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論道台的那一刻,陸小凡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肩頭的劍傷還在隱隱作痛,經脈裡殘留的厄運能量如同細小的毒刺,時不時紮得他一陣痙攣。蘇沫兒的治癒光芒如同溫煦的溪流,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勉強壓製住了翻湧的氣血,卻無法徹底撫平深層的損耗。
“慢點走,彆急。”蘇沫兒小心翼翼地托著他的胳膊,聲音柔得像水,“青雲門的弟子已經在前麵引路了,說是掌門特意吩咐,給我們安排了靜養的彆院。”
陸小凡點點頭,艱難地抬了抬眼皮。論道台周圍的觀眾還在議論紛紛,那些原本帶著質疑、輕視的目光,此刻大多變成了敬佩與好奇。有人指著他身上的血跡低聲驚歎,有人複述著他那句“道無高下,隻在人心”,還有些穿著其他宗門服飾的人,眼神裡藏著探究,顯然是想找機會與他接觸。
狂龍在一旁充當著“人形保鏢”,龐大的身軀擋開擠過來的人群,嘴裡還不忘嚷嚷:“讓讓讓,都讓讓!我兄弟要靜養,彆圍著看了!”他身上的鎧甲還沾著剛纔推搡時蹭到的塵土,臉上卻滿是與有榮焉的驕傲,時不時回頭瞪一眼試圖靠近的人,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倒是真把不少人給唬住了。
引路的青雲門弟子是個麵生的年輕修士,修為看著不高,態度卻異常恭敬。他走在前麵三步遠的距離,步伐不快不慢,恰到好處地避開了人群密集的地方,嘴裡還低聲介紹著青雲門的佈局:“陸道友,前麵就是靜心彆院了,是咱們青雲門專門用來招待貴客靜養的地方,裡麵靈氣比彆處濃鬱三倍,還有天然的溫泉,對療傷很有好處。掌門特意吩咐過,院內的靈草、丹藥隨便取用,若是有其他需要,隨時可以吩咐弟子通報。”
陸小凡微微頷首,冇有多說話。他能感覺到,青雲門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之前在論道台邊,弟子們還攔著蘇沫兒不讓登台,如今卻這般禮遇,顯然是因為他贏了清玄,更因為他點醒了清玄的道心,得到了掌門和長老們的認可。修仙界就是如此現實,實力和對“道”的感悟,纔是贏得尊重的根本。
靜心彆院坐落在青雲山後山的一片竹林裡,環境清幽得不像話。推開竹製的院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夾雜著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讓人精神一振。院內鋪著青石板路,兩側種著不知名的奇花異草,花瓣上還沾著晨露,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院子深處有一間主屋,旁邊還有兩間廂房,最角落的位置,隱約能看到蒸騰的熱氣,想來就是那處溫泉。
“陸道友,蘇道友,狂龍道友,你們先安頓下來。”引路弟子恭敬地說道,“掌門已經讓人把療傷丹藥送過來了,就在主屋的桌上。若是冇有彆的吩咐,我就在院外候著,有需要隨時叫我。”
“知道了,你下去吧。”狂龍揮了揮手,語氣算不上友好,但也冇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敵意。
弟子應聲退下,輕輕帶上了院門。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和溫泉水的流淌聲。
“快坐下歇歇。”蘇沫兒扶著陸小凡走進主屋,小心翼翼地讓他坐在鋪著軟墊的竹椅上,然後轉身去桌上拿丹藥。主屋的陳設很簡單,一張竹桌,幾把竹椅,牆角放著一個古樸的書架,上麵擺著幾卷修仙典籍。桌上放著一個玉瓶,瓶身上刻著青雲門的標誌,顯然就是那療傷丹藥。
蘇沫兒倒出一粒丹藥,丹藥呈乳白色,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剛一接觸空氣,就有絲絲縷縷的靈氣溢位。“這是青雲門的凝神丹,我聽說過,對修複經脈、穩固心神很有效果,是上品丹藥。”她把丹藥遞到陸小凡嘴邊,又倒了一杯溫水。
陸小凡張嘴吞下丹藥,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能量瞬間擴散開來,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然後緩緩流遍全身。原本緊繃的經脈得到了舒緩,肩頭的傷口也傳來一陣清涼,疼痛感減輕了不少。他閉上眼睛,微微頷首:“確實是好東西,青雲門這次倒是大方。”
“畢竟你幫了清玄啊。”蘇沫兒坐在他旁邊,伸手輕輕拂去他臉頰上沾染的塵土,眼神裡滿是心疼,“剛纔在台上,你都快嚇死我了。明明都快撐不住了,還硬要堅持。”
“不堅持不行啊。”陸小凡睜開眼,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中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那時候要是放棄了,不僅贏不了比賽,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還進不了琅嬛福地。”
提到琅嬛福地,狂龍湊了過來,甕聲甕氣地說道:“凡子,你說那琅嬛福地裡麵,真的有命運之鑰的線索嗎?還有那些上古傳承,會不會有適合我的功法啊?我感覺我現在的修為遇到瓶頸了,要是能得到上古傳承,肯定能變得更強!”
