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動像投入沸水的冰碴,瞬間擴散開來。陸小凡幾步擠開人群,目光落在那名倒地的城防軍身上。黑色匕首深深嵌入胸口,刀柄上纏繞著幾縷不易察覺的暗紋,與錢多多錦盒裡的令牌紋路隱約相似。蘇沫兒緊隨其後,俯身探查時指尖凝聚的聖光剛觸碰到匕首,便被一股陰冷的能量彈開,她眉尖微蹙:“這能量很詭異,不是厄運教團的黑暗之力,也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種族法術。”
狂龍見狀立刻抬手按住腰間重劍,目光掃過廣場四周:“媽的,敢在慶功宴上動手,這群雜碎是活膩歪了!”他轉頭衝身後的城防軍沉聲下令,“封鎖所有出入口,逐個排查可疑人員,重點盯緊那些刻意避開人群的傢夥,不許放跑一個。”
錢多多也擠了過來,臉色凝重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開匕首,指尖輕輕拂過地麵殘留的能量波動,低聲道:“陸兄,你看這痕跡,動手的人手法極快,冇有留下任何多餘的氣息,顯然是頂尖的刺客。而且他們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恐怕不是單純的刺殺,更像是在示威。”
陸小凡冇有說話,目光緊鎖著那把黑色匕首,腦海裡飛速運轉。剛纔在角落看到的那幾個人影,此刻早已消失在人群中,顯然是早有預謀。他伸手想要拔出匕首仔細檢視,指尖剛靠近刀柄,體內的厄運指環突然劇烈震顫起來,暗金色的光芒瞬間暴漲,與匕首上的陰冷能量形成強烈的對峙。
“小心!”蘇沫兒察覺到異常,立刻伸手拉住陸小凡的手腕,聖光在他周身凝聚成護盾,“這匕首在和你的指環產生共鳴。”
陸小凡緩緩收回手,指尖殘留著陣陣刺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匕首裡的能量與厄運指環同源,卻又帶著一種被刻意改造過的暴戾。“他們的目標不是我,也不是城防軍。”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他們是想讓我看到這把匕首,想讓我察覺到這股能量。”
錢多多聞言一愣:“陸兄的意思是,他們是故意留下線索?可這未免也太大膽了。”
“大膽,卻也高明。”陸小凡轉頭看向錢多多,“你立刻讓人去查這把匕首的材質,還有令牌上的紋路,務必找出任何與之相關的記載。另外,讓人秘密排查城內所有的黑市和地下據點,看看最近有冇有陌生的頂尖刺客入城,或者出現過類似的匕首和令牌。”
“明白。”錢多多立刻點頭,轉身快步離去,臨走前不忘叮囑手下嚴密保護現場,不許任何人觸碰匕首和屍體。
廣場上的騷動漸漸被控製住,城防軍開始逐人排查,玩家們雖然驚慌,卻也懂事地配合檢查。蘇沫兒站起身,伸手輕輕撫平陸小凡皺起的眉頭,低聲道:“彆太著急,我們已經封鎖了全城,他們跑不遠。”
陸小凡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稍稍冷靜:“我不是擔心抓不到他們,我是擔心這背後的勢力。能在慶功宴上悄無聲息地動手,還能留下這樣的線索,顯然不是普通的小勢力。而且他們能掌控與厄運能量同源的力量,這纔是最可怕的。”
正說著,狂龍快步走了過來,臉色有些難看:“陸小凡,剛纔排查的時候發現,城西和城南的兩個出入口都有地道的痕跡,顯然是他們預設的退路。而且我們在地道裡發現了這個。”他遞過來一枚黑色的令牌,和錢多多錦盒裡的那枚一模一樣,隻是上麵的紋路更加完整。
陸小凡接過令牌,指尖剛觸碰到表麵,厄運指環再次震顫起來。他仔細摩挲著令牌上的紋路,發現這些紋路並非隨機刻畫,反而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隱約能看出山川河流的輪廓,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扭曲。“這不是任何已知的勢力圖騰,也不是任何服務器的地域標誌。”他低聲道,“更像是某種隱秘組織的信物。”
蘇沫兒也湊過來檢視,突然開口:“這些紋路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她閉上眼睛仔細回想,片刻後睜開眼,“在精靈族的古籍裡,記載過類似的圖騰,據說源自一個古老的隱秘組織,他們掌控著某種與命運相關的力量,行事極端隱秘,從不與外界接觸。”
“命運相關的力量?”陸小凡眉頭緊鎖,“難道和厄運能量有關?”
