55

祁杏貞揪著眉毛,並不急著換衣服,在玄關處磨蹭。

祁敏走進去了又走回來問:“怎麼了?”

祁杏貞忙把手機塞回兜裡,轉頭說:“我電腦包放車裡了,裡頭有個檔案我忘拿上來了,我下去一趟。

祁敏不在意:“哦,去吧。”

祁杏貞便重新穿上鞋,出門下樓。

很快,她找到了祁英翰的車,心撲通撲通地跳,做賊心虛似的靠過去。

車窗開著,煙早飄到鼻子跟前了,祁杏貞嫌惡地撲扇,弓腰問:“你怎麼還真來了?”

祁英翰從車裡頭看她,車裡頭也冇有光,他的臉整個都是黑的。

“上車。”

“去哪?”

“陪我兜兜風。”

“大晚上兜什麼啊?”

“讓你上車就上車,哪那麼多話,前頭兜一圈就回來了。”

祁英翰啟動車子,祁杏貞抱著胳膊在底下站了一會兒,終於挪步,繞到另一側,上了車。

祁英翰開車比較猛,一竄就竄出去老遠,往東去的路是往臨海山橋的大道,冇多少車,速度就飆起來,祁英翰以前就玩過賽車,轉盤在手跟玩一樣,踩緊油門不撒腳,彎道處一個甩尾漂移,把非賽車開出了賽車的張狂和撒野。

祁杏貞哪經過這場麵,嚇得整個人都叫起來,抱著腿使勁兒摳著車門:“喪心病狂啊!放我下去!啊!”

祁英翰嘴角上揚,降了車速,大約又行了幾百米,車子靠停,祁杏貞往外一看,這才發現他們兩個已經在臨海山橋的正中央。

一側是黑脊重山,一側是海水滔滔,車子就在這半山腰的長橋上,前後不見車影人跡,隻有燈塔餘光的昏暗照明,暗夜裡,看不見任何風景,隻有風過山林混海浪的一蓬蓬嗚咽。

祁杏貞轉頭看祁英翰,他冇有要開車門的意思,隻是熄了火和前照燈,整個世界都黑下來,挺讓人心慌的。

“哎,你把我帶這乾嘛啊……”她剛要罵他,祁英翰就伸手攬過她,另一隻手捏住她下巴,摸黑找到她的唇,再重重吻住她。

色偈(45)【肉】祁杏貞 & 祁英翰

嘴唇灼燒嘴唇,還嫌不夠,祁英翰要吞要咬,失神間,一不小心,咬疼了祁杏貞。

祁杏貞推他,打他,趕不走他,氣得直哼哼,人便也軟了,任他舔來啃去,大手環上來,把她的頭髮都揉亂,似乎要把她嵌入自己肉體裡,可惜這前排車廂空間狹窄,施展不開,他不得不半蹲著跨過去,一伸手,把祁杏貞的座位後調,祁杏貞冇注意,被他一按,竟然按倒了。

“哎哎,你要瘋……”

“對,我就是瘋了,一碰你就得瘋。”

祁英翰的大手又攀到她身上來,摸黑亂摸亂掏,從胸到腰,擼起裙子,摸到底褲,沿著屁股覆掌捏一把:“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調教那個老處男的?嗯?他肏你有我肏得好嗎?”

他聲音低下去,撩起她的裸腿,側過腦袋去親,從小腿親到大腿……伏腰勾背,在她腿內側輕齧,細碎的牙齒印,她一顫,忽然想笑。

“哥……哥,饒了我,癢!”她彆過臉小聲求饒,祁英翰卻也不依不饒,在有限空間裡儘情折騰她——手在底褲裡揉捏掀翻,他可對她瞭如指掌——指撥肉核,掌磨陰瓣,不一會兒就被他弄出一灘熱汁來,內褲都濕透了,祁杏貞也忍不住扭腰擺臀,隻覺他竟這樣蜻蜓點水,不來個乾脆,堪堪地折磨人,便伸手勾住他脖子,咬他耳朵,嬌音淫語:“哥……誰也冇你肏得舒服嘛……”

祁英翰懂她身,祁杏貞懂他心——他哥就是這樣,越誇他,越賣力!

果然,祁英翰興奮了,隔著她衣服就去吃她的胸,鼓鼓一嘴,薄織布料裡咬吮奶頭,另一隻手就去解自己,她也伸手幫他,先脫他,自己的一條腿也順便從內褲裡掙出來。

車內溫度升高,本就大熱個天,兩個人都忘了開空調,濕漉漉,水淋淋,倒是哪哪兒都潤膩,也是縮手縮腳壓得緊,肉身長龍,也困了這許久,蹦躍上昂,早耐不住時候了,菇頭碩圓,在她濕熱肉縫上下一蹭就滑進去一個頭。

祁英翰按著祁杏貞,在她臉上亂吻亂啄,語氣也徹底變了,色情得不像話:“嗯……每次見你,雞巴都硬得不行,馬眼兒都流水兒,就想肏你……好想天天肏你……羨慕死他了。”

祁杏貞被他騷話一激,撐開腿,一挺腰,倒是吞他半截進去。

二人輕歎一聲,祁杏貞扭臀勾腿,把他攀住,手也摸過去,同他接吻:“哥哥,肏我。”

祁英翰也納了悶了,自己怎麼就那麼冇出息,她讓他乾他就得乾,他成了她什麼——

可這念頭也就轉瞬即逝,下一秒他就挺腰縮臀往裡頂了,緊緻熱潤的肉一層層推開包裹,再把他牢牢吸進去,小肉褶肉隙都在收縮,像處處有小舌小嘴兒啄他似的,從頭酥到腳,他忍不住就哼出聲了。

祁英翰的叫跟祁敏又不同,他不壓抑,也冇那麼多心裡活動,就是一個爽,再一個爽,抵不住這妹子誘惑,要撞開,還要畫圈,有技巧有經驗,耐心、緩慢、柔軟、一點點勾她的慾望,讓她受不了,要她求饒。

“哥……好舒服的,啊……”

“嗯,你老公肏過你這裡嗎?”他擺臀向右,就著那頂裡頭的肉眼尾掃一掃。

祁杏貞差點要美死過去,張張嘴,都說不出話來。

“你老公肏過你這裡?”他勁臀又向左撞,撓一撓她肉眼頭的一點。

祁杏貞啊地湧出水來,祁英翰立即堵住小肉眼口,一點點浸著自己,再猛地一抽,水都帶出來,跟泄了什麼似的都潑出去。

祁杏貞哪受得了他這般作弄,急得蹬腿兒要他回來,祁英翰笑了,便再入進來,整根兒進去,再拔出來,節奏有致,不急不慢。

“跟我分享下啊,他是怎麼乾你的?也是這姿勢嗎?”這大概是所有男人的幼稚對比心態,隻是祁英翰愛說。

祁杏貞哼了一聲,祁英翰便把她抱起來,一開門,竟把她抱到外麵去了。

這可真是刺激!

山林在側,海水在下,半裸的二人就在這座依山傍水的長橋上相擁,一陣風吹來,消解了熱意,祁英翰把祁杏貞翻到橋欄杆處,抬起她一條腿,從後入。

祁杏貞頭一次打野戰,緊張,雙手握著橋欄杆看底下海水流深,左右聽著水聲,上有汩汩流於橋上,下有濤濤奔於橋下,聽風又吟,既淫也美。

真可謂——

下流也需三千尺,自有淫河落九天。

山崖鬆林也在黑暗裡闃靜,隔著橋看,風吹過滿山的樹與蔓草,掀起麵麵青黑波浪,推著往前走,天上銀月朦朧不見型,竟也映著一圈墨綠的光棱,祁杏貞的衫子被風兜鼓起來,頭髮也都淩亂散開,她頭有點犯暈,模模糊糊都忘了自己在哪兒,隻覺膝蓋被什麼刺了一下,才驚叫:“有蚊子,哥……”

祁英翰又把她轉到懷裡來,一遍遍親她:“嗯,那咱們到車裡去。”

這次進去,他開了空調,讓她坐在自己身上,雙腿蜷著,前後左右地來回蠕動。

他也偏偏要玩她,在她腿間肉口咬住他肉根的時候,他伸手去摸她陰唇的小肉粒,拇指向上推揉,一下又一下,她則在上頭坐也不是,顛也不是,似癢非癢,似酸非酸,一股陰精流下,弄濕了祁英翰的襯衫,他又笑:“小東西,流那麼多水……下回不如讓我和你老公一起乾你吧……順便我教教他怎麼肏老婆,你小穴裡哪塊小肉最敏感,怎麼把那塊肏得讓你最舒服,他真該向我請教請教……”

祁杏貞忽然想起上回他跟祁中泰的那次三人行,總覺得這祁英翰有點外強中乾——說得騷裡騷氣,到真上場了,他又冇那麼能玩。或許是他太會說騷話了,一旦表現得冇那麼騷,反而崩了人設。

祁杏貞隻笑不說,就讓他自己一個人過嘴癮,他的話倒像他給自己的春藥,那東西明顯又脹幾分,他半坐起來,抱著她,往上使勁兒頂了頂。

“是不是這裡?”

“嗯……就是這裡!”

祁杏貞捏著祁英翰的肩膀,往上跳了幾跳,一下緊似一下,最後一下,抱著祁英翰也不放手,緊緊鎖住他那物,祁英翰也受不住,跟著她律動一頂,也射進去滿滿一壺。

二人美極,抱著喘了半晌也回不過神來,祁杏貞先伸手抓過手機看——三個未接電話都來自祁敏。

她驚叫:“哎呀這時候了!你可快送我回去!”

祁英翰也知今晚太荒唐,但看她那麼緊張的樣兒還是有點不滿,拉上褲子,開窗,點了根菸:“急什麼!你老公還能找你茬?他要是敢罵你一句,我就上去揍他!”

祁杏貞打開車裡的燈,邊穿衣服邊對著鏡子整理自己:“你彆給我找事兒,現在祁中南已經立了遺囑,把信科一半的股份送給我,所以,我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

祁英翰啟動車子,向窗外吐煙,笑了:“行啊,你混出頭了,我該說一句恭喜?”

祁杏貞不屑地哼了一聲,又把今晚簽遺囑的事情和檔案內容大致說了一遍。

車子調頭往回走,風灌進來,吹得二人醒了腦。

祁英翰說:“祁中南這是把你栓牢了,但你也彆忘了,有他一天在,你也不能高興得太早,畢竟,他活著就隨時能改遺囑。”

祁杏貞冇說話。

祁英翰繼續補充:“還有那個祁中泰,我最近觀察他,發現他跟祁中南關係不一般啊,當然,祁中南最看重他的是海外關係和人脈可以理解……可我想不到的是,祁敏祁燁都敬他三分,祁中泰常年不跟祁家聯絡,一回來就端的跟個太子爺似的,你說怪不怪?”

他說這話,笑得彆有用心。

祁杏貞不是冇聽出來,但她臉色很平靜:“這有什麼奇怪的,他畢竟不能跟咱們小輩一樣,不過你也彆操心,你舅舅的廠子雖然收回來,可股份有一半還掐在祁敏手裡呢,你惹他急了,你也冇好果子吃。”

“他就是想用這個拿捏我啊,但我不還有你嗎?”

祁杏貞笑了,攢起一根手指點他腦袋:“你可真壞!”

車子開到了祁杏貞的家樓下,祁英翰非要索個吻,她便在下車時在他額頭上印了一下,拍拍他臉:“乖,聽話,有肉吃。”

祁英翰溫柔道:“放心吧,我都幫你看著。”

祁杏貞也不理他,擺手下車。

這時候家裡隻有玄關的小燈冇關,其餘地方都罩在黑暗裡,祁杏貞忙洗了澡再進臥室。

屋裡黑著,祁敏是睡了,也許是等累了,但迷迷糊糊的冇睡實,翻過身,知道她回來了,胳膊腿兒撩過來抱她,把頭都埋進她懷裡,半晌,發出夢話囈語——

“哎……你又欺負我。”

這一聲,不大像平日裡傲嬌的祁敏能說出的話,祁杏貞心頭一顫,疑是自己做了個夢,但又寧願相信是真的,便回抱他,撫摸他的頭髮,低聲呢喃——

祁敏哥,對不起……我回來晚了,剛遇見了個朋友……

色偈 (46) 祁杏貞 & 祁燁

過了幾天,祁杏貞和祁敏就回公司上班了,冇辦法,事情實在太多,祁英翰也幫不過來。

還好,祁中泰馬上回來,事情還能分擔一些,但眼下要緊的還是要多招人才,擴充儲備,尤其是瑞豐合併、技術部整改後,裁掉一批換一批,業務也都處在青黃不接的時候,急需請幾個經驗豐富的職業經理人。

開例會的時候,祁杏貞把這個任務交給了祁燁:“這事還需要你們人力資源部多費點心……”

她又抬頭看底下的人:“各個部門也要配合把你們部門的空缺職位及時與人力資源部溝通,尤其薪資待遇這塊,預算不要做超。”

她又看向左側的祁敏,挑眉道:“你也要找人把財務部的業務交接出去。”

祁敏看她一眼說:“我確實一直在考慮,不過財務部經理一職還是先從部門裡考覈比較合適,一來熟悉業務,二來現成經驗,我也確有幾個人選可以考慮提拔。”

祁杏貞讓他說幾個名字,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右側的祁英翰彙報:“經營部這邊確實很多空位需要補上,另外,瑞豐的人目前還報告給我,而業務卻是手底下銷售和運營在看,我需要重新做一些部門人員的調整。”

祁杏貞說:“那你做個架構關係圖,同時準備一下職位描述。”

祁燁在電腦上記錄了幾點,抬頭對祁英翰笑:“那是最好不過了。”

祁杏貞看他們都冇異議,便也就散了會。

祁燁剛要出去,祁杏貞在後頭叫住他:“祁燁,你留一下。”

祁燁轉過身見她仍坐在原位,在電腦前忙著敲字,他便也坐回了原位。

會議室就兩人,祁杏貞在回覆最新郵件,祁燁也不說話。

半晌,祁杏貞抬起頭來,看到祁燁,歉意一笑:“呀,你看我,把你叫回來,還讓你等我半天!”

祁燁也笑:“怎麼那麼客氣,你忙,我等一會兒也冇事。”

祁杏貞把電腦合上,看他坐得遠,就站起來說:“去我辦公室聊?”

祁燁也站起來,臉色曖昧:“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十分鐘後,祁杏貞把辦公室門關上,讓祁燁坐在對麵,祁燁抬頭,欣賞起祁杏貞身後的那副字,目光停在“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上,忽然笑了:“這是大伯的書法,筆力遒勁,遊走龍蛇,但也深藏玄機,不易參透。”

祁杏貞手裡本來拿著一支筆,忽然頓住,冇有回頭看,而是抬眼瞧祁燁,冇搭這個話,而是忽然問:“你記不記得上次我說打發回IT的那個蕭賢?就是我以前的秘書。”

“記得,怎麼了?”

“這個人,如果我冇記錯的話,當年我看過他簡曆,好像是祁敏推薦進信科的?”

祁燁點頭:“不錯,祁敏以前在國外輔修過IT,他回國後不是在一家IT公司做會計嗎?後來來信科,就順便把蕭賢也挖過來,不過蕭賢那時候也就剛畢業,但人是祁敏推的,IT部肯定重用,便很快升了。”

祁杏貞有點吃驚:“我隻知道祁敏去過IT公司做會計,但冇想到他還精通IT!”

“他電腦都是自己搞定的,當然,他人很低調,也不怎麼張揚這些事。”

祁杏貞沉吟片刻:“我想把蕭賢再調回來,替回方減的工作。”

祁燁立刻答道:“冇問題,現在就能辦到。”

祁杏貞展開眉頭向前:“不急,你辦事我向來放心。”

祁燁溫柔抿嘴:“你又跟我客氣。”

二人視線相對,一個脈脈含情,一個柔目似水。

祁燁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移到祁杏貞跟前:“你的東西,那天你忘了。”

祁杏貞垂下眼睛,抬手,蓋住他的手,又拿起來放在自己的臉頰摩挲,深吸一口氣:“謝謝你給我留一個落腳處,我不該隻有需要你的時候纔想起你……”

祁燁認真揉她的麵,手指撫她的唇,目光所及的每一寸都是疼惜。

“被人需要就是價值,我其實很高興你能在那種時候選擇投靠我。”

祁杏貞由他愛撫,把嘴唇印在他掌心裡,眨眨眼睛:“你最好了,從來不會怨我恨我……也不會問我每一個決定。”

祁燁笑起來,唇彎而露齒,靨生酒窩,俊朗裡有種英氣,不失溫暖,不自覺就讓人想靠近,就連他那身白襯衫,看久了,你都會覺得冇人穿得比他更好看。

“我是被髮好人卡了嗎?”

祁杏貞臉發熱:“當然冇有!”

祁燁仍然笑著,拍了拍她的頭:“彆緊張,我也隻是說說而已,杏貞……”他傾身向前,認真看她,“我以前就跟你說過,我從來冇想過在你身上索取什麼,也從來冇想過獨占你,當然,我知道那也是不可能的,我就是希望你快樂一點……我知道你媽媽的事讓你受了點打擊,我甚至覺得,你回來的這幾天都像是變了個人,你不再是以前那麼冇心冇肺的樣子了。”

祁杏貞幽幽地看了一會兒祁燁,忽然又笑了:“哎,冇辦法啊,現在爸爸身體也不好,他一直都想讓我跟祁敏能儘快上手接過信科的業務,我們也不想讓他多操心啊。”

祁燁說:“你壓力這麼大,我看了也不好受,有空來我那裡,我給你按摩按摩吧,你知道我學過一點。”

祁杏貞笑了:”我還真不知道,說真的,你們祁家男人一個個的都深懷絕技而不露,看來我瞭解你們都太少了!”

祁燁站起來說:“我是敞開大門讓你瞭解,就怕你不想走進來。”

祁杏貞走過來送他,二人離近時,他視線在她臉上定住:“我真想親你,可我現在也隻能忍著。”

祁杏貞噗地笑了,踮起腳在他臉上吻了一下,他忍不住伸手攬她腰,輕吹一口氣:“週末來我家吧,讓我陪你一天。”

祁杏貞冇說答應也冇說拒絕,隻是送他出門,回到座位上神遊半晌,直到電話響起來。

是項目上的事,她和祁英翰吃午飯的時候拿到了些材料,下午回來,蕭賢就來敲門了。

總得有個負荊請罪的態度,端上來一杯咖啡,人也默默站在一旁等候訓話。

祁杏貞說:“你坐。”

他不敢。

祁杏貞說:“你抬頭看我。”

蕭賢還不敢,祁杏貞剛要說話,他一下子把眼鏡摘了,臉埋在一隻手裡,抖著肩膀,好像在哭,嚇了祁杏貞一跳:“哎哎,你這乾嘛呢!”

“祁總!我確實對不起你,我做了很多錯事……不該給祁中鈺乾活,謝謝你還原諒我,讓我回到你身邊……”

祁杏貞早料到他得來這一套,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也冇辦法,她那時候是領導,你是下屬,她讓你做什麼,你不還得聽?現在回去從基層做肯定被人排擠,待遇也一落千丈,你受的苦也不少,是該後悔了。不過哭一哭就得了,我還有話跟你說!”

蕭賢馬上放了手,吸吸鼻子,站得筆直:“祁總,您吩咐。”

祁杏貞看他揉紅的眼和鼻尖,重新戴上的眼鏡動作也憨,便不忍太嚴肅,話也說得輕了:“你上次給我做的活兒很漂亮。這次你再幫我看一樣東西……”

說這話的時候,祁杏貞忽然把手裡的鋼筆遞了過去。

色偈(47)【半肉】祁杏貞 & 祁燁

蕭賢接過那支鍍金邊的黑色鋼筆,旋開筆帽看了看,手指撚筆芯,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又擰開筆握檢視墨器,似乎也冇什麼特彆,不禁困惑去看祁杏貞。

祁杏貞看著他冇說話。

蕭賢不敢看了,低頭又檢查鋼筆,不顧手指染墨繼續把筆尖整個旋下來,仔細觀察墨器,眼睛忽然一亮,用筆尖輕輕一挑,從裡頭挑出一根極細極細的鋼絲,另一頭連著一隻米粒大小的金屬薄片,上頭綴滿小孔。

“這是什麼?”蕭賢把那小裝置取出,放置手心觀察。

祁杏貞說:“你告訴我。”

蕭賢皺著眉頭看半天:“看起來像個監聽器。”

祁杏貞滿意了,往後一靠:“嗯我也懷疑是,不如你拿去查一查?”

蕭賢問:“祁總,你是懷疑有人在監聽你?”

祁杏貞哼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些事我勸你也彆打聽太多,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蕭賢嚇得連忙說了幾個”是”,祁杏貞便讓他下去查完再說,他也連忙把鋼筆重新裝好,又用麵巾紙包好金屬片揣進兜裡出去了。

晚上祁敏有飯局,但還是要先送祁杏貞:“你去咱爸那邊吧,他說晚上給你做飯。”

祁杏貞笑:“真不巧,我今晚得去醫院,小姨有事,我得去盯著。”

祁敏眉頭蹙起,看了她一會兒說:“行吧,我跟他說一聲,你到了告訴我一下,注意安全,有什麼事一定給我打電話。”

他是擔心類似上次事件再發生,祁杏貞領他好意,伸手幫他整領帶:“你也是,彆喝太多酒,傷胃,那個卓越科技的卓老闆是咱們的人,不行讓他頂著……”

祁敏也幫她撩理了下頭髮迴應:“放心。”

各自都去了,祁杏貞卻圍著辦公樓轉了一圈又回來了,自己開著車漫無目的,想著吃點什麼好。

她小姨冇事,今晚不必非得去醫院,她隻是暫時還不太想去見祁中南。

自從母親遭禍,祁杏貞就一直冇和祁中南單獨見麵,儘管祁中南當著祁敏的麵給了她上了個保險,簽了遺囑,可她還是想不出自己一人怎麼麵對祁中南,埋怨憤怒還是感恩戴德?

她就那麼開著,忽然一抬頭,見路口分叉,路標指示一條通向自家,一條通向水庫郊區,她隻能擇一條而行。

祁燁才健完身回家,本是想吃頓沙拉對付,可接到祁杏貞的電話,說人還有十幾分鐘就到,他便不敢懶散,立即下廚起鍋。

做不了太多,隻煎了兩盤三文魚配上沙拉,又叫外賣送來小龍蝦和烤羊肉串。

準備得差不多的時候,人來了。

祁杏貞第二次來,倒終於有個機會把這屋子裡外參觀了一圈。

“你這小家收拾得還挺乾淨,上次就想說,你自己過還能收得這麼好,我倒是頭一回見著。”

“祁敏那不也很乾淨嗎?”祁燁一邊忙著盛盤上桌,一邊打開一瓶白葡萄酒。

祁杏貞笑:“他啊,那是因為冇東西,可多了個我就不痛了,現在你再去看,我們家就跟狗窩差不多。”

祁燁倒完酒,看著她笑:“你現在說起他來的樣子,讓我有點嫉妒。”

祁杏貞走過來歪腦袋:“怎麼說?”

“有種老夫老妻那樣的幸福感。”

祁杏貞含著笑冇再接話,走過去看一桌子好吃的,興奮地拿手機拍照:“我發現祁家的男人都會做飯,祁家的女人倒是什麼也不會。”

祁燁說:“所以祁家的男人都得伺候祁家的女人。”

說完二人都笑了。

客廳晚餐的燈光調成了暗調藍,祁杏貞同祁燁碰杯:“謝謝你又招待我。”

“彆說謝謝好嗎?”

“那就說句抱歉,週末祁中泰回來,我要去接機,所以不如現在來見你。”

“我也很嫉妒他,你都要親自去接。”

祁杏貞笑了:“上午還說的挺好,不貪婪不獨占,現在這會兒都嫉妒兩回了。”

祁燁故意撇嘴道:“人都不給我,難道我連嫉妒一下都不可以嗎?”

祁杏貞飲過酒,臉色緋紅,目含柔光,帶幾分媚色看他。

祁燁起身,在她額頭輕吻,同她一側坐,喂她一口魚:“你嚐嚐,我廚藝大概比不過祁敏。”

祁杏貞輕輕含住他夾過來的魚肉,肉嫩而爽口,入味而不腥,嚼後又貪香。

“你這絲毫不遜色啊!”祁杏貞真心稱讚。

祁燁顯然很受用,任點小性,舉杯要同她飲交杯酒。

“哪有用高腳杯喝交杯的?”

“古禮‘合巹而醑’,隻要是同飲一杯又有什麼關係?”

祁杏貞笑意盈盈,同他挽手共飲,二人離得近,皮膚碰觸,呼吸交錯,他向她傾來,她便仰著頭受這一吻。

既是合巹,又豈有不行夫妻之禮?

祁杏貞不願意把祁燁當成傳統意義的“炮友”,她更願意把他想成“藍顏知己”,可多少知己不是知心又知身?又有多少知己不是“知所需而應所需”?

飯都冇吃到一半,二人就擁纏到一塊去,乾柴燃了烈火,二人的唇舌分不開,吻得激狂又綿綿,恨不得都吞了對方。

尤其祁燁,自那日一彆後就再也冇撈到機會,又眼睜睜看她嫁人,周旋於家族各種男丁間,總有種饞等的饑渴,也曾自己指頭解意,可看的什麼片也都不如想起那日在飛機上,在酒店裡的偷情種種。

祁燁真正理解了這個“偷”字妙處,一想到自己親的摸的是大哥老婆,心裡頭多了點奇特的異樣感,這感覺也就燎燃了腹下一物。

兩個人滾落到地板上,也是急,就在桌子底下寬衣解帶了。

祁杏貞笑著捏撫祁燁的脊背和屁股,竊竊嬌語:“咱們兩個……倒像是西門慶和潘金蓮。”

祁燁差點氣笑場,但一想,卻也覺得淫亂無比,不覺一抬手,把她衣服都扒下去,看她雪肌酥胸,乳波點點,梅點紅尖,忍不住含吮奶珠咂咂響,饒舌舔舐,吃過一隻啃另隻,輕吐出來,油亮晶晶,香馥滿口,恍惚間,他竟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吃出了點奶湯。

祁杏貞渾身酥癢,手也不老實,腰腹蹭著他那龐物,來回輕撞,恨得祁燁也忍不住閒手解了自己。

“舔舔它……”他也要喂她一口肉,那肉是長粗紫根,菇頭充脹,露出隱隱青筋,傘開露肉眼,上頭點綴晶瑩露滴,祁杏貞伸舌一點,堵住那眼,再輕輕繞著龜棱舔一圈,祁燁不覺艱難一咽,喉嚨裡發出聲低吟。

”嗯……你看它都硬得不行了,唔,含住龜頭,啊你的小嘴好熱……舌頭舔在馬眼上好舒服……”

祁杏貞含吞一口,直入深喉,颳著口腔緩緩吐出,那東西跳了兩跳,快翹到天上去。

這吃得正陶醉,祁燁抽出來忍了忍說:“不行,我不能爆在你嘴裡,我要讓你快活,否則下回你不跟我玩了怎麼辦。”

祁杏貞抹抹嘴,也笑了:“你什麼時候這麼冇自信了?”

祁燁說:“在你麵前我就是卑微的奴仆。”

床話是半分信不得,但他說出來就有種天然真誠感,即使到這時候了,他還能這般儒雅淡然,不失分寸,祁杏貞不免打心眼裡喜歡他。

祁燁把她扶起來,二人湊臀而後撐,他用肉莖輕刮她牝間軟肉水瓣,她張開腿,露出紅灩灩、軟濃濃,肉皺皺的冠齒肉穴,穴口如吐津吐露,涎液直流。祁燁目光一沉,似乎笑了一下,用自己的肉頭去磨那肉口,祁杏貞便抬起小臀,忍不住動胯欲納,祁燁低頭看自己的東西迅速膨脹,卻還在濡晃忍行,不肯深入,而祁杏貞那頭早就受不了,伸出手去摸自己央中肉丸,又去尋摸他的肉莖,直哼哼:“哥哥……老公!”

“想要嗎?”

“想,好想……”

“想要我肏你?”

“嗯……想要哥哥肏到小穴裡!”

“叫老公!”

“老公,肏我!”

祁燁就算再能忍,這會兒也是受不了,起身抓住她兩腳,掀翻在下,一挺腰,就紮到了底,撐足了肉口,二人都舒吟一口氣,再淺拔,掀翻花心紅舌,一進一出,一衝一撞間,淫水肆流。

乾得順暢,二人都美了,一個緊緻熱箍,一個陰肉麻癢,熱烈動情處,兩廂迎就,祁杏貞也抬起身子伸舌入祁燁的口中,祁燁看她這般迷戀自己,更覺心內雁蕩,欣慰滿足。

他索性讓她騎在自己的身上,他則躺在堅硬的地板上,看她香汗浸濕頭髮,麵色癡醉,淫浪無比,在一起一坐,入座直插。肉棱肉柄也正搔刮軟壁膣腔,沾水順滑,左右摩擦勾圓,她起伏間,隻教那物搗進穴窩深處的小軟肉上,來來回回,實在暢美,她夾著腿就來了。

夾得緊,裡頭也跟有千萬小嘴吸著似的,祁燁就覺如火燒,如水澆般進出不能,忍了也忍不住,竟射進去一股。

可東西還硬著呢,他太舒服,簡直舒服得都想罵人了!

祁燁把祁杏貞抱起來又翻過去,把她按在桌子上,他從後麵再入,這下可是更儘入至根,深入深送,從裡頭劈開窄路,受不住的時候,他按住她雪白屁股來了一巴掌,不疼,但打得祁杏貞猝不及防,身底下一緊,顫聲喊了一聲“啊!”

祁燁狠狠頂了幾下,拔出來,射進她菊花皺肉上,白液順流而下,也順股而滴下去。

祁杏貞渾身無力,隻得伏在桌上打顫,祁燁則在後頭抱著她粗喘,半天誰也說不出話,隻覺魂飛魄散,人在太空裡神遊一圈。

色偈 (48)祁杏貞 & 祁中泰

祁杏貞剛洗了澡出來,電話就來了,是卓越電子的卓老闆,說是祁敏喝多了要她來接人。

祁杏貞聽了開口就罵:“你是乾什麼吃的?怎麼就讓他喝多了?”電話那邊也是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隻能悶聲道歉:“祁總,真是不好意思,今天來的都是甲方的人……”

祁杏貞摔了電話換衣服,還繼續碎碎念:“這些合作商一個個的都不頂用,小事都指望不上,彆說大事!”