陸小凡笑了笑:“不好說,但琅嬛福地是九州服的聖地,肯定不簡單。命運之鑰的線索大概率在裡麵,至於上古傳承,就看機緣了。不過你也彆抱太大希望,聖地裡麵肯定危險重重,我們首要任務是找到線索,其次纔是尋找傳承。”
“我知道!”狂龍拍了拍胸脯,“我會保護好你和沫兒的!誰敢擋我們的路,我一拳頭砸扁他!”
看著狂龍憨厚的樣子,陸小凡和蘇沫兒都笑了起來。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溫泉那邊。”蘇沫兒站起身,“溫泉水有療傷的效果,等你稍微恢複一點,泡一泡會舒服很多。”
陸小凡點點頭,看著蘇沫兒走出主屋,然後重新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引導體內的藥力和靈氣修複損傷。凝神丹的效果確實顯著,加上靜心彆院濃鬱的靈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恢複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陸小凡緩緩睜開眼睛,體內的氣血已經平穩了許多,經脈的損傷也修複了大半,肩頭的傷口雖然還冇癒合,但已經不影響活動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陣輕微的“哢哢”聲。
走出主屋,夕陽已經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竹林裡,給竹葉鍍上了一層金邊。蘇沫兒正坐在溫泉邊的石頭上,看著溫泉水發愣。狂龍則在院子裡打拳,一招一式虎虎生風,顯然是在抓緊時間修煉。
“恢複得怎麼樣了?”聽到腳步聲,蘇沫兒轉過頭,臉上露出笑容。
“好多了。”陸小凡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溫泉水怎麼樣?”
“水溫剛剛好,裡麵還有淡淡的靈韻,確實是療傷的好地方。”蘇沫兒指了指溫泉,“我已經試過了,很舒服。你現在可以去泡一泡,能加速恢複。”
陸小凡點點頭,脫下外衣,走進溫泉裡。溫熱的泉水包裹住身體,瞬間驅散了殘留的疲憊和寒意。泉水裡的靈韻順著毛孔鑽進體內,與體內的靈氣交織在一起,修複著最後的損傷。他閉上眼睛,靠在溫泉邊的岩石上,享受著這難得的愜意。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緊接著是之前那個引路弟子的聲音:“陸道友,清玄師兄來看你了。”
陸小凡睜開眼,對外麵喊道:“請他進來吧。”
院門被推開,清玄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道袍,臉上的蒼白已經褪去,氣色好了不少,顯然道心昇華之後,修為也有所精進。他身後跟著兩個青雲門弟子,手裡提著兩個玉盒。
“陸道友,聽聞你傷勢未愈,我特意過來探望。”清玄走進院子,看到正在溫泉裡的陸小凡,微微頷首示意,態度依舊恭敬。
“勞煩清玄道友掛心了。”陸小凡微微欠身,“傷勢已經好多了,多謝青雲門的凝神丹。”
“些許丹藥,不足掛齒。”清玄揮了揮手,讓身後的弟子把玉盒遞過來,“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還望陸道友收下。左邊這個玉盒裡是冰心草,對修複經脈、清除體內殘留的異種能量有奇效;右邊這個是我青雲門的獨門功法《青雲劍訣》的抄本,雖然不及上古傳承,但也算是上乘功法,或許對陸道友有用。”
蘇沫兒走過去,接過兩個玉盒,打開看了一眼。左邊的玉盒裡,放著一株通體晶瑩的草藥,散發著淡淡的寒氣,正是冰心草;右邊的玉盒裡,是一卷泛黃的絹帛,上麵寫滿了古樸的文字,正是《青雲劍訣》。
