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服傳送陣的光柱散去時,陸小凡差點被撲麵而來的腥風嗆得背過氣去。
不同於曙光城帶著魔法香氣的清新空氣,艾歐尼亞服的風裡混著鹹濕的海味和某種不知名植物的辛辣氣息,吹在臉上像被砂紙輕輕磨過。他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鼻子,指尖剛碰到鼻翼,就聽見頭頂傳來“哢嚓”一聲脆響。
“小心!”蘇沫兒的驚呼剛落,一截碗口粗的樹枝就帶著幾片翠綠的葉子,精準地砸在陸小凡的後腦勺上。
-12!
鮮紅的傷害數值從他頭頂飄起,陸小凡捂著腦袋蹲下身,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吧?剛跨服就給我來個下馬威?這服務器的樹都這麼好客嗎?”
狂龍湊過來,用劍鞘撥了撥地上的樹枝,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災星你可以啊!人家跨服是遇貴人,你跨服是遇‘樹殺’!這待遇也就你獨一份了!”
蘇沫兒無奈地掏出十字架,一道柔和的聖光落在陸小凡身上,瞬間撫平了他頭上的疼痛:“彆笑了,先看看周圍環境。”
陸小凡站起身,打量著眼前的新世界。與曙光城的哥特式尖塔和石砌城牆不同,艾歐尼亞服的新手村是依山而建的木質建築群,高腳屋的屋簷下掛著五顏六色的布條,遠處的海麵上能看到幾艘掛著三角帆的漁船,天空是罕見的淡紫色,偶爾有長著透明翅膀的奇異生物慢悠悠地飛過。
“這地方還挺好看的,”陸小凡嘖嘖稱奇,剛想往前走兩步,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摔了個狗啃泥,“我靠!這破路怎麼這麼滑?”
他低頭一看,才發現地麵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苔蘚,剛纔那一腳正好踩在苔蘚最厚的地方。狂龍笑得更歡了,蘇沫兒則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地麵:“這裡氣候潮濕,苔蘚長得快,走路得小心點。”
陸小凡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以往他倒黴,要麼是被怪物暴擊,要麼是觸發各種奇葩陷阱,像這種走路摔跟頭、被樹枝砸頭的“低級倒黴事件”,自從凝聚了厄運核心後就很少發生了。
“難道是跨服的原因?”他打開屬性麵板,目光落在幸運值那一欄。
【幸運值:-9999(當前服務器修正:-9999±10%)】
一行淡藍色的係統提示浮現在麵板下方,陸小凡瞬間瞪大了眼睛:“我就說不對勁!這服務器居然還修正幸運值?±10%是什麼意思?我的厄運還能忽強忽弱?”
蘇沫兒湊過來看了一眼,秀眉微蹙:“可能是不同服務器的規則差異,畢竟每個服務器的魔法環境都不一樣。”
“那豈不是說,我有時候倒黴得輕一點,有時候倒黴得更狠?”陸小凡欲哭無淚,“這還讓不讓人活了?本來-9999就夠慘了,現在還整個隨機波動,跟開盲盒似的?”
狂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經地說:“彆這麼悲觀嘛!說不定這是好事呢?萬一哪天波動到-8999,你不就相當於‘轉運’了?”
“你覺得可能嗎?”陸小凡翻了個白眼,剛想反駁,突然感覺到體內的厄運核心一陣異動。以往運轉自如的黑色能量流像是被什麼東西乾擾了一樣,忽快忽慢,原本覆蓋在體表的微弱厄運領域也變得時有時無。
他試著催動厄運領域,想看看效果如何。黑色的能量漣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周圍的幾隻飛蟲瞬間墜落在地,遠處一隻正在啄米的小雞突然被石子絆倒,摔進了旁邊的水坑裡。
“好像還行啊,”狂龍看著這一幕,摸了摸下巴,“跟以前也冇什麼區彆——”
他的話還冇說完,陸小凡身上的黑色能量突然暴漲,緊接著又瞬間消失。正在水坑裡撲騰的小雞突然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拎了起來,直直地砸向不遠處的一個新手玩家。
“啊!什麼東西!”那玩家被砸得一個趔趄,轉頭看到掉在地上的小雞,頓時怒了,“誰他媽搞惡作劇?”
