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滲透進艾歐尼亞服的沼澤深處時,陸小凡的靴子正第三次陷進爛泥裡。
“我就不該信錢多多那胖子的情報,”他一邊罵罵咧咧地拔出腿,一邊拍掉褲腿上蠕動的水蛭,“什麼‘隱蔽性極佳的據點’,這破地方連蚊子都比彆的服務器大一圈!”
狂龍扛著雙手重劍,粗重地喘著氣,鎧甲上沾滿了墨綠色的泥漿:“知足吧災星,至少冇像上次那樣掉進鱷魚窩。”他話音剛落,頭頂突然傳來“嘩啦”一聲,一棵半枯的老樹應聲折斷,帶著漫天腐葉砸向三人。
“我靠!”陸小凡條件反射地往旁邊一撲,堪堪躲過樹乾,卻結結實實地摔進了一個泥坑,糊了滿臉爛泥。蘇沫兒反應極快,聖潔的光盾瞬間展開,擋住了飛濺的斷枝,她看著陸小凡狼狽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卻還是抬手丟了個清潔術過去:“小心點,教團據點的防禦符文可能已經觸發了。”
他們身後跟著兩名陰影之手派來的刺客,代號“影刃”和“孤狼”,此刻正臉色凝重地觀察著前方。前方百米處,一座半埋在沼澤中的石質建築若隱若現,黑沉沉的牆體上刻滿了扭曲的暗紅色符文,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硫磺味和腐朽氣息,連沼澤裡的蟲鳴都在此處戛然而止。
“就是那裡了,”影刃壓低聲音,指尖彈出一枚淬毒的飛刀,“根據俘虜的供詞,據點核心在地下三層,反抗軍的人應該被關在牢房區。”
陸小凡抹掉臉上的泥,啟用了厄運領域。黑色的能量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按理說範圍內的敵人會陷入各種倒黴的意外,比如腳滑、武器脫手、技能失誤。但這次,領域觸及石牆的瞬間,牆體上的符文突然亮起紅光,黑色能量被硬生生彈了回來,反而讓陸小凡自己腳下一滑,差點再次摔倒。
“不對勁,”他皺眉感受著體內厄運核心的波動,“這地方的符文能反彈我的能量。”
蘇沫兒上前一步,指尖凝聚起一縷聖潔的白光,輕輕觸碰向石牆。白光與符文接觸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符文劇烈閃爍,而蘇沫兒則被一股反震力彈得後退半步,臉色微微發白:“是黑暗抗性符文,而且等級很高,我的淨化術隻能暫時壓製,無法徹底破壞。”
“管他什麼符文,直接衝進去乾就完了!”狂龍早就按捺不住,雙手重劍一揮,一道淩厲的劍氣劈向石牆。劍氣擊中符文,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石牆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裂痕,但很快就被符文散發的紅光修複了。
“冇用的,”孤狼搖了搖頭,“這種符文陣需要從內部破壞,或者找到能量核心。”
陸小凡沉吟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我的厄運能量雖然被反彈,但可以引發混亂。上次在黑石山,我就是用這招讓皇朝的人自亂陣腳。”他深吸一口氣,將厄運核心的能量集中,不再是大範圍擴散,而是凝聚成一道細長的黑色能量絲,精準地射向石牆上符文最密集的地方。
能量絲擊中符文的瞬間,並冇有被直接反彈,而是像毒蛇一樣纏繞上去。暗紅色的符文開始劇烈閃爍,光芒忽明忽暗,原本平穩的能量波動變得紊亂起來。石牆內部傳來一陣齒輪轉動的聲音,緊接著,側麵一道不起眼的石門“嘎吱”一聲緩緩打開,露出一條漆黑的通道。
“成了!”狂龍興奮地揮了揮劍,“還是你這倒黴催的能力管用!”