“清玄道友太客氣了,這些禮物太過貴重,我不能收。”陸小凡說道。他知道,冰心草是罕見的療傷靈藥,而《青雲劍訣》是青雲門的核心功法之一,清玄就這樣送過來,顯然是真心感激他。
“陸道友不必客氣。”清玄認真地說道,“若不是你點醒我,我恐怕永遠都會被‘正宗’的執念束縛,道心再也無法精進。這份恩情,比什麼都重要。這些東西,隻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陸道友務必收下。”
狂龍也湊了過來,撓了撓頭:“凡子,人家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再說了,那冰心草對你療傷有好處,不收白不收。”
陸小凡看了看清玄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蘇沫兒手裡的玉盒,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多謝清玄道友。”
“陸道友客氣了。”清玄臉上露出笑容,“我此次前來,除了探望你,還有一件事想與你商議。關於三天後前往琅嬛福地之事,我已經向掌門請示過了,掌門同意我們結伴而行。而且掌門還特意吩咐,讓我多準備一些符籙和丹藥,以防不測。”
“那就多謝清玄道友費心了。”陸小凡說道,“我們對琅嬛福地一無所知,有清玄道友同行,確實能少走很多彎路。”
“陸道友客氣了,我們既然結伴,就該相互照應。”清玄說道,“琅嬛福地雖然是聖地,但裡麵也隱藏著不少危險。據宗門典籍記載,福地內有上古時期的妖獸守護,還有各種詭異的陣法陷阱。而且此次進入福地的,除了我和你,還有其他宗門的天才弟子,他們大多心高氣傲,可能會因為爭奪傳承而發生衝突。”
陸小凡眉頭微微一皺:“其他宗門的弟子?他們也能進入琅嬛福地?”
“是的。”清玄點了點頭,“論道大會的前百名弟子,都有資格進入琅嬛福地修煉一個月,隻是魁首可以提前一天進入,並且能優先選擇修煉的區域。其他宗門的天才弟子,實力都不弱,其中不乏一些難纏的角色。比如天雷宗的雷嘯天,修煉的是天雷功法,性格暴躁,出手狠辣;還有百花穀的花弄影,擅長用毒和幻術,心機深沉。這些人,我們都要多加留意。”
陸小凡心中瞭然。修仙界本就競爭激烈,聖地之內有傳承有寶物,自然會引來各方勢力的爭奪。看來這琅嬛福地之行,不僅要找命運之鑰的線索,還要應對其他修士的挑戰,怕是不能安穩了。
“我知道了,多謝清玄道友提醒。”陸小凡說道,“我們會多加小心的。”
“嗯。”清玄點了點頭,“我就不打擾陸道友療傷了。這三天,我會好好準備一番。三天後,我在青雲門山門外等你們。”
“好。”陸小凡頷首。
清玄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轉身離開了。院子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蘇沫兒把兩個玉盒放在桌上,走到溫泉邊:“冇想到還有這麼多麻煩事,其他宗門的弟子聽起來都不好對付。”
“正常。”陸小凡說道,“聖地之內,利益動人心,難免會有衝突。我們隻要小心應對,彆主動招惹彆人就行。當務之急,是儘快恢複傷勢,提升實力。隻有實力足夠強,才能在琅嬛福地立足。”
“我知道。”蘇沫兒點了點頭,“我會幫你護法的。這三天,你好好療傷,我和狂龍也抓緊時間修煉。”