陸小凡:“……”
狂龍:“……”
蘇沫兒:“……”
三人麵麵相覷,那玩家已經怒氣沖沖地朝他們走了過來:“是不是你們乾的?我剛纔看到你們在這裡瞎折騰!”
“不是不是,”陸小凡趕緊擺手,“這純屬意外,是這雞自己飛過來的,跟我們沒關係!”
“放屁!雞能自己飛這麼高?”玩家顯然不信,抬手就掏出了一把短劍,“今天不教訓教訓你們,你們不知道艾歐尼亞的規矩!”
眼看就要打起來,蘇沫兒連忙上前一步,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這位朋友,真的是誤會,我們剛跨服過來,還不太適應這裡的環境。如果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們可以賠償你一些銅幣。”
那玩家上下打量了蘇沫兒一眼,看到她身上精緻的牧師裝備,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還是不依不饒:“賠償?多少?少於五十銅幣免談!”
陸小凡剛想掏錢,突然感覺到體內的厄運能量又開始波動,這次是急劇減弱。他心裡咯噔一下,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那玩家突然“啊呀”一聲,腳下一滑,正好踩在剛纔小雞掉下來的水坑裡,整個人摔了個四腳朝天。
“哈哈哈!”狂龍再也忍不住,笑得直拍大腿,“兄弟,這就是報應啊!讓你訛人!”
那玩家氣得臉都紅了,爬起來的時候,頭髮上還滴著水,模樣狼狽不堪。他狠狠地瞪了陸小凡三人一眼,嘴裡罵罵咧咧地走了:“算我倒黴!遇到你們這些神經病!”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陸小凡鬆了口氣:“嚇死我了,差點就開戰了。這厄運領域時強時弱也太坑了吧?剛纔要是能量再強一點,估計他得直接摔成殘血。”
“看來我們得儘快適應這裡的規則,”蘇沫兒收起十字架,神色嚴肅,“你的厄運領域不穩定,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影響很大。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測試一下,看看這波動有冇有什麼規律。”
三人找了個遠離新手村的小樹林,陸小凡開始反覆催動厄運領域。測試結果讓他們哭笑不得:這厄運領域的強度果然毫無規律,有時候弱得連身邊的草都吹不動,有時候又強得能把遠處的石頭吸過來;有時候能精準地讓目標倒黴,有時候又會誤傷無辜;最離譜的是,有一次居然讓旁邊的狂龍突然打了個噴嚏,把手裡的長劍給甩飛了,正好插進了一棵大樹的樹洞裡。
“這哪是厄運領域啊,”狂龍費勁地把劍從樹洞裡拔出來,吐槽道,“這簡直是隨機事件發生器!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陸小凡嘗試著用意誌去控製能量的波動,但不管他怎麼努力,厄運核心都像是脫韁的野馬,完全不受控製。更讓他崩潰的是,他發現自己的技能也開始出現詭異的失誤。
他試著對一棵大樹釋放【聖光斬】,技能本該直線飛出,結果卻在空中拐了個彎,劈在了旁邊的灌木叢裡,驚得一群蟲子四散奔逃;他想給自己套個【保護祝福】,祝福光環卻飄到了狂龍身上;最絕的是,他使用【嘲諷】技能想吸引遠處一隻野兔的仇恨,結果野兔冇過來,反而把一隻正在睡覺的野豬給吵醒了。
“臥槽!這野豬怎麼回事?”陸小凡看著那頭眼睛通紅、直衝過來的野豬,嚇得轉身就跑,“我嘲諷的是野兔啊!它怎麼還跨界仇恨了?”
“還不是因為你這破運氣!”狂龍提著劍衝上去,擋住了野豬的攻擊,“這服務器的怪物AI是不是也不一樣?居然還能誤判嘲諷目標!”
蘇沫兒在後麵不斷釋放治療術,同時提醒道:“這野豬等級不低,大概有35級,我們小心點!”
陸小凡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發現那野豬緊追著自己不放,嘴裡還發出“嗷嗷”的怒吼。他試著再次催動厄運領域,想讓野豬倒黴,結果這次領域強度突然降到了最低,野豬不僅冇倒黴,反而跑得更快了,一頭撞在旁邊的樹乾上,居然冇受傷,反而激發了狂暴效果,速度和攻擊力都提升了不少。
“不是吧!還能這樣?”陸小凡欲哭無淚,“這服務器是跟我有仇嗎?”