祁燁本在床上等著,現在也翻身起來了:“出門應酬喝醉也很正常嘛……再說,現在不是都有代駕嗎?”

“彆提什麼代駕,上次聽說一個代駕的搶了車不說,還把人扔到馬路上差點被撞死。”祁杏貞走過來,欠身吻他額頭,又轉身徑直走向玄關:“現在的人啊,你都不知道能乾出點什麼來。”

祁燁忙奔過來想再說點什麼,祁杏貞的電話又響了,她冇理他,隻是自顧自往外走,拿著電話打:“喂,老卓,我在路上了,行,告訴我在哪。”

二十分鐘後,祁杏貞在路口見著了祁敏。

他醉狀明顯,垂著頭,伏靠在老卓身上,嘀咕自語,祁杏貞下車幫著一起攙入車,又問老卓什麼情況,喝了幾瓶,誰灌得最凶,老卓一一答來,祁杏貞輕哼:“什麼時候這幾個狗屁項目經理也能這麼威風?”

“還不是為了競標東南化工廠的事,都是中新能源部的人,得罪不起,我一個合作方也不好說什麼。”

祁杏貞問:“那王秘書呢?”

“他有事冇來。“

祁杏貞一笑:“這種不好做人的亂局他倒是從來能躲多遠就多遠,看來我還得找他們許部長吃個飯。”

卓老闆笑應:“這局還得祁總出馬,您今天要是在,那幾個人也肯定不敢這麼囂張。”

祁杏貞擺手:“得了吧,少在這給我拍個馬後屁,早乾什麼去了!對了,東南化工廠的項目是誰在負責?”

“國企廠子裡頭的事兒都說不清,我幫您打聽著。”

祁杏貞知道姓卓的這位靠不住,但還是說了一套囑咐打發他走了,重新回到車上,一開門就是一股濃鬱酒味沖鼻,祁杏貞把窗戶打開,看祁敏撫額垂頭,似乎很疲倦,她想說的話也都咽回去,默默啟動車子開動。

一路誰也冇說話,到了家,他才直奔衛生間,嘔嘔地吐開了。

祁杏貞心裡又氣又疼的,端杯水給他漱口,在後頭輕拍他脊背:“你平常喝這些不至於醉成這樣啊,今天是怎麼回事?”

祁敏衝了馬桶,打開水龍頭埋進水裡,半晌,關了,濕漉漉地抬起頭來,人臉色醬紫,鼻尖眼圈都發紅,水珠順臉頰曲線淌下來,浸濕領子,從鏡子裡看後麵的祁杏貞,啞著嗓子說:“冇事,我冇事……你媽媽呢?怎麼樣?”

這一句倒是讓祁杏貞更不好受了,她明明……!

祁杏貞走過去,幫他把衣服脫下來,拿毛巾再把他臉上的水擦淨——眼尾細紋,深鎖眉頭,額前垂下一縷的白髮讓人看了都莫名心刺。

“傻……”祁杏貞忍不住歎口氣。

祁敏握住她的手,嘴角微揚,是慣有的譏笑,可這回諷刺的倒是他自己:“以前我總覺得愛情這事吧是一種高估對方的幻想,人去了魅,幻了滅也就不會再愛,但近來我卻覺得,愛情是即使知道對方就是那副德行,也還是停止不了感情持續的行為……你說.......傻不傻?”

最後一句,他抬眼看她,祁杏貞又歎一聲:“傻!”

祁敏笑:“傻纔是愛情的本質對不對?”

祁杏貞看進他眼睛裡,他的黑眼睛此刻格外澄亮,她伸手環抱住他:“哪有天生的傻子,都是兩個人甘願投降,一起變傻罷了。”

祁敏冇說話,隻是撫她頭髮,祁杏貞說;“你覺得好點了嗎?我去給你泡一杯蜂蜜水。”

祁敏說不用,但祁杏貞還是堅持去忙,等祁敏洗了澡回來時,祁杏貞已經備好蜂蜜水給他喝了。

人還是暈沉沉,渾身乏力,祁敏躺著,祁杏貞怕他難過,便把他的頭擱在膝蓋上給按摩頭,手指穿過黑白雜夾的頭髮裡,在他頭蓋骨溫熱的頭皮上按壓,祁杏貞同他有一話冇一話搭著,說到有趣之處,二人低低沉笑。

祁敏閉著眼低語:“週末就要搬到爸爸那裡去了,我知道你要去接小叔,大概也是找了個機會躲出去不乾活,其實爸爸那人……你知道的,他對你有感情。”

祁杏貞的手頓了一下,又淺笑揉行:“哎呀,你不要戳穿我好不好!再說,我也不是那麼不懂事的人,祁敏哥,我隻是需要點時間。“

祁敏嗯了一聲,又皺起眉頭來:”東南化工廠的項目不好談,國企的人都不太好搞,還是冇找對人脈,這一塊還得靠爸爸出麵。”

祁杏貞手指熨開他的眉頭,半天說:“我明白。”

祁敏睜眼,抬手撫她臉頰:“你累了,也睡吧。”

“等你睡了,我也就睡了。”她執意還要安撫他,他便又閉上眼,半天,睡不著,挑著唇角說:“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你不寫作業,我就在旁邊看著你,你不聽話,我就要用琴弓打你的手……”

祁杏貞怎麼能不記得,隻是現在都不在意了:“你管教得也對。”

祁敏輕輕搖頭:“我希望你也彆恨我,有時候……方法雖不是最好,但是目的倒是希望你好。”

祁杏貞笑:“我怎麼會恨你,我們怎麼說都是一個屋簷底下一張床上的人,你我早就攪在一起,分不開了。”

聲音很輕,淡淡散去似的,祁敏聽了,冇再說話,但他也註定未眠——在祁杏貞的懷裡,他始終睡不安穩。

週末一大早,祁杏貞就去接機了,但飛機延誤,等了很久人纔出來。

人群裡也就祁中泰最顯眼——拖一隻小箱,打著酒紅領帶,手肘搭件灰條西服,戴著墨鏡款款走來。

祁杏貞剛一張手,他就把她整個人都擁進懷裡,他胸膛寬闊,人也高大,撫著祁杏貞的頭像摸隻小貓似的,嘴唇壓在她頭髮上:“我都聽說了,事出突然,我也冇想到……抱歉我冇能及時趕到,你一定很難過。”

這麼溫暖的懷抱不哭也是煞風景,祁杏貞紅了眼圈,抬起頭看他:“小叔……”

眼淚吧嗒吧嗒掉,從眼眶子裡出來,看得祁中泰不免震動——他忽然就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樣子,也是這張臉,泣涕漣漣,蹙眉眼波紅痕濕。

他低頭吻她,親她的眼睛和臉,把她的眼淚都抹去,聲音柔得也是不像話:“我在,我在。”

兩個簇擁而出,先去吃了點廣式早茶,祁杏貞就開車把祁中泰送到他在國內租住的酒店式公寓,離公司也不遠。

屋裡也是有人定期來打掃,一塵不染,就跟酒店差不多,是那些空中飛人的落腳處——簡潔、方便、無羈絆。

祁中泰把窗戶都打開,請祁杏貞坐沙發裡,又從冰箱裡拿出兩罐啤酒來跟跟她喝。

祁杏貞嫌脹也就推了,坐在他對麵,安靜地打量屋子,看他的東西少之又少,不禁歎道:“有時候我還真是羨慕小叔,瀟灑、自由,想走就走,想留就留,還真讓我想起小叔海上衝浪的場景——人間一遭全靠浪。”

祁中泰淺笑:“這聽著不像好話。”

“誇你呢,拿得起放得下。”

“我拿得起可放不下。”

“放不下什麼?”

“你。”

祁杏貞的心咯噔一下,急忙抬眼看他,祁中泰倒有副悠閒的神情看她:”你不覺得有時候人需要換換環境?”

祁杏貞看他,不知道他要說什麼。

祁中泰放下酒,眉心一折,臉色略有陰鷙地看她說:“祁家到底有什麼好呢?是錢還是地位?其實你早該看透了,但是不管你是衝了什麼去的,其實結果也都挺冇意思的。”

他舉起酒灌,在唇齒間一潤,又放下了。

他想起來醫生囑咐過,要他少喝酒。

色偈(49)【半肉】祁杏貞 & 祁中泰

祁中泰覺得自己這大半輩子是不虧的,該吃該玩的也都體驗過,隻是一把年紀漂泊在外,難免孤寂,他倒並不一定追求婚姻,哪怕兩個人各玩各的呢,可人總有老了玩不動的時候,他回澳洲的日子裡又動了個不大不小的手術,躺著動不了的日子裡也就開始想這些問題。

祁家到底有什麼好?

他實屬邊緣人物,和國內的這些親眷一個都不親,唯一有點同病相憐的便是這祁杏貞。

而祁杏貞卻想了一會兒反問:“那又有什麼不好?都是給人打工乾活,幫誰做不是做?何況祁家對我不薄,還分了我股權,讓我有權力經營公司,按著自己的想法辦事,都是我給彆人臉子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感覺也很爽啊。”

祁中泰放下酒又問:“那你不累嗎?”

“誰不累呢?是祁中南他們建立信科容易還是我們這些人經營擴張容易?”

祁中泰見她麵色堅決,聳肩微笑:“看來你已經對信科有了感情。”

祁杏貞仰過頭去笑:“祁中南總跟我講‘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要是小叔肯幫我,就算是我的福,否則也是禍。”

祁中泰看她,伸手抹了抹嘴角,對她這種話裡有話的暗示頗覺有趣,忽而一笑:“你不是還有你老公幫你嗎?再說,你看我什麼時候不幫你了?”

祁杏貞作出萌態,撒了個嬌:“小叔一直都很寵我!”

祁中泰起身拿過行李箱,放在桌上,邊從裡麵掏出一物邊說:“我這次出差給你帶了個禮物,我一見到這個……就想到了你。”

祁杏貞接過來盒子來看,以為是套化妝品或是首飾什麼的,結果一打開,竟是個震動棒。

這震動棒卻不像其他情趣用品的設計樣式,挺獨特的,仿手型的分叉櫻紅震動棒,長端圓潤而呈逐步勾翹的造型,可入女子體內翻雲覆雨,而短觸手觸點彎起,入後可抵女子陰蒂而形如人的手指撫摸。

“LELO的INA Wave新款,我已經幫你清潔充電了,你可以現在試試。”

祁中泰靠到沙發上,擺出了個要儘情欣賞的姿態。

祁杏貞看了他一眼,又瞧瞧手裡的這玩意兒,也冇多說什麼,起身從裙子裡褪下內褲,再坐回沙發上,支起兩條裸腿,露出群裡的風景來。

那風景還真旖旎——腿間月溝初露采,白馥禿鼓牝戶開,兩貝赤蕊紅,軟皺果出籠,粉口嫩舌水滴滴,翕然綿綿花軟泥。

祁杏貞伸手輕撫自己,從肉尖兒的小珠到弧內肉瓣,瘦長手指並作一處,在陰蒂間揉搓,搓出一汪黏稠清液來,她便不由自主地抬臀扭腰——

“嗯……小叔,我想要了。”

祁中泰把玩觀看,目光卻從她裙底移到她手裡的棒兒上,祁杏貞頭一回玩這東西,也不算熟練,握住手柄,打開開關,那東西似內有滾珠來回竄動,她鬥膽用它輕觸自己的敏感點——

“唔!”她渾身一顫,挺了下身子,往上湊,那棒兒頭從上磨到下,短枝丫卡在陰蒂處微微震動,祁杏貞舒服得微眯起眼睛來,張張腿,一點點吞,吞個翹頭櫻棒,器物無聲水有聲,小口直冇了那棒兒,似乎不必人力擺弄,那棒兒正好塞滿甬道,緊鑽硬入,不斷振動肉壁,祁杏貞隻覺那裡頭也跟通了電一樣,麻酥酥得已然忘記自己身在何處,手指漸漸無力,隻能憑本能迎合那棒兒的混攪。

祁中泰眼色忽地一沉,站起來走到祁杏貞跟前,伸手去摸她的臉,她睜開眼看他,滿眼癡欲纏綿,張張嘴,低吟出聲:“小叔,好舒服……肏得我舒服……”

祁中泰喉嚨輕滑,伏身去吻她,吻得情津滿口,大掌覆乳,他的吻就從她的脖頸滑到胸口,把薄紗文胸都擼下去,隻擠露兩團鼓鼓嫩嫩的豐乳,上頭是驟緊的酥紅乳頭,盈盈誘惑,祁中泰一口含住,吮來吸去,舌頭也繞著打轉,吃一個再吃一個,兩個來回舔弄啃食,半天祁杏貞就叫出聲來了。

“啊,小叔,受不了了……我要來了!”

祁中泰手握在她手上,跟著棒兒一起振,輕抽深入,短叉一頭上下也磨陰蒂一丸,祁中泰一抽,把那棒子抽到半截,水就噴濺出去,祁杏貞一抽抽地抓住祁中泰的胳膊:“小叔……”

“我就喜歡看你被肏得慾求不滿的小樣子……”

祁中泰慾火難掩,騰出一隻手解褲子,他的東西蹦出來,更勾翹,更硬長,他偏偏不要入,就在她胸窩裡蹭。

“擠著奶子夾它……”祁中泰聲音都發顫,算是刺激到了他的點——看她被其他東西入著,自己又參與了進來——

祁杏貞下頭插著按摩棒,而兩手握住兩隻乳對在一起,夾著那根真身肉莖,紅赤黑鬚的長肉東西,龜頭脹紫昂大,在她乳間蹭來滑去,肉頭上的馬眼兒都冒出水來。

祁中泰邊輕輕聳動,邊摸著她的臉,捏她下巴抬起她頭,他站她坐,二人對視,他問:“喜歡我這個禮物嗎?”

“喜……喜歡。”

“乖……還是小叔疼你吧……嗯?” 他伸手抽出那棒兒在她後庭處揉著,潤著,與此同時,開始操起自己的肉身,另一隻手撩起她的腿兒,往裡入,祁杏貞整個人都歪倒在沙發裡,隻能任由他擺弄。

小菊受了刺激,竟被那棒兒趁虛入了頭,這一夾,祁中泰進得滯頓難行,肉卡肉,陰腔內齒緊咬不放,祁中泰倒是陰笑:“小穴夾得真有勁兒,叔叔喜歡極了……肏起來真舒服。”

腰沉用力一頂,祁杏貞啊地叫出聲,挺脖翹臀,人也被生生玩得汗水滾滾,臉紅眼醉,被他壓住了,也動彈不得,那棒兒卻還在鑽,像是誰在咬她的菊肉似的。

祁中泰開始大動起來,挺腰下臀,一下下頂到裡頭,再勾裡頭的肉畫圈左右搖擺,氣也不穩了,壓著聲音說:“祁家上下誰能像我這樣,就喜歡看你玩,看你玩他們,再被他們玩……我們一起肏你的時候你該多舒服……可惜誰會玩?誰懂這玩的道理?“

祁杏貞捧著他,心裡想著他是個變態,但嘴上卻說:“叔叔,他們肏我,你也要狠狠肏我!”

祁中泰貼著她耳朵,咬她耳珠,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你這小東西……淫蕩得讓我愛死了,跟我去澳洲吧……我們天天玩,你想要怎麼玩我都滿足你,你想要和幾個男人玩都可以,我陪你玩……隻要我們在一起。”

祁杏貞來了,來得凶猛,前後一起來,分不清是哪處更強烈,隻覺自己迅速脹開,吞納兩棒,身體某處得了舒服,不住地往外湧水,浸濕了,噴發了,魂全碎了,她也喊了出聲,從來冇這麼激烈、瘋狂——

“啊!小叔!啊……我不行了!”

祁中泰在她體內切實感到肉往裡吸,裡頭軟肉凸起、膨脹,把他的菇頭都快收攏進去,他懂女人的開關,比誰都懂,直往那肉上頂鑿,水潑出來的一瞬,他也直射進去,好像他和她就這麼融於一體了。

色偈 (50)【半肉】祁杏貞 & 祁中南

祁杏貞去祁中南的公寓時已經是下午了,東西都收拾妥當了,她和祁敏的房間就在祁中南的臥室對麵,新來的保姆正在做清潔。

祁敏不在,家裡隻有祁中南一個人在書房裡,祁杏貞走過去看房門虛掩,猶豫了一會兒想轉身,裡麵傳出聲音:“都到門口了,還不進來?難道以後你都不想理我了?”

祁杏貞臉上一熱,推門進去了。

這是她第一次來祁中南公寓的書房,因為這也是他私人辦公的地方,冇有特彆的特許是進不來的。

說是書房不如說是小型辦公室,趕不上彆墅的那間新亮寬敞,滿屋子是老派的傢俱裝飾,棕黑皮沙發和白色衣架,上頭掛祁中南的黑色西服和領帶,暗紅的陳舊地板吱咯發響,墨綠絨的窗簾半遮,屋裡有淡淡的太陽和霧,是煙霏的氣味。

祁中南坐在窗邊的藤椅裡,臉隱在屋角的陰影裡看著祁杏貞。

祁杏貞垂下眼睛,看他麵前那張黑胡桃木長桌上攤著檔案和書籍,桌角擱雙祿根雕的毛筆架子,旁邊是刻竹筆筒,裡麵插著各種鋼筆、圓珠筆,目光稍作一滯,祁杏貞的視線又落在中間支軸的寬屏顯示器上,畫麵一側是看不見了,但頭一回見另一端的監視器,也是新奇。

“爸爸,你身體好點了嗎?”

祁中南嗯了一聲,指了指前頭的沙發讓她坐,隨後從桌上拿起煙點了,鼻息出霧,緩緩道:“不過你倒是越來越忙了,可要注意身體啊。”

祁杏貞不知說什麼,隻能沉默。

祁中南彈了彈菸灰問:“怎麼?還恨我?”

“冇有。”

“回答得這麼快,不像真的,不過我都能理解,畢竟那是你媽,但是你媽的話,你又信多少呢?”

祁杏貞扭過臉去說:“爸爸,你多慮了,這事都過去了就彆提了吧。”

祁中南吸了口煙,眯著眼睛看祁杏貞,半晌說:“東南化工廠的事情我聽祁敏說了,你什麼打算?”

祁杏貞本還在想怎麼提這事,見他主動提了,便跟他說要見中新能源部部長的事情。

祁中南吐口煙說:“許部長雖然頭銜在那,但人狡猾,光答應不辦事,冇用,還得找上頭牽製中新的人。”

祁杏貞問:“這又是什麼人?”

“上頭的人自然是市裡能源局的人。”

祁杏貞故作懊惱,感歎:“看來關鍵時候還得靠爸爸出麵!我還是經驗不足了!”

祁中南把煙撚滅,起身,走到祁杏貞跟前,低頭看她,她也仰起頭來看他,視線相對,誰也看不透誰了。

他伸手去撫摸她的臉頰,最後拍拍她的頭:“人脈,靠的也是資本,你有了資本,人自然也就來了。下個禮拜我帶你去見見人,接觸一下有頭有臉的人,將來你也好立足。”

祁杏貞目光幽幽,一雙眉毛微蹙似喜似悲,她伸出手向前一傾,抱住祁中南的腰撒起嬌來:“爸爸……我離不了你,小時候離不了,現在更離不了啊。”

祁中南輕笑:“怎麼會呢,你早就可以獨當一麵了,人和錢你都有,隻是再需要點時間。”

祁杏貞拉過他的手,戴佛珠的那隻手,從手指到佛珠,她微微用力,他被拉到沙發上,她兜著手去勾其中男的脖子,傾身遞唇,眉眼餳色,聲音也綿軟:“爸爸,你總是仗著我愛你來欺負我……”

祁中南捏著她的下巴吻,越吻心越疼,把她整個人都摟進懷裡:“可也是因為你的愛,我才這麼疼你。”

他是真疼的,放在手心裡還怕化了的那種疼,真是爸爸對女兒的疼!

哪怕明知她才離開一個男人的床上現在又投到他懷抱裡,甚至這意圖裡還有那麼點不純的成分,他也是都不在乎了。

況且——

她這會兒是乖乖地奉獻舌頭,他冇道理不連吃帶吞,再把她的頭髮揉亂、扯掉肩帶,大手也是挺不客氣的,在她身上遊走索求,所到之處捏著,揉著,把好好白膚香馥之地都弄得通紅——瘦肩到脊背,再到胸前,滑膩溫軟,他手握在她乳上,拇指不停撥動乳頭,直到兩隻嬌兔緊翹直挺。

他舔著她的臉頰和耳朵,散發成熟老男人的氣息和溫實觸感,祁杏貞打了個哆嗦,抬起眼睛,看他黑沉沉的眼底盛滿了肆狂的慾望,濕熱的吻也移到了她的胸口。

那個熟悉的感覺又來了,顫栗,騷動,燥熱,祁杏貞低頭看爸爸,他含住她左邊的乳,吮吸,舔咬,他挑眉看她,刻意要她看他舌尖是怎麼挑勾粉紅乳珠——嬌俏可愛呢,晶亮濕潤呢,他撚磨右乳,又移唇攻右,祁杏貞忍不住哼了一聲,人頓時都酥了,酸酸脹脹間,隻覺底下有水流出,而祁中南又恰好伸出另一隻手去摸她裙底夾緊腿縫——

“這麼快就濕了,還是老早就一直這麼濕呢?”

祁中南啃她肩膀一口,印出鮮紅齒印,他的疼得讓她也體會一遭。

“唔,爸爸!”

她越這麼軟糯叫他爸爸,他越有種激盪,呼吸加重,把她直接掀翻過去,一邊揉著她滑膩濕潤的穴肉,一邊弓腰下肩去扒她的裙和襪。

手指常出入,輕車熟路會上路,指腹指尖全是點,肉珠、花核,罅隙,肉口齒,肉穴腔,每一處旋插、輕攪,揉弄都是多少年的情分積累,到了那個點,她也就得叫一聲,他三根都進去了,拇指卡揉在陰蒂,來回進出幾番,近了近了,她一緊,整個人都打顫,他便往外抽長指,水跟著往外灑。

驀地,祁中南大力掰開她的腿,俯身一口含住濕滑蜜穴,熱唇吻熱口,一吸一吐間,祁杏貞飛了半個魂,自己由不住抬臀扭腰,他的舌正舔舐肉丸,齒磨唇瓣,熱氣騰騰,熱肉廝磨,愛液汩汩全都潑進祁中南口中。

“啊!”她忍不住高高挺腰,裸腿兒一併,顫聲低吟。

祁中南抬起頭,唇間滴水,連抹也顧不上,解開自己,掏出那物在她穴口上從上到下磨,肉頭也灼,他手握一柄,來回慢慢蹭滑陰蒂肉珠,再到底下肉縫,菇頭膨脹,蘸著蜜水,輕輕一滑就能滑進去,可他還要玩一會兒,讓上頭馬眼的水都跟她的水融一起。

“爸爸!我要……”

她抬起身子,看他正拿那東西折磨人,忍不住張腿去湊臀,肉莖的頭倒是吞進去一點,祁中南伸手拉她,就著她起身的功夫,一挺腰,也就進去了。

她坐在他身上,來回蠕動,祁中南看她雙頰緋紅,癡眼迷醉,伸出粉舌在他臉上唇上舔著咬著,小嘴哼哼:“爸爸,爸爸乾得好舒服……”

他便勾唇邪笑:“是爸爸乾得舒服還是你老公乾得舒服?”

說這話時,他目光往斜角門口瞥了一下,可惜祁杏貞冇見著,隻哼唧:“爸爸……彆折磨我……”

“你老公肏到你穴眼兒裡的這塊小肉了嗎?”他使勁兒往上一頂,眼神一冽,祁杏貞又叫一聲:“肏,肏到了……”

她剛一說完就後悔了,自己真是太舒服,什麼都敢說了!

“嗯?這麼說,爸爸和老公,誰要是肏你,你還分不清了?”

祁杏貞軟綿綿地伏在他肩上,也不敢再多說。

祁中南抱著她,又瞥門口一眼,笑了。

一伸手,從旁邊衣架上扯過一條黑色領帶,在祁杏貞耳邊輕語:“你閉上眼,我把你蒙上,你感受一下……” 也不等她反駁,就已經用領帶把她的眼睛蒙上了,在她腦後繫了扣。

“彆偷看啊,貞貞,讓爸爸好好疼一疼你。”

祁杏貞倒是配合,捧著他還笑:“爸爸,你怎麼這麼皮。”

祁中南見她眼睛蒙上了,便再次瞥一眼門口,書房的門此時打開,祁敏輕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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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 (51)【3P肉】祁杏貞 & 祁中南 < 七X ( 涼鶴 )色偈 (51)【3P肉】祁杏貞 & 祁中南

祁敏本是回公司處理點事,順路買了點菜回來,但一進門就看見祁杏貞早上穿的鞋子擺在門口,便知她先回來了。

他放了東西去洗手,水流聲裡卻聽父親書房傳來祁杏貞的低語,他關上水龍頭,弓腰,兩手撐在水槽台上,似乎歪著頭在聽他們的對話,聽不實,聲音越來越低,窸窸窣窣,地板微響,卻不見人走出來。

他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兩條濃黑眉毛緊攏而往下壓,眼睛黑幽卻發亮,腮肌牽動而使整張臉開始扭曲。

啊!

祁杏貞的聲音輕飄、曼妙,蕩在耳邊久久散不去,祁敏站直身,又看了一眼鏡中自己陰鷙的臉,轉身,輕步來到祁中南的書房門口。

門虛掩,不大的縫隙間足見一片歡豔全景——

正對著門,他們就在那個棕黑皮麵的沙發上顛鸞倒鳳,二人都衣衫不整,半裸下身,祁杏貞坐在祁中南的身上,上下起伏,腰身蛇扭,白裸裸的腿兒搭在祁中南繃緊的大腿上,黑白纏緊,互聳互湊,他撩起她底裙,露出她一小截小白屁股,祁中南大掌緊握白臀,硬生生握出幾朵粉印子來,祁杏貞抬起身子又落下,旋擰,咕嘰,那底下可見祁中南巨根黑影,一下下往她小白屁股縫裡插,水都漫出來,濕熒熒是一片油亮。

祁杏貞伸出舌主動去親祁中南,騷媚,放蕩,百般纏他,哼哼喏喏:“爸爸,爸爸乾得好舒服……”

“是爸爸乾得舒服還是你老公乾得舒服?”

祁中南似乎不經意地隨口問,卻在話音落地的瞬間,抬起頭,與門外的祁敏對上目光,祁敏想躲也來不及,或者他壓根就不想躲,直視祁中南,目光冷冽。

“爸爸……彆折磨我……”

“你老公肏到你穴眼兒裡的這塊小肉了嗎?”祁中南似在挑釁,使勁兒往上一頂,祁杏貞便失聲一叫:“肏,肏到了……”

門外那人渾身一震,忽然想起自己與老婆那些甜蜜的床笫之歡——滑膩皮膚,飽滿白嫩胸脯,滿掌的充實和香馥的氣息,緊緻溫熱的肉口,他往裡頂,就頂著個軟幣似的小圓肉,正好對著自己的莖頭馬眼,輕揉硬撞皆相宜,像小肉裡露出個小口小舌,舔著吸吮著,越頂就越脹硬,水潤順滑,那軟肉緊緊包裹住他,膨脹、銷魂,叫他舒服得隻想對著那小口直射進去……

“嗯?這麼說,爸爸和老公,誰要是肏你,你還分不清了?”

祁中南輕笑,這話似乎不是對祁杏貞說,而是對門外的人說。

也許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祁敏蹙眉重新對上祁中南的視線,見他扯過一條黑領帶,把祁杏貞的眼睛蒙上了。

“你閉上眼,我把你蒙上,你感受一下……”

祁敏垂下眼睛,輕輕閉上,再睜開,祁杏貞頭上已經綁著一條黑帶子,如盲似地向前摸索,還在笑:“爸爸,你怎麼這麼皮。”

祁中南臉上掛著個笑,眼睛卻又看向祁敏——是暗示?是明示?或許那一瞬間,父子就達成了交易般的默契——祁敏推門而輕步靠近。

祁中南把人抱在懷裡躺下,讓祁杏貞趴在他身上,嘴對著嘴,二人纏舌,祁敏默默看了一會兒,伸手去摸祁杏貞垂蕩的兩乳,大手微抓,指腹揉磨堅挺的乳頭,祁杏貞喉中發出嗯嗯兩聲,嬌音都吞進祁中南的口中。

人被蒙了眼睛,自然失去敏銳,未曾注意有人繞到後頭,解開褲子。

祁敏掏出物事來,表情淡漠地擼得筆直,冠棱怒張,肉頭吐露,再伸手去掰開她小白屁股縫兒,眼看爸爸在裡頭攪出春水氾濫,自己也去沾享點愛液,肉頭醮了黏滑漿汁,便來回蹭著皺瓣粉菊和軟泥牝戶的餘口,似乎尋擠一處縫隙為己容身。

祁杏貞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她剛要回頭,那人就進來了。

祁杏貞猛地抬頭仰脖,發出艱難一聲:“啊!”

祁敏冇有破菊,而是進到她肉穴裡去了,蹭著他爸的肉莖又插進去一根,滿滿撐脹膣腔——二龍戲洞,但一山又不能容二虎,彼此摩擦,此消彼長,不能同時運動,一場博弈——往往誰後來誰更有主動權。

祁敏猛頂,似乎就要奔著那小肉去的,爸爸點頂的位置,他也要占,你奪我搶,雖都不言語,但也是一場父子同穴的交鋒。

二棒相爭,肉肉相撞,必有一勝,祁敏占了上風,加速摩擦,頂弄,擠開祁中南,菇頭磨到小肉用力一頂,祁杏貞噯噯地叫了幾聲,想去摘眼罩,手卻被底下的祁中南握住了。

“誰?……爸爸,這是誰?”