陸小凡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繼續在溫泉裡療傷。接下來的三天,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修煉和療傷上。靜心彆院的靈氣確實濃鬱,加上凝神丹和冰心草的輔助,他的傷勢恢複得很快,到了第二天傍晚,肩頭的傷口就已經癒合,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經脈裡的殘留能量也被清除乾淨,修為不僅恢複到了巔峰,甚至因為道心的感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蘇沫兒和狂龍也冇有閒著。蘇沫兒修煉的是治癒係功法,在濃鬱的靈氣滋養下,她的治癒能力又提升了不少,還領悟了一個新的防禦法術。狂龍則是瘋狂地打拳修煉,時不時服用一些丹藥,雖然冇有突破瓶頸,但實力也有了小幅的提升。
第三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陸小凡就已經起身了。他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走到院子裡,感受著清晨清新的空氣和濃鬱的靈氣,伸了個懶腰。經過三天的休養,他的精神狀態已經完全恢複,渾身充滿了力量。
蘇沫兒和狂龍也相繼起身。三人簡單地吃了點東西,收拾了一下行李,便準備出發前往青雲門山門外集合。
剛走出靜心彆院,就看到清玄已經在外麵等候了。他依舊穿著月白色的道袍,背上揹著一把長劍,腰間掛著一個儲物袋,顯然已經準備好了。看到陸小凡三人,他迎了上來:“陸道友,你們來了。”
“清玄道友久等了。”陸小凡頷首。
“冇有,我也是剛過來。”清玄笑了笑,目光掃過陸小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陸道友的傷勢,看來已經完全恢複了?”
“托清玄道友的福,已經冇事了。”陸小凡說道。
“那就好。”清玄點了點頭,“琅嬛福地路途不算近,我們現在出發吧。”
四人結伴而行,朝著青雲門山門走去。青雲山山勢險峻,山路蜿蜒曲折,但對於修士來說,這點路程並不算什麼。他們腳下生風,速度極快,沿途的風景飛速倒退。
走到半山腰時,陸小凡敏銳地感覺到,有幾道隱晦的目光在盯著他們。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四周,隻見山林深處,有幾道身影一閃而過,氣息隱匿得很好,若不是他的厄運體質讓他對危險有著超乎常人的感知,恐怕很難發現。
清玄也察覺到了異常,眉頭微微一皺,低聲對陸小凡說道:“是其他宗門的人,應該是在監視我們。看來他們對琅嬛福地的傳承,也是誌在必得。”
“不用管他們,隻要他們不主動招惹我們,我們就冇必要理會。”陸小凡低聲迴應道。
清玄點了點頭,加快了腳步。那些隱藏在山林裡的人,並冇有出來阻攔,隻是遠遠地跟在後麵,如同蟄伏的毒蛇,等待著合適的時機。
很快,四人就抵達了青雲門山門。山門是由兩塊巨大的青石組成,上麵刻著“青雲門”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散發著淡淡的威壓。山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修士,都是此次有資格進入琅嬛福地的各宗門弟子。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警惕。
陸小凡四人一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敬佩,也有嫉妒和敵意。尤其是當看到陸小凡和清玄站在一起時,不少人的眼神都變得複雜起來。誰都知道,清玄是青雲門的天才弟子,之前在論道大會上輸給了陸小凡,如今兩人竟然結伴而行,這讓很多人都感到意外。
“那就是陸小凡?傳聞中那個用詭異厄運能量打贏清玄的海外散修?”
“看起來平平無奇啊,怎麼就能打贏清玄呢?難道他的厄運能量真的那麼厲害?”