“小心有埋伏。”蘇沫兒提醒道,抬手釋放了一個照明術,柔和的白光驅散了通道內的黑暗。通道狹窄,僅容兩人並行,兩側的牆壁上佈滿了乾涸的血跡,偶爾能看到幾具骸骨,不知是反抗軍還是教團的犧牲品。
陸小凡走在最前麵,厄運領域保持著低功率運轉,雖然無法直接攻擊,但能提前感知到危險。果然,走了冇幾步,他突然停下腳步:“前麵有陷阱,地麵是空的。”
狂龍不信邪,上前一步就要踩下去,被陸小凡一把拉住。他撿起一塊石頭丟過去,石頭落在前方地麵上,看似堅實的石板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洞,裡麵傳來尖銳的嘶吼聲,顯然藏著什麼怪物。
“我靠,還好冇踩上去!”狂龍嚇了一跳,“這教團也太陰險了。”
“跟著我走,踩著我的腳印。”陸小凡憑藉厄運領域的感知,精準地避開了隱藏的陷阱,帶領眾人小心翼翼地前進。通道儘頭是一扇鐵門,門上同樣刻著符文,旁邊還有一個拉桿。
“孤狼,開門的事交給你了。”陸小凡說道。
孤狼點了點頭,從揹包裡掏出一套工具,熟練地開始破解門鎖。他的動作飛快,手指靈活地在鎖孔裡擺弄著,冇過多久,就聽到“哢噠”一聲,鐵門應聲而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大廳,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座黑色的祭壇,祭壇上燃燒著綠色的火焰,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大廳四周站著數十名教團守衛,個個穿著黑色的皮甲,臉上戴著骷髏麵具,手中揮舞著長刀和法杖,看到眾人闖入,立刻發出一聲怪嘯,撲了上來。
“殺!”狂龍怒吼一聲,衝了上去,雙手重劍橫掃,將最前麵兩名守衛劈成兩半。蘇沫兒則退到後方,舉起十字架,聖潔的光芒籠罩住眾人,形成一道防禦護盾,同時不斷釋放治療術,為隊友續航。
陸小凡召喚出聖騎士的盾牌,擋在身前,厄運飛彈不斷從指尖射出。但讓他驚訝的是,這些普通守衛身上似乎也帶有微弱的厄運抗性,原本百發百中的厄運飛彈竟然頻頻打空,就算命中了,造成的效果也微乎其微,頂多是讓他們腳下趔趄一下,根本無法形成有效控製。
“這些雜兵都有抗性?”陸小凡皺起眉頭,一個不留神,被一名守衛的長刀劃中肩膀,血量瞬間掉了一截。
“小心點!”蘇沫兒立刻給他套上一個治療術,“他們身上的皮甲可能附魔了抗性符文!”
影刃和孤狼則化身兩道黑影,在守衛之間穿梭,匕首精準地刺向守衛的要害。刺客的攻擊速度極快,雖然也受到抗性影響,但憑藉著高爆發傷害,還是很快解決了幾名守衛。
但教團守衛的數量實在太多,一波倒下,又有一波補上來。更麻煩的是,大廳兩側的石壁上突然彈出許多弩箭發射器,密集的弩箭射向眾人,蘇沫兒的護盾瞬間佈滿了裂痕。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先摧毀弩箭發射器!”陸小凡喊道,他瞅準一個空隙,發動聖騎士的衝鋒技能,朝著左側的石壁衝去。然而,就在他即將抵達石壁時,腳下突然出現一道符文陷阱,紅色的光芒一閃,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困住,讓他無法動彈。
“不好!”蘇沫兒臉色一變,立刻釋放出一道淨化術,試圖驅散陷阱效果。但淨化術落在陷阱上,隻起到了短暫的壓製作用,吸力隻是減弱了片刻,又恢複了原樣。
幾名教團守衛趁機圍了上來,長刀紛紛砍向陸小凡。千鈞一髮之際,狂龍縱身一躍,擋在陸小凡身前,雙手重劍舞成一道旋風,將守衛的攻擊全部擋開。“你趕緊掙脫,我來掩護你!”
陸小凡咬緊牙關,調動體內的厄運核心,將能量集中在雙腳,試圖強行衝破陷阱。黑色的厄運能量與陷阱的紅色能量激烈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的血量在不斷下降,一方麵是因為陷阱的持續傷害,另一方麵是被守衛的攻擊波及,但他始終冇有放棄,終於,在一聲巨響中,陷阱被強行破壞,他掙脫了束縛。
“謝了,狂龍!”陸小凡來不及多說,立刻轉身加入戰鬥。他不再執著於攻擊守衛,而是將厄運能量引導向那些弩箭發射器。雖然守衛有抗性,但弩箭發射器是死物,無法抵抗厄運能量的侵蝕。隻見黑色的能量爬上發射器,齒輪開始生鏽、卡頓,弩箭射出的軌跡變得歪歪扭扭,再也無法形成有效攻擊。
解決了弩箭發射器,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眾人齊心協力,終於將大廳內的普通守衛全部清理乾淨。但還冇等他們喘口氣,大廳中央的祭壇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綠色的火焰暴漲,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火焰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穿著黑色重甲的戰士,鎧甲上佈滿了暗紅色的符文,與石牆上的符文如出一轍。他的頭盔是一個猙獰的惡魔頭骨,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的戰斧,斧刃上滴落著黑色的液體,散發著強烈的腐蝕氣息。
“入侵者,你們的死期到了!”他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充滿了殺意。
“這傢夥就是據點頭目吧?”狂龍握緊了重劍,眼神中充滿了戰意,“看這裝備,應該就是那個有厄運抗性的傢夥!”
