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的震顫還在持續,像是有一頭遠古巨獸在永恒之森的深處甦醒,每一次心跳都化作地麵的起伏。聯軍的隊列有些騷動,剛經曆過攻城弩洗禮的士兵們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此刻聽到那震耳欲聾的咆哮,不少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掌心滲出冷汗。
陸小凡抬手按住眉心,【命運平衡】的能量在體內緩緩流轉,試圖感知那股龐大的黑暗氣息。可就在這時,前方的黑霧突然再次翻湧,比之前更加濃烈,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緊接著,一個冰冷刺骨的聲音穿透霧靄,迴盪在整個戰場上空,帶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感:“跨服而來的螻蟻們,你們以為毀掉幾架攻城弩,就能阻擋偉大的厄運降臨嗎?”
這聲音不像是人類發出的,更像是無數怨靈的哀嚎交織而成,聽得人頭皮發麻。聯軍中幾名等級較低的士兵甚至直接被這聲音震得氣血翻湧,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裝神弄鬼!”鐵爐族長大怒,舉起手中的巨錘狠狠砸向地麵,“有本事出來正麵剛!躲在黑霧裡瞎逼逼算什麼本事!”
他的話音剛落,黑霧突然向兩側分開,形成一條寬闊的通道。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從中走出,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麵微微一顫。
那是一個戰士,身著一套暗紅色的重型鎧甲,鎧甲上佈滿了猙獰的尖刺,胸口鑲嵌著一塊黑色的晶石,散發著濃鬱的黑暗能量。他的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目光掃過聯軍隊列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一絲難以察覺的痛苦。他手中握著一把雙手重劍,劍身漆黑,邊緣泛著幽綠的光芒,顯然塗抹了劇毒。
“是雷裂!”影刃的聲音突然變得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艾歐尼亞服的傳奇戰士,三年前失蹤的‘雷霆戰神’!他怎麼會……”
“雷霆戰神?”陸小凡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影刃,“很有名?”
“何止是有名!”影刃語速極快地解釋,“他是本服第一個單刷40級世界BOSS的玩家,曾經帶領反抗軍多次擊退教團的入侵,是無數玩家的偶像!三年前他為了保護平民撤退,獨自斷後,從此杳無音信,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犧牲了……冇想到竟然成了教團的傀儡!”
隨著影刃的話,聯軍中的本地玩家們也紛紛認出了雷裂的身份,隊伍中響起一片嘩然。
“真的是雷裂大神!”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鎧甲上全是黑暗能量!”
“肯定是被教團抓住後強行蠱惑了,太慘了……”
議論聲中,雷裂已經走到了戰場中央,距離聯軍隊列不過百米。他停下腳步,猩紅的眼睛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陸小凡身上,似乎是因為感受到了他身上同源的厄運能量,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災厄的攜帶者……你不該來這裡,更不該阻礙偉大的計劃。”
“計劃?什麼計劃?把整個服務器都變成你們的厄運遊樂場?”陸小凡向前一步,厄運領域下意識地展開,淡淡的黑色能量在他周身流轉,“雷裂是吧?我知道你不是自願的,教團用黑暗魔法控製了你,隻要你能堅持住,我們可以幫你淨化!”
“淨化?”雷裂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笑聲中充滿了絕望,“太晚了……我的靈魂已經被黑暗侵蝕,隻剩下無儘的痛苦和殺戮的慾望。不過,在徹底沉淪之前,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舉起手中的重劍,劍尖指向聯軍隊列,聲音陡然變得淩厲:“一對一單挑!你們派出最強的戰士,贏了我,我就告訴你們教團儀式的關鍵弱點;輸了,你們就乖乖退回自己的服務器,永遠不要再踏入艾歐尼亞一步!”
這話一出,聯軍陣營再次陷入騷動。
“單挑?這分明是陷阱!雷裂大神本來就強,現在又被黑暗能量強化,誰打得過他?”
“而且他肯定有後手,萬一我們派出去的人被他殺了,士氣肯定會大跌!”
“可如果不答應,他就不會告訴我們儀式的弱點,世界之樹就危險了!”
陸小凡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雷裂體內的黑暗能量極其濃鬱,但在那黑暗之下,似乎真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光明,那是他本人的意識在掙紮。看來影刃說的冇錯,雷裂確實是被蠱惑的,他提出單挑,或許真的是想給聯軍留一條生路。
“我來!”
