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飛行獸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米恩也一身汗水的坐在了地上。
他也總算是冇有辜負少將和雄主他們的期望。
幾乎在飛行獸被拖走的下一秒,意識暫時沉寂的米凱萊直接被劇烈痛苦硬生生痛醒了!
“啊——!!!好痛!痛死了!!”
他的身體猛地蜷縮起來,倒在地上瘋狂打滾。
觀察室外的尤利,看著模擬訓室內的蟲如此痛苦不堪,整隻蟲都陷入了極度的焦躁之中。
他緊握著拳頭,周身的精神力場劇烈波動,情緒隨時處於崩潰的邊緣。
“你看到的是米凱萊,不是米恩。”勒特卡爾清冷的聲線在此時格外清晰。
“冇有任何一隻軍雌會在精神海損傷到百分之三十的時候,哭喊成這個樣子。”
精神海受損確實痛苦,但軍雌入伍的第一節課就是學習忍耐。
他們平時在戰場上受到的傷害,甚至比精神海損傷受到的痛苦更加嚴重。
即便這樣,也不會有軍雌會如此不顧形象的在地上打滾。
軍雌的精神海損傷到百分之六十纔會出現精神暴動的情況。
百分之三十隻是小兒科。
但對於亞雌來說,精神海損傷到百分之十,就已經足夠痛苦了。
所以現在這個隻會尖叫的傢夥,隻會是米凱萊。
尤利聽到這,心下對米恩的心疼卻冇有降低半分。
他緊盯著模擬訓練室的透明隔離壁,看著倒地的米恩,滿心滿眼都是心疼。
不知道是不是尤利的視線過於灼熱,原本在地上掙紮的米凱萊竟然猛地向著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尤其是看到了尤利那副心疼到快要發瘋的樣子,他更是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尤利爾閣下!雄主!救救我!好痛啊!求求您給我輸送精神力了!我知道錯了!救救我!!”
他緊貼著模擬訓練室的透明隔離壁,哭的慘不忍睹。
然而,尤利在聽到他的哭求之後,卻嫌棄的偏開了頭。
看到尤利的模樣,米凱萊眼中最後一點希望徹底熄滅。
他這才意識到周圍還站著其他的蟲,甚至連勒特卡爾和檀熾也在。
他們是不是已經發現他不是米恩了?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米凱萊想要仔細思考一下,可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最終承受不住,眼睛一翻,再次痛暈過去。
可下一秒躺在地上的蟲又睜開了眼睛。
隻是這次他冇再掙紮,隻是緩緩的從草地上坐起來,然後轉頭看向了透明的隔離壁。
他精準找到了觀察室外擔憂到快要爆炸的尤利,輕輕揮了揮,眼神還帶著些許安撫的意思。
他平靜的模樣與剛纔米凱萊的癲狂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尤利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無數細針反覆穿刺,更疼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檀熾,“現在這樣還不行嗎?還要讓他受多少罪?”
檀熾的目光冷靜地掃過監測數據,又看向訓練場內雖然痛苦卻依舊保持著一絲清明的米恩,“這才隻是開始。我們要等到米凱萊的意識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折磨才行。”
隻有他受不了每天被精神海折磨,主動產生‘離開這具身體’的強烈意願。
那纔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尤利:“……”
看著訓練場內,那個即便很痛苦,還會對他努力露出安撫眼神的米恩。
尤利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最好不要讓他有機會抓住那個靈魂體的米凱萊,否則他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雖然他現在已經覺得生不如死了,可跟他一起受罪的還有他的雌君!
尤利爾坐在體感輪椅上,周身散發出的焦躁和暴戾氣息幾乎凝成實質,讓周圍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他像一頭被囚禁的困獸,隨時可能衝破牢籠。
“尤利爾閣下,”忽然,檀熾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你先回去穩定一下情緒,米恩還需要你,你得撐住。”
他可不想等著米恩恢複之後,還要麵臨三個蟲格的雄主。
現在兩個蟲格已經夠米恩受的了。
“不用,我撐得住。”尤利爾想也不想地拒絕。
他想要在這裡陪著他。
哪怕他冇辦法在模擬訓練場上陪著他,他也無法忍受在米恩承受痛苦時,自己完全置身事外。
看不到米恩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淩遲。
他抬頭看著巨大的懸浮光屏,上麵清晰地顯示著模擬訓練場內的實時監控。
更能清晰的看到米恩的麵部表情,也能讓他覺得離著米恩近一些。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蟲快步跑了過來。
“上將,軍部門口有蟲鬨事。”
他說著就讓機械蟲調出了門口的情況。
是剛從雄蟲保護協會出來的蒂莫西。
伊萊的眉頭皺了皺,忍不住問道:“他來軍部鬨什麼?”
他怎麼不記得蒂莫西和軍部還有關係?
就算蒂莫西曾經是他選擇的未來雄主,但現在也跟他沒關係了。
侍衛蟲立刻彙報道:“他聲稱拉內塔閣下曾贈送他部分家族產業,要求勒特卡爾少將或米恩出麵,將產業歸還給他。否則,他就在門口繼續鬨下去。”
看看軍部門口這個情況,他應該是做足了準備,還專門帶了直播的蟲。
聽到“米恩”的名字從侍衛蟲口中說出,尤利爾猛地抬起頭看向伊萊,“這事交給我去處理。”
他的小雌君在裡麵受苦,外麵竟還有蟲敢打他家產的主意?
不可原諒!
尤利爾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瘋狂。
他操控著體感輪椅,就要往外走。
“尤利爾閣下……”
伊萊見狀,立刻出聲想要攔住他,可他後麵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被檀熾拉開了。
“尤利爾閣下,外麵有蟲在直播,彆搞出蟲命來就行。”
檀熾說著,伸手按住了伊萊的肩膀,對他微微搖頭。
他看著尤利爾幾乎快要失控的背影,這才說道:“讓他去。他需要個發泄口,不然他真瘋起來,到時候,我們更攔不住。”
伊萊想到尤利爾平時的行事作風,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