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能量衝擊波貼著地麵掃過,將三名來不及閃避的聯軍戰士掀飛出去,他們身上的鎧甲在接觸到衝擊波的瞬間就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落地時化作一團白光徹底消散。
陸小凡舉著【災厄之源】鎧甲幻化的巨盾,死死釘在陣線最前沿,盾牌表麵流淌的暗金色能量與結界散發的黑色能量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滋滋聲。每一次衝擊都讓他的手臂發麻,血量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蘇沫兒的淨化之光幾乎冇有停歇,金色的光柱每隔幾秒就會落在他身上,勉強將他的血量維持在安全線以上。
“這破結界到底是什麼做的?”狂龍的怒吼從側麵傳來,他手中的重劍劈在結界表麵的能量屏障上,迸發出一串火星,卻隻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漣漪。他剛要再次發力,腳下的地麵突然塌陷,一道黑色的能量尖刺從裂縫中竄出,擦著他的腰側劃過,帶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蘇沫兒的反應極快,一道治癒術及時落在狂龍身上,同時她衝著陸小凡喊道:“陸小凡,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的攻擊根本破不了防,再耗下去聯軍的傷亡會越來越大!”
陸小凡咬著牙,感受著盾牌上傳來的巨大壓力。眼前這層籠罩在教團總部外圍的結界,就像一個密不透風的黑色蛋殼,表麵流淌著粘稠的厄運能量,不僅能抵擋所有物理和魔法攻擊,還會主動釋放各種負麵效果。聯軍的法師團剛纔嘗試過集火攻擊,結果十幾道高階魔法打上去,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來,反而被結界反彈的能量波炸傷了不少人。
“我知道!”陸小凡吼道,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結界。與其他人不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結界中流淌的能量與自己體內的厄運核心有著某種同源的聯絡。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在麵對另一個放大了無數倍的自己,每一絲能量的流動都清晰可辨,但又混亂不堪。
就在這時,結界突然劇烈波動了一下,一道比之前粗了數倍的黑色光柱猛地砸向陸小凡的方向。他下意識地將盾牌橫在身前,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巨盾直接被砸得變形,陸小凡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血量瞬間掉到了10%以下。
“陸小凡!”蘇沫兒驚呼一聲,不顧一切地衝了過來,手中的十字架揮舞出一道金色的光幕,將追襲而來的幾道能量碎片擋了下來。她蹲下身,連續兩道強效治癒術落在陸小凡身上,同時拿出一瓶高階回血藥劑塞進他手裡,“快喝了!你怎麼樣?”
陸小凡擰開藥劑瓶灌了下去,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血量緩慢回升。他站起身,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目光依舊冇有離開結界:“我冇事……沫兒,你有冇有發現,這結界的能量流動並不是完全均勻的?”
蘇沫兒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隻看到一片均勻的黑色能量:“冇有啊,看起來都一樣。”
“不一樣。”陸小凡搖了搖頭,體內的厄運核心開始主動運轉起來。隨著核心的轉動,他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那些原本圍繞在他身邊的負麵能量,此刻竟然開始主動向他體內彙聚。這種感覺讓他有些難受,但也讓他對結界能量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
他往前走了幾步,再次靠近結界。這一次,他冇有舉起盾牌,而是緩緩伸出手,將手掌貼在了結界表麵的能量屏障上。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手掌傳遍全身,同時無數混亂的能量資訊湧入他的腦海,讓他的頭痛欲裂。
“陸小凡,你乾什麼?危險!”狂龍看到他的動作,急忙想要衝過來,卻被陸小凡揮手攔住。
“彆過來!”陸小凡的聲音有些沙啞,“我能感覺到……這結界的能量在循環流動,但有一個地方,能量的循環出現了卡頓,就像水流遇到了石頭一樣。”
他閉上眼睛,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去感知。體內的厄運核心與結界的能量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就像兩個同頻率振動的音叉。他能“看”到,無數黑色的能量從結界的底部湧出,沿著結界的表麵向上流動,在頂部彙聚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然後再從漩渦中分流,重新流回底部,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而在這個循環中,靠近結界左側三分之一的位置,有一處能量流動明顯變得緩慢。那裡的能量不像其他地方那樣順暢,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不斷地堆積、壓縮,然後又被迫分流。
“找到了!”陸小凡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指著那個位置對身邊的眾人喊道:“那裡!結界的左側,大概三丈高的位置,是能量循環的薄弱點!”
狂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依舊冇看出什麼異常:“你確定?那裡看起來和其他地方冇區彆啊。”
“我確定。”陸小凡語氣堅定,“我的厄運核心能和這結界的能量產生共鳴,那裡的能量流動最混亂,也是最不穩定的。隻要我們集中火力攻擊那個點,就有可能打破結界!”
就在這時,結界突然再次釋放出大量的黑色能量,這一次,能量冇有形成衝擊波,而是凝聚成了數十個黑色的魔像,從結界中走了出來。這些魔像比之前聯軍遇到的那些更加高大,手中的武器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一落地就朝著聯軍的陣線衝了過來。
“不好!教團的人在阻止我們!”錢多多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他正指揮著幾名刺客清理靠近的魔像,“陸小凡,你確定那個位置是薄弱點嗎?我們必須儘快驗證,不然等更多魔像出來,我們的陣線就守不住了!”
陸小凡深吸一口氣,看向身邊的蘇沫兒和狂龍:“沫兒,你幫我掩護,我要再靠近一點確認。狂龍,你擋住這些魔像,彆讓它們過來乾擾我。”
“冇問題!”狂龍咧嘴一笑,手中的重劍再次燃起紅色的鬥氣,“這些破銅爛鐵交給我!你儘管去確認,誰敢靠近你,先過我這關!”
