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翼、沐紅衣、沈清鳶以及如同透明人般的齊軒,聞言都是心中一凜。
忙不迭地點頭,不敢有絲毫異議。
立刻跟隨著陳二柱,朝著鎮魔窟更深處的幽暗通道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死寂的洞穴中迴盪,更添幾分壓抑。
然而,冇走多遠,一個非常現實且棘手的問題就擺在了他們麵前。
——他們根本不知道魔王城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四周是錯綜複雜、如同蛛網般的洞穴通道。
瀰漫的濃鬱魔氣乾擾著方向感,彷彿一個巨大的、能吞噬一切的迷宮。
陳二柱不由得微微蹙眉。
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
低聲自語:“失策了……早知道剛纔應該留石蠻那魔崽子一口氣,至少能逼問出魔窟的路徑和魔王的底細……”
他輕輕搖頭。
但這點情緒波動很快就被他強大的心誌壓下。
現在後悔毫無意義,隻會擾亂心神。
他環顧四周,目光如炬。
元神感知如同無形的觸手般向四周蔓延,試圖分辨魔氣流動的細微差彆。
最終,他指向魔氣最為凝練、彷彿有生命般緩緩湧動的那個方向。
沉聲道:“現在說這些冇用。”
“魔氣如水,自有源頭。”
“我們朝著魔氣彙聚最核心的方向前進,大體不會錯。”
“大家都提高警惕,注意四周動靜,如果能遇到落單的魔族,抓個舌頭問路最好。”
“是,師父(陳先生、主人)!”幾人齊聲應道。
聲音在通道中顯得有些空洞。
心情都沉重了幾分。
前路未知,強敵環伺,由不得他們不緊張。
隨著他們不斷深入鎮魔窟,周圍的魔氣果然變得更加濃鬱粘稠,幾乎化不開。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壓抑感,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光線也愈發昏暗。
隻有岩壁上一些散發著慘綠色或幽藍色微光的詭異苔蘚提供著微不足道的照明。
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形同鬼魅。
危險的氣息無處不在。
彷彿暗處有無數雙貪婪而殘忍的眼睛在窺視,隨時可能撲上來。
他們不得不更加謹慎,腳步放得極輕,連呼吸都刻意收斂,生怕驚動了什麼。
夏翼看著四周幾乎一模一樣的、彷彿永遠冇有儘頭的幽暗環境。
臉上忍不住浮現出濃濃的憂色。
他湊近陳二柱,小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師父,這鬼地方跟個超大號螞蟻窩一樣,岔路多得數不清……我們……我們不會徹底迷路了吧?”
陳二柱神色不變。
目光依舊銳利如鷹隼般掃視前方。
元神感知始終維持在一定範圍。
淡淡道:“不清楚這魔窟具體有多大。”
“但既然魔王城是此地的核心,必然位於魔氣源頭,如同心臟之於身體。”
“我們感知魔氣流動的方向,逆流而上,朝中心走,大體不會錯。”
“放心,跟緊我,保持警惕即可。”
他的鎮定自若,如同定海神針,無形中給了惶惶不安的幾人一些寶貴的信心。
沈清鳶也是秀眉緊蹙。
玉手緊握著劍柄。
打量著四周無邊無際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暗。
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驚歎:“冇想到這鎮魔窟內部空間竟然如此廣闊詭譎,怪石嶙峋,魔氣成潭,簡直自成一方死亡世界……”
“難怪能孕育出魔王這等可怕的存在。”
她識不算淺薄,但此地的凶險詭異依舊超出了她的認知。
就在幾人心情都有些沉重、迷茫,甚至開始感到一絲疲憊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