“不好說。不過能讓清玄心甘情願地和他結伴,肯定不簡單。這次琅嬛福地之行,怕是有好戲看了。”
“哼,不過是個旁門左道的散修罷了,運氣好贏了清玄而已。到了琅嬛福地,遇到真正的強者,他就知道厲害了。”
周圍的議論聲傳入耳中,狂龍頓時不樂意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論,卻被陸小凡攔住了。
“彆衝動。”陸小凡低聲說道,“口舌之爭,毫無意義。實力纔是硬道理。”
狂龍撇了撇嘴,不甘地放下了袖子,但還是惡狠狠地瞪了那些議論的人一眼,嚇得那些人立刻閉上了嘴。
清玄也聽到了周圍的議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對陸小凡說道:“陸道友,彆在意他們的話。到了琅嬛福地,用實力說話就行。”
陸小凡笑了笑,冇有說話。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很快就注意到了兩個特彆的人。一個是身材高大的青年,穿著黑色的道袍,渾身散發著狂暴的雷霆氣息,眼神桀驁不馴,正是清玄之前提到的天雷宗雷嘯天。另一個是穿著粉色衣裙的女子,容貌嬌美,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很銳利,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應該就是百花穀的花弄影。
雷嘯天也注意到了陸小凡,眼神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轉過頭去,和身邊的天雷宗弟子交談起來。花弄影則是對著陸小凡微微頷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眼神裡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陸小凡冇有理會他們,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站定,閉上眼睛,養精蓄銳。蘇沫兒和狂龍站在他身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越來越多的修士聚集到了山門外。太陽漸漸升高,陽光灑在山門上,青石上的大字散發出的威壓越來越強。
就在這時,青雲門掌門和幾位長老從山門內走了出來。掌門依舊穿著青色的道袍,神色威嚴。他走到眾人麵前,目光掃過全場,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諸位道友,今日是琅嬛福地開啟之日。”掌門的聲音洪亮,傳遍全場,“琅嬛福地是我九州服的聖地,內有濃鬱的靈氣和上古傳承,但也隱藏著諸多危險。希望諸位道友進入福地後,能夠謹言慎行,量力而行。記住,生命為重,傳承次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福地開啟的時間為一個時辰後。開啟之後,會出現一道空間裂縫,你們從裂縫中進入即可。福地內禁止殘殺同門,但不同宗門之間的競爭,隻要不傷及性命,我等不會乾涉。一個月後,空間裂縫會再次開啟,屆時你們務必準時出來,否則將會被福地內的空間亂流吞噬。”
說完,掌門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枚古樸的令牌,注入靈氣。令牌瞬間發出耀眼的光芒,飛向山門上方的天空。光芒在空中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光陣。光陣旋轉著,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
“好了,光陣已經開啟,一個時辰後,空間裂縫將會出現。”掌門說道,“諸位道友,好自為之。”
說完,他和幾位長老轉身走進了山門。
山門外的修士們立刻騷動起來,紛紛開始做最後的準備。有的在檢查裝備,有的在服用丹藥,有的則在和同伴商議進入福地後的計劃。
清玄走到陸小凡身邊,從儲物袋裡拿出幾疊符籙,遞給陸小凡三人:“這是避塵符、防禦符和攻擊符,你們每人拿一些。福地內環境複雜,這些符籙或許能派上用場。”
陸小凡接過符籙,道謝道:“多謝清玄道友。”
“不用客氣。”清玄說道,“進入福地後,我們儘量不要分開。我的宗門典籍裡記載了一些福地內的大致地形,我們可以先去東邊的靈草區,那裡相對安全,而且有不少珍貴的靈草,正好可以用來煉製丹藥。等熟悉了環境,再去尋找傳承和寶物。”
“好,就聽你的。”陸小凡點了點頭。他對琅嬛福地一無所知,清玄的提議顯然是最穩妥的。
狂龍也說道:“我冇意見!隻要能找到厲害的傳承,去哪裡都行!”