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陣營中的議論。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狂龍提著巨斧,大步流星地從隊列中走出,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狂龍!”蘇沫兒連忙喊道,語氣中帶著擔憂,“彆衝動!雷裂的實力遠超你想象,而且他現在被黑暗能量強化,你不是他的對手!”
“就是因為強纔有意思啊!”狂龍回頭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沫沫姐,你忘了?我可是要成為最強戰神的男人!連一個被蠱惑的傳奇戰士都打不過,還談什麼戰神夢?而且老大說了,遇到打不過的敵人,就把他拖進我的節奏裡,看我怎麼收拾他!”
陸小凡看著狂龍的背影,心中有些複雜。他知道狂龍的性格,熱血、衝動,而且極其好勝,越是強大的對手,他就越興奮。但雷裂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作為本服的傳奇戰士,就算冇有黑暗能量的強化,也絕對是頂尖水平,現在加上黑暗侵蝕帶來的屬性加成,狂龍獲勝的希望非常渺茫。
“狂龍,回來!”陸小凡開口喊道,“這不是逞能的時候,我們可以再想彆的辦法。”
“老大,彆勸我了!”狂龍擺了擺手,腳步冇有絲毫停頓,“我意已決!而且我還有秘密武器呢!”
他一邊說,一邊從揹包裡掏出一瓶紅色的藥水,仰頭灌了下去。係統提示音在陸小凡和蘇沫兒耳邊響起:“玩家‘狂龍’使用了【狂戰士藥水】,接下來五分鐘內,攻擊力提升50%,防禦力降低30%,受到的治療效果減半,陷入狂暴狀態。”
“你居然還留著這種自殺式藥水!”蘇沫兒又氣又急,這藥水是之前錢多多高價買來的,本來是準備在絕境中使用的,冇想到狂龍竟然現在就喝了。
狂龍冇有回頭,隻是舉起巨斧,指向雷裂,大聲喊道:“喂!那個被黑化的傳奇戰士!我來跟你打!輸了可彆哭鼻子!”
雷裂猩紅的眼睛盯著狂龍,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很好,有勇氣。不過,勇氣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毫無意義。”
話音未落,他突然動了!
速度快得驚人,遠超陸小凡等人的預料。明明穿著沉重的重型鎧甲,卻像是冇有重量一般,身形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瞬間出現在狂龍麵前,手中的重劍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狂龍的頭顱劈了下去。
“小心!”蘇沫兒失聲驚呼。
狂龍瞳孔驟縮,他冇想到雷裂的速度會這麼快,根本來不及閃避。情急之下,他隻能舉起巨斧,硬生生擋在頭頂。
“鐺——!”
一聲巨響,金鐵交鳴的聲音震耳欲聾,火花四濺。狂龍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巨斧傳來,手臂瞬間發麻,虎口開裂,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腳下的地麵被踩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好強的力量!”狂龍心中駭然,他現在喝了狂戰士藥水,攻擊力提升了50%,防禦力雖然降低了,但憑藉戰士的本職屬性,防禦也不算低。可即便如此,在雷裂的一擊之下,他竟然毫無還手之力,甚至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要被震碎了。
雷裂冇有給狂龍喘息的機會,一擊得手後,緊接著發動了連擊。重劍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每一劍都帶著磅礴的力量和濃鬱的黑暗能量,劍風所過之處,地麵被劃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腐蝕氣息。
狂龍隻能被動防禦,巨斧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風,勉強擋住雷裂的攻擊。但他的處境越來越危險,雷裂的攻擊速度實在太快了,而且每一劍的力量都大得驚人,他的生命值在緩慢但持續地下降,身上的鎧甲也被砍出了好幾道深深的裂痕。
“這樣下去不行!狂龍遲早會被耗死!”陸小凡眉頭緊鎖,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厄運指環,想要發動技能乾擾雷裂。
“彆衝動!”蘇沫兒連忙拉住他,“雷裂說了是單挑,如果我們插手,不僅會被人看不起,而且可能會徹底激怒他,讓他體內的黑暗能量完全爆發,到時候就真的冇人能阻止他了!”
陸小凡咬了咬牙,隻能作罷。他知道蘇沫兒說的是對的,但看著狂龍在戰場上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心裡也不好受。
“狂龍,用我教你的卸力技巧!”陸小凡大聲喊道,“他的力量雖然強,但攻擊節奏有規律,你找到間隙反擊!”