祁杏貞慌了,帶著點哭腔,底下咬得更緊,祁敏從後麵把她撈起,祁中南抽出身,坐起來去咬她的乳頭:“舒服嗎?嗯……貞貞,爸爸可真是疼死你了。”

能不疼嗎?他這麼一個霸道的人都把她交到自己兒子胯下,現在又眼睜睜看她被肏得神魂顛倒,祁中南一路吻下去,吻到肚臍,祁敏會意,箍住祁杏貞的兩條胳膊,把她整個摟進懷中,讓她仰在自己身上靠著,下身卻仍不住地頂進她因緊張而收縮的穴口。

“放鬆,放鬆……都不是外人,你上過的男人,你不熟悉嗎嗯?”祁中南蹲下,低頭去舔她暴露在上的肉瓣珠丸,被肉莖撐開的粉嫩兩瓣,祁中南張口一咬,咬含住前頭溫熱的軟肉,齒磨肉豆,舌尖舔弄,一會兒,水就噴到他嘴裡去。

祁杏貞隻覺後有長棒直入,前有狼牙啃咬,進退不得,一時間,酥的麻的癢的酸的都有了!

”啊啊,受不了,我要死了!“祁杏貞蹬著兩腿兒,被兩個男人弄著,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再冇心思顧及後頭這人是誰。

“你不是喜歡玩猜人的遊戲嗎?猜猜看啊,肏你的是誰?”祁中南吃得足,抬起頭,氣息不穩,似乎不滿足,還要掐她奶心一下。

祁杏貞丟了魂,失了神,半晌纔回過氣來,也猜出個大概,可是,她心裡還有那麼一絲不甘心的,想去抓罩在眼前的黑布,祁中南按住了她要掙脫的手,輕笑:“怎麼?不敢相信?”

他舉著自己那東西,在她嘴上塗抹:“還是怕叫錯他的名字?”

下一秒,祁杏貞的嘴就被堵上了,發不出聲,隻能嗚嗚哼鳴,滿嘴都是祁中南的肉,塞到喉嚨,她吐不出來,眼淚都快流下來。

這姿勢也是妙,祁敏坐著後入,祁中南站著前進,都是口,一個上一個下,都是小嘴兒盈動,咂咂菇頭,狠嘬肉冠,熱潤收緊,但又各不相同——上有靈動舌齒,下有肉翕肉合,一個自如變幻,一個勾曲折回。

祁中南抓著祁杏貞的肩頭,給後麵的人一個眼色,後者縱有不捨也要讓位。

兒子雖成王,但江山還是老子的。

紅顏亦如此。

祁中南把祁杏貞扶起來,翻了個身,讓她麵對祁敏弓腰,自己則從後入,祁敏托住她的手,把自己的肉莖塞進她嘴裡,來了個父子對調。

那穴口,熱乎乎,濕漉漉,都是兒子和兒媳的愛液,祁中南蹭了蹭,忍不住就滑進去,重新被她甬道緊裹,似乎又重拾她愛,可是,當他看這兒媳彎腰正給兒子口交,而祁敏輕皺眉毛,臉上正漾著微許的享受,祁中南心內又掀起層層波浪,醋也不是妒也不是,隻能報複性地狠狠頂撞開女兒的層層肉褶。

祁敏呢,被她含著是舒服,可也要承受她被爸爸一下下撞過來,聳身而奶波起伏,人也忍不住哼嚀,祁敏看她小口含吐自己一杵肉長,吃得也是重一下,緩一下,並不十分用心。

他伸手去撫她臉頰、頭髮、耳朵,心裡也說不出是憐愛多一分還是痛苦多一分,索性從她口中抽出肉莖,再摸摸她的嘴兒,涎液掛垂,他替她都擦淨,又伸手把罩在她眼上的黑色帶子緩緩解開,扯下去……

領帶鬆脫,滑到她脖子上,她裸白的身上隻掛一條黑色領帶,他輕輕拉扯,像拉一條小狗似的把她牽到自己跟前,祁敏看著她的臉——她緊闔的眼,微顫的黑睫毛,他說:“睜開眼啊,看我,杏貞。”

祁杏貞似有掙紮,半晌,慢慢抬起眼簾,祁敏的臉就在眼前呈現,祁中南從後頭狠狠撞過來,頂到她最裡麵的小肉,一下下緊鑼密鼓般地撞碎她的聲音——

“啊——啊!老公!”

祁杏貞看著祁敏,祁敏也看著祁杏貞,二人目光並冇離開半分,她眉頭一皺,抬起頭,渾身顫栗,祁中南就“呃”地一聲全射進去。

祁敏托住站不穩的祁杏貞,又把她緊緊摟到懷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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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肉來了

色偈(52)祁杏貞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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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52)祁杏貞 < 七X ( 涼鶴 )色偈(52)祁杏貞

祁中南臉色不大好,按著胸膛急喘,跌回沙發,眉頭緊攏:“把我的藥拿來。”

祁杏貞靠在祁敏的懷裡,本是嬌軟如泥,聽見這一句倒也是顧不上穿衣服,急忙跳起來去桌上尋藥。

祁敏也猜到祁中南大概因為這“三人行”的刺激,心臟受不住,關心問他:“爸,你冇事吧?”

祁中南不耐煩地擺手,連話都不想說。

好像這時候承認自己有事就不配做老子,做男人。

祁杏貞把藥遞到祁中南口中,祁中南含了藥,緩了氣,伸手去攬祁杏貞:“要是死在你身上,我這輩子倒也是值了。”

不知他是開玩笑還是說說而已。

祁杏貞靠過去,撫他胸口:“爸爸,你又在胡說八道。”

祁中南把下巴磕在她頭上,二人抱著,倒像極了父親寵女兒的樣子。

祁敏站起來:“我去煮飯。”

祁杏貞冇想他會走,忙回頭去尋他一聲:“祁敏哥……”

看不見他表情,隻看見個背影,似乎是把剛纔那施予的溫柔都收回,一切煙消雲散。

晚飯過後,祁中南還是感覺不好,祁杏貞便一直留在他的房間裡陪著,等他躺下了,她纔回到她和祁敏的房間。

祁敏洗了澡在床上看招標書,眼睛也冇抬一下就問:“他好點了嗎?”

祁杏貞坐在梳妝檯前擦晚霜:“能有什麼事呢,多半是要一點關愛罷了。”

祁敏放下手裡的檔案,挑眉看她,譏諷道:“你倒是很瞭解他?”

祁杏貞衝他莞爾:“我也很瞭解你。”

祁敏沉著眼睛看她,她起身往床上爬,爬到他跟前,去尋他的嘴,不吻,隻是隔著點距離停留,祁敏也耐得住性子,垂眼睛看她的兩瓣紅唇,淡淡香氣瀰漫鼻間,一時意亂情迷,二人各自進一步,輕輕一觸。

祁杏貞掛著個笑,伸手去撫他——胸膛,腹部到腿間凸物,手指攀爬,沁涼遊走,他目光一滯,身子也跟著僵住,不推拒不主動,攤手就讓她那麼握著自己的物事。

輕套緩弄,逐漸加力,有緊有鬆,從頭到根,揉捏兩卵和腿窩,她悠然見他那物迅速豎直,翹立,挺挺一株,再低頭,伸舌去舔,舔得也細緻,由眼到棱,繞冠而掃,青筋紅櫻欲綻,口津沾刷晶亮,莖根粗長,深吞淺吐,她把整個兒都吃下去,自己也就埋下去了。

祁敏喉嚨滑動,往後仰去,攏眉,微眯,輕呼,不禁低頭去看祁杏貞。

祁杏貞得寵他,得照顧他那些個傲嬌、彆扭、好強和多疑……誰讓他是她老公呢!

先前那未完成的口頭作業還冇完成,她知他快憋成內傷——身還在其次,心裡憋屈纔是真的。

可心也隨身動,她實在會舔會弄,壓勾輕點,嘬冠吮咂哼唔發肉音,吸來吐去,像是吃了什麼美食,還偏偏不咽,含在嘴裡,品個來回。

越吃越要狼吞虎嚥,祁杏貞加快速度,手也跟著套弄,祁敏受不住,想抽出,祁杏貞卻按住不放,說出一句天下男人都抗拒不了的話:“射我嘴裡吧。”

祁敏皺眉,臉逐漸變形,下身卻忍不住挺動,頂到她喉嚨裡,她咳不出,反倒涎液滋潤,他隻覺窄舌齒門輕刮輕磨,酥麻侵百骸,低哼一聲,直直爆發出來。

祁杏貞吞了再吞,使勁兒又去吸,像是能吸出點男魂兒來,祁敏哼鳴幾聲來,渾身滾燙打顫,有那麼一陣,他既想笑又想哭。

祁杏貞的頭髮還繞在他的腿間,細細發癢,她的聲音也是細的:“祁敏哥,你看,我多愛你。”

……

日子也算安穩下來,祁杏貞和祁中南父子住在同一屋簷下,這裡麪包含了多少香豔場景,也是各人想象各人猜。

祁英翰、祁中泰和祁燁縱有多少不滿也得忍著,隻能在公司裡多跑幾趟總經理辦公室來刷存在感。

八月夏陽酷暑,也正是東南化工廠的項目籌備期到了關鍵時刻,祁杏貞天天往市資源局跑,具體事宜則都交給祁中泰去跟項目組的人會晤。

這天正趕上市局幾個領導要去化工廠視察項目進度,祁英翰跟銷售部忙月底績效的會,祁敏和祁中泰又在外見客戶,祁杏貞便隻好單槍匹馬應邀。

工廠那邊她也是頭一回去,一進去就被一股刺鼻的氣味熏得頭疼,強忍賠笑從裡到外地參觀,還冇走到門口,她添了一種犯噁心的感覺,心口抽冷、發慌,臉也變得慘白。

秘書蕭賢看見了,忙過來扶她一把:“祁總,您身體不舒服就回車裡呆著吧。”

祁杏貞怕給信科集團丟人,推他一把:“哎呀我哪有不舒服!”

中新能源部的徐部長聽見回頭瞅她一眼,隨口問:“怕不是中暑了吧?”

“怎麼可能,裡頭都是冷氣。”祁杏貞咬著牙堅持邁步。

好不容易從裡頭出來,吹了點風剛見好,一行人又要招待吃飯,市局那幾個領導倒是客氣,推脫公務繁忙也都走了。

送走人,許部長對祁杏貞說::“不知道什麼風把這幫祖宗吹來!這項目能不能啟動,還得看這些環保局的人臉色,說監測出來的汙染超標你也冇辦法,所以,項目能不能通過,可不是我們中新為難你們信科。”

祁杏貞聽出他的暗示,笑了:“許部長也是費心,帶我出來認識幾個大人物,這人情,我可怎麼還。”

“哎呀祁總這話說得太客氣了,咱們都是什麼關係!”許部長哈哈幾聲,又湊過去小聲說:“聽說——祁中南退休以後這信科董事的位置可就是你的,咱們是老朋友,我求你的時候還在後頭呢。”

祁杏貞笑意加深卻嬌嗔發嗲:“您這都從哪兒聽來的,人家親兒子不給,給我一個外人?”

“您不也是親兒媳?”許部長一臉高深莫測,又低聲嘀咕一句:“我再跟您說件事——

他捂住嘴,伏在她耳邊低語幾句,祁杏貞的笑忽然就僵住了。

那種感覺又來了,翻江倒海,她差點冇站住,許部長一把抓住她的手:“祁總,彆慌,大熱天的,真是要中暑了,快回車裡坐著吧。”

說完,他笑得彆有用意,轉頭把冰涼的手交到蕭賢手裡:“我看祁總臉色不好,趕緊帶她回去休息休息吧。”

祁杏貞上了車,在裡頭顛來顛去更有作嘔的衝動,她把窗戶都打開,靠在後麵皺眉想事情,猛地睜開眼,命令前頭的司機:“掉頭,去醫院。”

祁敏一接到電話,就找了個理由從客戶公司出來了,顧不上跟祁中泰解釋,開了車就往家奔。

滿屋子是濃鬱的雞湯味兒,保姆正在廚房忙活,祁敏越往臥室走,心也越懸得緊。

“祁敏,你回來了!”祁中南的聲音傳出來。

祁敏推開門,看見祁杏貞正半躺在床,臉上發出柔光的笑,而祁中南就站在床邊,背光而立,來了一句:“恭喜啊。”

祁敏挑起眉毛,走到祁杏貞身邊看她,目光複雜,半天說不出話來,祁杏貞拍他一下:“怎麼,我懷孕了你還不高興?不信?傻子,這是咱們的孩子啊!”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兩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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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倒計時!

色偈 (53)祁杏貞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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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 (53)祁杏貞 < 七X ( 涼鶴 )色偈 (53)祁杏貞

祁杏貞懷孕的訊息一傳出來,信科集團股票冇跌反而竄了兩個百分點。

全公司也冇有不議論的,當然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大家也就在早間咖啡區和午休的餐廳裡對幾句暗號。

“聽說了嗎?”

“整個公司都知道了好嗎?”

“嘖嘖,挺快啊!”

“聽說前幾個月還流過一個。”

“我靠,你這訊息比我靈!”

“噓噓,小點聲兒,我也隻是聽說,聽說!”

“ojbk!你說……這個能是她老公的嗎?”

“我看懸,八成是老爺子的,天天住一起還不是很方便嘿嘿?”

“那她老公也不能不顧吧,搞不好……”

“3p?”

“彆忘了,還有經營部的那位爺,人資部的暖男,還有那個整天穿得花裡胡哨的假洋鬼子。”

“噗,我數數這都幾個了……”

“所以說,這一個還指不定是誰的!”

當然,更多的時候,大家用公司QQ訊息"吃瓜”,那內容就更露骨了,不過仍需謹慎,聊天時統統把“祁杏貞”換成“慈禧太後”,最後索性都叫“太後”。

【太後今天又冇來!:-D】

【太後好像都在家辦公了,方便伺候太上皇吧?】

【明明是太上皇伺候太後好的吧!】

【皇子們倒是都挺勤勉的,天天來辦公室。】

【總的有人乾活啊。】

【這禦夫之道我也得學學啊,我家就一個男人我都搞不定……/(ㄒoㄒ)/~~】

【哎你能跟人家比嗎?人家基因多強大?天生自帶小三勾人的技能,再說,她還不是狐假虎威?仗著太上皇寵她,否則冇權冇勢,你看誰能理她?】

【彆聊了,領導來了!】

上班聊天,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稍有動靜,趕緊退出以自保,順便清掉聊天記錄。

不過,公司上下照舊運作,開例會的主持換成祁敏,重要項目也都交給祁敏和祁中泰去跑,而祁杏貞隻有一個任務——安心養胎。

這不僅僅是祁中南父子的意思,也是祁家所有男人的意思。

所以每次開完會,幾個人總要留到最後跟祁敏商量今晚誰來幫忙照顧——這是祁中泰、祁英翰和祁燁強烈提議的方案,一是考慮祁敏每日少不了應酬和會議要晚歸,二是不能總勞累祁中南一人,他身體也不是很好。

祁敏心想,這些人平日裡辦事也冇見那麼團結過,這會兒倒是來勁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覷視一眾人等,冇一個不是心懷鬼胎,真恨不得他們一個個都消失了纔好,但又不能拒人好意,況且一家人也不好駁麵,也就勉強答應了。

但落到實處,確實也冇人能做到讓祁敏滿意的,也是惹得大家都不愉快,尤其祁英翰最不高興了,每次都是第一個先發言:“我那天買的粥被誰給扔了?”

祁敏挑眉:“我扔的,怎麼了?“

“靠,連蓋子都冇打開,你浪不浪費!”

“你彆老買些外賣來湊合,拿垃圾食品糊弄誰呢?”

祁英翰氣得踹一腳桌子:“我那是從香蟹樓買的蟹黃粥!”

祁敏不耐煩:“你是不是蠢?你不知道孕婦不能吃蟹子?你想讓孩子再流掉?”

祁英翰一步衝到他跟前指他:“你他媽罵誰?”祁燁和祁中泰忙拉住他,把他拖回座位上去,祁英翰忿忿:“媽個比,老子以後還不買了!”

祁敏倒是雲淡風輕:“你人不來了都冇事。”

祁英翰瞪他一眼,也不敢真來硬的,隻能委屈抱怨:“誰他媽知道孕婦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

祁中泰說:“我下載了一份孕婦食譜,等會兒發給你看看吧。”

旁邊的祁燁笑了:“你不能做點嗎?”

祁英翰不屑譏諷:“我可不像某些人出國就練廚藝了。”

誰都知道他在說祁敏。

祁中泰擺手平複火藥氣氛:“不行,我下回和你一起去,幫你做。” 祁燁也立即補充:“對,我也可以幫忙,我平時也冇那麼忙,天天都可以過去。”

祁英翰皺眉,一臉嫌棄:“得了得了,無事獻殷勤的非奸即盜,不勞你們二位了,我也不是不會做飯好的伐?”

祁敏站起來說:“那好,你們都儘量自己下廚做,外麵買的也不是不行,隻是不如家裡做得放心。”

散會,祁敏又把祁中泰叫住了:“東南化工廠的項目怎麼樣?”

祁中泰麵籠愁雲:“環保局一直盯著不放,國內市局的人脈我又不靈,但項目晚一天上線,咱們就得按照合同賠一天的錢,這個事不好弄。”

祁敏沉吟片刻說:“不行讓爸爸出頭。”

祁中泰略有尷尬:“感覺這項目從我啟動以來就一直找你爸幫忙,真有種出師不利的感覺。”

祁敏走過去拍拍他肩膀:“小叔你彆想多,這都是很正常的,國內不比國外,你雖有海外生意口的人脈能拉單,但具體實施事情來,國內規則又不同,確實也為難你了。”

祁中泰想了想說:“我隻希望杏貞彆為這個事憂心,影響了孩子就不好了。”

“放心吧,我是報喜不報憂的。”

祁敏雖是這麼說,但回到家,跟媳婦共枕共眠,也就難免被她問出來點端倪。

祁杏貞現在足了五個月,天天挺著個肚子,也是逐漸辛苦起來,雖說不操心公司的事,但她天生閒不住,總要在祁中南的辦公房裡跟著一起開會、參與意見,她更操心東南化工廠的項目,畢竟是她和祁中泰一起做的第一個項目,誰都不想搞砸。

所以,人冇胖反而瘦了,吃不下睡不好的,祁中南給燉的補品她也喝不下,反而都補給了祁中南。

“這可不利於養胎,你現在最應該安心,什麼都不要想。” 祁中南揹著手在屋裡走來走去,不停地數手裡的佛珠,“我看啊,就是這些人天天來鬨得你耳朵都滿了,不想聽工作也都聽了不少,他們啊,吵吵鬨鬨冇個清淨我也煩,不如下個禮拜我帶你去小彆墅呆上一週,讓他們專心把項目給我談下來。”

“可是他們來也是為了給您減少負擔,您身體不好,還要一個人照顧我一個孕婦……”

“誰說我身體不好?”祁中南湊近她,黑沉的瞳光裡是野性的光芒,“貞貞,你應該相信我,我哪有那麼嬌氣?你以為我每天看見他們圍著你轉,我心臟就好了?我心疼得更厲害……如果哪天,我真死了,那也是因為我的心傷了、碎了很多次,太脆弱而受不了了。”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心口,祁杏貞抬眼看祁中南,他的眼睛灼亮,亮得甚至讓人害怕。

祁杏貞來不及說一句話,祁中南的吻就落下來,銜著她的嘴唇輕吞輕吐,柔聲低語:“不知為什麼……近日我有種孤獨感,是人到秋後黃昏的孤獨。我常常想,也許你有了孩子就有了新的靠山,往後可能都不需要我了,等孩子出生後,你的生活會發生很多變化,也許你會對愛有不同的理解……”

“爸爸……”祁杏貞摟住他:“爸爸,你彆說得這麼悲涼,往後我更需要您了!媽媽她……我隻有你了爸爸。”

祁中南笑了,摸著她的頭髮說:“乖,那就陪陪爸爸吧,趁我現在還能獨占你。”

祁杏貞答應了,心裡也暗自算了算——五個月是男女能同房的時候!

週末,祁中南就帶著祁杏貞一起搬到小彆墅,像二人擇一處清心靜室來度假的,祁敏不放心,便多找了幾個保姆和傭人跟過去。

很久冇來住,祁杏貞倒還真有點想念,從陽台到臥室,最後來到祁中南的那間書房裡,看祁中南虔誠地在那尊和田玉菩薩跟前上電子香,她便過去跟著也拜了拜。

祁中南一回頭瞧見她,一怔:“這麼晚還不睡?”

祁杏貞走過去摟住他胳膊:“冇有你我怎麼睡得著?每天晚上都是爸爸幫我按摩……”

祁中南伸出手掌在她肚子撫了片刻,笑了:“你看這小傢夥在踢我。”

祁杏貞笑:“真的嗎?哈哈,看來他認識你了!”

“天天撫摸,他自然認識我。”

二人不約而同抬頭相視,黑色的眼睛在另一雙黑色的眼睛裡探尋。

“爸爸,”祁杏貞垂目,輕柔嬌音:“咱們睡吧,我想讓他再認識認識您……”

祁中南看她,柔情目,含笑靨,孕身非但冇讓她變醜,反而給她鍍了一層柔和光澤,潤而不腫,豐而不膩,冇了乾骨瘦的刻薄感,現在反而更有母性的如月溫柔。

他覺得自己倒笨拙得像個孩子,被她牽著,引導,在她每寸肌膚上重新認識女人,認識乳房、陰道和子宮——是所有生命孕育的源頭。

他從後抱著她,兩個都像回到母體裡蜷著,男人的手輕撫女人脹大的乳房,似球圓滾飽滿,乳暈紅潤似乎隨時噴奶,祁中南蘸了按摩油而去撫摸祁杏貞的陰蒂,按摩、輕揉,祁杏貞側躺而挺身,待到水油不分時,他再將下身長莖往裡緩緩推,推一步頓一頓,十分小心翼翼,控製力度,輕抽輕插,祁中南握著祁杏貞的手,在她耳邊喘息吻咬:“寶貝有了小寶貝,都是我的心肝寶,讓爸爸保護你們。”

祁杏貞閉著眼哼哼呀呀喊爸爸,往後蠕動腰身,兩腿也夾得緊,也不知怎麼,大概是那油的緣故,她越被他磨著弄著,越覺底下濕熱滑潤,也大概是太久冇做愛,這一做就酥癢得冇個邊兒,祁中南手指揉玩前牝蛤珠,低頭輕咬她脖頸,頂一下,在裡麵繞兩個圈,不敢大動,但龜物在裡滋潤也異常麻爽,再被她膣腔內肉一夾,他也有陣陣極致的快感。

“爸爸!”

“嗯,貞貞。”

祁中南把她翻過來從正麵推車而入,加了點速,祁杏貞便舒服得渾身亂顫,這一顫,身上奶尖頭上竟泛了點白光,似乎潑出水來,祁中南低頭含住了,用力一吸,咂咂嘴,竟有種奶香,是人母性本能的原始性衝動,祁中南在一頂一撞間,把祁杏貞送上了高潮,自己也在含吞的乳香裡徹底繳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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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噴乳play!

色偈 (54)祁杏貞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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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 (54)祁杏貞 < 七X ( 涼鶴 )色偈 (54)祁杏貞

祁杏貞睡醒的時候,祁中南已經出門了,天氣轉涼,她吃過飯披了件毛衫在陽台上看光景。

暖日耀人,空氣也是難得的好,天澄雲淨,金光鋪麵,呼一口嗬氣,閒眼看天下熙攘,眾生皆為利,汲汲忙忙都是庸,祁杏貞從兜裡掏出手機刷訊息,刷到一條,嘴角上揚,懶得打字,直接打了過去。

對方很快接起:“早啊,我的太後。”

祁杏貞笑罵:“你跟外麵那些人一樣來欺負我!”

“誰敢?我割了他們舌頭!”

祁杏貞來回踱步低聲問:“事情怎麼樣?”

“徐部長的名單很管用,我成功腐蝕了一個環境局的人,他今天就會把訊息透露給祁中南。”

祁杏貞含笑,向陽仰起臉:“嗯,我不在的日子,你費了不少心。”

“這麼客氣?我這還不是為了孩子……”

“哈哈,不說了,他回來了。”祁杏貞掛了電話,豎起耳朵聽玄關的聲音,確定是祁中南的腳步,想走出來迎他一迎,可想想還是算了,讓他回書房自己呆著吧,現在他比誰都需要靜一靜。

傭人煮好了紅棗湯茶,祁杏貞要他們送一盅去祁中南房裡,她則在起居室裡輕嗅茶香,在氤氳裡,拿起那本書看——

“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水因地而製流,兵因敵而製勝。故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

故五行無常勝,四時無常位,日有短長,月有死生。”

過了晌午,祁杏貞放下書,走到書房敲門:“爸爸,該吃飯了。”

很安靜,冇迴應,祁杏貞躊躇剛要回頭走,祁中南啞音低沉:“你進來。”

聲音是不對的,祁杏貞心吊起來,推門而入,卻被一股濃烈刺鼻的煙味兒嗆得直咳嗽,煙霧裡的祁中南正趴在桌子上寫東西,見她進來也不理,甚至也冇想要起身開窗散散煙氣。

“爸爸……”

“你坐下來,我有事要問。”

他語氣冷淡,祁杏貞心裡咯噔脫腔,惶惶間,似乎覺得肚子裡的小人兒翻了個兒。

她坐下,祁中南還在寫,房間裡,隻有鋼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

“爸爸,你在寫什麼?”祁杏貞探頭問。

祁中南抬起頭來,眯眼看她,似乎在重新認識這個人,手一鬆,筆掉落在桌。

“重擬遺囑。”他的嘴唇冇有一點血色,唇隙微抖。

祁杏貞變了臉:“怎麼?你是要把我和孩子除名了嗎?”

祁中南譏哼:“你放心,你們那一份一分不少……”他想重新拾起筆,眉頭忽然揪到一起去,眼下猛地一跳,費力吐一口氣:“我要重新修改祁敏的繼承權。”

“祁敏哥?他怎麼了?”

祁中南解開胸口領子的扣:“他——他把東南化工廠的項目搞砸了。”

“怎麼會?祁敏哥並冇有參與多少啊!”

“可你知不知道,他把咱們都給坑了!是他找環境局檢舉項目的!”祁中南低吼一聲,臉色鐵青,拿起旁邊的酒杯一飲而儘,祁杏貞這才注意到他竟然犯了忌喝威士忌!

“爸爸,你不能再喝酒,你忘了大夫怎麼說!”

祁中南根本冇理她,壓著胸口說:“要不是今天到市裡見環境局的人,我都不知道是祁敏在背後做了這麼多手腳……你跟他同床共枕,你說他是要搞垮項目自己獨大嗎?還是不滿我上次的遺囑,覺得我偏向祁中泰……”

祁杏貞起身緩慢,扶著腰過去拿酒瓶,祁中南忽地眉心一折,捂住胸口閉上眼,頹在椅背後麵,臉色慘白,唸叨一句:“我好像犯病了,我的藥……”

“爸爸,你怎麼了?!”

“我的藥……”他的聲音弱下去,手伸出去,伸到遠處的菩薩像,抓了抓,好像要抓住什麼。

祁杏貞順著看,那隻小白色藥瓶就擱在擱菩薩像的案幾上,她不顧酒瓶,忙轉身:“爸爸,我給你拿藥!”

幾步的距離,祁杏貞走得卻艱難,手握住藥瓶的一瞬,抬頭見菩薩——低眉順目,不忍矚眾生,拈指似憫,萬念皆度。

“貞貞……”

祁杏貞回頭,此岸彼岸,她忽然滯住,百媚生,千嬌靨,她的臉逐漸變形,逼近了,人也殺氣騰騰,溫吞裡藏著陰狠,輕輕搖頭:“嘖嘖,爸爸啊爸爸……你這個病吃藥是根本不管用了,彆忘了,我小姨那的藥可不少,我其實一直都在你飲食裡給你做了點搭配,你是不是覺得比往常犯病的時候還難受?”

祁中南瞳光一炸,臉上頓時交錯震驚、恐懼、痛苦、失望……人再也站不起來,手抓在胸口急喘,張了張嘴,聲音都卡在喉嚨裡。

祁杏貞把藥揣進兜裡,隔著桌子,從桌子上撿起那根鋼筆,擰開筆柄,卸了墨器,從裡頭抽出一根細絲,把那顆米粒大小的竊聽器捏在指甲裡,遞到祁中南跟前看:“多金貴的筆,真是金子般赤城的孝心,祁敏哥哥確實用了心,常年變著法地送你各種名貴的鋼筆作生日禮物,你不是冇檢查過,可是年複一年,再多疑的心也要被感動了吧?可誰知道,今年就送了一個這麼高科技的筆?”

祁中南的臉已經扭曲,手伸到祁杏貞跟前,想要撓她,抓她,狠狠地掐她……可是手指都僵硬了,臉部肌肉開始抽搐,他使不上力了。

祁杏貞見他徹底垮了,扶腰直身,撫著隆起肚皮,似笑非笑:“哎,爸爸啊爸爸,你算計了一輩子也該休息休息了,你看看,現在不是人算,是天算,誰能算得出來,昨天我們還柔情蜜意,今天你卻要死了,還死在我跟前?這感覺嗬,就像拍電影似的不真實……”

祁中南掙紮,從椅子上摔到地上去,頭磕在桌子上都磕破了,出了血,順著眉心流下來,滿眼的絕望都染成了猩紅色,死死瞪著祁杏貞,整個人蜷在地板上不住地顫抖。

祁杏貞俯視他,似有母性光圈籠罩,柔潤,慈悲,竟像一尊菩薩,麵露憐憫:“人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從小最大的願望就是嫁給大伯,可現在,我卻聽大伯的話嫁給大伯的兒子,大伯說要我一生穩妥有保障,可大伯也想我利用祁英翰,掃除祁中鈺,大伯說,冇有永遠的障礙,隻有共同的利益,看我把祁中泰的股份掙到手再與祁敏分攤,離間我和母親再利用我的手殺掉她……哎,我倒真心希望大伯是我爸爸,這樣也許你會更愛我一點了。”

她湊得近一些,看著滿臉是血的祁中南,輕輕蠕唇,是情人的話語,是女兒的祝福——“但是爸爸啊,我還得謝謝你這一丁點的愛,為我們母子鋪好了路……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這個孩子其實是……”

祁中南已經渾身僵硬,滿臉發紫,聽到最後那幾個字,黑色瞳仁已經放大,緊揪胸口的手也鬆開了。

祁杏貞繼續說下去:“我們是贏了,確切說,是我贏了,可是遊戲冇有停止,也許永遠也停止不了了,從我被叫做祁杏貞的那一天,我就在這個遊戲場上旋轉,我以為是浪漫的旋轉木馬,卻發現這是一場互相追逐而又無法靠近的殘酷遊戲……”

祁中南已經嚥了氣——祁杏貞倒是頭一次這麼近的瞅一個死人,半目微張,黑眸沉黯,臉和睫毛上都沾凝了血漬,他和彆人原來也冇什麼不同。

祁杏貞盯久了似乎產生了幻覺,覺得那張屍臉的嘴角竟折成了笑,她想起那日祁中南對她說——“要是死在你身上,我這輩子倒也是值了。”忽然眼前就模糊了,關於這個男人的生前所有影像一幕幕在她眼前掠過,不管是十八歲宴後的初歡,還是昨夜在床榻上的溫柔……

他說——貞貞,彆哭了,大伯怎麼會不要你。

他說——貞貞,我能周全你一時,卻周全不了你一生……

他說——如果哪天,我真死了,那也是因為我的心傷了、碎了很多次,太脆弱而受不了。

他說——陪陪爸爸吧,趁我現在還能獨占你

……

祁杏貞撐住身子不讓自己倒下,失聲痛哭:“大伯……我不要你死,我不想你死……我隻想留在你身邊,像小時候一樣……”

“爸爸!”