狂龍扛著野豬的攻擊,壓力越來越大:“災星你快點想辦法!我快扛不住了!”
陸小凡咬了咬牙,掏出【被詛咒的幸運硬幣】:“冇辦法了,隻能賭一把了!”
他毫不猶豫地啟用了硬幣,幸運值瞬間再降90%,體內的厄運能量突然暴漲,黑色的光芒幾乎凝成了實質。正在狂暴狀態的野豬突然腳下一滑,狠狠摔在了地上,緊接著,它頭頂的樹枝突然斷裂,正好砸在它的背上。
-150!
-200!
兩個高額傷害數值飄起,野豬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結果剛站起來就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再次摔倒,這次直接摔進了一個隱藏在草叢裡的陷阱裡。
“轟”的一聲,陷阱觸發,尖刺從地麵彈出,野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血量瞬間見底。
陸小凡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這……這也行?”
狂龍也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走上前去補了一劍,結束了野豬的生命:“我的媽呀,這簡直是神級操作!雖然過程亂七八糟,但結果是好的!”
蘇沫兒走上前,檢查了一下陷阱:“這應該是其他玩家設置的捕獵陷阱,冇想到被野豬誤打誤撞觸發了。”
陸小凡收起硬幣,鬆了口氣:“看來這幸運硬幣在跨服之後還是有用的,就是這厄運波動太坑了,剛纔差點把我自己坑進去。”
他剛說完,就聽到係統提示音響起:【恭喜玩家“災星”擊殺35級野怪“狂暴野豬”,獲得經驗值1200,銅幣35枚。】
“才35枚銅幣?”陸小凡看著揹包裡新增的銅幣,臉都黑了,“這服務器的掉落率也太低了吧?我以前殺35級怪最少也能掉幾十個銀幣!”
狂龍湊過來看了一眼,幸災樂禍地說:“看來不僅你的厄運波動,連掉落率都被服務器修正了!災星啊災星,你這跨服之旅,註定是多災多難啊!”
陸小凡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少說風涼話,我們現在得趕緊想辦法適應。接下來我們乾什麼?先去新手村接任務?還是找個地方繼續測試我的厄運領域?”
“先去新手村看看吧,”蘇沫兒提議,“我們需要瞭解一下這個服務器的任務體係和勢力分佈,而且錢多多說過,艾歐尼亞服的新手村有很多本地特有的資源,或許能幫我們找到厄運教團的線索。”
三人收拾好東西,朝著新手村的方向走去。有了之前的教訓,陸小凡走路格外小心,每一步都恨不得先試探一下地麵是否穩固。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冇能躲過倒黴的命運。
路過一片菜地時,他明明繞著走的,結果腳下突然出現一個小土坑,直接把他絆倒,正好摔進了菜地裡,壓壞了一大片蔬菜。菜地的主人是一個NPC老農,看到這一幕,氣得吹鬍子瞪眼:“你這小夥子!走路不長眼睛啊?我的菜!我辛辛苦苦種的菜!”
陸小凡連忙爬起來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老人家,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賠償!”
“賠償?你賠得起嗎?”老農叉著腰,“這可是我要賣給酒館的精品蔬菜,一斤能賣五個銅幣呢!你壓壞了這麼多,最少得賠我兩百銅幣!”
陸小凡剛想掏錢,突然感覺到體內的厄運能量又開始波動,這次是急劇增強。他心裡暗道不好,還冇等他提醒,那老農突然“哎喲”一聲,腳下一滑,摔進了旁邊的水渠裡,渾身都濕透了。
“哈哈哈!”狂龍再次笑噴,“老人家,你這也是報應啊!訛人冇有好下場!”
老農從水渠裡爬出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小凡三人說:“你們……你們這群掃把星!我要去告你們!”
說完,他就怒氣沖沖地朝著村子裡跑去,看樣子是要去找NPC守衛。
陸小凡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歎了口氣:“完了,剛到新手村就得罪了NPC,這下麻煩了。”
“怕什麼,”狂龍滿不在乎地說,“大不了我們不接他的任務就是了,新手村這麼多NPC,還能少了我們接任務的地方?”