狂龍聽到陸小凡的提醒,精神一振。他之前和陸小凡一起特訓過,陸小凡曾經教過他一些應對強力敵人的技巧,隻是剛纔被雷裂的氣勢所震懾,一時之間忘了使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緊緊盯著雷裂的重劍,試圖從密集的攻擊中找到破綻。果然,正如陸小凡所說,雷裂的攻擊雖然快,但每三劍之後,都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那是他換氣和蓄力的間隙。
就在雷裂第三劍劈落的瞬間,狂龍冇有像之前那樣硬擋,而是突然側身,巨斧順著重劍的軌跡輕輕一挑,將雷裂的攻擊引向一旁。同時,他腳下發力,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巨斧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雷裂的胸口砍去。
這一擊又快又狠,而且角度刁鑽,正好命中了雷裂攻擊後的空當。
雷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冇想到狂龍竟然能找到他的破綻。但他反應極快,胸口的黑色晶石突然爆發出一陣濃鬱的黑暗能量,形成一道黑色的護盾,擋住了狂龍的攻擊。
“鐺!”
巨斧砍在黑色護盾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護盾泛起一陣漣漪,但並冇有破裂。狂龍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反彈力傳來,再次被震得後退了幾步。
“有點意思。”雷裂的聲音依舊冰冷,但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不過,僅憑這點本事,還不夠。”
他抬手一揮,重劍上的黑暗能量暴漲,劍身變得更加漆黑,邊緣的幽綠光芒也更加濃鬱。緊接著,他口中唸唸有詞,似乎在吟唱技能。
“不好!他要放大招了!”影刃臉色一變,“那是雷裂的成名絕技【雷霆斬】,隻不過現在被黑暗能量汙染,變成了【黑暗雷霆斬】,威力比以前強了不止一倍!”
話音未落,雷裂突然大喝一聲,手中的重劍高高舉起,一道巨大的黑色雷霆從劍身湧出,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劍影,朝著狂龍劈了下去。
黑色雷霆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發出滋滋的聲響,地麵被烤得焦黑,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縫。這一擊的威力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擊,狂龍甚至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正在向自己逼近。
“狂龍,快躲開!”蘇沫兒嚇得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握住十字架,隨時準備施展治療術。
狂龍也知道這一擊的厲害,他想躲,但黑色雷霆的範圍實在太大了,而且速度極快,他根本來不及閃避。情急之下,他隻能再次舉起巨斧,將體內所有的能量都灌注其中,準備硬接這一擊。
“轟——!”
黑色雷霆重重地劈在狂龍的巨斧上,巨大的力量瞬間將狂龍擊飛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狂龍!”蘇沫兒驚呼一聲,立刻施展【快速治療】,一道金色的聖光落在狂龍身上,恢複了他一部分生命值。
但即便是這樣,狂龍的生命值也隻剩下了不到30%,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被黑色雷霆灼傷,失去了知覺,根本無法站立。
雷裂緩緩走向狂龍,重劍上的黑色雷霆還在滋滋作響,他看著倒地不起的狂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是惋惜,又似乎是解脫。
“遊戲結束了。”雷裂的聲音冰冷,舉起重劍,準備給狂龍最後一擊。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陸小凡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戰場中央,擋在了狂龍麵前。
“你違反了規則。”雷裂的目光落在陸小凡身上,帶著一絲不悅,“我說過,是一對一單挑,你不能插手。”
“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陸小凡麵無表情地看著雷裂,“而且,你剛纔那一擊,已經超出了單挑的範疇,你動用了黑暗能量的全力,這根本就是不公平的對決。”
“公平?”雷裂發出一陣冷笑,“在這個世界上,從來就冇有公平可言。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纔是唯一的法則。”
“那我就來打破這個法則。”陸小凡緩緩舉起右手,厄運領域瞬間展開,黑色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湧出,將他和雷裂都籠罩其中,“既然你覺得不公平纔是常態,那我就用我的方式,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不公平’。”
雷裂感受到陸小凡身上散發出來的厄運能量,瞳孔微微一縮:“你的能量……和我體內的黑暗能量很像,但又有所不同。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誰不重要。”陸小凡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重要的是,從現在開始,你會變得非常倒黴。”
他話音剛落,突然發動了技能【厄運標記】,一道黑色的印記如同墨滴般飛出,精準地落在了雷裂的胸口。
雷裂心中警兆大生,下意識地想要躲閃,但已經來不及了。黑色印記落在他胸口的黑色晶石上,瞬間融入其中。緊接著,他感覺到一股詭異的能量湧入體內,自己的身體彷彿突然不聽使喚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雷裂皺了皺眉,想要舉起重劍攻擊陸小凡,但就在這時,他腳下一滑,竟然不小心踩在了一塊鬆動的石頭上,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聯軍和教團的人。雷裂可是傳奇戰士,就算是被偷襲,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摔倒吧?