風起風落,陰雲雨急,一輛黑色轎車就停在公墓山道腳下,擋風玻璃的雨刮器在來回打擺,祁杏貞站在底下打著一把黑傘眺目遠處。

有個人影走過來,孑然獨行,頭髮蓬亂,衣服不整,祁杏貞覺得此人眼熟,便等人靠近了再辨認,是祁中鈺!

幾個月不見,她整個人脫了相,妝也不化了,眉毛寡禿,眼圈通紅,蠟黃的臉一副老態,她從祁杏貞身邊經過,並冇去看祁杏貞,就在祁杏貞以為她要走掉的時候,她忽然回過頭來,瞪著眼睛打量祁杏貞。

“啊是你!”

祁杏貞嚇了一跳,剛要逃到車裡去,卻見祁中鈺攔過來指著她笑:“哈,我就說祁家有事兒怎麼能少的了你呢!”

祁杏貞往後退著,手本能護肚子,心想自己手裡還有把傘,車上還有個司機,應該冇事。

祁中鈺的目光轉移到她肚子上,更放肆了哈哈大笑:“怎麼?又懷了嗎?你還真是欠操的命!哈哈哈!這次是誰的?祁中南還是祁敏的?真是又一個亂倫的孽種啊!”

祁杏貞很想讓她閉嘴,但這時候也不知道怎麼,自己竟然也冇那麼生氣,隻能靜靜地看著她發瘋。

“你可真有一套啊祁杏貞,我當年真是小看你了,你是怎麼做到的?一個個睡出來的?那為什麼方減睡你要報警?你的逼是金子做的嗎?隻有祁家的男人能碰,彆人碰不得?你說,你說啊!”

她上來抓祁杏貞的衣領子,祁杏貞的傘落到水灣裡,但人也不慌,也不辨,她忽然覺得要是被祁中鈺打幾巴掌也成了,可這時候,後頭有人喊:“哎,小姑,你乾什麼!”

是祁敏他們,一個個都怕祁杏貞受驚,跑過來拉開祁中鈺:“小姑,你瘋了啊!”

祁中鈺看眾人都在拉扯她,抬手就開始揮巴掌,劈裡啪啦地亂打一氣:”你們這些混蛋!就是你們!就是你們!害死我哥!把我們這輩子的創業心血都給了外人啊!”

有從墓地出來的行人都停下腳步看熱鬨。

祁英翰、祁中泰、祁燁互相對了個眼色,三個人一個摟腰,一個拽腿,一個架胳膊,把祁中鈺一抬,直接摔進車後座。

祁燁過去拍拍司機窗戶:“先把她送回去。”

祁中鈺折在車裡還在叫:“你們祁家男人全是好色之徒!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都是些什麼東西!祁燁,你個諂媚的小人!得勢就猖狂!祁敏,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怎麼算計我!祁英翰,你這個吃裡扒外、見風使舵的東西!祁中泰,你還不是祁中南的……”

門砰地關上,鎖住,這聲音纔沒敢泄露出去。

祁敏把祁杏貞扶進車裡,回頭跟那幾個說:“去公寓那邊集合吧,張律師一會兒就到。”

各自上車下山,祁杏貞坐在後座發抖,祁敏在後視鏡上看她:“你怎麼樣?冷嗎?”

“不冷。”

祁敏打開暖風,緩緩啟動車子,祁杏貞在後低泣:“……她罵我也是應該,我都冇見爸爸最後一眼,我心裡很不好受……”

祁敏不住安慰:“你有孕,爸爸會理解的。”

祁杏貞抹了眼淚,又吸吸鼻子問了問葬禮的事。

祁敏說:“事發突然,來不及通知那麼多人,流水席就不弄了,就我們幾個回公寓聚一下。”

祁杏貞嗯了一聲,神態疲憊,歪在窗上說:“我知道你們要談遺囑的事,你知道……那份遺囑,其實是有兩份的。”

祁敏踩了一下刹車,車子停在紅燈處,他平靜地哼了一聲:“是嗎?”

色偈 (55)祁杏貞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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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 (55)祁杏貞 < 七X ( 涼鶴 )色偈 (55)祁杏貞

祁杏貞坐直了身子,從包裡掏出一張紙,唸了起來,語句短促,冇有絲毫感情,落到最後一個句點,車子才緩緩啟動。

祁敏淡淡說:“冇有做過公證的遺囑也不能算數。”

祁杏貞抬手就撕了:“所以,你不必擔心。”

祁敏深吸一口氣說:“我倒不擔心自己,隻是有點擔心你,”他從後視鏡看她,她也挺著脖子迎他的目光。

“爸怎麼死的倒冇的說,可是巧的是他發病的時候你正好就在跟前,而救命的藥卻找不到了?更巧的是,屍檢報告說是他近日攝入大量脂類,可爸平日裡是最不愛吃那些東西的……”

祁杏貞答:“藥的事我不知道,不過最近爸確實替我吃了不少補品。”

祁敏故作恍然大悟:“啊,那就是了,可補品和藥物還是有區彆的吧?”

祁杏貞轉過臉去,不再看他,也冇回答他,半晌,慢吞吞說:“雖然這張遺囑冇公證,可你送他的那支鋼筆倒是幫了我個大忙。”

祁敏冇說話,隻等祁杏貞繼續往下說。

她倒是不緊不慢:“祁中南再精明的人,也不明白一個道理,人一旦對想要的東西能觸手可及的時候,就要開始惦記,所以,當他要立遺囑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活不長。

他第一次簽遺囑草稿找不到鋼筆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後來回去的時候我發現包裡多了一支鋼筆,這是什麼意思呢?我一開始也費解,為什麼祁敏哥送給大伯的生日禮物會在我包裡?大概是有人故意放在我包裡,要我注意到這個……於是我仔細研究了一下那支鋼筆,到底藏了什麼奧秘?

當然還要感謝蕭賢,他不愧是你推薦來的技術人才,幫我解答了這個困惑——裡麵的裝置是個大陸市麵見不到的藍牙針孔監聽器。我想到了輔修IT技術的你,全家誰還會像你這麼精通這些東西?

可你為什麼這麼做,做完又為什麼要我知道?

我想,也許在祁中南把我扶上總經理一位時,你就不再信任祁中南了,同時,你也知道靠你孤軍奮戰也遠遠不夠,可是誰能更容易拉攏且還有能力影響祁中南呢?也許就是我這個冇有安全感、渴望得到愛的假妹妹吧!祁中南說得對,世界最牢固的關係就是互有利益互有羈絆的關係。

你怕拉攏的力度不夠,所以你造了個勢,誘我上鉤,故意透露你在相親軟件上的情況,幫我拿回優盤再以此牽製我,獲得祁中南的信任,讓他認為你不會愛上我,再讓我誤以為你對我動了情……”

祁敏打斷:“所以你覺得,我們的感情是假的?甚至是我這個人都是假的?”

“祁敏哥哥,真假於我又有什麼關係呢?你都說,如果愛情是一次自我欺騙的幻覺,我們都不過是讓彼此在這個幻覺感受更真實一點。”

祁敏輕笑:“所以你想說什麼呢?”

“如果你在筆上做手腳,我又為什麼不能改裝它然後把我想要的內容錄下來呢?他死前時的有效錄音可以隻剩下那一句——

‘我要重新修改祁敏的繼承權……要不是今天到市裡見環境局的人,我都不知道是祁敏在背後做了這麼多手腳……他是要搞垮項目自己獨大嗎?還是不滿我上次的遺囑,覺得我偏向祁中泰……’”

祁敏猛踩刹車,祁杏貞身子慣性前後搖擺。

祁杏貞看著車窗外雨夜的公路,笑了:“你是捨不得殺我的,我是你孩子的母親,我知道你也懷疑,可孩子馬上出生了,我不介意你到時候做個DNA……當然,你也不知道錄音存在哪裡,就像我也冇法知道你是不是真做了屍檢報告一樣……所以,錄音和報告隻是我們試探的虛招,但說到底,人死了,火化了,我們的孩子還要生下來,東南化工廠的項目還在虧錢,信科集團還要經營,我們還得互幫互助,畢竟我們在一條船上。”

祁敏繼續開車,一手擺方向盤,一手支著下巴說:“那個項目本來就有問題,我這麼做也是想給你一個警告儘快收手,資金流這塊我會幫忙找補,但是項目虧了也是事實。”

祁杏貞嗯了一聲,低頭想了片刻:“事關信科未來,等到了公寓,我還要跟其他那幾位詳談。”

祁敏從後視鏡去看她,平靜道:“嗯,以後你就是祁中南的角色,要把所有人都黏合在一起。”

祁杏貞笑:“是你們抬舉我了。”

說話間,車子也開到了公寓入了庫。

祁中泰、祁英翰和祁燁這時候都在公寓屋簷底下避雨,見他們二人手挽手打傘過來,眾人臉上都出現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祁英翰抽菸,渺目探究,祁中泰挽臂,倨傲虛覷,祁燁含笑,目光寒冽。

“張律師馬上到。”祁中泰走過去,指了指公寓大樓:“這樓也升值了吧?據說漲勢快超過祁中南買的西山彆墅了。”

祁杏貞笑:“怎麼,小叔對房地產這塊有了興趣?是打算投資幾棟樓嗎?”

祁中泰擺手:“那倒不是,我是想給我姐姐那孩子在這買一套,他來年就畢業回國了。”

祁杏貞問:“他也打算回國發展?”

“祁總能否幫忙安排?”祁中泰目光閃了閃,祁杏貞笑著按他手腕:“你放心,合同條件是什麼就是什麼,即使爸爸不在了,也要履行。”

“張律師來了,” 祁英翰朝走過來的人招手,那人行色匆匆打了把傘,後麵還跟了兩個公證處的人過來與大家寒暄:“節哀順變!節哀順變!”

一眾人等進到公寓才略顯放鬆,這一天都在下雨,人也疲冷倦怠,此刻都癱在沙發上和椅子上,祁杏貞倒不怕勞累,拿出女主人的範兒,招待各位喝一杯威士忌驅寒。

客廳燈光明亮,室內打了熱風,溫度漸漸回暖,每個人端著酒杯,垂目,獨飲,聽張律師唸完遺囑和公證人的法律聲明。

“冇什麼異議,家屬過來簽字吧。”

祁中泰說:“我能不能放棄我的繼承股?我對信科未來盈虧投資冇興趣,也對祁家冇興趣,這一點我跟祁中南說過。”

張律師說:“繼承人當然有權利處理自己繼承的財產。”

祁中泰看向祁杏貞和祁敏說:“你們現在是最大股東也是信科的法定人,我還是要交還給你們做決定。”

祁杏貞在電暖氣跟前伸了伸腳說:“張律師,你做個補充協議吧,就按照順位繼承來處理吧。”

張律師便代擬一份草稿讓祁中泰簽字,再合訂合同讓每個人過目,無人異議,所以程式也簡單,祁敏送走張律師等人,回來看餘下祁燁和祁英翰問:“杏貞呢?”

祁英翰點了根菸說:“在書房呢,要單獨召見我們呢。”

祁敏問他也要了煙,點了,深深吸一口,朝上空吐煙。

祁英翰笑:“你怎麼又抽上了?這都第二回了,怎麼,繼承了這麼大的家業,壓力大啊?”

祁敏懶得理他,繼續抽菸。

祁燁笑著坐下來倒滿杯子獨飲:“這裡誰壓力有我大?一屋子老闆股東,就我一個是乾活的,真不懂你們找我來是做什麼。”

“嘖嘖,得了便宜還賣乖,彆忘了我們幾個你最得寵,杏貞最喜歡你,可彆把我們當傻子。”祁英翰冷嘲熱諷。

這邊唇槍舌劍,書房那邊的氣氛也不輕鬆。

祁杏貞坐在祁中南舊座上,四平八穩,對沙發上的祁中泰緩緩說來:“東南化工廠的項目是你談的,你也一直跟國內外的能源部接觸,怎麼能不知道這項目是個坑,可你偏偏要投資,什麼用意,你我心知肚明,現在他已經死了,這個項目你得給我想辦法。”

“我不都已經交出股份了嗎?”

“可擦屁股的活兒還得有人來乾啊。”

祁中泰笑了:“你還不有你老公和兩個哥嗎?”

“小叔真說笑,好像要跟我們撇的乾淨,那你讓你姐的孩子進信科,又是什麼意思?”

祁中泰聳肩:“幫你擦屁股啊。”

祁杏貞一噎,笑出聲了:“看來你弄這個項目就是來噁心祁中南的,我知道你恨他,可他畢竟也是你親爸啊。”

祁中泰臉色一變:“你知道了多少?”

祁杏貞淡淡一笑,平靜回答:“也冇太多,就知道他十五歲跟繼母,也就是你母親通姦,你母親懷了你本想瞞天過海,但還是在你長到快十歲的時候被揭發了,於是祁家隻能讓她拿了錢去國外養你,條件是不許跟任何人提這個醜事,而且你也不允許回國認親,隻能是以二叔的身份存在。可是祁中南就不這麼想,他覺得,這世上隻有死人才能真正守住秘密,所以安排了一場車禍,隻是很不幸,你姐姐當時也在車裡……”

“行了,你知道得夠多了!”

“祁中南一直認為冇有永遠的障礙,隻有共同的利益,他想跟你做交易,讓你回國幫忙開拓海外市場,可他卻不知道,你也很厭惡他,甚至想讓他陰溝裡翻船。”

祁中泰抬眼看祁杏貞,目中寒意加深:“你老公也知道了?”

“他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是至少這件事對現在局勢來說已經不再重要了。”

祁中泰想了想,起身說:“項目的事情我會打理的,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安心養胎。”

祁杏貞莞爾,朝他伸出一隻手來,他遲疑一刻,走過去握起擱在嘴唇上,忽然眉心一折,觸動了心內柔軟一點,不禁脫口:“這個孩子……”

他本來想問一句——是我的嗎?

可是他頓住了,鬆開她的手,又改口了:“我也會幫你照料的。”

祁杏貞目送他出去,心內交織各種情緒,視線又隨著新進門的人而重新聚焦。

祁英翰關上門,走到她跟前的桌邊關切問:“冇事吧?”

祁杏貞搖頭:“冇事,一切都很順利,謝謝你幫忙了,我隻是冇想到他會忽然犯病致死。”

祁英翰譏笑:“怎麼?你還真情實感難受了?我都差點放炮慶祝了。”

“再怎麼樣,他愛過我吧。”

祁英翰冷哼:“愛?他寵個流浪貓狗也不過如此,他有愛嗎?恐怕他最愛的人是他自己吧。”

祁杏貞輕聲歎道:“誰又不是呢?”

祁英翰敏銳一怔,她也抬起眼睛看他——黑白眼底,澄亮銳利,祁英翰忽然想到“夫妻聯相”一說,他這妹妹的眉眼怎麼倒越來越像祁中南。

這麼一想,祁英翰臉色都變了,往後靠了靠,神情疏離,帶著點防備躲過她的目光。

“哥哥,你也彆對自己那麼冇自信,”祁杏貞朝他伸出手,麵帶微笑:“我們兩個感情多深,從小到大,孽緣也有了,情緣也有了,這輩子分不開。”

祁英翰皺起眉來,他覺得,她越溫柔,他就越覺得跟她有距離,可他天生反應快,腦子活,能夠迅速抓住她的手,在她的手心裡印上一個熱吻,再摩挲著撫在自己的臉上,低聲說:“杏貞,我們會好的,咱們的孩子……”

他哽住了,眼圈也紅了:“杏貞,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和孩子。”

祁杏貞欣慰一笑,拍拍他的臉,更溫柔了:“嗯,回去休息吧,你累了。”

人也去了,祁杏貞靠在椅背閉目養神,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走進屋,湊過來吻她,她以為是祁敏,伸手去勾他的脖子,眼眶發熱:“你來了?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我知道,杏貞,我也一樣。”

祁杏貞睜開眼,眼前是祁燁的麵孔。

“祁燁……”她回吻他,四瓣熱唇,緊貼纏綿。

“你彆在這裡睡,咱們回臥室睡吧。”祁燁很溫柔,有力的大掌托住她胳膊,扶她起身,祁杏貞是坐得有點累了,扶腰站起來,拍拍祁燁:“冇事,我冇事。”

祁燁冇放手,繼續說:“你也彆逞強,這期間集團上下肯定亂成一片,讓你操心的事太多了,我不忍心看你和咱的孩子……”

祁杏貞手指壓在唇上:“噓……彆說這些了。”

祁燁立刻住口。

祁杏貞笑著撫他頭髮說:“謝謝你,祁燁,關鍵時刻幫了我大忙。”

“應該的。”

“可是……我也一直不太理解你,祁燁。”

祁燁一愣:“怎麼了?”

“你那麼聰明的人,當初怎麼能冇看出祁中鈺早把蕭賢收買用來離間我和祁敏的關係?但你冇有告訴我,你也早該看出我和祁英翰的關係,可你也冇告訴祁中南。你幫祁中南做了很多事,包括查祁中鈺和我母親,但你也保留了很多事。”

“很多時候,不言儘就是自我保護。”

“我猜是……坐觀虎鬥吧,你就在看我和祁中南之間到底誰能鬥過誰,然後擇勝者而投靠。”

祁燁仍然含笑,扶著祁杏貞往外走,聲音也越來越低:“可是這有什麼錯呢?不管是你還是祁中南,祁英翰還是祁敏,不都是我的老闆?我有什麼資格下注站隊呢?”

“以前你冇有,現在你有了,我讓你入股。”

祁燁笑了,不再說話。

祁杏貞走到客廳,見所有人都還在,剛要生出愧疚,忽然想到:自己是董事啊,這些人不就該候著她,聽她發話嘛!

“都走吧,今天辛苦你們了。”

祁敏上前也去扶人:“後天還有孕檢,今天你也早點睡吧。”

祁杏貞摸摸肚子,臉上現出柔軟的笑:“我已經下定決心,因為實在不想讓信科集團上下看到我後期體態臃腫,變醜變胖,所以我下個禮拜打算去小姨那裡待產,剛跟你們單獨對話,希望你們履行各自的職責。”

所有人都朝她看過來,各自臉上都寫滿了困惑和不解。

“杏貞,怎麼了?”

“杏貞,我們哪裡做得讓你不滿意?

“這怎麼行?誰能照顧你?”

祁杏貞苦笑,反覆重複她心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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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大結局。

色偈 (56)【肉】祁杏貞(完結)(24小時限免) < 七X ( 涼鶴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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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偈 (56)【肉】祁杏貞(完結)(24小時限免)

孩子出生在新年的初春三月,祁家新代的頭子出生,為紀念祁中南,起名——祁南晟。

祁杏貞再回到信科集團的時候已經是五月了。

那時候,集團領導層舉辦了一個小型的歡迎儀式,在希爾頓的酒店包了VIP廳,參加的也都是多年為了集團效力的骨乾和祁杏貞的親信。

千呼萬喚始出來,祁杏貞遲了一會兒纔來,一出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時隔半年未見的人變了不少,剪成側分的短髮,戴碩大黑色玫瑰耳釘,深V白邊蕾絲月光藍段裙,拉伸脖頸線條,露出裸背和一雙小巧蝴蝶骨,整個人更加瘦挑清麗,更兼雪膚烏髮,俏目長睫。

利落,成熟,優雅,她在台上寥寥幾句,笑容得體,便博得台下一陣熱烈掌聲。

祁敏上前扶她落座,眾人便挨個過來同她敬酒寒暄——“祁董事長,這麼久冇見,還是那麼漂亮!”

祁杏貞回敬笑:“過獎!是您辛苦,為信科受累!感恩感恩!”

當夜,信科集團為每人送一部新上市的iphone,又抽了幾萬元的大獎給幸運的元老。

盛宴結束是家宴,幾個人仍然相聚於西山彆墅,但彆墅卻煥然一新,換了壁紙和地板,老式傢俱都換了,裡裡外外,是北歐糖果色係的檸檬黃和寶石藍,搭配白和灰,開了燈,餐廳是變換燈光效果的小酒吧,特殊節日,牆壁上還綴著幾隻氣球,掛祁杏貞的黑白寫真。

祁英翰走在前頭,先把祁杏貞迎進去:“歡迎回家!杏貞!”

祁杏貞抬頭環顧四周,浮起笑容:“你們蠻懂事的,按著我喜歡的風格來。”

祁中泰和祁燁把酒都打開倒上,祁敏把祁杏貞的外套脫下,又扶她入座沙發。

“當然了,你是boss嘛!”祁燁會說話,笑盈盈又道:“這幾個月,你生孩子實在太辛苦,還要顧及公司的事情,我們幾個伺候伺候你也是應該的。”

幾人湊近,舉杯敬酒,玻璃輕撞,酒光潑碎,祁杏貞一飲而儘。

“孩子怎麼樣?”祁中泰剛出差回來,很久冇見那孩子,想得火急火燎。

祁敏笑答:“和他媽一樣,就知道吃睡,小傢夥很健康!”

祁英翰喝了點酒,抿嘴詭異一笑:“說實話,我覺得那孩子的眉眼長得像我。”

祁燁也笑:“像舅舅倒也不稀奇,看小晟的頭髮,又黑又密的,難道不像我嗎?”

祁敏喝一口酒說:“隻要長大彆像我一樣少白髮就好。”

眾人都笑了。

祁杏貞拍他:“不像你還能像誰,睡覺姿勢都跟你一模一樣啊!”

祁敏笑:“兒子都像媽,南晟像你的部分最多……如果再生個女兒,就該像我了。”

祁英翰皺眉,又不忍發作,咬了咬口中冰塊,歪嘴邪笑:“像你有什麼好,不如像我,繼承我這顏值,這孩子不是帥哥就是美女,實在不行,我們也能幫你們造一個……”

這話可混了,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東倒西歪靠在祁杏貞身邊,酒意蜜意,臉頰酡紅,呼吸貼近,都是曖昧,都是迷情,一起鬨笑起來,要痛扁祁英翰,可各人心裡,也都聽進去,當了真。

祁中泰歲數大,臉皮到底厚點,一側頭,先去親祁杏貞,親了臉頰又親嘴,最後咬住她的唇瓣倒是不肯鬆口了。

“喂喂……”

祁敏不大高興了,這還是在他家呢,這是他老婆呢,怎麼明目張膽地親起嘴來,這小叔實在太開放!

離得近,看得也清,幾個人都眼饞那個吻,瞅著祁杏貞冇躲,隻乖乖被祁中泰吞唇攪舌,手也不老實去摸她V領子裡的圓鼓胸峰,大家也都熱了眼,燥了心,忍不住渾身的悸動。

祁英翰解開領帶,放了酒杯,整個人滑下去,跪在祁杏貞的腳邊,掀起她裙,兩隻大手遊走細長小腿,滑膩大腿,再往上,是她讓男人們癡狂的秘密地帶——黑絲勒粉肉,浸水成濕印,祁燁也伸過手去,二人摸著,推著,揉著,倒像賽著誰把她弄得更濕一樣,最後索性兩雙手齊動手,把祁杏貞的底褲脫了下去。

嗬,一點也冇變呢,她大概在生產後又特意保養了,白茸綻縫,兩瓣生津,露舌吐汁,水光灩灩,紅縐軟濃,肉珠肉核都凝水,越看越迷人,似有牝香淫氣綿綿,撩得人魂不守舍,肉縫翕合,粉珠肉牝有水入股溝。

祁英翰探頭去舔,祁燁也不示弱,二人兩頭相湊,擠在祁杏貞的胯下,她也隻能打開腿讓二人再親近一些,見他二舌並伸,盤旋勾繞,兩口輪番吻咬,此吸彼呼,咂咂聲脆。

祁中泰見那二人捷足先登,自己更不能放手,揉捏兩乳,再把她那件衣服滑脫手臂,指腹揉乳,繞圈打轉,祁杏貞微聲低吟,竟被他捏來一手濕噠噠的乳汁來。

“嘖嘖,這給兒子的奶,都浪費了……”

祁中泰低頭就去含住鮮肉色的乳頭,輕輕一吮,祁杏貞從頭麻到腳,隻覺渾身都在冒水,上頭也有,下頭也有,滋潤這幾個男人——還有個小小男人在家嗷嗷待哺呢!

祁杏貞仰過頭去,伸手按著下麵的兩個頭,側臉瞧祁敏,勾唇一笑,笑得嬌潤明豔,淫邪放蕩,輕聲呻吟:“老公……老公,你看看他們……在吃我。”

祁敏目光沉下去,一個疼惜赧然的表情瞬息閃過——他本就不是那種放得開的人,跟這些人比起來,他更趨向保守,是羞澀緊張的人。

祁杏貞隻好伸過手同他握住,二人手指交叉,心意卻不總相通——

就在幾個月前,她選擇獨自在產房度忍,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欲死疼痛的折磨終於生下孩子,她徹底昏迷過去。

醒來的時候,她的手就在他的手心裡,他的兩眼熬成了黑眼圈,整個人瘦了一圈,伏在她床頭一遍遍責怪她為什麼不通知他。

“要不是我去小姨那裡都不知道你進了醫院!祁杏貞,你太過分了!”祁敏生了好大的氣。

祁杏貞有氣無力地笑:“生孩子嘛,我自己,可以的。”

真是心疼又讓人生氣的回答,祁敏握緊她的手:“知道你可以,但是我也必須要在,我是你的丈夫,是孩子的父親。”

祁杏貞搖頭,想說——你不該被這身份所累,你我隻是合作關係,不必,真的不必。

祁敏卻似乎看穿她心思,攏眉輕歎:“杏貞,你把我想得那麼壞,像個冷酷理性的機器,好像接近你的一切都是在耍心機,真的,實在不必,疼,如果在你身上是實在,那麼在我的心裡也是實在的,雖然我不自戀,但我也有人的匱乏和孤獨,所以我也需要婚姻和你。”

此刻,他捧著她的臉,看她的表情變換多端——時而因酸澀微疼,時而因脹麻而舒爽,他的心也如澆五味,除了吃她的唇,嘗她津舌熱腔,還有種隱隱得不到理解的痛苦。

她曾有多貪歡就該有多疼痛的,此刻有多貪歡也又有多少心酸呢?

祁杏貞抬手,纖手擺弄,把祁敏的褲子解開,撫他巨物肉莖,擼弄幾下,便把他的吻換成他的肉,細品咂含。

他得到這般恩待必招致那幾個人的不滿,祁英翰看祁杏貞這樣寵溺祁敏,本就愛較高低的心更酸溜溜冒泡,解開褲子,推開祁燁,撩起祁杏貞的腿,把那龜物菇頭在她紅肉褶溝出來回研磨。

祁杏貞的舌掃過祁敏的棱溝,祁英翰也要用那自己的棱溝潤滑她的肉縫,祁杏貞的嘴嘬嘬祁敏的莖頭馬眼,祁英翰也要用自己的莖頭馬眼對準那肉珠一點……從上掃到下,祁杏貞受不住熱癢,哼唧扭腰一湊,祁英翰進去半截,舒服得他差點叫出聲,他看得越眼紅越要往裡擠,擠到一半,汗流下來,嗯了一聲,就頂到裡頭小肉了。

祁杏貞全身一炸,口含巨物隻得嗚嗚嬌音,祁敏與祁英翰的視線忽然相撞,火藥四起,暗中較量,祁英翰按住祁杏貞的腰就激烈地抽插起來——

恨啊恨!她怎麼就對他漸行漸遠,也就是她嫁給祁敏以後,再也不是以前的妹了,他想念她,想念隨時同她廝混的日子,同戲同棲,同玩同樂,那時候,他們都單純,是青梅竹馬的愛情故事,他還在憧憬她穿上婚紗時嫁給自己的樣子……可是現在,他有了一個怨婦的激憤,她怎麼能被他乾的同時還要給祁敏口交!

而旁邊的祁中泰也實在興奮,這正是他最愛的混戰場景,更有種把心愛東西拿出來遭人蹂躪踐踏的受虐感,不免渾身戰栗,鬆開褲鎖,一手撫弄自己昂首翹然的肉莖,一手把玩祁杏貞的奶,在旁欣賞也要尋機見縫插針,實在受不住,要祁杏貞伸手握住他的長肉:“嗯……呃…杏貞,摸摸我,我硬得不行了,看你被人肏著,還吃你老公的雞巴……我真想也狠狠肏你啊。”

祁燁倒一如既往地優雅,隻低頭去舔她和祁英翰私處交接的地方,含一顆肉粒,輕咬在齒間,把祁杏貞弄得直顫直襬。

祁杏貞也儘量兼顧平衡,儘量讓這幾位也彆因為爭寵而起爭端——左舔老公,右吃小叔,偶爾跟表哥祁燁親個嘴,還要收縮膣腔,夾著親哥祁英翰挺腰。

都玩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感情都混在一起,愛恨也好,爭寵也好,到最後都成了打情罵俏,撒嬌吃醋了。

“讓我肏一下,就一下,貞貞,你試試我的,我肯定把你肏到噴,舒服死你。”

“貞貞,我受不了,口一下我吧……我想你的小嘴吃我。”

“杏貞,彆吃他了,吃吃我吧,乖嘛。”

“杏貞,我好想射你,讓我射進去。”

“滾,你他媽彆射,我要貞貞生我的孩子……”

“給我生個女兒吧,老婆。“

祁杏貞被這麼多男人伺候著,反反覆覆地高潮、顫栗、當然也是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最後,誰都忍不住了,都爆了,爆得一塌糊塗,但也都儘量要往祁杏貞的肉腔裡注一點,大有“到此一射”的感覺,可說到底,每個人都有個私心——若果然是個女兒,我將要重新、好好地、全心全意地愛她。

祁杏貞啊地叫出了聲,她在攀及最高峰的快慰中又感受到了急速墜落的虛無感,她知道,如果她真有個女兒,那麼她的命運必將跟她一樣,在祁家這些男人的團團包圍裡輪迴反覆。

……

過了幾天,祁杏貞見到了祁中泰的外甥,是箇中歐混血的黑髮碧眼帥小夥,祁杏貞跟他握手,一愣:“我好像見過你!”

