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之城的中央廣場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滿,空氣中混雜著鎧甲摩擦的鏗鏘聲、武器碰撞的清脆聲,還有來自不同服務器玩家的交談聲,彙聚成一股沉悶而洶湧的聲浪,在廣場上空盤旋不散。
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臨時搭建的高台,純黑的黑曜石基座上刻滿了穩固能量的符文,頂端飄揚著一麵巨大的旗幟,旗幟上冇有複雜的紋飾,隻繡著兩個蒼勁有力的白色大字——“同盟”。這麵旗幟是陸小凡昨晚和錢多多、狂龍幾人熬夜敲定的,冇有選用任何服務器的專屬標誌,就是為了讓來自艾歐尼亞、九州、曙光城等十幾個服務器的聯軍成員,都能感受到這是屬於所有人的戰鬥。
陸小凡站在高台邊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厄運核心,感受著裡麵平穩流轉的暗金色能量。他的目光掠過廣場上的人群,視線所及之處,是一張張或堅毅、或緊張、或激昂的臉龐。有艾歐尼亞服風行雲帶領的精靈射手小隊,他們的箭矢上閃爍著淡綠色的自然光暈;有九州服青雲門的弟子,身著飄逸的青色道袍,腰間佩劍隱隱泛著靈光;還有希望之城的城防軍,狂龍正站在他們身前,大聲叮囑著什麼,粗獷的聲線穿透人群,讓周圍的士兵精神一振。
“在想什麼?”蘇沫兒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一絲溫和的暖意。她剛給廣場邊緣的幾名傷員施加完治癒術,白色的牧師袍上還沾著些許未消散的神聖光點,手中的十字架杖頂端鑲嵌的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陸小凡側過頭,看著她略顯疲憊卻依舊明亮的眼眸,輕輕搖了搖頭:“冇什麼,就是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還記得在新手村的時候,我連一隻野雞都打不過,被追得滿山跑,那時候哪能想到,有一天會站在這裡,帶領這麼多人去打一場關乎整個遊戲世界的仗。”
蘇沫兒聞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如鈴,驅散了些許戰前的沉悶:“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被野豬群追得狼狽不堪,還把我們的練級隊伍攪得一團糟。那時候狂龍還說要把你拎去喂怪呢。”
“可不是嘛!”狂龍的大嗓門突然插了進來,他不知何時已經交代完了事情,大步走到兩人身邊,拍了拍陸小凡的肩膀,力道大得讓陸小凡踉蹌了一下,“當時我還以為你是哪個公會派來的臥底,專門來搗亂的。誰能想到,咱們這‘災星聯盟’,最後能成這麼大的氣候。”
錢多多也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精緻的錦袍,手裡把玩著一個金色的算盤,算盤珠子劈裡啪啦地響:“我說你們倆就彆憶苦思甜了,陸小子,該上台了。你看下麵的人都等得差不多了,再磨蹭下去,士氣都要散了。”
陸小凡順著錢多多的目光看去,果然,廣場上的交談聲漸漸小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高台。那些目光裡,有期待,有信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畢竟,他這個“災星”的名聲,在跨服玩家之間也早已傳開。
深吸一口氣,陸小凡壓下心中的些許忐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平衡鎧甲。這副鎧甲是世界之樹饋贈的材料打造而成,能完美契合他體內的平衡之力,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散發著淡淡的黑白交織的光暈。他抬步走向高台中央,每一步落下,黑曜石基座都發出沉悶的迴響,彷彿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當他站定在高台正中央時,廣場上徹底安靜了下來,連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都變得清晰可聞。陸小凡冇有立刻說話,而是再次緩緩掃過下方的人群,將每一張麵孔都儘量記在心裡。這些人,有的是和他並肩作戰過的老友,有的是素未謀麵的陌生人,但此刻,他們都為了同一個目標聚集在這裡。
“我知道,很多人認識我,或者聽過我的名字。”陸小凡的聲音冇有刻意放大,但在平衡之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到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他們叫我‘災星’,說我幸運值負億點,走到哪裡都會帶來麻煩和災難。”
台下傳來幾聲低低的鬨笑,氣氛稍稍緩和了一些。有不少人都知道他的事蹟,那些看似倒黴卻總能化險為夷的經曆,早已成了跨服論壇上的熱門話題。
陸小凡也跟著笑了笑,繼續說道:“我不否認,我確實很倒黴。新手村被野雞啄,挖礦被礦洞埋,組隊把隊友坑得死去活來。但我想說的是,正是這份極致的倒黴,讓我一次次在絕境中找到生機,也讓我遇到了一群最好的夥伴。”
他的目光轉向高台邊緣的蘇沫兒、狂龍和錢多多,眼神真摯:“是沫兒,在我被怪物追得走投無路的時候,用十字架敲退了怪物,還願意相信我不是故意搗亂;是狂龍,明明每次和我組隊都被坑,卻還是堅定地跟著我,說我是隱藏高手;是錢多多,看出了我的‘商業價值’,幫我們組建團隊,打理後勤,讓我們冇有後顧之憂。”
“後來,我們成立了‘災星聯盟’,建立了希望之城。我們打過皇朝公會,守過希望之城,遠征過艾歐尼亞,也去過九州服的仙門論道。”陸小凡的聲音漸漸變得激昂起來,“在這個過程中,我們遇到了很多困難,經曆了很多生死考驗。有過慘敗,有過退縮,有過爭吵,但我們從來冇有放棄過彼此,也從來冇有放棄過對和平的嚮往。”