“哈哈哈!老大牛逼!”狂龍躺在地上哈哈大笑,“雷裂,你也有今天!這就是得罪我們災星聯盟的下場!”
雷裂從地上爬起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能感覺到,自從被那個黑色印記命中後,自己的運氣似乎變得極差,剛纔那一下摔倒,根本就不是他自己能控製的,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中操控著他。
“耍花招的卑鄙小人!”雷裂怒吼一聲,再次舉起重劍,朝著陸小凡衝去。
但這一次,他的攻擊變得破綻百出。明明瞄準了陸小凡的胸口,卻因為腳下突然出現的小土坑,攻擊方向偏移,砍在了空處;想要發動技能,卻發現體內的黑暗能量突然紊亂,技能吟唱被打斷;甚至連他身上的鎧甲,都開始出現各種故障,頭盔突然滑落,遮住了他的視線,肩甲的卡扣也莫名其妙地斷裂,掉落在地上。
陸小凡隻是站在原地,悠閒地躲避著雷裂的攻擊,偶爾還會反擊一下。他的攻擊並不強,但每一次都能命中雷裂的破綻,讓雷裂的生命值緩慢下降。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教團的陣營中,一名法師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戰場上的景象,“雷裂大人怎麼會變成這樣?他像是被什麼東西詛咒了一樣,倒黴到了極點!”
“是那個叫‘災星’的玩家!”另一名法師臉色凝重地說道,“他身上有一股詭異的能量,能影響他人的運氣,雷裂大人肯定是被他的能量影響了!”
聯軍的陣營中,眾人則是一片歡呼。
“老大太厲害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黴運攻擊嗎?”
“雷裂大神現在也太慘了吧,走路都能摔跤,攻擊全是空大!”
“哈哈哈,這就是得罪我們老大的下場,讓你嚐嚐被黴運纏身的滋味!”
蘇沫兒看著戰場上從容不迫的陸小凡,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笑容。她知道,陸小凡終於完全掌控了自己的厄運能量,並且能將其靈活運用在戰鬥中了。
雷裂的處境越來越艱難,他的生命值已經下降到了50%以下,而且因為不斷地倒黴,他的心態也變得越來越暴躁。他越是暴躁,就越是容易出錯,陷入了惡性循環。
“夠了!”雷裂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體內的黑暗能量突然爆發,黑色的光芒籠罩了他的全身,他胸口的黑色晶石也變得更加耀眼,“我要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猛地舉起重劍,體內的黑暗能量瘋狂地湧入劍身,準備發動一招更強的技能。這一次,他冇有吟唱,而是直接將黑暗能量引爆,想要用純粹的力量碾壓陸小凡。
“不好!他要自爆!”影刃臉色一變,“黑暗能量自爆的威力極大,方圓百米之內都會被夷為平地,老大危險!”
陸小凡也感受到了雷裂體內那股狂暴的能量,心中暗道不好。他知道,一旦雷裂引爆黑暗能量,不僅自己會被炸死,周圍的聯軍士兵也會受到波及。
“不能讓他自爆!”陸小凡咬了咬牙,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冇有後退,反而朝著雷裂衝了過去,同時發動了新技能【命運輪轉】。
“檢測到玩家‘災星’使用技能【命運輪轉】,目標:雷裂,幸運值互換中……”
係統提示音響起的瞬間,陸小凡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體內的厄運能量和雷裂體內的黑暗能量發生了劇烈的碰撞。他的生命值開始瘋狂下降,身上的鎧甲也瞬間佈滿了裂痕,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而雷裂則是渾身一僵,體內狂暴的黑暗能量突然消失了,胸口的黑色晶石也變得暗淡無光。他眼中的猩紅光芒褪去了不少,恢複了一絲清明。
“我……我這是怎麼了?”雷裂看著自己的雙手,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似乎是剛剛從一場噩夢中醒來。
陸小凡強忍著眩暈和疼痛,說道:“你被教團的黑暗魔法蠱惑了,現在我暫時壓製住了你體內的黑暗能量,但這隻是暫時的,想要徹底淨化,還需要你的配合。”
雷裂皺了皺眉,似乎在回憶什麼。過了片刻,他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憤怒:“冇錯……我記得,三年前我被教團抓住後,他們對我施展了‘厄運詛咒’,讓我的靈魂被黑暗侵蝕,變成了他們的傀儡。這些年來,我一直活在痛苦和殺戮中,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陸小凡打斷他,“教團的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們要奪取世界之樹的力量,你知道儀式的關鍵弱點在哪裡嗎?”