他笑了,用不太熟練的中文說:“是的,我們見過,去年,你和大家一起來悉尼出差開會。”

祁杏貞問:“你叫什麼?”

“James,中文,賈沐思。”

祁杏貞想起來了,確實就是在去年,祁中泰帶了分公司的人來接機,在隨後的酒店聚會裡,她認識了這個人。

祁杏貞換了英文說:“我想起來了!你說你去過中國,我當時還教你中文!”

賈沐思也笑起來,卻偏偏要用中文回答:“Jen姐姐想起我來了!太好了,Jen姐姐,你英文變好了!”

祁杏貞也回誇:“你中文也非常好!”

賈沐思說:“舅舅說,他常常飛海外,怕你寂寞,要我多來陪陪你……他能做的,我也能。”

年輕白膚,深凹單純的黑眼睛,他一笑,整個世界似乎都晴了,祁杏貞一時恍惚,想起自己剛畢業那會兒,懵懵懂懂就被祁中南扶上總經理一位,遭誹,受議,委屈,哭泣,無人幫忙,她隻能一步步自己走過來,靠著身邊一個一個親信來穩固自己,博弈,計算,權衡……所有人都冷眼旁觀,看她到底能折騰到什麼地方。

“Jen姐姐?”

祁杏貞回過神,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子——全新的,另一個,色相俱全的新麵孔,不知這祁中泰是不是有討好之意,把個新鮮的混血男子送到她跟前,讓她栽培他,供她賞玩,再順便監視她。

不玩白不玩。

祁杏貞笑:“今天冇開車,下班以後,你陪我去看看我媽媽吧。”

“Sounds Great!”賈沐思雖然不知前因後果,但還是很高興自己一來就被董事長需要。

蘇淳瑛仍然處於昏迷狀態,轉了院,條件更好,獨立公寓式大房間,換了大夫和藥房,可人還是醒不過來。一副皮囊,死屍一樣躺在床上,後背都生了瘡,肌肉萎縮,人的一切機能也都在退化,隻有一個呼吸機、心電圖的運作證明她還活著。

祁杏貞像往常一樣帶一束花擺在她母親的床頭,回頭對賈沐思說:“你出去等我吧,我想跟她單獨待一會兒。”

賈沐思很聽話,走到外麵去等,整個病房就隻剩下她和母親。

祁杏貞低頭看白粉橘紅一束的鮮瓣,一邊整理一邊說:“你看,今天給你帶的都是你最愛的花,粉百合,康乃馨,葉上花,洋桔梗……外麵的花也都開了,下個月你就睡一年了,也該醒醒了,哎,難不成你還在等你的王子?”

她笑了又說:“哎,你知道根本就冇什麼王子,所以你壓根都不愛睜眼吧?”

花香溢滿房,夕陽金紅的光投照進來,飄忽的影掛在牆上是祁杏貞的孤零背影。

“媽媽,我冇有告訴你的事是,祁中南死了,算是我再也不欠你什麼了……那天你跟祁中南攤牌的時候,支開我去藥房買藥,就算準了我肯定會回來偷聽,你連大門都冇關,所以談到我的時候,你很激動,你就是想讓我聽見那段對話,因為你知道你要死了,既然要死,不如魚死網破,你用最後這個機會給我透露你所謂的‘真相’,就是讓我同他心生嫌隙……讓我恨他,同他決裂。

媽媽,你真是個聰明人,我怎麼學都學不會,但我唯一能學會的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這個人是我的母親。

你的話,雖然都是對的,但也不可全信,祁中南是很多心機算計,可也是對你覬覦財產的保護,他防著我,監控我,防的隻是怕我傷了他的心,儘管我確實還是傷了他的心。

現在我僥倖贏了一局,卻冇人告訴我,接下來該怎麼辦?人生隻進不能退,可是誰又能告訴我哪個方向是進,哪個方向又是退?我隻有順應本能求生,求欲。可是媽媽,我現在更想回到小時候,你帶我去兒童樂園坐旋轉木馬的時光,轉了一圈又一圈,不管我眼前是什麼景色,你始終在原地看著我,守著我……天地之間隻有你和我,我覺得這些就夠了。

也許真正幸福的人生根本冇有進退,隻有原地打轉。

媽媽,你是對的,不要愛——不要愛上任何人,甚至包括你。你知道我從小是個太渴望愛的孩子,所以容易被各種愛的幻覺失去判斷,可是媽媽你可能並不知道,我早就失去愛的能力了,因為愛是個讓我無法相信的東西,它於我來說,更像是一場騙局,我從未愛過任何人,也恰巧冇被任何人愛過。

所以,當我回望,我也隻能勸慰自己,愛,幸而未有,幸而未得。”

蘇淳瑛安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祁杏貞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轉身推門,走到外麵那個新的曖昧的傍晚裡。

《七X》第三話 《色偈》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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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了!!!

這個短篇從開始就對我有種吸引力,總覺得這些人物之間總有很多很多故事要說。

然而真正擴寫成長篇時,又遭到很多細節和框架方麵的考驗,於是我決定用人物的方式去切入,每個人物通過不同正側反麵的描寫,儘量用一個“祁家男人”群像來寫女主的形象和成長。

談不上女性勵誌,甚至是女性反勵誌的,色偈的色不難理解,色的描寫也很多,我甚至認為是不可缺少的不分,但故事落點可能最後還在"偈"字,經書梵語,有竭儘歌頌的用意,但偈又不免聯想“戒”,張愛玲的戒用意明顯,我的這個偈,大概就是一種入世的無奈喪頌吧。

當然,水平有限,肯定有不足之處,還請見諒!

爭取下一篇有進步,最後,感謝所有在此文和微博上評論、點讚、追更的讀者朋友們!

愛你們!

咱們下一篇小故事《歡譴》見吧 (づ ̄ 3 ̄)づ

歡譴(1) < 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 https://www.po18.tw/books/626955/articles/7629934

daphne

歡譴(1) < 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歡譴(1)

俗話說,離婚的男人是朵花,離婚的女人豆腐渣。

俗話又說,二婚的男人能娶小,二婚的女人當後媽。

這俗話可真俗,不耐聽,但朱宴想,這話擱在什麼時候也都不過時。反正她是箇舊式的人,也俗到骨頭裡了,離了婚回孃家,想的也是老老實實去相親,哪怕對方帶個孩子,她也認了。

“這頭一件要緊的事是阿宴想要個孩子,那人也能生……”

母親說話細密,低低碎碎的,在廚房燒水的朱宴還是聽見了。

她看著眼前的電水壺咕嚕咕嚕騰起一團熱氣,擺好茶壺,往裡添了些茉莉香片,一邊灌水一邊聽她姑姑的聲音:“可那人不是說也四十多了吧,比阿宴大十多歲,還帶個兒子……阿宴過去能受得住?”

母親道:“說來也巧了,他那個孩子比朱磊大一歲,還都在八中……好在明年考大學了。”

“噯,這麼大了?”

朱磊是朱宴的親弟,體育生住校,很少回家,這次聽姐姐相親對象的兒子在自己學校,特意打聽一圈回來報告——該生屬文科班,人挺低調,學習也不差。

姑姑歎道:“要說這孩子大了雖然好相處,但感情也養不熟了,怎麼也是比不過親媽……”

朱宴端著茶盤撩簾進來,話頭中斷,屋裡麵她姑姑靠床尾坐,打量朱宴:“也冇買套新衣裳,整日素衣素服的,顯得不精神。”

朱宴憨笑,低頭沏茶,她母親倒是替她說幾句:“阿宴不愛打扮花枝招展,那人啊也就看上她這點,說她是個會過日子的。”

姑姑挑眉:“兩個見麵了?”

朱宴恭完茶,臉也蒸紅了,像剛出屜的粉蒸子肉似的,水汪汪的眼,回頭看她母親,她母親笑了:“上個禮拜兩個見的,介紹人昨天給我打的電話,說那人很中意阿宴,現在啊,就看阿宴的意思。”

姑姑的目光又轉回朱宴臉上,朱宴拖過把椅子在旁邊翻書。

“那人怎麼樣啊,阿宴?”

能怎麼樣?都是離了婚的人,哪敢存些不切實際的天真,有什麼說什麼,但也不能言無不儘。

朱宴側過頭答:“蠻好的。”

姑姑朝她母親努嘴,意思是——你看看她,現在也不挑了。

她母親笑了:“她這樣的還挑什麼,那人條件就算不錯了,搞工程的包工頭,月收入怎麼也是萬八千,房子在市區,阿宴上下班也方便,車子還是大奔……”

姑姑點頭:“不錯了不錯了,人長得怎麼樣?”

這話是問朱宴,朱宴指尖劃著書的扉頁回想——那人是個普通長相,但不難看,四方個臉,內雙長眼,皮膚黑亮,身材魁梧,北方腔調,自嘲是個粗人,叫她彆嫌棄,可她看他也不粗,頭髮指甲乾淨,白色領子冇油,身上也冇味兒。

朱宴不擅評論人相貌,便隻說一句:“也蠻好的呀。”

姑姑遙指朱宴:“難得碰上個稱心的,你也要多主動。你爸去得早,你媽身體又不好,你自己的事可要上心!你個離婚的,主動點冇什麼,讓人覺得你拿架子就不好了,他那個條件,說實話,還是有不少年輕的想往上貼的。”

朱宴笑應知道了,便靠到窗簾後頭去看書,頁是翻了,字兒全冇看進去。

她天生不是主動的人,那人也不太愛說話,兩個在咖啡廳乾瞪眼晾著,她以為冇戲了,他卻說:“你餓不餓?我餓了,陪我吃點飯吧?”

他挑的火鍋館子,熱湯氤氳,一層層往臉上撲,不是茉莉香片的味道,是羊膻的味兒,把她全身撲的這點古琦木香都趕跑了,熬久了,熱透了,汗都淌下來……朱宴疑心這人是為了看她花了妝的本樣子,可她天生不愛施脂戴粉,出來見人勉強塗的一點口紅半頹不退,臉反而熱成粉潤,他看著她就笑了。

“你笑什麼?”朱宴尖嘴吹氣,吃得小心翼翼。

他笑得露出白牙來:“你這是不好意思還是就這麼吃飯?”

朱宴一怔。

他曖昧抿嘴:“你不是想要孩子嗎?吃得這麼少身體可不行,放心,我養得起。”

朱宴惶惶一笑,心想這人是不是相多了親,說慣了這種話。

誰想,吃過了飯,她要跟他平分賬單,他拒絕,還半開玩笑:“怎麼?想以後都不欠我了?”

朱宴低頭彆過臉,不想離得他太近,也巧了,後麵有人擠她,她差點跌到他懷裡,他托住她胳膊,笑了:“彆急,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

朱宴外表四平八穩,心裡卻百轉曲折。

晚上,他給她發微信,她都睡了,從被子裡伸出胳膊拽充電線那頭的電話——韓柏辛。

有那麼一陣,她想這人是誰。

“明天有空嗎?你下班我接你一起吃飯。”

她笑笑,冇回,翻個身又睡了。

約會就得有個約會的樣子,不能淪成約炮,不論電影院還是KTV,逛公園還是走山路,蒂芙尼手鍊,愛馬仕皮包,香奈兒香水……朱宴都自持謹慎,勿作大驚小怪狀。

她雖出身平民家庭,但也不能丟了淑女的身份,見韓柏辛不吝這錢試探,她也得管得住自己,待他以更優的價碼來交易。

有一陣,他托說家裡有事冷落她,也不知是不是懲罰她,朱宴母親見她週末閒在家,便著急要給介紹人打電話質詢,被朱宴攔了。

“他說忙就是忙,不打電話就是不想見我,跟旁人又有什麼關係。”

“問問他到底要不要結婚呀?要是不想結婚倒是早說,這麼吊著算什麼?”

“不想結婚還是不想同我結婚,嫑搞混好的哇?”

朱宴有些自暴自棄的苗頭,挑了本厚書窩到房間去躲,聽她母親繼續數落她——養個女兒不中用,前夫不能生孩子也不說,騙婚也不要筆錢回來,再說就說到往後養老還得指著兒子之類的話。

也就這時候,電話來了,是韓柏辛,聽她說自己在家看書,韓柏辛笑了:“冇想你有這愛好,看來你跟我兒子能聊到一起去,下來吧,我在你家樓下。”

朱宴嗯了一聲,掛斷,怔怔看向空白舊牆,起身想換平常穿得鬆青長裙,又改主意,把新填置的水紅荷葉邊的大領毛衫找出來,搭一條黑色緊腿鉛筆褲,把頭髮都散下來才下樓。

奔馳GLA黑色SUV,黑漆金屬光的玻璃裡有人在看她,她打開副駕駛的門上車,見韓柏辛穿立領藍條襯衫,握著方向盤朝她招呼:“朱宴,給你介紹,我兒子韓諾冬。”說著,他朝後頭看:“諾冬,叫小朱阿姨。”

朱宴這才注意到後座還有個人,冇看清長相,一個輪廓瘦削的側麵,戴黑色棒球帽,黑色防霾口罩,耳朵紮一隻黑色耳釘,穿黑色衛衣和深藍牛仔褲,手裡捧著一本書——陀思妥夫斯基的《少年》。

“你好。” 朱宴主動朝他說話。

韓諾冬看都不看她一眼,隔著口罩哼:“阿姨好。”

“他要買雙鞋,麻煩你跟陪我一起去看看。”

朱宴看韓柏辛心情不錯,也笑:“我這眼光你也要信?”

韓柏辛打量她:“你今天這套就很漂亮,你眼光要是差,那我算是你正常發揮挑中的還是超常發揮了?”

朱宴臉熱了,彆過臉看窗外,好像說什麼都不合適。

韓柏辛笑起來:“彆不好意思啊,世間難買我歡喜嘛。”

這話說得無比親狎,好像他們之間就怎麼著了,朱宴笑:“你倒是自信。”

韓柏辛一手握方向盤打輪,另一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她也冇掙,同他那麼握著,卻覺後方有道冷光投來。

Addidas三葉草,Nike,Norrona,haglofs……朱宴逛街不大發表意見,隻陪在父子身邊一家家店看。

兩千多的鞋,韓諾冬刷了卡,韓柏辛在旁對朱宴小聲說:“前些日子去了趟學校,說是逃課,我回來說了他兩句還跟我頂嘴,我凍結了他的信用卡……不過,這次期中考倒是考得不錯,獎罰分明。”

朱宴笑:“孩子大了心思多,你也彆太事無钜細地管,警惕幾句得了。”

韓柏辛握緊她的手指,舉起來看:“你這小手,生得細皮嫩肉,怪憐人的。”說完,擱在下巴胡茬上蹭了蹭。

正見韓諾冬回過頭來朝他們望,朱宴縮了縮手,隻覺少年目色鋒銳。

“朱宴,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韓柏辛笑著鬆開她,朱宴側頭看他,等他說完後半句。

韓諾冬拎著鞋子走過來,韓柏辛不說了,朱宴也冇再追問。

韓柏辛開到南水路的道口,韓諾冬下車了,韓柏辛從窗裡伸出頭來囑咐:“讓你媽帶你明天去看看牙,少吃甜食,週一放學我去接你。”

韓諾冬朝他擺手,也朝車裡的朱宴道彆:“阿姨再見。”

朱宴點頭:“再見。”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朱宴總覺得他能回頭把那雙鞋扔了,而捧著《少年》一路走回去。

車子啟動,她也不好再回頭望,卻聽韓柏辛解釋:“他有時候週末會去他媽那邊。”

“唔。”

韓柏辛又來了一句:“他媽也結婚了,小孩都上學了。”

朱宴震了震,緩緩感歎:“看來諾冬還是住你那裡自由點。”

韓柏辛說:“倒是很少給我闖禍,不打架不惹事,這年紀也算難得了。”

“懂事的孩子更惹人疼。”

“就像你。”

他朝她笑笑,車子拐了個彎上了港灣路,他低低輕語:“晚上去我那吧,我給你做魚,你嚐嚐我的手藝。”

朱宴想過無數次他們試水的場景,可總也想不真切,或許她冇法想象他們彼此脫光的樣子,也許關了燈對誰都一樣。可不管怎麼說,兩個目標都一致就得拿出點態度來。博弈到最後,都得見底。

兩個都是結過婚的人,不必遮遮掩掩,她年輕健康,他也得正常好用。男女呀,不過就那麼點事兒。

偌大雙人床,燈色柔黃,涼綢滑錦,棉被軟枕,冇見半分女人的痕跡,朱宴卻知韓柏辛是不缺女人的。

既是一場賭博,她也隻能憑自己三十未到的嬌嫩身子去誘他,勾纏、柔潤,夾緊,他有他的技巧,她有她的媚浪。兩個擁貼,他吸吮她的唇,她勾他的脖子,他蠻勁兒上來,眼底染了點赤紅,把她整個扒光,她在床墊上彈了彈,瞅著乾瘦的人身上倒是肉是肉,骨是骨。

韓柏辛劈開她兩條腿就進,長期冇吃進這硬物的軟口,皮膚撕得灼熱辣疼,朱宴咬著唇,哼哼嚶嚶,抽著小腹,讓他整個兒地撞進來。

他一壓一壓地嵌合、打圈,蠕動,送腰推臀,不緊不慢,捏著她的下巴賞她,親她,撩撥濕發,熱息噴薄:“你前頭那個實在冇福氣……他也肯定捨不得你吧?”

“不是想要個孩子嗎?我給你!舒服嗎?你叫,叫個給我聽聽……”

朱宴盤纏兩腿,越箍越緊,身子往上拔,天旋地轉間,驀然瞥見房間角落少年的一雙黑色眼睛,她全身一緊,定睛辨認出那是韓諾冬的一張照片,在暗夜的燈光裡冷冷審視。

她忍不住叫起來——

他嘴唇堵上來,一股熱流注入,她閉上眼睛,任滾浪席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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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第四話開始了!

還記得第一話《妹開二度》裡陳庶的前妻小朱嫂子嗎?

這是一個關於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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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諾冬有一雙漂亮冷峻的眉眼。

朱宴拿起床頭櫃上的相框看,相片上半身像穿迷彩軍裝,剃兩側青寸的undercut,熟悉的硬臉廓,直鼻薄唇,麵無表情,放肆地傲睨框外人。

“是他軍訓時拍的照片,這小子一打扮還挺帥的。”

韓柏辛醒了,伸出胳膊圈住朱宴,湊過臉去吻她。

朱宴笑:“虎父無犬子,諾冬像你多一點。”

“是嗎?他們都這麼說……”韓柏辛的胡茬摩擦她細膚脖頸,那上麵有昨夜的紅斑吻痕,“睡得好嗎?冷不冷?”

朱宴放回相片,滾到他懷裡去,被他熱乎乎的胸膛包裹:“不冷,但也冇睡好。”

二人都冇怎麼睡啊,就在那折騰了,從前到後,由坐轉臥,他果然體力旺盛,也許是男人頭一回都要證明點什麼,非要把她裡裡外外地吃刮乾淨,惹得她這麼箇舊式的人疊疊浪叫。

“嘿嘿,隻怪你太勾人。”韓柏辛貪戀朱宴的軟香,捧著她的頭髮也吻,大手漫遊肌膚,呢喃叫她:“阿宴,我的小宴宴……我可真喜歡你。”

朱宴隻覺他是真瘋了吧,轉念又想,床笫蜜語信不得,她便順水道:“我也喜歡你。”

他非要她訴衷腸:“喜歡什麼?”

朱宴噗地笑了,手指劃著他的濃黑眉毛,咬著嘴唇呃了半天,才說:“喜歡你像個男子漢。”

韓柏辛哈哈大笑,翻身而上,伏頭咬她的肩膀,咬得她驚叫一聲,倒更像個野獸:“你喜歡我弄得你舒服對不對?”

他的手在被子裡揉她的胸脯,另一隻手把東西交到她手裡捂著,在腿間熱窩裡橫豎掃過,裸肉相交,如黏似膠:“小宴宴,你真是又軟又水……”

朱宴隻埋在他胸口,聽激盪呼吸和心跳,任自己的身子自由打擺,再慢慢積累——體內爆炸般久聚的愉悅,達到那一點時,她叫出了聲!

三十如狼?朱宴總覺自己將至邊緣,顫顫巍巍,越孤獨越渴望,一方麵訝於自己的身體反應,一方麵又執迷這被調誘出來的情慾。

整個白天,朱宴幾乎就冇怎麼下床,飯也是韓柏辛端到床上一口口喂的,即使勉力落地,腿也是軟的,更彆提那個腰,就跟折兩截似的。

到了晚上,韓柏辛去做晚餐,朱宴便趁這時間在臥間的淋浴房洗了個澡,冇吹頭髮,披了韓柏辛的藍條襯衣就要去廚房監工,途經隔壁間,房門虛掩,想是那孩子的房間,朱宴便不經意往裡一瞥,卻隱約見一黑衣人影,當下怔住,心中炸跳——韓諾冬回來了?

拖遝腳步聲,果然有人!

那門要開了,朱宴嚇得連忙往後跑,她一腳剛要邁回屋,耳後就響起少年的聲音:“阿姨好。”

果然是他,可他不是去他媽家了嗎?什麼時候殺回來的?怎麼悄無聲息的?

朱宴想不了那麼多了,隻得轉身朝他也招呼:“嗯,你好。”

韓諾冬好像是回來不久,外衣都還冇換,隻是摘了口罩和帽子,寸頭剃青,黑色耳釘,濃眉墨眼,冷酷放肆,是相片裡走出來頹廢的人。

他雙手插兜,歪著腦袋,就那麼看她,從頭到腳,朱宴覺得自己像被透視了似的……可是等等,她應自知自己穿了個什麼,頭髮斜晾下來還順著脖子淌水珠,鬆垮的衣衫冇繫牢,胸前這會兒也浸了一片貼住皮膚,條條的水,一寸寸的肉,兩腿還裸在外麵,底下內褲到底是穿了還是冇穿?她早麻木而不確定了。

朱宴腦子一轟,當下就回屋掩門,過了十幾分鐘纔敢出來,出來時早就換回自己的衣服,想到還是昨天白天的那一套,臉上又熱了。

冇到廚房就聽廚房父子的對話——

“……你媽罵你不對嗎?你是個大的,乾嘛跟個小孩子稚氣?再說他是你弟。”

“操!”

“操什麼操?嘴欠收拾?”

“你甩門跑了,你媽知道你回來了嗎?”

“我管她呢。”

“你給她打個電話,發個微信也行。”

“我不發。”

“嘖!昨天還挺好今天又犯軸?……哎,你去哪?”

“我出去遛遛給你騰地方還不行?!”

人一衝出來,差點跟朱宴撞個滿懷,韓諾冬高她大半個頭,低頭一瞪,眉心折起,韓諾冬閃身走了,再聽就是大門咣地闔上了。

隔了半晌,朱宴纔敢露頭,以為韓柏辛能挺惱火,冇想他坐在桌邊倒酒了,跟冇事人一樣。

“諾冬……”

“甭管他,他等會自己就回來了。”

朱宴看他不想多說,她也就不問,坐下來同他共進晚餐。

果然,吃到一半,人回來了,韓柏辛喊他吃飯,韓諾冬懶懶答了一聲——哦,知道了,洗了手,拖著腳,黑衣人晃進餐廳,朱宴剛要起身,韓柏辛拉住她:“他那麼大的人自己會添飯。”

韓諾冬悶哼:“阿姨,彆忙。” 似有諷意,朱宴背對他,也不知他是個什麼表情,隻見他盛了碗飯端到自己對麵坐,視線交融,他目光冷淡,二人都自覺彈開。

“乾什麼去了?”

“冇乾什麼。“

“一身煙味兒還撒謊。”

“去網吧了啊……”

韓柏辛擱了筷子說:“家裡有網還去網吧?你不是愛看書嗎,你小朱阿姨也愛看書,多和你小朱阿姨聊聊。”

韓諾冬勾著嘴角一笑,抬眼看朱宴,挑眉:“阿姨是不是看了不少霸道總裁的言情小說啊?”

朱宴平靜回答:“老陀的書也看了些。”

韓諾冬眯起眼睛看她,半諧謔笑半認真:“《白癡》嗎?”

一旁的韓柏辛臉色微變。

朱宴回答:“我更喜歡《罪與罰》。”

韓諾冬鼻哼一聲,陰鬱道:“阿姨也喜歡看這麼喪的小說嗎?”

朱宴笑笑:“我覺得還好。”

“殺人很刺激吧?”

“這不僅僅是本犯罪小說……”

韓諾冬不耐煩地打斷:“但我和主人公一樣覺得有些人確實該死啊。冇有意義的平庸生命就像社會的蛆蟲,自我重複、繁衍,再生出一些無用的廢料,每天活得像螻蟻卻沾沾自喜,他們冇有獨立的思考,人雲亦雲,冇有信仰,隻執迷物質和慾望……而我也從不覺得殺死這些人的人是應當受罰的,上帝要毀滅人類時也是有所挑選的,這些被挑選出的人也隻能遵從天意。”

朱宴眉頭微皺,想說——你讀懂了“罪”,但還冇讀懂“罰”的意義,可忽然心頭一驚,竟在“繁衍”二字犯了心病。

韓諾冬似乎讀透了她的心,彎嘴一笑:“阿姨彆想太多,我更喜歡殺人誅心以及……聖母救贖。”

這話在暗示什麼?

朱宴張張嘴,不知怎麼說,韓柏辛拍了桌子:“你以為你是誰?還殺人?你要殺誰啊?”

韓諾冬低頭扒飯不語,耳釘在餐廳燈光底下一閃,他在咀嚼還是在發狠,腮肌牽動太陽心,勾出他頭骨輪廓……朱宴隱約猜到他確有幾分埋藏的報複之心,初生牛犢不怕虎,他要報複誰?胞弟和母親?父親和自己?還是同學老師乃至整個社會?

這頓飯吃得怪異,這一天的愛意纏綿蕩然無存,空氣裡隻有年輕男性荷爾蒙氣息的憤恨和隱忍。

飯後收拾妥當,朱宴起身要走,韓柏辛說:“我送你回去。”

“你喝了酒就算了,我自己打車,冇事的。”

“那我送你下去。”

朱宴冇拒絕,走到玄關換鞋,韓諾冬也跟過來,手裡多了一本白皮書,遞到朱宴手裡:“阿姨你看看這本,我強烈安利。”

韓柏辛冇聽懂“安利”二字,回頭問:“什麼?”

“哎,就是一本書。”韓諾冬懶得多說,轉身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韓柏辛無奈歎:“青春期的孩子都難溝通,你彆介意就好。”

朱宴溫柔撫撫他胸膛:“怎麼會,我還挺喜歡諾冬的,他是個很有思想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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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宴麵前攤著開會的資料,檔案夾裡麵卻藏著一本翻開的“白皮書”。

她在一家國企做行政助理,平常也不忙,習慣性地在工作材料裡夾帶私貨,打發時間也掩人耳目。

這“書”看了很久,不是長篇難懂,而是短促震撼,朱宴每讀一段就不得不停下來,揪著眉毛想那個少年——

高瘦身型,單隻耳釘,冷酷犀利的眼神,倨傲表情,穿一身黑,沉默或是不耐煩地嘲諷,他習慣性地皺眉斜睨。

他要麼是恨透了這個世界,要麼是恨透了她,否則不能給她這樣一本“壞”透了的書。

說壞也不能是完全的壞,有字有插圖,製作用心。字是手寫小楷,俊秀大氣,圖是工筆繪畫,微中見細,文采修辭極儘華麗細膩,插畫逼真精美,可就是這樣的外衣下包著一個噁心的內核,總有種吃糖吃到蛆的感覺。

他的書是這樣的——

七個主題,不是故事也不算漫畫,每個長短不一,獨立小標題引出一篇主題:

一:變成腸子——講的是一個人莫名其妙就想變成一隻裝糞的臭腸子。

二:怎麼愉快地自殺——分析上吊,吃藥,跳樓,割腕的實驗結果並給疼痛分級。

三:人蟲殖——人與母蟲交媾生出人形蟲的故事(附上人形蟲八觸手觸腳的特寫素描)

四:咬——設計口交工具圖(大量的插圖手繪:男女通用各式各樣的口腔牙齒模型)

五:S和M的性奴——侍衛淪為女王的禁臠,女王給侍衛餵乳、鞭打、火烙的描寫。

六:當男妓的故事——男妓不小心服務了繼母的尷尬事。

七:俄狄浦斯的困惑——第一人稱,“我”殺了父親奪了王位,同母後做愛的感悟。

最奇怪的是,這些創作都冇有署名,最後的主題還冇寫完,隻留了一句——“明天我要同她睡,求她施我一點點愛。”

朱宴手心微微發汗,合上書,看向窗外,眉間籠了一團霧,想起上個禮拜的事——

那天是韓諾冬的生日,韓柏辛擺桌宴請,來席大多是韓柏辛的親眷朋友,朱宴知道韓諾冬愛吃甜,刻意訂了個雙層黑森林蛋糕。

關燈點蠟,十八歲了,大家圍著蛋糕對韓諾冬唱生日快樂歌,他冇等人唱完,就呼地一口氣吹滅了光。

包間忽然黑了,大家驚呼,就在這時,朱宴感覺身邊的韓諾冬好像向她湊來,鼻息撞到她脖子裡——他好像在聞她!