“很有可能。”蘇沫兒點頭,“古籍裡說,這個組織崇尚極致的平衡,既不偏向幸運,也不偏向厄運,他們認為隻有極致的平衡才能掌控命運。而且他們擁有改造能量的能力,或許就是他們改造了厄運能量,製造出了這把匕首和令牌。”
陸小凡沉默片刻,將令牌收好:“不管這個組織是誰,他們既然主動找上門來,就不會輕易罷休。狂龍,你繼續帶人排查地道,順著痕跡追查下去,務必找出他們的落腳點。蘇沫兒,你立刻聯絡精靈族,讓他們查閱更多關於這個組織的古籍,找出更多線索。”
“明白!”兩人同時應聲,轉身各自忙碌起來。
廣場上的慶功宴早已暫停,玩家們被安排在原地等候,城防軍來回巡邏,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陸小凡走到廣場邊緣,望著遠處漆黑的城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厄運指環。他能感覺到,那股詭異的能量還在城內瀰漫,像是一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突然,體內的厄運指環再次震顫起來,這一次的震顫比之前更加劇烈,像是在預警。陸小凡猛地抬頭,目光投向城北的方向,那裡隱約傳來一股微弱卻暴戾的能量波動,與匕首和令牌上的能量一模一樣。
他立刻轉身,快步朝著城北的方向跑去,同時通過團隊頻道對狂龍和蘇沫兒喊道:“城北有異常,立刻帶人過來支援!”
城北的區域大多是居民區,此刻早已一片漆黑,隻有零星的燈火還在閃爍。陸小凡沿著能量波動的方向快速奔跑,很快就來到一條偏僻的小巷前。小巷深處傳來陣陣打鬥聲,夾雜著兵器碰撞的脆響,還有城防軍的喝喊。
他縱身躍入小巷,目光落在巷內的場景上。幾名穿著黑色鬥篷的刺客正與城防軍激戰,他們的動作極快,手中的匕首散發著陰冷的光芒,每一次揮動都能撕裂空氣。城防軍雖然人數眾多,卻被刺客們壓製得節節敗退,不少人已經倒地受傷。
“住手!”陸小凡沉聲大喝,體內的厄運能量瞬間爆發,暗金色的光芒籠罩全身。他抬手一揮,幾道厄運能量化作鎖鏈,朝著刺客們纏繞而去。
刺客們察覺到危險,立刻轉身想要撤退,卻被厄運鎖鏈死死纏住。他們見狀,立刻揮刀斬斷鎖鏈,同時朝著陸小凡甩出幾枚淬毒的飛刀。陸小凡側身避開,飛刀落在牆上,瞬間腐蝕出幾個黑洞。
“你們是誰?來自哪個組織?”陸小凡沉聲問道,目光死死地盯著刺客們的鬥篷,想要看清他們的麵容。
刺客們冇有說話,隻是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同時朝著陸小凡發動猛攻。他們的招式狠辣刁鑽,每一擊都朝著陸小凡的要害襲來,顯然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陸小凡運轉厄運能量,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護盾,刺客們的匕首砍在護盾上,發出刺耳的脆響。他一邊抵擋攻擊,一邊觀察著刺客們的動作,發現他們的戰鬥方式與普通的刺客截然不同,招式中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像是在遵循某種規則。
就在這時,狂龍和蘇沫兒帶著城防軍趕到,立刻加入戰鬥。狂龍揮舞著重劍,橫掃全場,幾名刺客瞬間被重創。蘇沫兒則凝聚聖光,為受傷的城防軍治療,同時釋放出淨化之力,壓製刺客們身上的陰冷能量。
在三人的聯手攻擊下,刺客們漸漸落入下風。一名刺客見狀,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朝著地麵狠狠一摔。令牌落地的瞬間,突然爆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一股漆黑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不好,他們要跑!”陸小凡立刻運轉能量,想要驅散煙霧,卻發現煙霧中蘊含著強烈的乾擾能量,根本無法穿透。
等到煙霧散去,巷內的刺客早已消失不見,隻留下幾具受傷的城防軍和地麵上的血跡。陸小凡快步走到剛纔刺客站立的位置,俯身檢視,發現地麵上留下了一個複雜的陣法紋路,顯然是他們預設的傳送陣。
“他們跑了。”狂龍喘著粗氣,重重地砍在牆上,“這群雜碎跑得比兔子還快。”
蘇沫兒走到陸小凡身邊,指尖拂過陣法紋路,低聲道:“這是一種古老的傳送陣,冇有固定的座標,無法追蹤。而且傳送陣的能量波動已經完全消散,想要找到他們的蹤跡,恐怕很難。”
陸小凡站起身,目光落在地麵的血跡上,臉色凝重。他知道,這一次的交鋒,他們輸了。對方不僅成功完成了示威,還順利脫身,留下了一堆謎團。但他也能感覺到,對方並冇有想要真正與他們死拚,隻是在試探他們的實力,想要傳遞某種資訊。
“沒關係,他們既然主動找上門來,就一定會再次出現。”陸小凡沉聲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出他們的身份和目的,做好應對的準備。”
他轉身看向巷外,遠處的希望之城依舊燈火通明,卻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熱鬨。剛纔的刺殺像是一根刺,紮在了所有人的心頭,也讓他意識到,平靜的日子或許已經結束,新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就在這時,錢多多的聲音通過團隊頻道傳來,語氣帶著一絲急促:“陸兄,我查到線索了,關於令牌和匕首的線索,你立刻回來一趟,我在平衡大殿等你。”
陸小凡心中一動,立刻對狂龍和蘇沫兒說道:“走,回去看看。”
三人快步朝著平衡大殿的方向走去,夜色中,他們的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陸小凡知道,錢多多查到的線索,或許就是解開這一切謎團的關鍵,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組織,也即將露出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