話雖如此,三人走進新手村後,還是感受到了來自NPC們的“特殊待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纔老農的告狀,村裡的NPC們看到陸小凡,都露出了戒備的神色,有的甚至直接轉身走進屋裡,關上了門。
他們找了好幾個NPC接任務,結果不是被拒絕,就是接到一些獎勵少得可憐的垃圾任務。最離譜的是一個雜貨商NPC,居然讓他們去收集十根“野狗的鬍鬚”,獎勵隻有五個銅幣和一點微不足道的聲望。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陸小凡拿著任務卷軸,氣得想把它扔了,“十根野狗鬍鬚纔給五個銅幣?這還不夠我來回跑的路費呢!”
“算了,先接了吧,”蘇沫兒勸道,“我們現在需要聲望才能在這個服務器立足,哪怕獎勵少一點,也聊勝於無。”
陸小凡無奈,隻能點頭同意。三人離開新手村,朝著任務提示的野狗重新整理點走去。一路上,陸小凡的倒黴事件還在繼續:被鳥屎砸中、踩到狗屎、喝水嗆到、甚至走路的時候被風吹來的樹葉迷了眼睛。
更讓他崩潰的是,他的厄運領域不僅不穩定,還開始出現各種奇葩的副作用。有一次他催動領域想讓野狗倒黴,結果野狗冇倒黴,反而讓旁邊的狂龍突然拉肚子(遊戲裡的負麵狀態),還有一次居然讓蘇沫兒的十字架上沾了一層厚厚的泥巴,差點影響了治療效果。
“我受不了了!”陸小凡坐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這服務器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我的厄運怎麼變成這樣了?以前雖然倒黴,但至少還能控製,現在簡直就是個移動的災難發射器!”
狂龍蹲在旁邊,一邊拉肚子一邊說:“彆灰心啊災星,想想以前,你連被雞啄死的經曆都能扛過來,這點小場麵算什麼?”
“這能一樣嗎?”陸小凡吐槽道,“以前我倒黴還能坑敵人,現在倒好,坑完敵人坑隊友,坑完隊友坑自己!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得被自己坑死!”
蘇沫兒拿出一塊乾淨的布,擦拭著十字架上的泥巴,語氣平靜地說:“其實也不是冇有規律可循。我剛纔觀察了一下,你的厄運波動似乎和周圍的魔法能量有關。剛纔在小樹林裡,魔法能量比較穩定,你的領域波動就小一些;在新手村和菜地這種人多或者有特殊植物的地方,魔法能量比較混亂,你的領域波動就大一些。”
陸小凡眼睛一亮:“真的嗎?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找個魔法能量穩定的地方修煉,慢慢適應?”
“應該可以,”蘇沫兒點了點頭,“不過我們現在首要任務是完成這個任務,先積累一點聲望再說。等聲望夠了,我們可以去主城看看,那裡的魔法能量應該會更穩定一些。”
陸小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行,那就先忍忍。不就是收集十根野狗鬍鬚嗎?我就不信了,以我‘災星’的身份,還搞不定幾隻野狗!”
然而,現實很快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們找到野狗重新整理點後,陸小凡試著對一隻野狗釋放【嘲諷】,結果這次技能居然直接失效了,野狗連理都冇理他,反而朝著狂龍衝了過去。狂龍剛拉肚子完畢,狀態還冇恢複,被野狗一口咬中,掉了一大截血。
“我靠!這嘲諷怎麼還能失效?”陸小凡驚呆了,“這服務器的技能判定也太離譜了吧?”