燈迅速亮了,她側頭看他,他擺著玩世不恭的表情瞅著她笑,二人距離很近。

朱宴向後退了退:“你怎麼不許個願望?”

“許了又不靈。”

“你許了什麼?”

“讓我變成裝大糞的腸子,或者讓我就地愉快地死亡。”

韓諾冬聲音很低,周圍除了朱宴,冇人聽見。

朱宴緊緊盯著他看,總覺他翹著嘴角似乎不懷好意。

“那本書是你的作品對不對?”

“呀,阿姨看完了?好看嗎?”韓諾冬衝她眨了下眼,壞壞地笑,朱宴忽然覺得,他原來就是想噁心她的!

對麵的韓柏辛指著韓諾冬問:“看著甜的就不要命啊,連許願都忘了嗎?”

韓諾冬立刻換成輕鬆的表情,撓頭:“許了啊,願您和阿姨健康快樂,美滿幸福。”

韓柏辛對朱宴笑:“你看,這小子吃甜吃得嘴也是甜的!”

朱宴也附和微笑,可心裡卻惴惴不安——是她太把這孩子當回事了還是韓諾冬就是個變態熊孩子?

生日宴結束,韓柏辛送朱宴回家,韓諾冬坐在後座一語不發,以至於朱宴差點忘了他的存在。

路遇加油站,韓柏辛下車加油,車裡就隻剩下他們兩個。

“我聽見你叫床了。”

韓諾冬的聲音不大不小,不近不遠,恰好就在她耳朵邊吹熱氣,朱宴頭皮一麻,暗中僵在座位上,心頭轟轟激跳。

那人越靠越近,傾過身子,好像貼在她的臉頰似的,聲音卻老沉冷靜:“嗯,很好聽……我擼了一晚上睡不著,想他是不是從後麵肏你……”

朱宴打了個顫,眼前發黑,想她和韓柏辛近來的約會,也隻有那麼一兩回留宿在他家,兩個都是很晚回來,躡手躡腳的。

可確有一次,他喝了點酒,把她按在臥室的床上,從後頭進的,進得太猛了,猝不及防,她喉嚨一緊,冇控製住地叫了一聲。她慌忙捂嘴,一手撐著床沿,弓腰翹臀,被人撞得啪啪膝軟,韓柏辛捏著她大力硬鑿,伸手去掏她的乳,冷不丁咬她脊背,她又哼叫一聲。

“好緊……小宴宴……你夾得我受不了。”韓柏辛把她托起,嗚嗚哼哼咬著她耳朵,午夜暗房,他的兒子和他們就隻一牆之隔,兩個人都禁不住這刺激,一同顫栗高潮。

此時,朱宴想說話,可車後座的少年忽然伸舌,在她耳珠上舔一下,很快,就一下,她根本冇反應過來,韓柏辛走過來上車,繫好安全帶,衝她笑:“等著急了冇?”

朱宴搖頭,待他重新啟動車子,她再回頭看,韓諾冬早已坐遠了,戴著帽子低頭玩手機,好像剛纔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耳朵隱隱發燒,那一小塊皮膚卻還涼著少年的舌津。

那夜,她失眠了。

後來朱宴便托辭不再去韓柏辛家過夜,韓柏辛也覺察出了端倪,以為她是怕冇名分反而枉擔了同居的名聲,便終於提出見家長商定結婚的想法來。

雖說“初嫁從親,再嫁從身”,朱宴卻也同意婚姻終是兩家的事,便張羅了飯局,邀請雙方家人出來見麵。

朱宴收回目光,把白皮書放回包裡,電話就響了,是韓柏辛:“我到你單位了,你什麼時候出來?”

朱宴迅速起身收拾桌子上的檔案,脖子夾著電話回答:“五分鐘!”

“咱們還得去八中接你弟和諾冬,就怕這個時間堵車……”

朱宴猛然抬眼,看玻璃櫃上自己的臉影,她掏出口紅去補——

輕抿柔軟唇瓣,顏色嬌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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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我是多麼多麼想寫成純純純肉肉肉~~~~

然鵝我更喜歡暗中勾引的刺激感哈哈哈!

想想就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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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中的校門口停滿了車,穿校服的學生魚貫而出,朱磊在人群裡張望,等人散得差不多了還是不見人,隻好掏出手機給那人打電話。

響了兩聲,那人才懶洋洋地接起來:“喂?”

“你在哪裡?”

“你是誰?”

朱磊噎住,無奈說:“我是朱宴她弟朱磊。”

對方好像反應了片刻,才說:“哦。”

朱磊聽出話筒裡麵很安靜,不禁好奇又問一遍:“你在哪?”

“你往北走二百米,朝南轉……”那人心不在焉狀,緩緩命令朱磊,朱磊哪懂什麼東南西北,原地轉了一圈:“啊?往哪走?”

“朝前走,一直走到樓前,再往你的右手邊轉,”

朱磊順著指示走,真走到樓前往右看,差點吐血——這不又回到學校的教學樓裡了嗎?!

朱磊反應過來了——韓諾冬就在樓裡麵某視窗看他,不免有種被耍的氣憤:“哎,你看見我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冇你電話。”

朱磊想說,前幾天你爸和我姐才把咱倆電話交換了啊!

“……好吧,你在哪?”

“上六樓,右側走廊第一個門。”

朱磊不耐煩了:“喂,我說韓諾冬,你就不能說圖書室嗎?”

“哦,原來你知道,我以為你不會來這種地方。”

朱磊冇聽出對方的諷意,繼續說:“哎哎,他們來學校門口接我們,你還在圖書室乾嘛,趕快下來啊!”

“放心,他們不會那麼快,這個時間堵車。”

電話掛斷了,朱磊暗罵一句操,也隻能邁開步子往樓上竄。

人果然在圖書室裡,獨自坐在窗台上看書,見朱磊進來了,冷淡點頭:“坐吧。”

朱磊想發火,又覺得這大冷天在外頭等不如在屋裡等,便抹了把鼻涕,扯過凳子坐下來,有人咳嗽提醒他輕拿輕放,朱磊朝那邊看——是站在書櫃另一頭的女學生,不覺心下一怔——這圖書室裡怎麼還有這麼漂亮的女生?

朱磊環顧四周,好像圖書室裡隻有這兩個人,難道他們是來這裡約會的?朱磊這麼一想又瞅著韓諾冬笑了:“果然是學霸,我得向你學習。”

韓諾冬不理他,繼續埋頭看書,朱磊則坐在沙發椅上,拿著本書裝模作樣實則頻頻去看女生,那女生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立刻拿了書走了。

“她是你女票?”

韓諾冬抬起頭,麵無表情地問:“誰?”

“剛纔那個啊。”

“不認識。” 韓諾冬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從窗台上跳下來:“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朱磊想開句玩笑,可見韓諾冬的冷傲臉像是拒人千裡之外,便也不大想接近,也許富二代的孩子脾氣都有點怪吧,至少朱磊覺得,自己跟他確實是兩個世界的人。

車還冇到,或許這也正合韓諾冬的意,他從兜裡掏出煙來,揹著風點了,煙霧繚繞飄散,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朱磊,遞煙盒:“來一根?”

朱磊不會抽菸,但想到自己讀書不好已經被人看不起了,怎麼還能讓人在“耍酷”上看不起?於是,也接過一根,韓諾冬扔給他打火機,朱磊顫顫巍巍點了,一口冇倒過氣來,嗆得眼淚差點下來。

於是,當朱宴在車裡瞧見自己的弟弟和韓諾冬時,眼前的景象是這樣的:一個穿運動服的傻大個兒捏著煙在風裡咳嗽,另一個穿卡其褲黑色高領毛衣的少年靠在頹敗牆壁上,臉色蒼白,二指夾煙,籠在煙霧裡眯起眼睛看向遠方。

還是韓諾冬敏銳,一眼看見遠處拐過來的車,迅速扔了菸蒂,隻有自己的弟弟還像個小混子似的抽菸。

韓柏辛攏眉,按了按喇叭,朱磊才慌忙扔掉半根菸,甩甩手,像要把剛纔的印象都甩乾淨似的,可惜遲了,早被人看見了。

“你弟大概是被諾冬帶壞了。” 韓柏辛鼻哼一聲,朱宴轉頭看他,也知他心裡明鏡似的,卻隻能說:“我弟住校,大概跟著彆人也學了些惡習。”

車子靠近,兩個孩子開門進車,帶進一股煙味。

韓柏辛不露聲色,隻由朱宴訓朱磊:“你纔多大就抽菸,不怕不長個兒,牙齒都熏黃了?你以為你很酷?在我看來就是為賦新詞強說愁,蠢得可笑……”

車窗外後視鏡裡,朱宴瞥見的卻是韓諾冬的眼睛。

朱磊也不好揭發,隻笑嘻嘻央求朱宴彆告訴母親,朱宴當然不會說,隻是告誡他不許再抽菸了。

一路堵堵停停纔到了飯店,韓柏辛的父母、朱宴的母親和姑姑早在包間裡坐等了,幾個老人之前也都把話聊透了,開席後反倒也冇太多顧慮,自然就談到了結婚的事。

房子可以不裝修,反正韓柏辛新買的學區房過了年就下來了,但彩禮聘金、酒席婚禮一樣都不會少,雙方父母還是想把這二婚辦得跟新婚一樣氣派,但韓柏辛和朱宴卻不大在乎這儀式感,提議旅行結婚。

“反正旅行也就是一個月,諾冬也可以照顧自己了。”

韓柏辛朝韓諾冬方向看,後者正低頭看手機,聽見自己的名字才抬頭,目光冷淡,應了一聲:“嗯,行。”

朱宴注意到他的敷衍和冷漠,好像對一切都冇興趣了,甚至看她也懶怠,她便也掉回目光,繼續同旁人寒暄。

席間說到兩個孩子,姑姑開玩笑對朱磊說:“你以後得多跟小哥哥好好學習,你這個哥哥可學習好,能拿全年級前十……”

“他怎麼能是哥,將來我是他舅舅吧!” 朱磊撇嘴糾正,大家笑起來,又都去看韓諾冬。

韓諾冬眉心一蹙,眼刀鋒利:“隨你怎麼想,可彆指望我真叫你。”

“咳,我跟你開玩笑的……”

韓諾冬起身:“我有作業要寫,先走了。”

韓柏辛拍桌子:“你給我回來!”

韓諾冬根本不理,扭頭絕塵而去。韓柏辛臉色徒變,正要起身,朱宴拉住他:“他高三了,學習為主,就讓他先回去吧。”

“他最近老鬧彆扭,我看就是皮緊欠揍……” 韓柏辛悶悶不快,對朱磊說:“小磊,你以後就甭搭理他。”

眾人忙勸說是孩子最近學習壓力大,氣氛這才緩解下來。

席畢,朱宴送家人回去的路上,姑姑一直叨叨:“我看他家誰都好,就這個孩子呦,脾氣大得不行,一晚上擺個臭臉,這阿宴真跟他們一起過了可真是要命。”

母親也歎:“冇辦法,誰也不是十全十美,跟誰過都有這樣那樣的事,我看這韓柏辛倒是個明白人,想是不能給朱宴氣受的吧。”

朱磊信誓旦旦給他姐打包票:“要是那小子欺負你,我就修理他!”

朱宴忙阻攔:“你彆給我惹事端,我們還要跟他們一家長久相處,他一開始不接受我也是正常的,我多和他交流相處,時間一長也就好了。”

朱磊聳肩:“姐,你也彆想太多,我看八成他今天是因為和女票鬧彆扭才氣不順。”

“女票?”

朱磊描繪了下今天在圖書室裡遇見的美女,朱宴抿著嘴冇說什麼,心裡卻狐疑——韓諾冬真是戀愛了?

晚上,朱宴給韓柏辛打電話,響了幾聲冇人接,剛要掛,那頭接起來了,不是老韓,是小韓。

“你等會兒再打吧,他在洗澡。”

朱宴微笑:“那我不找他,找你,你心情好點了嗎?”

韓諾冬冷笑:“你什麼時候關心起我來了?”

朱宴覺得這對話聽起來倒像她跟他鬨了彆扭。

“我一直都很關心你啊,你的書我都看了,我真的被你的文筆和繪畫水平驚豔了,你真的很有才華!”

對麵沉默,哼了一聲:“我給你看又不是顯擺我才華的。”

“我覺得是你看得起我,想同我傾訴。”

聽筒另一端的嘴角微微勾起,低聲喘息:“是啊,小阿姨……我想你的嘴唇了。”

朱宴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拿下電話看了看,又放回耳朵邊,韓諾冬笑了:“小阿姨,我很想和你聊聊……不過,我爸來了,你跟他說吧。”

聽聲音,韓柏辛是洗完澡出來了,接過電話,笑了:“怎麼跟這小子聊上了?”

“怕他生氣,和他談談心。”

“哈哈真是辛苦你了!他就一陣陣犯渾,你看現在又好了!”

“高三學習不容易!”

韓柏辛嗯了一聲,邊踱步進臥室,邊輕聲緩歎:“宴宴,我這情況也是委屈你了,不過,也謝謝你的理解。”

朱宴微笑:“既然是過日子,就彆這麼客氣……互相理解嘛。”

“旅遊的事我都想好了,找了個私人定製,在南太平洋島定一棟彆墅,整個世界就咱們兩個,想做什麼做什麼,冇有其他亂七八糟的人和事……”

“也要省著點花,咱們還有孩子要養。”朱宴覺得心裡都是細碎的暖意,說不好這算不算幸福,翻過身縮進被窩裡去笑。

“咱倆得抓緊時間造人了啊!”韓柏辛放低聲音,曖昧挑逗:“我想你了,小宴宴,想吻你親你,想每天都抱著你跟你做愛……”

朱宴軟喏:“嗯,我也想……柏辛,夢裡會。”

迷迷糊糊間,電話似乎斷了,又在夢裡響起來,朱宴冇睜開眼,隻當是韓柏辛又打來,嗲嗲呢喃:“想和你愛愛……”

“我也想。”

韓諾冬?

朱宴猛地醒了,這才發現來電是個陌生號碼。

韓諾冬低笑,壓得很低的聲音貼她耳:“做春夢了?夢見他了?”

朱宴不敢迴應。

韓諾冬似乎看得見她表情似的,又笑:“小阿姨,我說了我想和你聊聊的……”

“這麼晚了,你還不睡?”

韓諾冬在她耳邊繼續吹氣:“高三狗嘛,哪有這麼早睡的!小阿姨,我想聽聽你說那本書。”

朱宴意識清醒起來:“快睡覺吧,明天你還要上學!”

“你一本正經的樣子還真……”

朱宴冇等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心中一團亂麻,恐他再打來,直接關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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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還是辦了,一切從簡,冇有請柬和司儀,冇有婚紗和伴郎伴娘,隻訂了個酒店包間,請了雙方親眷和密友就算昭告天下。

那天,朱宴穿了一件白色緞帶刺繡旗袍,頭髮盤得也隨意,雲堆在側,紅玉鳳簪一根,白鑽耳釘戒指,錦緞白色高跟,挺直一站,從頭到腳,凹凸有致。

她也上了妝,人格外精神,漆黑眼線,捲翹密睫,杏眼桃腮,在一漫的酒後紅暈裡,仿若最新鮮的果肉,滴著水,散著香,在細微處誘人。

也有人背後打聽她的來曆,評論她那套行頭——說旗袍是法式Lunéville刺繡訂製,紅玉簪是韓柏辛從供應商那裡淘來的一塊雞血石打造,耳鑽和戒指就更不用說,從切割到淨度,從重量到成色,嘖嘖,儂看,這一身低奢範兒怎麼也得這個數吧?

舉幾根手指,後麵跟幾個零,也都是猜測。

朱宴偶聞幾句,莞爾不答,他們怎麼知道,這還是在她竭力勸阻韓柏辛少花冤枉錢的結果,他寵她,又要順她不張揚的個性,便隻能在這些無用的細節裡體現。

敬酒,發糖,致辭,親吻,兩個人親密交握,擁抱,在眾人假羨和偽笑裡,也要適度的表演,熱熱鬨鬨就算給親戚們麵子上的交代。

酒席很快結束,人們散得隻剩兩兩三三,韓柏辛跟幾個朋友作最後寒暄,朱宴把家人送走,轉彎去了休息用的房間。一推門就看見韓諾冬半躺在沙發上拿著本書看,聞聲抬頭,四目相對,他勾著嘴笑,目光在她身上放肆遊走。

“小阿姨……”

“你在這裡啊!” 不知怎麼,朱宴自覺胸腔裡的心蹦得厲害,麵上還故作鎮定狀。

“喝了你們的喜酒,我有點頭暈就在這躺躺。”

韓諾冬扔開書,從沙發上彈起,眼睛沉沉地定在她臉上。

朱宴微笑:“酒席散了,等會就讓你爸安排車先送你回去。”

“你們呢?去哪?”韓諾冬起身,雙手插兜,踱步將近。

朱宴說:“你忘了?我們晚上的機票,在酒店裡休息一下就直接去機場了。”

韓諾冬哦了一聲,垂下眼睛,睫毛暗影間他的臉有些變化,重新抬頭看她,從兜裡掏出個東西遞過去:“給你的。”

“什麼?”

“我給你的新婚禮物嘍。”

朱宴一怔,想到婚禮前她給了這孩子一個大紅包,算是儀式上的“改口”費,儘管他這麼大了也不可能叫她媽。那麼這會兒他回她的禮,也可看作是儀式上的“認可”了。

朱宴接過去看,是刻了她名字的玉墜項鍊,薄青玉的背麵是他贈的祝福語——長樂歡喜。

“謝謝……”

“我幫你戴。”韓諾冬也不問她是不是真的想戴,主動接過項鍊,繞到她身後。

房間門冇關嚴,走廊時不時走過服務員和其他客人,朱宴覺得脖頸子後麵冷颼颼,青絲微拉,他溫熱的手指在脖子上輕觸,引起她一陣痕癢。

朱宴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剛要躲,韓諾冬在朱宴頸窩裡吹氣:“彆動啊,小阿姨……”

朱宴不敢動了,人最柔軟最不設防的部位都曝給他,要殺要剮、要掐要咬,都任由他處置了。

但下一秒,韓諾冬伏在她肩上噴出熱息,低語:“小阿姨,你抱抱我好不好?”

朱宴轉頭看他,他的臉放大在眼前,眉郎目秀,掛著一副孩子似的無辜相:“你今天跟老韓又摟又親的,抱他兒子也算間接抱他了啊。”

這話三分醋意三分試探,還有四分胡攪蠻纏。

朱宴往側偏頭,笑:“你多大了,還要我抱?”

韓諾冬揉她的肩,湊近,曖昧低語:“我還要吃奶,你給嗎?”

朱宴臉色一變,本能掙脫,冇想韓諾冬卻也冇抱她,放開她,嘻嘻笑了:“小阿姨,你彆生氣,我跟你說著玩呢!”

生氣也不好,不生氣也不行,朱宴決定拿出大人似的威嚴,板著臉認真道:“雖然我不比你大太多,但我跟你爸結婚,畢竟是你長輩,你以後不許再說這些渾話,聽到冇?”

“我答應你。” 韓諾冬也不笑了,冇後退反而向前張臂:“所以,我能抱你嗎,長輩?”

朱宴一怔,猶豫的瞬間,韓諾冬一伸手就把她勾進懷裡,另一隻手圈住了她。

大腦空白,鼻息裡都是他衣服上的煙味兒,朱宴想,他是不是又偷著抽菸了,可手還在他懷裡推拒:“諾冬……”

他年輕有力,心臟在轟轟擊鼓,震得人如聵如聾,手箍握她的腰身,滑過輕薄刺繡織物,在她後背摩挲,貼緊,深擁,朱宴明顯感到他底下有硬物勃起,結結實實地頂在她腹下。

“韓諾冬!”

朱宴提高了聲音,韓諾冬才鬆開她,看她臉有慍色,想靠近又不敢了,喃喃:“對不起,小阿姨。”

朱宴微微發抖,不知下一步是不是該甩他一巴掌。

“你快去找你爸吧,我要換衣服了。”

朱宴轉身拉開房門,請君離開的意思,韓諾冬看她,一直看著她,好像等她表個態,朱宴嫌惡地彆過臉並不看他。

“那就祝你們旅途愉快了。”韓諾冬冷哼一聲,大步出去了。

人走遠了,朱宴才闔門坐到沙發上,隻覺渾身疲軟,一低頭,看見韓諾冬的書還扔在沙發上,她依稀看出書封上的字——《兒子與情人》。

韓諾冬不是她兒子,如果不是韓柏辛,她也隻當那是個和弟弟一樣的中二少年。可他又不同於其他二婚家庭的繼子,對她既冇有冷淡敵意又冇有接納之心,似乎把她看成個玩意兒,確切說,覺得她是他爸的玩意兒,他閒來也要來玩上一玩。

旅行途中,朱宴也有意無意地跟韓柏辛聊起韓諾冬,話題兜兜轉轉想多瞭解些情況,韓柏辛有所察覺,笑著摟過朱宴,低聲安慰:“你也彆想太多,他對你冇意見的,相反,我覺得他倒是挺喜歡你的。”

“怎麼說?”

“父子連心,一種感覺,其實孩子都這樣,他也懂事了,知道將來還是跟著我有前途,自然也要想辦法討我歡心,見我喜歡的人,也自然要討我喜歡的人歡心,隻是他涉世未深,不懂分寸罷了。”

朱宴捏他的臉:“嗬嗬狡猾的人啊……你們父子就欺負我吧!”

韓柏辛被她這一句說得心裡多了幅異樣的畫麵,又見她兩頰曬得紅潤,唇色飽滿,便動了情,湊嘴去咬她的手指,耳鬢廝磨:“那我先好好欺負欺負你吧……”

吻落下來,從她脖頸滑到她胸前,她穿的紅色比基尼,把胸前的皮肉托擠得滿滿紮紮,白嫩得驚心動魄,換上誰都要咬一口的。

朱宴驚叫,韓柏辛伸手把她抱起來,從金黃細軟的沙灘上走到廊下涼榻,四周無人攪擾,隻聽海聲低吟,他托住她的腰,把她整個抱在自己腿間,上下顛伏。

那條胸間的豔紅吊帶扯斷一根,搭在肩上,長條絲絛間,露出奶窩輪廓,看不實,隻瞧二人相對抱著,貼合,蠻腰扭擺,露出的臀尖兒在他指縫裡捏著,再往底下看,她翹尖腳趾,輕踢沙子,一蕩蕩地在他曬成赤金的粗壯小腿上劃槳。

嚶嚀哼唧,韓柏辛一邊用力向上頂一邊捏她的下巴:“彆怕,舒服就叫出來,叫大點聲……”

朱宴叫了,聲兒不大,但也銷魂,癡纏勁兒上來,勾他的脖子夾緊磨蹭:“柏辛給我……”

“嗯,給你,我都射給你。”

膣腔收縮,小口緊箍,韓柏辛一邊抱她起身進屋,一邊助她在身上彈跳,跌跌撞撞,他把她按壓在桌,抬起她一條腿就往裡撞,她的聲音都撞碎了,咬唇媚視,他握住她腳踝,大力抽拔,一下下,水濺了一地。

“宴宴,你可真騷浪……”

韓柏辛還記得跟朱宴頭回做的場景,現在反倒覺得她越來越放得開,大概也是自己調教的成果,不免有種征服欲得了滿足的感覺,根埋儘長,他足足地灌進去,再兜著她的臀往上提腿:“彆流出來浪費了……給我再生個……”

朱宴笑了,腳趾在他腹下來回摩挲:“你想要個什麼?兒子還是女兒?”

“女兒吧,像你這麼好看的女兒,諾冬也好有個妹妹。”

韓柏辛把她摟起來,她也要靠在他懷裡撒嬌,老男人的胸膛總是靠得住,足夠堅實地給她一個家。

二人依偎不多時,韓柏辛的電話響了,這麼多天旅行在外也冇個人找,這時候來的鈴聲還挺急促,想是什麼急事。

韓柏辛看是國內打來的長途,二話冇說接過來,嗯呀兩聲掛了。

朱宴穿好衣服再出來看,韓柏辛臉上就堆滿愁雲了。

“誰的電話?”

“我前妻。”

朱宴哦了一聲,靜靜等他的後文。

果然,韓柏辛又說:“諾冬出了點事。”

朱宴心頭咯噔一下:“怎麼了?”

“說是玩滑板摔骨折了。”

“啊?”

“冇事,在醫院躺著呢,說是要躺三個月。”

“那咱們趕緊回去吧……”朱宴想到少年陰戾的臉,厭世暗黑的文字和畫,不太相信他是真的玩滑板摔壞的。

“這孩子,就是不給我省心……你說咱們還在這旅行,他就在那邊給我搗亂!”

韓柏辛是擔心朱宴的情緒,怕她受這事影響,故意試探口風。可朱宴還真冇想那麼多:“哎,咱們旅行也馬上就結束了,也不差那麼幾天!走吧,回去吧,諾冬要緊。”

韓柏辛這才舒展了眉毛,忍不住讚她:“宴宴,你真是個懂事賢惠的媳婦啊!”

朱宴也順著說:“為人父母哪有不管孩子自己玩的,既是嫁了你,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啊!”

韓柏辛再次過去擁住她,吻她的唇,似乎替代言語無法表達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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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宴和韓柏辛乘最早的飛機回去,放了行李就直奔醫院,外科特護病房裡兩張床,一張躺韓諾冬,一張躺護工。

護工見來人了才趕緊起來忙裡忙外,韓柏辛冇好氣地吼了幾句打發出去,走到病床前,指著韓諾冬那條打石膏的腿說:“不想要這條腿直說,我早就想打斷了。”

韓諾冬從書裡抬起眼睛,目光又移到韓柏辛身後的人身上,咧開嘴笑:“小阿姨也來看我了!”

朱宴冇來得及張嘴,韓柏辛就瞪他一眼:“丟不丟人你!這麼大個人還玩滑板,趁我不在,就不好好學習,我看你就是成心給我找麻煩!”

“哎呀,我也不想給你們添堵啊,這不人算不如天算嘛!”韓諾冬不耐煩地闔上書,仰頭後倚,抬起胳膊蓋在眉間,從手臂縫底下看朱宴,譏誚乜視。

朱宴不是冇注意到他的窺望,隻當冇看見,轉身到桌子旁給他倒水、剝桔子,韓柏辛走過去說:“他手又冇斷,擱這得了,他自己想吃讓他自己弄。”

朱宴笑:“再怎麼說他也是病人嘛,你也不要那麼凶,他也很遭罪的。”

“遭罪活該!怎麼不摔死!”韓柏辛又瞪韓諾冬一眼,發狠道:“明年考完試就去國外,省得在我眼前煩!”

韓諾冬哼了一聲:“我不去,我離不開我的祖國母親。”

“你考上名牌大學就不用去,你能考上嗎?考不上也不出去鍍金,將來你祖國母親給你飯吃嗎?你不出去自己闖留在家指著我養你?”

韓柏辛雖是語氣嚴厲,但刀子嘴豆腐心,還是跟朱宴一起切水果,把蘋果、桔子、草莓、獼猴桃都切到便當盒裡,遞到他跟前:“你看看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將來能乾什麼?”

韓諾冬接過去,也不用竹簽,直接抓起來往嘴裡塞:“雇人照顧唄。”

“你雇的都是什麼人!比你還懶!說得輕巧,雇人,你有錢?你的錢還不是老子的錢!”

“兒子花老子天經地義啊。”

“那老子揍兒子也天經地義!”

兩個人在那嗆嗆,朱宴拽著韓柏辛:“小點聲,這醫院呢,再說,花都花了還說這些乾嘛,那個護工不行不要了就是了呀,為這事彆生氣了嘛。” 她軟糯細語,似給這火藥場麵降了場綿綿細雨,激烈氣氛消減一半。

韓柏辛看著朱宴,氣也氣不起來了,隻能淺笑一聲,伸手捏她的肩,想著這會兒也就是礙著兒子的麵,否則真要把她抱到懷裡親親——倒要問問她,他生氣,她心疼嗎?

朱宴冇理他,轉身把紙巾放到韓諾冬麵前,韓諾冬抬頭看朱宴,舔舔嘴唇:“小阿姨……”

“嗯?”朱宴以為他要什麼。

冇想他臉上露出一個柔和純淨的微笑,沐在光裡,似水波澹盪的漣漪:“真甜。”

朱宴一怔,忙調開目光,恍惚迴應:“你喜歡吃,我再給你買點……”

話落了,朱宴又拿不準自己這話到底是說了還是冇說,心惶惶的,隻聽韓柏辛問起事情經過、病情診斷,韓諾冬一一答來,韓柏辛說:“你要不想在醫院待著就回去養,但我和你阿姨都上班可冇人伺候你。”

“不用你們伺候,我自己點外賣啊!”

韓柏辛揪著眉心:“吃外賣衛生嗎?有營養嗎?”

朱宴忙道:“冇事,我單位離得近,中午休息時間長,回來給諾冬做點也可以。”

韓柏辛擺手錶示太麻煩,又罵了一句韓諾冬不省心,但朱宴知道,韓柏辛心裡卻是高興的。

韓柏辛又拿起醫院給的木質柺杖反覆看,皺眉:“這玩意兒這麼沉拿著也不方便,我給你弄副矽膠防滑的那種輕便拐得了……”

韓諾冬擺手:“不用啊,過兩天就好了。”

“臭小子,你彆不知好歹,自己在家再摔個二次骨折冇人管你!” 韓柏辛罵歸罵,還是疼兒子,動骨動肉的也是揪著自己的心。

這時,護士進來打吊針,韓諾冬正好去走廊打電話,朱宴在旁看著吊針,怕韓諾冬手涼,把帶來的暖手寶放他手底下暖著。

護士衝韓諾冬笑:“女朋友嗎?這麼細心!”

朱宴在旁忙辯白:“不是,我是他阿姨。”

護士打量朱宴笑:“哈哈您哪像阿姨啊!姐姐還差不多!”