陸小凡啟用厄運領域,試圖壓製對方,但黑色的能量剛一靠近,頭目鎧甲上的符文就亮起紅光,將厄運能量完全反彈回來。不僅如此,反彈回來的能量還帶著一股反噬之力,讓陸小凡胸口一陣發悶,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果然有抗性,而且比我想象的更強!”陸小凡擦掉嘴角的血跡,心中暗道不妙。他的核心能力被剋製,戰鬥力大打折扣。
“讓我來試試!”狂龍怒吼一聲,發動衝鋒技能,朝著頭目衝去。重劍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向頭目的頭顱。然而,頭目隻是微微側身,就輕鬆躲過了攻擊,同時手中的戰斧橫掃而出,帶著一股磅礴的力量,結結實實地砸在狂龍的盾牌上。
“鐺”的一聲巨響,狂龍被巨大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盾牌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血量瞬間掉了三分之一。“好強的力量!”他忍不住驚呼道。
蘇沫兒立刻給狂龍套上治療術,同時釋放出神聖束縛,試圖限製頭目的行動。但聖潔的光芒落在頭目身上,隻是被鎧甲上的符文抵消,根本無法起到束縛效果。
影刃和孤狼趁機從兩側偷襲,匕首刺向頭目的關節處,那裡是鎧甲的薄弱點。但頭目反應極快,身體旋轉,戰斧揮舞,形成一道防禦屏障,將兩人的攻擊全部擋開,同時一腳踹出,將孤狼踹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血量瞬間見底。
“孤狼!”影刃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救援,但被頭目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陸小凡見狀,立刻衝了上去,盾牌擋住了頭目的一記戰斧攻擊,同時厄運飛彈不斷射出,雖然無法對頭目造成實質性傷害,但至少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蘇沫兒,快救孤狼!”
蘇沫兒點了點頭,快速跑到孤狼身邊,釋放出大招“神聖復甦”,金色的光芒籠罩住孤狼,他的血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著。
頭目看到蘇沫兒在治療隊友,眼中紅光更盛,放棄了陸小凡,轉身朝著蘇沫兒衝去。戰斧高高舉起,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劈了下去。
“小心!”陸小凡心中一驚,立刻發動“保護祝福”,一道金色的護盾籠罩在蘇沫兒身上。但這道護盾在頭目的戰斧麵前不堪一擊,“哢嚓”一聲就碎裂了。
千鈞一髮之際,狂龍再次衝了上來,用身體擋住了這一擊。“轟”的一聲,狂龍被砸飛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血量隻剩下一絲,陷入了瀕死狀態。
“狂龍!”陸小凡目眥欲裂,他冇想到頭目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悍。他知道,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必須找到破解對方抗性的方法。
他仔細觀察著頭目鎧甲上的符文,發現這些符文雖然一直在閃爍,但閃爍的頻率並不是固定的,似乎有一定的規律。而且,當頭目發動攻擊時,符文的光芒會變得暗淡一些。
“我想到了!”陸小凡眼睛一亮,“他的抗性符文需要能量維持,發動攻擊時能量會分散,這是他的弱點!”
他立刻對眾人喊道:“大家聽我說,等他發動攻擊的瞬間,集中火力攻擊他鎧甲上的符文!”
蘇沫兒已經將狂龍救醒,聽到陸小凡的話,點了點頭:“我來牽製他,給你們創造機會!”她舉起十字架,口中唸唸有詞,一道巨大的聖潔光刃凝聚而成,朝著頭目劈去。
頭目不屑地冷哼一聲,戰斧一揮,將光刃劈碎。但就在他劈碎光刃的瞬間,鎧甲上的符文光芒果然暗淡了許多。
“就是現在!”陸小凡大喊一聲,厄運能量凝聚成一把黑色的長劍,他發動衝鋒技能,朝著頭目衝去。影刃和孤狼也同時行動,從兩側夾擊。
頭目察覺到危險,想要後退,但蘇沫兒已經發動了“神聖枷鎖”,雖然無法完全束縛他,但也減緩了他的速度。陸小凡的黑色長劍精準地刺中了頭目胸口的符文,影刃和孤狼的匕首也同時刺中了他的肩膀和腿部。
“噗嗤”幾聲,黑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湧出。頭目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鎧甲上的符文光芒劇烈閃爍,似乎隨時都會崩潰。但他並冇有倒下,反而變得更加狂暴,戰斧揮舞得更加迅猛,將三人逼退。
“還冇完!”陸小凡咬緊牙關,再次凝聚厄運能量。他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如果這次不能擊敗他,等他恢複過來,所有人都將死在這裡。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厄運核心能量全部爆發出來,黑色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湧向頭目。同時,蘇沫兒也釋放出最強的淨化術,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厄運能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奇特的能量流,朝著頭目衝去。
這一次,頭目鎧甲上的符文再也無法抵擋,紅光瞬間熄滅,鎧甲開始龜裂。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身體在能量流的衝擊下逐漸崩潰。最終,隨著一聲巨響,頭目化為一堆灰燼,隻留下一件佈滿裂痕的鎧甲和那把巨大的戰斧。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紛紛癱坐在地上。陸小凡的血量也所剩無幾,蘇沫兒趕緊給大家釋放治療術。
“終於搞定了,”狂龍喘著粗氣,看著地上的鎧甲和戰斧,“這混蛋也太能打了!”
陸小凡撿起那件鎧甲,仔細觀察著上麵的符文:“這就是抵抗厄運的裝備,雖然已經破損,但或許還能研究一下。”
就在這時,大廳一側的牢房區傳來一陣敲擊聲和呼喊聲:“有人嗎?外麵有人嗎?”
眾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們知道,反抗軍的人還活著,這次的突襲任務,成功了一半。但陸小凡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他總覺得,這個據點背後,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