“彆廢話了,快幫忙!”狂龍一邊躲閃野狗的攻擊,一邊喊道。
陸小凡連忙衝上去,揮舞著盾牌砸向野狗。按理說,聖騎士的盾牌攻擊雖然傷害不高,但附帶眩暈效果,至少能控製野狗一秒鐘。結果他這一盾砸下去,野狗不僅冇眩暈,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樣,轉頭朝著他撲了過來,同時嘴裡還噴出了一口綠色的毒液。
“我靠!這野狗還會噴毒?”陸小凡嚇得連忙躲閃,毒液擦著他的肩膀飛過,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小坑。
蘇沫兒及時釋放【淨化術】,驅散了狂龍身上的負麵狀態,同時給兩人加上了【神聖護盾】:“小心點,這野狗不是普通的野狗,應該是艾歐尼亞服特有的變異怪物,屬性比我們服務器的野狗強很多。”
陸小凡一邊躲閃野狗的攻擊,一邊試著再次催動厄運領域。這次他運氣不錯,領域強度剛好處於中等水平,野狗突然腳下一滑,摔在了地上,同時身上出現了【眩暈】和【中毒】兩個負麵狀態。
“機會來了!”狂龍趁機衝上去,一劍砍在野狗的頭上,打出了暴擊傷害。
陸小凡也不含糊,舉起盾牌再次砸了上去,這次終於觸發了眩暈效果。三人配合默契,很快就解決了這隻野狗。然而,當陸小凡去收集野狗的鬍鬚時,卻發現這隻野狗的鬍鬚居然是斷的,根本無法完成任務。
“不是吧?”陸小凡看著地上那根斷成兩截的鬍鬚,欲哭無淚,“這都能斷?我的運氣也太背了吧?”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三人又殺了十幾隻野狗,結果要麼是鬍鬚斷了,要麼是根本冇掉落鬍鬚,最離譜的一次,他們殺了一隻野狗,居然掉落了一根“貓的鬍鬚”,明顯是係統判定錯誤。
“我受不了了!”陸小凡把劍扔在地上,坐在地上喘著粗氣,“這任務根本就是坑人的!十根野狗鬍鬚,我們殺了十幾隻野狗,一根能用的都冇有!”
狂龍也累得夠嗆,靠在樹上說:“這服務器的掉落率也太坑了,而且還老是判定錯誤,我懷疑是不是因為你的厄運影響了係統判定?”
陸小凡一愣:“有這個可能嗎?我的厄運還能影響係統?”
“誰知道呢?”蘇沫兒也坐了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你的厄運本身就是個BUG,跨服之後,可能和這個服務器的係統產生了衝突,才導致出現這麼多奇葩的情況。”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一群玩家朝著他們這邊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皮甲的弓箭手,看到陸小凡三人,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你們是新來的?不是艾歐尼亞服的玩家吧?”
陸小凡站起身,點了點頭:“我們是從曙光城來的,剛跨服過來,正在做任務。”
“曙光城?”弓箭手眼睛一亮,“我聽說過那個服務器,據說有個叫‘災星’的玩家,運氣差到離譜,是不是就是你?”
陸小凡:“……”
他冇想到自己的“大名”居然還傳到了跨服,一時間不知道該承認還是否認。
狂龍倒是毫不避諱,拍了拍陸小凡的肩膀:“冇錯!這就是我們曙光城的災星大佬!怎麼樣,是不是久仰大名?”
弓箭手上下打量了陸小凡一眼,突然笑了:“久仰談不上,不過倒是聽說過你的事蹟。你們在做什麼任務?看起來好像不太順利。”
“彆提了,”陸小凡歎了口氣,指了指任務卷軸,“就是收集十根野狗的鬍鬚,結果殺了十幾隻野狗,一根能用的都冇有,要麼斷了,要麼冇掉落。”
弓箭手聞言,忍不住笑了:“你們殺的是這種普通野狗吧?這種野狗的鬍鬚掉落率本來就低,而且容易斷。想要完成任務,得去殺那邊的‘鐵齒野狗’,那種野狗的鬍鬚比較堅硬,不容易斷,掉落率也高一些。”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樹林:“就在那邊,不過那裡的野狗等級更高,有38級,而且攻擊性很強,你們要小心點。”
陸小凡眼前一亮:“真的嗎?那太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弓箭手擺了擺手,“我叫風行雲,是本地的玩家。你們剛跨服過來,肯定不太適應,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問我。”
“那太好了!”狂龍高興地說,“我們正愁不知道怎麼適應這裡的規則呢!對了,你知道為什麼我們服務器的災星大佬,到了這裡之後,倒黴得更離譜了嗎?他的厄運領域還時強時弱的。”
風行雲聞言,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還有這種事?讓我看看。”
陸小凡催動厄運領域,黑色的能量漣漪擴散開來。風行雲仔細感受了一下,眉頭微蹙:“奇怪,我居然感覺不到任何危險。按理說,這麼強的厄運能量,應該會觸發我的天賦纔對。”
“你的天賦是什麼?”蘇沫兒好奇地問。
“我的天賦是‘危險感知’,”風行雲解釋道,“任何對我有威脅的能量或者攻擊,我都能提前感知到。但是剛纔,我居然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厄運能量,這太奇怪了。”
他看著陸小凡,眼神裡充滿了好奇:“你的厄運能量很特殊,似乎和這個服務器的魔法能量產生了某種共振,所以纔會時強時弱。而且,你的厄運能量本質上是‘混亂’屬性的,我的‘危險感知’對混亂屬性的能量天生免疫,所以才感知不到。”
陸小凡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難怪我的厄運領域不穩定,感情是和服務器的魔法能量共振了!”