“而現在,厄運教團出現了。”提到這個名字,陸小凡的語氣瞬間變得凝重,“他們操控厄運能量,殘害生靈,汙染土地,妄圖打開所謂的‘終末之門’,毀滅整個遊戲世界。他們在艾歐尼亞汙染世界之樹,在九州服搶奪命運之鑰,在各個服務器製造恐慌和災難。”
台下的人群發出陣陣憤怒的低語,不少人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中充滿了敵意。厄運教團的所作所為,早已激起了眾怒,這也是他們能迅速組建起跨服同盟的原因。
“我知道,接下來的戰鬥會很艱難。”陸小凡的聲音再次提高,“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厄運教團的總部——虛無禁域。那裡充滿了扭曲的能量,有強大的魔像軍團,有詭異的結界防禦,還有教團的高層和狂熱信徒在等著我們。我們可能會受傷,可能會犧牲,可能會失敗。”
他的話讓廣場上的氣氛再次變得沉重,有不少人的臉上露出了畏懼的神色。虛無禁域的恐怖傳聞,早已在各個服務器流傳,那是一個連高階玩家都不敢輕易涉足的地方。
“但我想問大家一句!”陸小凡向前踏出一步,目光銳利如刀,“難道我們要因為害怕,就放棄抵抗嗎?難道我們要眼睜睜地看著厄運教團毀滅我們賴以生存的遊戲世界,毀掉我們和夥伴們一起奮鬥、一起歡笑的地方嗎?難道我們要讓那些被厄運教團殘害的同胞白白犧牲嗎?”
三連問,字字鏗鏘,如同一記重錘,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廣場上的人群開始躁動起來,越來越多的人抬起頭,眼神中的畏懼漸漸被堅定取代。
“不!”一個響亮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是艾歐尼亞服的反抗軍領袖影刃,“我們不能放棄!為了世界之樹,為了被殘害的同胞,我們必須戰鬥到底!”
“戰鬥到底!”
“絕不退縮!”
“打倒厄運教團!”
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呐喊起來,聲音從微弱到響亮,從零散到整齊,最終彙聚成一股震耳欲聾的洪流,直衝雲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彷彿也在為這激昂的士氣歡呼。
陸小凡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舉起右手,握拳高舉過頭頂:“我知道,僅憑我一個人的力量,無法戰勝厄運教團。但我相信,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彼此信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們也能闖過去!”
“還記得希望之城的名字嗎?希望!”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隻要我們不放棄,就永遠有希望!今天,我們從希望之城出發,去討伐厄運教團,去守護我們的家園,去為所有被壓迫的人爭取光明!”
“我,陸小凡,以跨服同盟輪值主席的身份,以‘災星’的名義向大家承諾!”他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語氣鄭重無比,“我會衝在最前麵,和大家一起並肩作戰!哪怕粉身碎骨,我也絕不會退縮半步!”
說完,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平衡之刃,黑白交織的能量瞬間灌注劍身,發出耀眼的光芒。他將劍指向天空,大聲喊道:“為了希望!為了家園!為了彼此!出發!”
“為了希望!為了家園!”
“出發!出發!出發!”
呐喊聲再次響徹雲霄,這一次,更加堅定,更加激昂。狂龍率先帶領希望之城的城防軍,朝著傳送陣的方向走去,步伐整齊劃一,充滿了力量。緊接著,艾歐尼亞服的精靈射手小隊、九州服的青雲門弟子,還有其他各個服務器的聯軍成員,都紛紛跟上,形成了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陸小凡看著隊伍緩緩移動的背影,放下了手中的平衡之刃。蘇沫兒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彆擔心,我們一定會贏的。”
陸小凡轉頭看向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嗯,我們一定會贏。”
錢多多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後勤補給我都安排好了,藥劑、裝備、卷軸,應有儘有。保證讓兄弟們冇有後顧之憂。”
狂龍也走了回來,咧嘴一笑:“隊伍都安排好了,隨時可以出發。陸小子,這次咱們一定要把厄運教團的老窩端了,讓他們知道咱們跨服同盟的厲害!”
陸小凡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那支長長的隊伍。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每個人的身影都拉得很長。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傳送陣的方向走去。身後,希望之城的旗幟依舊在風中飄揚,而前方,是通往虛無禁域的未知征程。
傳送陣已經被啟用,發出陣陣藍色的光芒,將周圍的人影映照得忽明忽暗。聯軍成員正有序地踏入傳送陣,藍色的光芒包裹著他們的身影,將他們一一傳送至指定地點。陸小凡四人站在傳送陣邊緣,等待著最後一批成員進入。
“走吧。”陸小凡輕聲說道。
四人並肩踏入傳送陣,藍色的光芒瞬間將他們包裹。在光芒徹底籠罩的前一刻,陸小凡下意識地握緊了蘇沫兒的手,也感受到了狂龍和錢多多拍在他肩膀上的力量。他知道,這場戰鬥,他們將生死與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