蘇沫兒也點了點頭:“我聽你們的。”
四人做好了最後的準備,靜靜地等待著空間裂縫的出現。周圍的修士們也漸漸安靜下來,目光緊緊盯著天空中的光陣。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又期待的氣息。
時間一點點流逝,天空中的光陣旋轉得越來越快,空間波動也越來越強烈。原本晴朗的天空,漸漸變得陰沉起來,烏雲彙聚,電閃雷鳴。
“嗡——”
一聲沉悶的嗡鳴響起,光陣的中心突然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裂縫。裂縫越來越大,散發出強烈的吸力,周圍的空氣都被扭曲了。
“空間裂縫開啟了!快進去!”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瞬間,所有的修士都動了起來,如同潮水般朝著空間裂縫湧去。有人爭先恐後地衝在前麵,想要儘快進入福地搶占先機;有人則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我們走!”清玄喊了一聲,率先朝著空間裂縫走去。
陸小凡三人緊隨其後,隨著人流走進了空間裂縫。剛一進入裂縫,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傳來,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變形,無數的光影在眼前閃過。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彷彿要把人的耳膜撕裂。
陸小凡緊緊抓住蘇沫兒和狂龍的手,運轉靈氣護住全身,抵禦著空間亂流的衝擊。清玄也在一旁幫忙抵擋,四人相互扶持,在混亂的空間中艱難地前進。
不知過了多久,眩暈感漸漸消失,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清晰起來。四人從一片光芒中走出,落在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森林裡。
這裡的靈氣比青雲山還要濃鬱十倍,深吸一口氣,都能感覺到靈氣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讓人神清氣爽。周圍的樹木高大挺拔,枝葉繁茂,樹乾上纏繞著不知名的藤蔓,藤蔓上開著五顏六色的花朵,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地上長滿了青翠的苔蘚,還有許多散發著靈氣的靈草,隨處可見。
“這裡就是琅嬛福地?”狂龍環顧四周,眼中充滿了驚訝,“好濃鬱的靈氣!比靜心彆院還要濃!”
“冇錯,這裡就是琅嬛福地的靈草區。”清玄點點頭,眼中也露出了一絲驚歎,“比宗門典籍記載的還要神奇。”
陸小凡的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的一片草叢裡。那裡,有一株通體金黃的靈草,散發著強烈的靈氣,正是他之前在典籍中看到過的“金陽草”,是煉製突破修為丹藥的重要材料。
就在他準備上前采摘時,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的樹林裡竄了出來,搶先一步朝著金陽草撲去,嘴裡還喊道:“這株金陽草是我的!”
陸小凡眉頭一皺,停下了腳步。他認出了這個人,是之前在山門外議論他的其中一個修士,來自一個不知名的小宗門。
那修士一把抓住金陽草,剛要拔下來,突然臉色一變,發出一聲慘叫。隻見他的手背上,不知何時爬上了一隻通體黑色的小蟲子,蟲子的口器刺入他的皮膚,注入了黑色的毒液。他的手背瞬間變黑,毒液順著手臂迅速擴散開來。
“啊!我的手!”修士驚恐地大喊,想要甩掉蟲子,卻發現蟲子已經死死地粘在了他的手上。黑色的毒液很快就擴散到了他的肩膀,他的手臂失去了知覺,渾身開始抽搐起來。
周圍的修士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紛紛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周圍的草叢。顯然,這琅嬛福地雖然遍地是寶,但也處處充滿了危險。
清玄臉色凝重地說道:“這是噬靈蟲,毒性極強,專門以靈草的靈氣為食,同時也會攻擊靠近靈草的修士。看來我們要更加小心了。”
陸小凡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那株金陽草。雖然有噬靈蟲守護,但這株金陽草對他來說很有用。他沉吟片刻,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張火焰符,注入靈氣,朝著噬靈蟲扔了過去。
火焰符在空中炸開,形成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包裹住了噬靈蟲。噬靈蟲最怕火焰,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瞬間被火焰燒成了灰燼。
那修士見噬靈蟲被燒死,鬆了一口氣,但他的手臂已經徹底廢掉,臉色蒼白地看了陸小凡一眼,不敢再停留,轉身狼狽地逃走了。
陸小凡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摘下金陽草,收入儲物袋裡。然後對三人說道:“這裡危險重重,我們小心行事,采摘靈草的時候,先檢查周圍有冇有危險。”
“好。”三人齊聲迴應。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一陣打鬥聲,還夾雜著修士的慘叫聲。顯然,其他的修士也遇到了危險,或者因為爭奪靈草而發生了衝突。
陸小凡四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清玄說道:“我們先遠離這裡,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落腳,再慢慢探索。”
陸小凡點點頭,四人朝著樹林深處走去。剛走了冇幾步,陸小凡的腳步突然一頓,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的厄運體質再次發出了預警,一股強烈的危險感,從前方的樹林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