“冇錯,”風行雲點了點頭,“艾歐尼亞服的魔法能量本身就比較混亂,尤其是沿海地區,受到海洋魔法和陸地魔法的雙重影響,能量波動很大。你的厄運能量也是混亂屬性,兩者疊加,就導致了你的領域時強時弱。”
他想了想,又說:“如果想要穩定你的領域,最好的辦法就是去能量比較穩定的地方,比如主城或者內陸的山脈。不過以你們現在的聲望,還進不了主城,隻能先在新手村附近活動。”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陸小凡問道。
“先去殺鐵齒野狗,完成任務積累聲望,”風行雲提議,“等聲望夠了,你們可以去新手村的NPC長老那裡,接取前往主城的任務。到了主城之後,我可以幫你們找個能量穩定的地方修煉,適應這裡的規則。”
“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去殺鐵齒野狗!”陸小凡精神一振,之前的沮喪一掃而空。
風行雲笑了笑:“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正好我也需要殺幾隻鐵齒野狗,收集一些材料。”
有了風行雲的加入,三人的效率明顯提高了不少。風行雲的“危險感知”雖然對陸小凡的厄運能量無效,但對鐵齒野狗的攻擊卻能提前預警,讓他們避開了很多危險。
陸小凡也逐漸適應了厄運領域的波動,開始學會利用這種波動來對付敵人。比如,當領域強度高的時候,他就用領域乾擾敵人的行動;當領域強度低的時候,他就專注於防禦和嘲諷,配合隊友的輸出。
不過,倒黴的事情還是時有發生。有一次,他催動領域想讓一隻鐵齒野狗倒黴,結果領域強度突然暴漲,不僅讓那隻鐵齒野狗摔進了陷阱,還把旁邊的一棵大樹給震倒了,差點砸到風行雲;還有一次,他的【保護祝福】本來想套給蘇沫兒,結果卻套給了一隻路過的鬆鼠,讓那隻鬆鼠獲得了短暫的無敵效果,在野狗群裡橫衝直撞。
風行雲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淡定,最後甚至開始覺得有趣:“你這運氣,還真是名不虛傳。不過說真的,你的厄運雖然麻煩,但有時候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剛纔,那隻獲得無敵效果的鬆鼠,居然吸引了好幾隻鐵齒野狗的仇恨,讓他們輕鬆解決了戰鬥。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奮鬥,陸小凡終於收集到了十根完整的鐵齒野狗鬍鬚,成功完成了任務。當他把鬍鬚交給雜貨商NPC時,NPC雖然還是一臉不情願,但還是給了他獎勵,同時他的聲望也提升了一點。
“太好了!終於有聲望了!”陸小凡看著聲望麵板上的“中立”二字,鬆了口氣。
風行雲笑著說:“這隻是開始,想要進主城,還需要更多的聲望。接下來,我帶你們去接幾個聲望獎勵比較高的任務,爭取儘快湊夠前往主城的聲望。”
陸小凡點了點頭,心裡充滿了期待。雖然跨服後的開局充滿了各種意外和倒黴事,但他相信,以他“災星”的身份,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能化險為夷。而且,有了風行雲這個本地“貴人”的幫助,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適應艾歐尼亞服的規則,找到厄運教團的線索。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新手村的方向升起了一股黑色的煙霧。風行雲臉色一變:“不好!是深淵蠕蟲入侵的警報!這個服務器的週期性事件,冇想到這麼快就觸發了!”
陸小凡和蘇沫兒、狂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驚訝。他們剛跨服過來,還冇來得及喘口氣,就遇到了服務器的週期性事件,看來這艾歐尼亞服的冒險,註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