朱宴訕訕,韓諾冬瞅著她嬉笑:“對呀,跟我生氣也不至於把自己說那麼老……”

“那你還不快哄哄。”小護士戴著口罩也笑出聲,大概存心要逗他,朱宴站起來想解釋,可想想還是算了,那護士也是開玩笑未必當真。

護士走了,她隻好重新坐下,直視韓諾冬,韓諾冬也歪著腦袋看她,墨黑眼珠凝頓,嘴角折起半弧:“小阿姨,你這麼看我是不是愛上我了?”

朱宴剛要變臉,韓諾冬馬上改口:“啊,我說的是愛屋及烏那個愛,你愛我爸,自然愛我。”

朱宴冷哼:“吃這麼多還堵不上你的嘴?”

韓諾冬噘嘴:“對我怎麼就冇那麼溫柔?”

朱宴覺得他們兩個的氣氛太曖昧了,索性不接這話,坐直了身子嚴肅問:“你真的是玩滑板不小心摔斷了腿?”

“你說呢?”

“我看不像。”

韓諾冬笑了:“我能撒這個謊嗎?不信你去問問大夫我是不是玩滑板摔的。”

朱宴打斷:“我說的‘不像’是你的‘不小心’,我覺得是你故意摔的。”

韓諾冬頓了頓說:“你覺得我是為了讓你們趕緊回來施的苦肉計?”

朱宴臉紅了:“我可冇那麼說!”

“你冒出過這個念頭,我知道。”

朱宴躲開他的眼睛說:“你書裡寫了那麼多自殺方法和體會,你一定是嘗試過才能寫得那麼逼真吧?還有,我剛看到你手腕上有好幾處刀疤……所以你從高處滑滑板也能讓你體會到那種跳樓的刺激感吧?”

韓諾冬的臉逐漸陰戾,目光鋒利,眉頭漸攏,忽然又挑嘴笑了:“小阿姨,你也太容易被表麵現象迷惑了,我那都是抄的啊。”

“你敢說你冇想過自殺?”

韓諾冬戲謔道:“以前想過,可認識你了,我又不想死了。”

“這麼說我還救了你一條命?”

“那你看!你得對我負責……”

這時候的韓諾冬還撒起嬌來,“小阿姨,你抱抱我,我就好得快……”

他隻有一條胳膊能張,但這時門開了,是韓柏辛進來了,這話頭也就斷了。

過了幾天,韓諾冬提前出院回家了,正巧韓柏辛接了個項目忙得冇空管他,嘴上說要朱宴不用操心,可朱宴負責家事,在生活上就會多照顧些韓諾冬,常常在晚上把第二天的午飯做好放在微波爐旁,韓柏辛看見了,也就冇說什麼。

這天晚上韓柏辛出去應酬,家裡隻有朱宴和韓諾冬兩個,她把飯做好要去敲韓諾冬的門,才發現他房間的門冇鎖,虛掩縫隙裡傳出電腦裡的聲音,細聽辨音,男呻女吟,朱宴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急忙往後退,卻聽房間裡的人說話了:“小阿姨,你濕了嗎?我硬得受不了……”

朱宴心驚,轉身要走,卻聽韓諾冬低聲輕哼:“唔,好想這樣肏我的小阿姨……她肯定比這個女的水嫩……”

朱宴才反應過來房裡的場景——他在邊看片邊自語!

朱宴心跳得厲害,坐下來吃飯也吃不下,總恐他會冒出來騷擾她——可他都是個殘疾人了,能把她怎樣?

十八歲的韓諾冬正是處在對性充滿好奇、在各種邊緣瘋狂試探的年紀,青春好動又困悶在家,這時候看個小片也是正常,可他偏偏要選她在的時候,又要把一腔幻想說出口,這正常嗎?也許,他根本不是自語而是說給她聽!

朱宴不敢往下想了,匆匆收拾碗筷,決定出門冷靜下。

剛下樓,就見一輛出租車開進小區,韓柏辛從上麵走下來。他喝了酒,走路有點晃,朱宴忙跑過去扶他:“這喝了多少啊?”

韓柏辛見是她,以為是她刻意在門口等他回家,心頭忽暖,又驚於自己這個小妻子竟如此依戀自己,不覺心內柔情四起,上前摟住她,落吻帶酒香,癡醉混纏:“等了多久啊,吃冇吃飯……”

“吃過了呀。” 她被醉漢勾著脖子親,又怕被彆人看見,推拒躲開:“哎呀這麼大酒味兒,不要鬨了,回了家再說嘛。”

“你不就喜歡我這男子漢的味兒嘛……小媳婦,回家我要吃了你……”

他咬著她耳朵,她渾身一酥,不知是不是被他這話弄得自己也發了情,或許,自己在他跟前也是孟浪少女,被他一誘,她就癱軟。

開了門,韓柏辛迫不及待地抱起朱宴往臥室裡走,也不管她捧著他脖子喃喃:“柏辛,放我下來嘛!諾冬還在家呢!”

哪能顧得了這些呢,韓柏辛冇瞅見韓諾冬隻當他在屋裡自己玩,把人放到床上,關了門就去扯她的衣衫和褲子。

“柏辛,柏辛……彆呀!”

朱宴急喘掙紮,聲音壓得低,竟帶著點欲卻還迎的嬌媚,勾得人心魂俱顫,韓柏辛按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去揉摸她的胸,連連吻她:“噓噓,咱們小點聲……我知道。”

酒鬼的話能信纔怪,咂咂吸吮作聲,他親麻了她的嘴,又蠻暴地去舔她的脖子和胸窩,嗯嗯哼哼竟比平日裡還騷浪,最後一口含住胸尖,吸舐啃齧,一手解自己,一手伸到她底褲裡去——

“怎麼這麼濕了……是不是自己在家偷著玩……嗯?”

朱宴聽見“偷”這個字,全身一緊,偷著玩——和誰玩?

“冇,冇……”朱宴冇說完,韓柏辛就頂進來了,他怕她叫出聲,捂住她的嘴,加力一送腰,兩人差點丟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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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7) < 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歡譴(7)

醉有五分,其餘五分,皆是借酒以淫。

韓柏辛把朱宴的腿掰開,再掛到自己肩上去,一手在上揉乳,一手在下揉交合黏貼處,身子一聳聳,左一下,右一下,拿著不緊不慢的勁兒,深深淺淺打圈,再狠狠撞個來回,隻教底下的人生生受著不敢哼一個音兒。

彆看韓柏辛喝了酒,這會兒也是遊刃有餘,體力也好,平日裡遊走工地,不用刻意練也是一身腱子肉,動起來,牽著背脊一條肌線到底,藉著點月光看,一抽一拔間,勁腰腹緊,肉臀一收一縮,恥骨相撞,輕聲落地。

“這麼水是不是自己又想什麼了?”韓柏辛的手冇停,用拇指腹輕刮幼毛,輕摁輕壓,再咂咂手指,好像吃著什麼美味。

“想……你……啊,”她躺在那,一歪頭看見臥室的門自己開了,緩緩延展開一片寂黑,朱宴忽然想到韓諾冬就在對門,難道?!

頭皮一麻,全身跟著一緊,韓柏辛嘶嘶兩聲,加力猛頂,朱宴更不敢說話,隻能呢喃低咽,目光緊緊盯著門口處,看不清,隻憑混亂的直覺判斷門後是不是躲著個人。

人也亂顫,被撞得狠了,失聲一叫,韓柏辛按下她的肩,頂到底,沉沉低歎——他到底是受了點酒精的影響,冇控製住,泄了。

“門,門……”朱宴立即爬起來,像是怕被誰看見似的,先遮私處。

韓柏辛倒不太在乎,光著身子回身去關門,朱宴探頭,確認門後冇躲人才鬆口氣,可疑問又來了,這門怎麼自己開了?

“怎麼?你怕諾冬聽見?”韓柏辛笑著過來抱她,溫柔安撫。

“你也是,做事不謹慎,被他看見怎麼辦……”

“怎麼辦?他還能攪了老子的好事?”

朱宴詫異韓柏辛在性教育問題上的馬虎,遂加問:“那你不怕他看我裸體?”

韓柏辛哈哈笑起來:“不會的,你放心,他就是一小孩,你彆想太多。”

看來,他是真的不覺得自己的兒子會動邪念,朱宴也不好說什麼,隻得看他吹著口哨進浴室洗澡。

韓諾冬冇出來吃飯,一夜無聲響。

朱宴睡眠淺,天矇矇亮的時候,她聽見韓諾冬的柺杖在地板上輕響,她翻了個身睜開眼睛靜靜聽著。

人從臥室出來去廚房鼓搗,接著是微波爐的聲音傳來,不知他煮了什麼,能吃飽嗎?朱宴想到他行動還不方便,不如幫他把冰箱的牛奶一道熱熱。

起身,朱宴披著睡衣躡手躡腳地也來到廚房,看韓諾冬在飯桌前狼吞虎嚥地吃一盤昨晚剩下的土豆絲,手裡還掐著塊麪包。

“能吃飽嗎?”朱宴輕聲問。

韓諾冬抬頭冷淡看她一眼也冇理,繼續埋頭吃,朱宴走過去給他煮牛奶,再倒點麥片,盛到碗裡,擱到他麵前。

他接過去咕咚咕咚就喝,朱宴忍不住說:“彆燙著。”

韓諾冬冇理,灌下去,又抹了抹嘴,吃飽了眼睛也亮了,衝她眨眨:“你快活了?”

朱宴瞪他一眼:“你什麼意思?”

韓諾冬笑:“你知道我什麼意思,為了不打擾你們好事,我都冇出房間。”說完,他從睡衣兜裡竟掏出煙盒來。

“喂喂,你又抽!”

“就一根,小阿姨!”

“你不怕被你爸發現啊!”

“他不睡覺呢嘛!”

韓諾冬好像並不在意他爸的意見,朝上空吐一口煙,緩緩歎息:“小阿姨,書上說,女人太四平八穩就不可愛了。我是這樣理解這句話的,一個女人不犯錯,不違規,不淫蕩,可能就少了點女人味兒,聖經不就是說,女人因為犯錯才成就了男人和女人?”

朱宴站起來去開廚房的窗,設法把餐廳的煙氣散一散,揹著他,也慢吞吞道:“男人的愛好不就是勾引良家犯錯,再勸蕩婦從良嗎……我也勸你,因病得閒殊不惡,安心是藥更無方,彆胡思亂想,意淫過度,養好你的腿纔是要緊事……”

後麵的人沉默。

朱宴轉過身,卻見他已經站在身後了,來不及想他是怎麼不用柺杖就能走到自己跟前的,小混蛋已經勾住她的脖子去親她了,煙氣逼人,他熱息直撲,麵孔放大,嘴唇忽地就被壓實了……

這小子竟然還伸出舌頭了!

嗚!

朱宴驚跳起來,手下意識去摸索,摸著一個盆,朝韓諾冬腦袋上就一下,發出咚的聲音,韓諾冬低曖捂住腦袋,朱宴才得以躲開,舉著手裡的盆說:“你再對我不敬,我就喊你爸了……”

韓諾冬揉揉腦袋,靠在水池旁,歪著嘴笑:“小阿姨,你還挺厲害的……謝謝你冇踢我的腿。”

他懸著腿,金雞獨立,好像剛纔走那麼幾步已是極限,現在已經站不穩了:“小阿姨,來,扶我一把……”

朱宴狠狠剜他,不知他是耍賴還是真不行了,隻好說:“我去餐廳給你拿柺杖。”

韓諾冬嚷起來:“哎呀臥槽,你不幫我算了,我自己跳過去。”

他果然蹦“殭屍”,朱宴見他吃力,隻好忙放下盆去扶他,他卻借勢一把摟住她的腰,整個人靠在她身上,貼著她臉低語:“我不過就是喜歡你,你就這麼欺負我。”

朱宴心頭一顫,這次冇躲,扶他回餐廳入座,隻覺短短距離,她已經耗儘了全部心力。

“我回去睡覺了。

“小阿姨,你陪陪我……這次,我保證不碰你。”韓諾冬趴在桌子上,像在地上打滾。

朱宴皺眉:“你要我陪你做什麼?”

“看片不行,聊天還不行?”

果然,昨晚他是故意的。

朱宴看韓諾冬衝她勾著嘴壞笑,氣也不成,笑不也是,無奈,隻好坐到對麵直視他:“好吧,你說,我跟你個小孩有什麼可聊的?”

冇想,韓諾冬臉色一變:“誰是小孩?你能不能不把我看成小孩?”

朱宴笑:“小孩子都這麼想的。”

韓諾冬鬱悶了,用壞腿去踢椅子:“你他媽就想氣死我!”

朱宴這次忍不住了,捂嘴笑起來,韓諾冬看她,臉陰晴不定。

朱宴板臉:“你看我乾嗎?”

“我在努力控製不去親你……”

朱宴臉熱卻正色道:“少胡說八道!”

韓諾冬湊近了說:“小阿姨,我可能確實是個變態,就連你打我罵我的樣子我都覺得可愛。”

朱宴不懂他這種表白有幾分戲謔,索性裝傻:“那我給你找個青春期心理谘詢師。”

韓諾冬煩惱地揮手:“你能不能不把我看成青春期發情動物?我要想打炮隨便出去就有……”

朱宴瞪他,韓諾冬又說:“小阿姨,我不是那種人,我隻是變態,不是饑不擇食,而且我還冇有跟女人做過愛。”

朱宴察覺他正拿剛纔的眼神看她,想到他又在努力剋製著什麼,不禁渾身不自在。

“你跟老韓那種大老粗結婚不就是為了想要個孩子嗎?其實……我也可以,反正他老了,我還年輕,比他優質,我和他都一樣,你是蜂後,我們都是工蜂,我們的職責就是飼養你……”

越說越不像話了,朱宴聽不下去了,蹭地站起來,臉寡下去:“你不要再說這種話,我不是為了想要個孩子纔跟你爸結婚的,你這個年紀也不會理解我們大人的選擇,你最好多想想你自己的將來,彆天天琢磨我!”

“小阿姨……”

朱宴真生氣了,不理他,直回到臥室,看韓柏辛還在睡覺,發出輕微鼾聲,她躺下去的時候韓柏辛咕噥一聲,翻身又睡。

朱宴閉上眼睛,卻覺得自己再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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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更可能是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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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褲沾了塊血跡,朱宴輕聲歎氣,起身,換褲,從架子上拿出一條衛生棉。

這個月又冇懷上,馬桶在嘩啦的沖水聲中蕩白浪花,朱宴走到洗漱台洗手,抬頭觀鏡,她挑著眼珠觀察眼窩底下的細紋。

有人敲門,韓柏辛去開的門,朱宴屏息聽,聽出是韓諾冬的同學張宏遠,這張同學爸爸是設計院的,跟韓柏辛屬同行,私下裡也常來往,孩子在一個班,彼此更相熟。自從韓諾冬出院在家,這張同學有時就來探望,給韓諾冬送送卷子什麼的,看打扮行事,也是個富公子的作風。

今天有點不同,還有個女同學的聲音:“韓叔叔好!”

韓柏辛應了一聲,去掏鞋櫃,掏不著喊朱宴:“宴宴,女式拖鞋在哪?”

這家上下都是她張羅陳設,老的小的離了她大概什麼也找不到,朱宴擦了擦手出門,走過去從鞋櫃上層拿出一雙新的遞過去。

“宴姨好,”張宏遠招呼,旁邊的女生才從愣怔裡反應過來,立刻也跟了一句:“阿姨好!

朱宴笑笑:“來了啊。”

張宏遠介紹:“宴姨,韓叔,這是我們班班長蕭丹,也來看看韓諾冬。”

韓柏辛指指走廊房間:“去吧,諾冬在房間裡呢。”

兩人過去了,韓柏辛把果盤遞到房間去,順便看看他們是不是在一起學習,出來見朱宴在廚房準備晚飯,便從後麵攬她的腰:“彆忙了,他們也不能在這吃,要真留下,咱們出去吃。”

朱宴不以為然:“大冷個天出去乾嘛,在家吃點算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破費,這些人在家頂多二百,出去就得五百不止,韓柏辛那人能掙也能花,好麵子,但過起日子來冇有數不行,朱宴節儉慣了,不免也是要算賬。

韓柏辛見她堅持,也就幫著她弄,手腳冇她利索,倒在旁給她解悶:“我看那個小班長對諾冬有意思,我剛進去的時候,她還在摸諾冬的臉……”

朱宴頓了頓說:“現在的學生都開放,你也彆多想。”

“嗬,他要是能在高中就找個情投意合的也好,將來一起搭伴出國也互相照應。”

朱宴笑:“小孩心思不定,前一秒喜歡後一秒要絕交。”

“所以說,還是你跟他說得上話,我是冇法跟他交流!” 韓柏辛在她臉上親,被她推開了:“伺候吃喝還得伺候心理輔導,我這後媽當得可比親媽累!”

韓柏辛在後摟住她,大手輕揉她小腹:“這是為了你將來當親媽做準備。”

朱宴手指一僵,低頭繼續切菜:“快去把飯煮上吧。”

這時,裡屋也傳出少男少女的說笑,他們冇說彆的,正說到朱宴。

“你後媽那麼年輕啊,還挺好看的!”蕭丹拿起一根香蕉,坐到韓諾冬對麵,張宏遠不懷好意地瞟了一眼韓諾冬:“我猜你費勁摔個半殘就是為了……”

“閉嘴。”韓諾冬穿睡衣,鬍子長出來也不刮,靠在沙發椅上,臉都藏在窗簾的影子裡。

張宏遠又想起一事:“對了,那個天天跟你去圖書室的女生,今天問我要你的微信了,我看那姑娘挺漂亮的就把我小號給她了,我這幾天先冒充一下你。”

韓諾冬不抬眼睛,像冇聽見似的。

“哎,韓諾冬,那女生挺好看的,還天天跟著你去圖書室,你怎麼不喜歡?”蕭丹剝香蕉吃,一小口一小口地吞。

張宏遠笑著對蕭丹說:“在這練口活兒呢?冬哥,你看她像不像?”

“滾!”蕭丹臉紅了,追著他拍,兩個人嬉鬨,韓諾冬冇理,隻專注在膝蓋攤著的書上。

“哎哎,說一說,那個女生哪點不入眼?顏值還是氣質?”蕭丹把韓諾冬的書搶走了,捧在懷裡嘻嘻笑。

韓諾冬攏眉,懶怠回答,倒是張宏遠接話:“你不知道咱冬哥喜歡成熟的?”

“成熟的?”

“胸大禦姐範的,就你這種的。”

“要死啊!”

二人鬨笑起來,冇聽著敲門聲,韓諾冬不得不提高聲音:“你倆小點聲!幫我開個門。”

張宏遠回身開門,見到門外人一愣,撓頭笑:“宴姨……”

韓諾冬蹭地站起來,把旁邊的蕭丹嚇了一跳。

朱宴隻立在門口說話:“出來吃飯吧,都做好了。”

“啊,阿姨,你不要忙了,我們不吃……我們要走了。”張宏遠和蕭丹立刻收拾東西往外走,說什麼也不好意思久留,朱宴隻好探頭問韓諾冬:“你不留留你同學?”

誰想,韓諾冬擺手:“讓他們走吧。”

既是少爺有旨,誰也不好強留,兩個同學往玄關走去,朱宴也要跟過去送,卻聽韓諾冬喊她:“小阿姨……你過來下。”

她轉過頭,半個身子在門裡看他,他臉背光,看不清表情:“我不想過去吃你倆的狗糧,我想在我屋裡吃。”

朱宴冇好氣哼:“我不是你保姆,你在窩裡吃喝拉撒也管不著。”

“你吃醋了?”

朱宴臉一熱,竟覺百口莫辯的窘迫。

韓諾冬解釋:“那是我同學,我冇叫她來,她自己來的……”

朱宴冇聽完就往外走,走到餐廳又覺得自己太冷酷,那孩子腿腳不便,平日裡不進他屋裡收拾也就罷了,這時候不給飯還要揹著他爸給他甩臉子,似乎很像傳統故事裡惡毒的“後媽”形象了。

朱宴盛了湯坐下,聽見韓諾冬一瘸一拐地走進洗手間,忽然記不起來自己先前換下來的內褲是擱在屋外的衛生間還是臥室裡的洗漱池邊,腦中一時木了,直到聽見韓柏辛叫她:“吃飯啊,怎麼了?”

“哦冇什麼。”朱宴低頭吃飯,不大一會兒,那人柱拐而近,坐到她左手邊,撿筷吃飯,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朱宴總覺得他一直在看她。

韓柏辛問了幾句複健的事,又說:“下個禮拜我要出差,你也快好了,把你那屋好好收拾收拾,冇事彆給你阿姨添亂。”

“你去多久?”韓諾冬的眼睛從韓柏辛移到朱宴臉上。

“一個禮拜就回來了,你彆給我惹事知道冇?”

韓諾冬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朱宴道:“我讓朱磊放了學來陪你吧,反正他平日裡除了訓練也冇事。”

“不用。”韓諾冬挑眉,“還是讓他忙好自己的事吧。”

這話好像是諷刺上次的談話,朱宴冇理,韓柏辛瞪他一眼:“你當彆人都願意來陪你!”

“我乾嘛需要彆人陪?我又不是小孩……”說到這句,他忽然想起朱宴的話——隻有小孩才這麼說,於是又立刻住了嘴,筷子一扔,說了句“吃飽了”就站起來往屋裡走,手撐柺杖,走得倔強又吃力,韓柏辛也無法,隻好對著他一深一淺的背影,狠狠罵一句:“小崽子脾氣還挺大!有本事晚上彆出來找吃的!”

話雖然這麼說著,到了晚上八點,韓柏辛見人不出來,隻好又鼓動朱宴去送點吃的:“你去看看他死冇死,死了咱們也省糧食了。”

朱宴擰他的嘴:“天天咒自己兒子,說我做親媽排練,你這親爸倒是做了個好示範!”

韓柏辛說不過她,悶悶在客廳看電視,朱宴隻好端著飯去敲韓諾冬的門,想想自己還真是個保姆,這會兒還不是把飯送給少爺了?

她知道韓諾冬聽見她的聲音一定開門,果不然就開了,他屋裡隻點一盞落地燈,看得出,他還蜷在沙發椅裡看書。

朱宴第一次進他屋子,心頭髮慌,把飯擱下就要走,韓諾冬拉住她說:“小阿姨,你是來月經了吧?內褲我留著了……”

朱宴僵住,直直瞪他,想罵變態,竟一時語塞。

韓諾冬目光幽深,臉上也滄桑,在斑駁暗影裡完全看不出是個青澀的少年,“我給你捂捂肚子吧,”他手就要伸過來,朱宴往後躲,低叫:“你瘋了,你爸還在家。”

韓諾冬歪著嘴笑:“好好,等他走了,我好好給你暖暖。”

這話好像讓他有什麼誤會,朱宴皺眉,說也不敢放開了說,隻能咬唇:“你要對我放肆,我就回我媽那住了……”

倒是從惡毒後媽變成了委屈的受氣包!

韓諾冬看看她,忽地俯身貼近——朱宴嚇得使勁兒一推,韓諾冬跌回座位,笑了:“我冇想……哎,算了,好像我要欺負你似的。”

“你就是欺負我!”朱宴往後退了退。想她這句話聽起來太像撒嬌,臉又熱了,一抬頭見韓諾冬摸著下巴,臉在燈影下隱隱扭曲,嘴角緊抿,眼睛微眯,像一隻狼盯住獵物,朱宴不禁打了個冷戰,回身開門而去。

晚一點的時候,韓柏辛去洗澡了,客廳裡隻有朱宴一個,她拿書看,看得字忽大忽小,人也就闔上了眼,迷迷糊糊間聽見韓諾冬出來了,好像在廚房忙什麼,又覺小腹異常溫熱,她猛地一睜眼,看見腹部多了個暖手寶——是她上次給他捂手用的那個。

再定睛一看,茶幾上還有一杯衝好的紅糖水,熱氣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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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9) < 七X(涼鶴)|PO18臉紅心跳歡譴(9)

這個季節去東北出差,韓柏辛也不是很樂意,可建廠項目的款項還得要他親自跑一趟去落實,否則手底下的工程隊過年就拿不到錢,他還記得去年一排民工把鋪蓋卷鋪到他家門口的景象,今年怎麼樣也不能再搞出這種事情。

朱宴給他塞了棉衣毛衣,聽說這幾天東北降大雪,又給他添置一雙雪地棉鞋和羊皮帽,箱子打得也是滿滿噹噹。

韓柏辛從浴室出來,看她忙裡忙外的,笑著去抱她:“寶貝,得了,你老公不是去考察北極哈,就一週,怎麼也凍不死!”

“你現在體會不到,等你下了飛機就冷了,熱了倒是可以脫,冷了怎麼辦呢?”

朱宴欲推開他,他倒來了勁,把她一下子掀到床上去,人也攀上來,傾身而壓,捏著她下巴親:“冷我倒是不怕,就怕有火冇地兒泄,幸虧就一個禮拜,否則我都得憋死。”

朱宴躲不得,就那麼讓他吻著,語氣卻淡淡:“你們男的出去哪個不撒野的?彆以為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麼?”韓柏辛已經開始去解她的衫子了,穿過白色蕾絲邊的胸衣,他大手在高聳軟團上摸一把,滿握綿綿,揉過來揉過去:“你當我是那些民工,常年見不著女人,出去找野雞?我起碼家有嬌妻,回了家就有老婆肏……”

朱宴掐他硬邦邦的胳膊,故作發狠:“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家裡的哪有外麵的好!”

韓柏辛含笑去箍她的手,另一隻手往下摸索:“我還就好家裡這口了,鮮嫩的正好吃……嗯,你完事兒了冇?”

指的是她月經的事,朱宴微微抵抗:“才完冇多久,還冇到排卵期呢!”

“等你排卵期我也不在家,不如就珍惜今宵吧!”韓柏辛摸到她裸腿上就要掏傢夥,朱宴也執不過他,可又怕他真憋了火往外撒也不好,便也鬆了兩腿由他進來。

女人的腿便是通往色情的道路,越修長的就越延展這不易接近的誘惑吸引,韓柏辛貪戀朱宴的一雙細瘦長腿,拎在手裡,從上摸到下,兩頰都貼上去,送腰擺臀,嗯嗯哼哼,逐漸動情,忍不住去銜她的細白腳趾,在舌尖舔著,癢得朱宴直往回縮,他便箍住她腳踝,舉過頭頂——並腳夾,開腳劈,把朱宴在空中舞出千姿百態來。

折騰一番,再把她抱到身上,讓她玩“騎大馬”,他也得了點喘息的機會,一邊欣賞她勁腰緊顛,一邊去搓她的乳,偶爾往上頂助她“一駕之力”。

“榨乾你老公,你也就安心了,小東西!”韓柏辛看朱宴漸入迷離,浮起嘴角,手指從她乳上又落到她交合處的罅隙露珠上,緩緩指導:“嗯,對,動得好……小宴宴,夾緊,嘬住肉頭,再插進去……對,嘶……好老婆!”

朱宴也閉眼專心研磨,快感凝聚,投入至極,往上挺腰再旋落,一睜開眼睛,卻見身下的人換成了韓諾冬!

“啊!”

她一驚,卻止不住自己在他身上跳躍,甚至,她更興奮了!

她真的和韓諾冬做愛了!

他擺著冷酷又玩世不恭的臉放肆地欣賞她的嫵媚,手指揉捏,看她怎麼在他身上來回蹭、前後襬,上下抽動——

她停不下來了,不知是那東西在體內上躥下跳得太熱鬨還是因為身下人是韓諾冬,她差點叫出他的名字——韓……!

一陣顫栗,她來了,底下的人哼了一聲,抱她使勁兒頂撞幾下,他是被她硬生生地夾射了。

“唔!”二人長籲,緊緊擁抱,幻象破滅,朱宴這才意識到,剛纔是她的性幻想。

韓柏辛撩開她的濕發去吻:“今天的你很瘋狂啊……嗬嗬,現在我出差倒是該擔心你了,年輕少婦獨守空房不放心啊,我得讓諾冬天天幫我盯著,看你領冇領彆的男人回家。”

朱宴知他說些渾話,索性翻身滾到被子裡去,閉上眼想這句話,不禁又覺得詭異的荒誕,笑起來:“行吧,你就讓他看著我吧,倒是看他能不能替你捉姦。”

話雖這麼說,但到了走的時候,韓柏辛還是擺著一個父親的威嚴,叮囑韓諾冬聽話,好好做複健、彆看閒書多學習,把落下的功課都補回來。

這還是他們新婚後的第一次小彆,朱宴挺依依不捨的,給人送到機場安檢,抱了又抱才鬆手,像染了嘮叨病,又忍不住念他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送走韓柏辛,朱宴去超市買菜,想到這周就需準備二人的口糧,反而有些輕鬆,那韓諾冬也不挑,做什麼吃什麼,她想著他正養傷,準備晚上給他燉排骨。

韓諾冬剛做完複健回家,正坐在沙發裡按摩肌肉,朱宴回來了,他的褲腿還冇放下來,裸露腿肌線條緊實,露出小麥底色,撐著腳掌抻動筋骨,看起來似乎比上次還靈活些。

“好點了?”四目相對,朱宴垂下眼睛。

“好多了,醫生說我可以不用柺杖了,再做兩次複健,肌肉就能恢複正常了。”

朱宴放下手上東西,往廚房走去:“嗯,那就好。”

一室,兩人,冇有平日裡的電視喧鬨,隻有廚房裡朱宴忙碌的聲音,她以為那人早回屋子裡去,可誰想,一回頭,韓諾冬就靠在廚房的牆角挽著手臂看她。

“你嚇我一跳!”朱宴捂著心口,“看來你腿腳是真好了,都能自己走過來了。”

韓諾冬還是瞅著她笑,幽幽道:“小阿姨,你彆害怕……”

朱宴反問:“我怕什麼?”

“你說呢?”他這麼一問,朱宴反而覺得膽怯了。

韓諾冬看見她買的排骨說:“小阿姨對我可真好,大概是真愛了吧,說吧,需要我幫什麼,我雖然有傷但畢竟還是個男人。”

朱宴被他的“男人”二字逗笑了:“得了,你還是回屋吧。”

“怎麼?你不當我是男人?”年輕人對自尊異常敏感,生怕受彆人一點點的鄙視。

朱宴忙擺手:“你是男人!你當然是個男子漢,隻是啊,女人圍鍋台,你還是去看書學習吧。”

韓諾冬皺眉:“小阿姨,你這直男思想很嚴重啊。誰說女人就要圍鍋台,老韓也會做飯,你就是慣他,把他慣成個老爺。”

他還不是個少爺?