雷裂點了點頭,目光變得堅定:“我知道。教團的儀式核心在世界之樹的根部,他們用‘厄運結晶’作為能量源,隻要毀掉厄運結晶,儀式就會失敗。但厄運結晶被一群強大的黑暗守衛保護著,而且周圍佈滿了陷阱,想要靠近並不容易。”
“太好了!”陸小凡心中一喜,“你能帶我們去嗎?”
雷裂剛想點頭,突然臉色一變,體內的黑暗能量再次躁動起來,他的眼睛又開始變紅:“不……不行,教團在我體內種下了‘黑暗種子’,隻要我試圖背叛他們,種子就會爆發,讓我再次陷入瘋狂……而且,他們還派了人監視我,如果我帶你去,我們都會死。”
“那怎麼辦?”陸小凡眉頭緊鎖。
就在這時,遠處的森林深處再次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比之前更加響亮,更加接近。大地的震顫也變得越來越劇烈,彷彿那頭墮落巨龍已經離他們不遠了。
“冇時間了!”雷裂咬了咬牙,從揹包裡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扔給陸小凡,“這是教團的通行令牌,拿著它,你可以避開外圍的陷阱和守衛,直接進入世界之樹的根部。厄運結晶的弱點是光明能量,蘇沫兒小姐的聖光應該能對它造成傷害。”
陸小凡接過令牌,入手冰涼,上麵刻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黑暗能量。
“你自己怎麼辦?”蘇沫兒走上前,問道。
雷裂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釋然:“我已經活了這麼久,早就夠了。我會留在這裡,拖延墮落巨龍和教團的追兵,為你們爭取時間。記住,一定要毀掉厄運結晶,阻止教團的計劃,否則,整個艾歐尼亞服都會被黑暗吞噬。”
他說完,轉身看向森林深處,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舉起手中的重劍,體內的黑暗能量再次爆發,但這一次,他冇有被黑暗控製,而是將黑暗能量轉化為了自己的力量。
“去吧!我會在這裡為你們斷後!”雷裂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悲壯,“告訴艾歐尼亞的人們,雷霆戰神,從未真正隕落!”
陸小凡看著雷裂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雷裂這一去,大概率是九死一生,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辜負雷裂的期望。
“保重!”陸小凡鄭重地說道,然後轉身對蘇沫兒、狂龍和影刃說道,“我們走!去世界之樹的根部,毀掉厄運結晶!”
狂龍已經被蘇沫兒治療好了傷勢,他站起身,看著雷裂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敬佩:“真是個漢子!等我們毀掉厄運結晶,一定回來幫他!”
陸小凡點了點頭,冇有說話,帶著眾人朝著世界之樹的方向跑去。
雷裂看著陸小凡等人離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黑暗能量徹底爆發,黑色的光芒籠罩了他的全身,他的體型變得更加高大,身上的鎧甲也變得更加猙獰。
遠處的森林深處,一頭巨大的墮落巨龍緩緩走出,它的鱗片漆黑如墨,翅膀展開有數十米寬,眼中閃爍著邪惡的紅光,口中噴出黑色的火焰,將周圍的樹木都點燃了。
在墮落巨龍的身後,跟著大批的教團信徒和怪物,他們氣勢洶洶地朝著戰場趕來。
雷裂握緊了手中的重劍,迎向了墮落巨龍和教團的大軍。他的身影在龐大的墮落巨龍麵前顯得如此渺小,但他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想要過去,先過我這一關!”
雷裂的聲音響起,帶著無儘的戰意,迴盪在永恒之森的上空。一場慘烈的阻擊戰,就此拉開序幕。
而陸小凡等人則是一路狂奔,朝著世界之樹的根部前進。他們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重大,隻有儘快毀掉厄運結晶,才能阻止教團的計劃,才能不辜負雷裂的犧牲。
前方的道路充滿了未知和危險,但他們冇有絲毫退縮。陸小凡握緊了手中的厄運指環,蘇沫兒握緊了十字架,狂龍揮舞著巨斧,影刃則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森林深處,朝著世界之樹的方向,一步步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