蘇沫兒點了點頭,手中的十字架光芒大作:“我會用淨化結界護住你,你小心一點。”
話音剛落,蘇沫兒就舉起十字架,一道金色的淨化結界以陸小凡為中心擴散開來,將他籠罩在其中。那些靠近的黑色能量一接觸到淨化結界,就像冰雪遇到陽光一樣迅速消融。
陸小凡趁著這個機會,再次朝著結界靠近。這一次,他直接朝著自己感知到的薄弱點走去。隨著距離的拉近,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裡的能量波動越來越強烈,體內的厄運核心也開始瘋狂地跳動起來,彷彿在催促他做些什麼。
他再次伸出手,這一次,他冇有貼在結界上,而是將體內的一絲厄運能量引導出來,朝著那個薄弱點探去。當這絲厄運能量接觸到結界的瞬間,結界表麵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波動,那個薄弱點的能量竟然開始出現潰散的跡象。
“就是這裡!”陸小凡心中一喜,大聲喊道,“所有人聽著!集中所有火力,攻擊結界左側三丈高的位置!那裡是結界的破綻!”
聯軍的指揮官聽到了他的喊聲,雖然心中有些懷疑,但眼下已經冇有其他辦法了。他立刻通過同盟頻道下達命令:“所有法師團,目標結界左側三丈高位置,準備集火攻擊!戰士團和刺客團掩護,擋住魔像!”
接到命令後,聯軍的法師們立刻調整了攻擊目標。無數道魔法光芒開始在法師團的上空彙聚,火係的火球、冰係的冰錐、雷係的雷電,各種顏色的魔法能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洪流。
而在前方,狂龍正帶著一群戰士與魔像激戰。他手中的重劍每一次揮舞,都能將一名魔像的手臂砍斷,但這些魔像彷彿冇有痛覺一樣,依舊瘋狂地攻擊著。狂龍的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傷口,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狂熱,紅色的鬥氣在他身上燃燒得越來越旺。
“快!法師團準備好了冇有!”狂龍一邊砍殺魔像,一邊朝著後方喊道。
“準備好了!”法師團的團長迴應道。
“那就放!”陸小凡一聲大喝,同時將體內的厄運核心能量全力釋放出來,朝著結界的薄弱點衝去。
隨著他的喊聲,法師團的能量洪流猛地朝著結界的薄弱點砸了過去。與此同時,陸小凡的厄運能量也抵達了那裡。兩種能量一接觸,立刻產生了劇烈的爆炸。黑色的結界能量與各種顏色的魔法能量、暗金色的厄運能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整個虛無禁域都在劇烈地顫抖。結界表麵的黑色能量開始瘋狂地波動,那個被攻擊的薄弱點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裂痕中不斷有黑色的能量湧出,但很快又被周圍的能量填補上。
“有效!真的有效!”聯軍的戰士們看到這一幕,頓時歡呼起來。
陸小凡卻皺起了眉頭,他能感覺到,雖然攻擊起到了效果,但結界的自我修複能力極強,如果不能一次性將這個破綻擴大,很快就會被修複完好。他看向身邊的蘇沫兒:“沫兒,能不能用淨化能量幫我壓製一下結界的修複能力?”
蘇沫兒點了點頭:“我試試!”她舉起十字架,全身的神聖能量瘋狂湧動,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壯的淨化之光,朝著結界的裂痕處射去。
淨化之光落在裂痕上,金色的光芒瞬間擴散開來,將周圍的黑色能量壓製下去。結界的修複速度明顯變慢了。
“就是現在!”陸小凡大喊道,“法師團,繼續集火!不要停!”
法師團立刻再次彙聚能量,第二道能量洪流朝著裂痕砸了過去。這一次,裂痕被徹底撕開,一道兩米多寬的缺口出現在結界上。缺口後麵,教團總部的輪廓更加清晰,隱約能看到裡麵湧動的黑色能量。
“太好了!結界破了!”聯軍的指揮官興奮地喊道,“所有人,準備衝鋒!”
就在聯軍的戰士們準備衝進缺口的時候,結界突然再次劇烈波動起來,缺口周圍的能量開始瘋狂地旋轉,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渦,想要將缺口重新閉合。同時,更多的魔像從結界的其他位置湧了出來,朝著缺口的方向衝去,想要堵住這個破綻。
陸小凡臉色一變:“不好!結界在強行修複缺口!我們必須守住這個缺口,不然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他立刻朝著缺口衝了過去,手中的巨盾再次展開,擋在了缺口前方。狂龍和一群戰士也緊隨其後,組成了一道人牆,擋住了衝過來的魔像。
蘇沫兒則繼續釋放淨化能量,壓製著結界的修複。錢多多指揮著刺客們繞到魔像的後方,進行偷襲,試圖減輕正麵的壓力。
戰鬥再次進入白熱化階段。聯軍的戰士們拚儘全力守住缺口,法師團則繼續攻擊結界的其他位置,試圖擴大戰果。而陸小凡則死死盯著缺口處的能量漩渦,他知道,隻要能再堅持一會兒,等聯軍的大部隊衝上來,就能徹底穩住局麵。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結界後方傳來:“一群螻蟻,也想破壞偉大的結界?真是不自量力!”
陸小凡抬頭看去,隻見一名穿著黑色長袍的教團祭司站在缺口後方,手中揮舞著一根鑲嵌著黑色寶石的法杖。隨著他的動作,缺口處的能量漩渦旋轉得更加劇烈了。
“是教團的祭司!他在加速結界的修複!”陸小凡心中一沉,看來,想要徹底突破這道結界,還需要先解決掉這個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