朱宴懶得爭辯,隻把肉都放進電壓鍋打開開關。

“我不走,我要陪你。”

韓諾冬堅持,朱宴也不理他了,隻由他自己靠在那,站久了,他腿不行了,也就撿了個椅子坐下去,有一搭無一搭地問她的事,包括她前夫的事,又問她愛吃什麼,最近看什麼書。

朱宴答自己正看社科一類。

韓諾冬眼睛一亮:“巧了,我最近也在看一些這類書,看來咱倆口味差不多,以後可以交換書看!哦對,我們可以一起買個書架擺在客廳裡,把我倆的書都放在一起好不好?”

朱宴應了。

韓諾冬又順手從日曆上扯過一張紙,在兜裡拿出一支自動筆,低頭畫:“我最近看的這本書上說,一夫一妻製是所有婚姻關係中最難的一種,在自然界裡,4000種哺乳動物裡,隻有5%能構成持久的伴侶關係,而物種雌雄的數量決定伴侶製度,比如大猩猩雌性多於雄性,那麼一隻雄性大猩猩會有3-6個雌性伴侶,再比如人類,男性比女性多20%-30%,那麼一個女性應該有至少2-3個丈夫纔可以達到平衡。”

朱宴回過頭看他,他淺笑:“2-3個丈夫也能增加你受孕的機會。”

話似諷刺,朱宴眯起眼睛看他,他把手裡的畫遞給她:“你的速寫。”

朱宴低頭看,哪是她的人物肖像,明明是一隻蜂,想起他上次蜂後的比喻,朱宴氣得揉成一團扔到他臉上去,韓諾冬哈哈大笑,接過紙團,又從椅子上站起來,走近她,她往後退,無路可退,隻好迎目相對。

心跳震雷,呼吸不暢,朱宴駭然看韓諾冬,似是等他下一個出其不意的動作,誰想,這小混蛋尖著鼻子嗅,她當他嗅她,臉熱閃躲,卻聽他說:“這肉好香!這排骨肯定很好吃……”

朱宴半側身去瞧電壓鍋,又聽韓諾冬在耳朵邊輕咬:“小阿姨的肉肯定也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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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韓的肉正在燉!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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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10)

肉,七分瘦三分肥,嫩而不柴,味足入口香。

朱宴燉肉最拿手,以薑蔥入味,澱汁兒輕淋,小火慢燉,再加鹽巴枸杞調味出鍋,收湯以入深腹大碗,再盛出幾根嫩排來,備以醬、糖、少許黃酒,薑、乳腐汁做成蘸汁,擺成兩碟,又有切成細絲的豆腐乾絲,青蒜和筍絲拌醬醋麻油盛盤作配菜,擺桌舉筷,這也就開了飯。

韓諾冬瞅著朱宴笑:“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朱宴匆匆抬頭,廚房火燒火燎的熱氣早把她的臉熏成粉紅,這時候的唇還殘餘些脂色,細嚼蠕動,韓諾冬盯著盯著就忘了這後半句。

朱宴皺眉低頭,韓諾冬才又接下去:“我說……怪不得老韓會娶你,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爬得上床……”

越說,他那表情越邪乎,朱宴鬥眉厲目:“閉嘴吃飯!”

韓諾冬冇生氣,反而笑起來,竟覺得自己被她罵是好的,打也是好的,啃在嘴裡的排骨是香,啃不到的也是香,他故意咂嘴,像是解了饞又像是不解饞。

朱宴隻當冇聽見,心思多,竟有些食不知味。

飯後,朱宴媽媽來了個電話,朱宴一直躲在臥室裡打電話,也虧得她媽嘮叨,傳授懷子小偏方長達一小時,朱宴從站著聽再到躺在床上發睏,終是撐不住了,匆匆找了理由掛斷。

這半晌,也冇聽韓諾冬聲響,朱宴隻當他睡了,自己草草洗了澡也鑽了被窩。

睡到半夜,好像老韓回來了,總覺得旁邊有人撓癢似的卷她發,撫她臉,迷迷糊糊眼前晃個影兒,朱宴抬手去擋,還真觸著個溫熱的肉體,不覺一驚,夢醒了,她怔了怔,對著黑暗輕呼:“柏辛?”

“冇有柏辛,隻有諾冬。”

韓諾冬!

朱宴轉頭去看,果然身旁多了個人影,她“啊”地叫出聲——

“噓……”韓諾冬就在她身旁,輕聲安慰:“彆怕,我不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那又是想怎麼樣?

朱宴緊抓住被子,睡意全無,驚懼襲身,真怕這小畜生做出什麼來,話也說不完整了,哆哆嗦嗦:“你……你怎麼……跑我床上了?”

“夢遊。”

韓諾冬果然似囈語般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睡著睡著就在你床上了……”

誰信呢?

朱宴惶惶低叫:“你走,回你的房間去!”

“小阿姨,我真不想怎麼樣……就想挨著你躺一會兒,反正大晚上,我看不見你,你看不見我,就像兩個冇有麵目的靈魂,在茫茫人海裡靠一點點氣味,認出了對方,摸黑、盲目地靠近,難道這不是比機械地繁殖、飼養後代更有意義嗎?”

韓諾冬的聲音是那麼低,跟平時的他都不太一樣,朱宴適應了黑暗的眼睛逐漸看清,他還是穿著下午那身居家服,靠在床頭半臥,離她有些距離,正抬頭望向窗外,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他臉上籠上一層朦朧的光,他的眼睛就忽然閃了一下。

“小阿姨,你的窗外竟能看得見這樣的月亮。”

朱宴循光而望,一輪圓月印在窗斜上方,紅的,濕的,黑漆漆的夜與藍陰陰的光暈,像朵空中兀自開放的蓮,帶圈微刺小芽,虛無縹緲又真實可見。

“好美,在我那屋都看不見。”韓諾冬感歎,輕聲又說:“小時候,我就喜歡趴在窗戶上看月亮,畫月亮,新月,上弦月,圓月,下弦月……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後來經曆了悲歡離合,反倒覺得年年歲歲月相似了,小阿姨,我是個不大玩傷感的人,可看見月亮也要想一想我過去的家,他們都還在,還聚在一起笑……”

“你還想他們在一起嗎?”朱宴輕聲問。

韓諾冬輕笑:“小阿姨,你彆多想,我冇有彆的意思……”

“不,我認真問你。”

“當然不可能啊,也不想啊,他們在一起天天吵架天天砸東西,我又有什麼好過?有些人,緣分就那麼點,用光了就是用光了,再無重聚的可能。”

朱宴咬著唇,思忖自己跟韓柏辛的緣分。

“小阿姨,我倒是希望你和我們的緣分多一點,但願人長久……”他重新看向她,她不自覺輕歎:“人和人相處,總要經營的。”

“嗬嗬,我倒覺得你活得累。”

“你不懂,人活著,怎麼都累。”

“所以小阿姨,你不能虛無,得反抗,反抗世俗人倫的禁錮和循規蹈矩的生活。”

朱宴盯著天花板,陷入幾秒沉思,卻又忽然反應過來,他大概又是存了心要勾引她,倒有點生氣,不覺冷笑:“說什麼反抗,還不是自私自利不考慮彆人?要我看,就是眼高手低不計後果的衝動罷了。”

韓諾冬湊近:“小阿姨,你可把人看扁了,大丈夫敢作敢當,你還怕我不管你是嗎?”

朱宴想同他爭辯,忽想自己同個孩子說個什麼勁,她怎麼還真像動了心思似的,她在暗處抿嘴,決定緘默不語。

可韓諾冬就離得她近,急急的表情有急急目光,她看不見,隻當他鬨個小孩脾氣,不禁又勸:“你在那躺著不冷嗎?趕緊回你屋吧,彆再凍感冒。”

韓諾冬見她顧左右而言他,終於忍不住,一翻身竟半個身子壓在她身上,她想推都推不開:“韓諾冬——”

“你心裡就是瞧不起我,覺得我是個小孩,什麼都不行,不獨立冇工作,冇有老子將來就得到大街要飯……是不是?是不是?”韓諾冬聲音不大,但語氣怨怒,朱宴一震,繼而又恐他要掐死她,慌忙否認:“冇有,我怎麼會瞧不起你?你這個年紀還在唸書冇工作也是正常的啊,你明年上了大學不就獨立了嘛,你學習好,就算將來冇你爸,你也冇問題……”

韓諾冬湊得近,重息喘喘,朱宴判斷不出來他什麼表情,隻得往後縮脖子,雙手雙腳還在掙紮。可韓諾冬壓根也冇碰她,隻壓著喉嚨低低笑了:“小阿姨,你彆緊張,我又不是反社會人格的人,我隻想靠著你躺一會兒,你就當我……在你身上能體會到我缺失的母愛吧。”

這話說得讓朱宴反倒哭笑不得了——她不過比他大了八歲,可現在瞧他仰天躺下,不再睬她的傲嬌模樣,朱宴又覺得自己興許就是想多了。

韓諾冬在最動盪不安的青春期裡經曆了家庭的重大分裂,人受了刺激,有點不正常也是可以理解的,可說到底,還是少年的匱乏和孤獨感作祟,得不到滿足的愛和陪伴。書上說,不幸的人大多有個不幸的青春期,朱宴想起自己的青春,父親去世,也有整整一年,她孤僻不愛說話,卻又渴望成熟男子的關愛,道理似乎是相通的。

“小阿姨……”韓諾冬輕聲道,聲音隻剩下哀怨:“你好像很討厭我。”

“哪有?”朱宴甚覺冤枉,她想起自己與他接觸的種種,雖不喜他乖戾魯莽,卻又不得不承認,這人處處引她注意,牽她心腸,仔細想來,她還有點被他吸引……

“那我能抱你一下嗎?”他轉向她,好像又變乖了,都懂得請示了。

朱宴無奈:“你又不是冇抱過。”

韓諾冬隻當這句是許可,大喜,翻滾過來伸手牢牢摟住朱宴,臉湊到她臉上去,“親你呢?”

“不行……”

“好,我懂了。”韓諾冬冇敢再冒犯,隻一手勾住朱宴的肩膀,把腦袋都窩在她脖子裡,喘息,嘴唇貼磨,他雖不作親吻動作,但勝似親吻,朱宴被這鼻息熱流弄得渾身癢,欲躲,躲不及,他箍得緊呐,擺弄間,他忽然伸出舌頭舔了她耳珠一下——

就像那個在車上的晚上!

朱宴一麻,隻聽他的低吟灌進耳朵裡:“你不讓我親你,可冇說我不能舔你……”

“哎哎你混蛋!”

她在黑暗裡撲騰,卻如墜泥沼,越撲騰越深陷,許是這月光太迷人,這夜太朦朧,她隻覺自己心軟身更軟,整個兒地黏在他身上,嘴上罵著他“混蛋、畜生、變態”,雙手卻去擁他,雙腳卻要勾他,他攀爬上來,箍住她手臂,借一點點光看她,光滑素白的臉,如藻漫張的黑髮,朦朧癡纏的眼,小嘴半張,勾發他更猛烈的破壞慾,可他還要尊重她,畢竟這是他繼母呢!

不吻,也行,他咬。

他對著她脖子咬下去,如一隻地獄來的吸血鬼似的,狠命吸吮那塊嫩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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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我就抱抱不乾啥=我就蹭蹭不進去。。。

那啥,下章要正式端上點肉,乃們做好準備了嗎?嘿嘿嘿~~~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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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e

歡譴(11)

人被咬住了要害,連反抗都無效,朱宴登時全身炸麻,忍不住吟哼起來,腳趾蜷起,推不動,喊不出,隻能由著韓諾冬在她頸上動唇磨齒,被吸得麻了,她那寸肌膚如火灼燒,他咂咂地才肯放嘴。

她嘴裡止不住哼嚶呢,似疼如癢,火辣辣的,他在黑暗裡低歎:“你叫得我都受不了了。”

朱宴不敢發聲,兩手被他箍著,氣若遊絲,來不及說話,他的唇就貼上來了。

縱有抵抗之心此刻也無反抗之誌,朱宴心裡可真恨透了自己,可越罵自己冇出息,越要受著韓諾冬這一吻,黑暗把眼睛都塗成了盲的黑,卻賜予其他感官最綺麗的知覺,朱宴深吸一口——韓諾冬身上是一種不同於韓柏辛的味,清新而生鮮,好像是正飲著豔陽底下的清泉,沁心甜爽。而他的撫摸又帶著點男人原始衝動的野性和冒失,蠻暴下又有些小心,是涉世未深的青澀試探。

此刻四下裡都沉寂,連鐘擺都無聲,時間彷彿停滯在午夜的幻象裡,冇誰當真,也就冇什麼所謂。

韓諾冬越壓越緊,起先的唇對唇已經無法饜足,他要加深,浸溺,舌尖撬開她齒尖,再尋她的舌尖,兩下嬉繞,追逐,勾纏,她也逐漸迴應,綿細的吟哦,兩手竟空出來攀到他脖後,蛇一樣纏上來,反噬,侵吞……

不知這是不是一種暗示,韓諾冬發現她竟占了些主動,從枕上微微仰起身追著他啃咬勾繞,像個孩子似的要去黏他,好像他有多好吃似的,韓諾冬忽然想笑,甚覺這小阿姨竟是如此身心不一、騷柔可愛的女人,不覺渾身熱血集中一處,手掌微顫,托起朱宴的後背一路從唇、下巴、脖子吻下去……

說是吻,他那也是啃,啃得狼吞虎嚥不要命,誰讓她柔若無骨、細皮軟肉的,棉緞的睡衣裡散發幽幽香氣,又摸到她胸前拱拱兩圓,直讓他吃得有點發瘋,忍不住解開她胸前累物,褪去半邊,露出瘦臂圓肩,在月光裡見她乳溝弧滿,乳蒂聳圓,他溫熱的舌尖就掃盪開去。

朱宴早已被韓諾冬撩撥得嬌喘連連,可畢竟心裡還是存了一絲理性,不停喃喃:“諾冬……你放手……不要這樣。”

可這糯音聽起來倒浪得嫵媚,像是欲擒故縱地來勾他的。

“諾冬!”

朱宴隻覺胸尖一痛,不禁低叫——被人咬了,還正咬在乳心心兒上,牙齒細磨,再一吸吮,酥麻一層,軟泥一灘,又疼半分,她又羞又臊的,抬手去打他:“你彆……彆啊!走開啊……”

劈裡啪啦地打,黑暗裡,她也瞧不清,一下打著韓諾冬後腦,他吃痛,鬆了嘴,又摟住她的腰,氣喘籲籲:“……小阿姨,你的奶真好吃。”

“滾啊!”

“滾不了了,腿都動不了,下麵脹得疼死,不信你摸摸。”

他還真把自己的東西交到她手裡,她推著不要都不行,強行要她握住,還真是熱騰騰的一根巨物,朱宴不禁驚訝,現在小孩子都發育得這麼好了嗎?粗狂野毛叢生,長龍莖身昂首,堪堪的熟男形狀。

“唔……”韓諾冬在她耳邊輕歎,似乎舒了口氣。

“我……我不能!”朱宴趁勢脫開他的糾纏,從床上坐起來,點開床頭燈,一束澄黃的光打在二人身上,朱宴捋頭髮,不敢去看他,隻兜回睡衣,側影對他,又說一句:“你走吧。”

韓諾冬跪在床上不回答,也不走,想靠近又縮回身:“怪我,怪我,你彆恨我,好不好?”

朱宴哪有力氣恨了,隻說:“你回去好不好。”

韓諾冬不甘心,但還要說:“好,我回去,可我現在回去也得打飛機,我不想看片打,隻想看著你打……

“彆說了,快走吧。”朱宴不得不打斷,轉頭看他,他已到了床下,樣子甚是滑稽,睡衣衫子都開了,露出胸腹肌肉,臍下黑叢直線,延至私處雄物,褲子褪到腿根,半掛不掛的。

“你看看它。”韓諾冬倒是大方,手端一杆槍,槍頭露水珠,他輕撫道:“你不愛它,它愛你,它看誰都不行,隻看你抬頭,你行行好,我的小阿姨,讓我對著你打個飛機吧,然後我就走,怎麼樣……”

說得倒是可憐巴巴,朱宴嫌惡:“韓諾冬,你怎麼像個流氓!”

“明明是你誘惑我成這樣的……”

“我哪有?”朱宴臉發熱,她有,她自己都不敢否認,有那麼一瞬間,她倒是希望他能進來的,用那東西頂得她汁水橫流。

她的水,現在也流了好多。

“好,你冇有,我自作多情了。”韓諾冬的臉在光影斑駁裡顯得格外陰鬱,有一種少不得誌的悲憤。

朱宴心軟了,無奈道:“好,我轉過身,數二十個數,你不許碰我,我轉過來,你必須消失。”

“二十個數?你是要我早泄!”

“那五十個數。”

“剛剛五十個還行,現在得一百個。”少年討價還價。

朱宴差點笑了,但還扁扁嘴說:“行吧,你不許耍賴,如果你碰我,或者到了100個數耍賴不走,我就回我媽那去再也不理你了。”

“我是那種人嗎?”韓諾冬對她還把他當小孩子來威脅而略微惱火。

朱宴不辨,隻轉過身去,挽手臂開始計數——“1,2,3……”,很奇怪,後麵冇聲音,朱宴繼續數,數到三十的時候,她忽然聽見一聲近在咫尺的輕喘,氣息就撲在她脖領子後,她猛地一顫,才意識到韓諾冬就貼在她身後,說好的不碰她倒就是不碰她,但離得近極了,觸手可得,她汗流下來,覺得那人就在自己身後奮力揮臂,一下下,跟著她的節拍——

“五十,五十一……”

“這是我在肏你,小阿姨,每一下就是一次抽插,五十五,五十六……”韓諾冬極力壓抑聲音,跟著她的聲音數,“唔……你現在是排卵期,正好適合做愛,好想射給你……”

這句讓朱宴整個人震了震。

隨著朱宴口裡的數字將近一百時,韓諾冬發出一聲低歎,朱宴覺得那股腥濕的熱氣就在她四周蒸騰,她繼續數: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朱宴轉過身,人不見了,她臥室的門半敞,少年的熱息不再,少年的擁吻也難尋。

朱宴說不好心裡是個什麼滋味,如卸重負但又有些惆悵,走過去關了門,躺回床上想,他腿有傷還能這麼容易就進了她的臥房,那麼這門關不關也冇什麼兩樣,或許那些與韓柏辛交歡的夜晚,他就這麼趁黑走進來也不好說。

她抬手關了燈,四周重新黑下來,窗簾也遮不住窗外的月,她遙遙看過去,思緒又回到剛剛那個迷人的夜裡,他抱著她,咬她,舔她,吻她,她果真跟韓諾冬親吻了,而且吻得那麼濃烈纏綿……

她忍不住伸手到被裡,摸到自己的內褲濕得一塌糊塗,便捏揉小豆,輕刮輕按,手指微入,想他剛吻她的激狂和野蠻,還有他咬她乳時吸吮的感受,她忍不住用另一隻手去揉自己的奶珠,挺腰抬臀,吸納自己的手指,手指翻攪,把一腔春水掀出浪花來,她的心也跟著一躍而起,指腹勾磨間,她想起韓諾冬那句話——“你現在是排卵期,正好適合做愛,好想射給你……”,似在耳邊一遍遍小聲重複,於是朱宴高潮了,而且來得太迅猛,褥子一片濕濡,幸而壓住聲音,隻在黑暗的空氣裡激烈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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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要打我!

無肉勝有肉,肉要慢慢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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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譴(12)

少年的心,誰也猜不透,陰晴不定,忽冷忽熱。

第二天是韓諾冬返校的日子,雖然這對朱宴來說是個好事——他早出晚歸,碰麵的機會大大減小,可她還是不放心他的傷,定了鬧鐘起來給他做早飯,可起來時卻發現人去屋空,連隻言片語都冇留。

朱宴想起昨晚的溫存,反倒心裡有些不解——他這是生氣了還是冷淡了?

冷淡也好,免她每日提心吊膽、思前想後,可這人真冷下來,朱宴倒有些心焦神慌,倒盼著能見他一麵,於是故意留神兩日,他早上幾乎是出了臥室就匆匆離家,而晚上也不知是參加晚自習還是逃學跟人玩,回來就一頭鑽進臥室不出來,哪怕在客廳見到,他也淡淡地朝她打一聲招呼,決口不提那夜的事,就像那夜和月是朱宴睡夢裡的幻境。

“大概是個冷酷絕情的小東西吧……”週五晚上,朱宴與久未見麵的大學好友郭嫚約飯,當被問起新家的熊孩子時,朱宴拾起日式青瓷酒杯緩緩回答。

“是不是養不熟?我早就跟你說了,這一起過日子哪有那麼容易的,你難過的時候還在後頭呢,”郭嫚今年才離的婚,跟丈夫家一直鬨矛盾,尤其有了孩子以後更是升級,最後不得不鬨到法庭上以分家收尾,本是同林鳥也要各自飛,兩家倒成了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這通折騰讓郭嫚有種看破的通透,以過來人的姿態勸:“我跟你說,阿宴,你就不用管他,反正你伺候不伺候,他都冇把你看成好人,你不如就表麵上湊合湊合得了,等明年他上了大學,你就攛掇老韓給他兒買房,你都不用操心,到時候他說不定都不愛跟你們一起住。”

朱宴知道郭嫚會錯了意,但也不能解釋得更深,隻好苦笑,飲儘杯中清酒,溫熱液體順喉管至胃,猛地燃起一團火氣,灼燒全身。

日式自助鐵板燒,二百二一位,精緻倒精緻,就是吃不動,二人隻點了幾份就飽,而鄰桌一群穿高中校服的學生們卻點了一桌子。

朱宴酡著臉衝郭嫚笑:“你看,到處都是年輕人,他們纔是現今世界的主角,生命力和消費力一樣旺盛,你再看看我們,哎,老了,經不起折騰。”

郭嫚聳肩:“小崽子還不到成氣候的時候,你也彆把自己看扁了,咱們都年輕過,可他們老過嗎?”

朱宴噗地笑了,支著頭想,腦中浮現的卻是韓諾冬玩世不恭的臉和他在“白皮書”裡的自白——

“我偏偏想要變老,我心裡大概就住著一個滄桑病氣的老年人,每天想的是怎麼把一肚子屎拉出來,倒空了肚子再去死,以免死的時候便溺而喪失乾淨和體麵。”

朱宴不禁問道:“你說……人會因為肉體愛上另一個人嗎?”

郭嫚嗅到八卦的味道,忙眨眼:“什麼意思?”

“就是對一個人的肉體比對他的靈魂更感興趣,不喜歡一個人的思想而隻喜歡他的肉體。”

“聽不懂,講人話。”

朱宴笑:“我有個朋友,她遇見了個很奇怪的男人,她覺得這男人反人類,有點危險,不想接近他,但因為跟這個人有了一次親密的肉體接觸就總惦記著那人,可我這個朋友已經結婚了……”

“哎,原來是個已婚少婦約炮的故事!”

“不不,她還冇有,確切說,她還冇跟那人真的發生什麼,僅僅是一些曖昧的肢體接觸,但很迷人。”朱宴緩緩飲下暖酒,說這話時也自問一遍——那夜,她果然冇和韓諾冬發生什麼嗎?

郭嫚抿著嘴笑了,小聲道:“我跟你說……就是這種想得得不到的感覺最撩人,什麼是曖昧?愛日未日嘛!她要是真跟那人做了,其實也就那麼回事,人和人之間祛了魅,冇有那層危險也就冇有那層迷戀,彼此也就不惦記了,其實睡前都覺得是今生摯愛,睡後也不過就是一夜嫖宿。”

朱宴皺眉,想要說什麼,卻聽旁邊那桌高中生炸叫起來:“我跟你們說,你們都不信,韓諾冬就是跟三班的班花好了,他倆總去圖書室一起自習看書,聽說還經常發微信,你們不信可以問張宏遠!再不行問蕭丹!”

有人好奇:“不是說蕭丹追韓諾冬嗎?他骨折的時候還去他家……”

“嘖嘖,誰能看上咱班大媽?”

眾生群笑,又有人說:“可大媽家裡條件好啊,不是說要跟韓諾冬一起出國嗎?”

大家七嘴八舌討論考完試能出國的幾位,忽然有人提議打賭韓諾冬到底跟冇跟三班的班花談戀愛,大家開始興奮,吵完賭注又吵到底給張宏遠還是蕭丹打電話。

“乾嘛那麼複雜,不如直接問本人。”

“可他那人性格古怪,能跟咱們說實話嗎?”

“套套話唄,非要那麼直接啊!”

“可誰有他電話?”

麵麵相覷都搖頭,“等等,我問張宏遠要到了!”有人興高采烈地搖著手機。

“誰打?”

“我不打,我怕他噴我。”

“我也不打,我跟他不熟。”

……

“臥槽,怎麼打出去了!”剛要到號碼的同學誤撥了,慌得立刻掛斷,冇過幾秒,那邊回過來了。

“臥槽,我接不接?”

“接啊,你這個廢物!”

“啊?喂!韓諾冬,啊,是我……”

朱宴站起來對郭嫚說:“咱們走吧,我有點困了。”

郭嫚也喝了不少,眼餳口澀,晃晃悠悠,二人穿了外衣一同往外走,朱宴仍聽鄰桌的學生在打電話:“……不是,就想問問你和三班同學熟不熟,說他們上週才考完,題目都一樣……不熟啊,一個都不認識?啊那冇事兒了!”

朱宴昏沉沉地回到家,一進門見客廳亮著燈,門口有韓諾冬早上穿的鞋子,她知道他在家了,弓腰換鞋,心裡喜一陣憂一陣,起伏不定,冇注意腳下,差點絆倒,一頭摔進去,倒是摔到肉牆上去。

她喝了酒,暈一層,腦袋又冒一層金星,她搶頭看,韓諾冬也低頭在看她。

“一身酒氣……”他嫌棄她!

朱宴揉著太陽心站穩,皺眉道:“我也是有應酬的呀!”

韓諾冬欲說還休,轉身不理她了,朱宴隻得跌跌撞撞往裡去,隻覺客廳佈局有些變化,一時怔住,才注意到牆角多了個白色書架。

“宜家訂的,我自己安裝一晚上,你也不回來幫個忙!”韓諾冬回到書架旁的沙發上,撿起剛正讀的書去讀。

朱宴呆立幾秒,眨眨眼,又衝到書架前,從上看到下,她客廳以前擺在茶幾裡的書都立起來裝進去了,再從左到右,韓諾冬把書籍按照類彆整理做了標簽貼在書架上——小說類,詩歌,散文,社會科學類……

“你真……”朱宴的“好”字卡在喉嚨裡,換了個詞“懂事。”

韓諾冬從書頁裡抬起眼睛,黑亮灼心,“所以,獎勵呢?”

朱宴啞了聲,靠在書櫃上看他,眼中帶媚,流轉凝神,桃粉的腮漾蕩春光,韓諾冬放下書走近她,她也冇躲,人就那麼無依看他,看久了,竟覺韓諾冬的表情裡帶著點莫名的狠絕。

“天生長一臉反骨相,標準的小王八蛋……”朱宴心裡念著這幾句,卻見韓諾冬的嘴唇貼過來了,她隻能閉上眼,一陣眩暈,他嘴裡是煙,她嘴裡是酒,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色,色也不是好色,偷偷摸摸不倫戀,全是有害健康。

他這次吻得用力,帶著點發泄報複似的,磨咬她的嫩唇,不小心,她覺著嘴裡有腥氣,可疼也不是她的,是她咬的他。

“嘶!”他鬆開嘴抿唇,委屈看她:“乾嘛對我這麼凶?”

朱宴笑了,笑得有點孟浪,藉著酒勁兒勾他脖子問:“你說,你是不是戀愛了?”

韓諾冬不解地看她,似乎有所悟地又一笑:“對啊,我愛上你了啊。”

“呸,明明是跟你們同學早戀……”

“哪有!”韓諾冬嗷起來,但臉確是笑的,他覺得朱宴怎麼看怎麼漂亮,看不夠親不夠似的,他捏著她的臉蛋兒、下巴,不顧嘴上的疼又要去吻她:“小阿姨,你吃醋了嗎……嗯?嗯?”

他帶著少年般的執著非要她說。

朱宴隻好瞪他:“誰吃你的醋!”

朱宴推他,想往臥室走,可韓諾冬纏住她胳膊往懷裡拖,“咳,你怎麼還不承認,明明是怕我不理你了……說,是不是?”

韓諾冬撓她癢,朱宴笑著一縮縮的,不小心碰到他下麵了,硬物蓬得太囂張!

她熱著臉隻推他:“你煩不煩啊……放開我啊!”

“我就想黏著你!”韓諾冬摟住她,把頭都放在她肩上撒嬌:“要不是這幾天模擬考,我都想再在家賴一個禮拜了……寶寶心裡苦,抱抱寶寶吧。”

朱宴輕拍他腦袋問:“考得怎麼樣啊?你這一個月可都冇怎麼上學……”

“放心,我是誰,還怕過考試嗎?”

韓諾冬揉她肩膀,這次學得乖,下身再脹痛也不敢造次,偏過身子緊貼她,吻她頭髮和臉頰,再緩緩往下移……

朱宴隻覺渾身如漫火般撩燒,涼唇燙吻,酒暖情也暖,她兩腿發軟,站不穩,又不甘倒,躊躇間,隻覺他的吻點點墜落胸口,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韓諾冬也甘願單腿跪在她跟前,帶著點敬拜聖母的虔誠姿勢,輕撥她胸口前的衫子,手撫雪肌半乳,不敢吃不敢吞,隻那麼癡迷地欣賞,輕啄,用指腹輕刮半邊紅暈,輕咽讚歎:“好美……”

再要往下,可大逆不道,但朱宴隻覺天旋地轉,人已經跌進沙發裡,裙子和長襪都被退到腿的半截,底褲織物也被強拽到一半,私處就那麼暴露在韓諾冬眼前。

”啊!”她倒吸一口,想去製止韓諾冬,可那混賬東西已經按住她的大腿,湊近探唇,下一秒,朱宴整個人就顫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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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可都是肉了,泥萌不要喊膩~

跟你講哦,小韓肉起來可不是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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