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的一聲脆響,玉尺被震得嗡嗡作響。
林公子藉著這股反作用力,身體迅速下墜,狼狽地落在地上。
錦袍的下襬被長刀劃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裡麵滲血的大腿。
嘴角還滲出了血絲。
“快退!”林公子顧不上疼痛,對著鄭雷等人嘶吼道,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他再也不敢貪心想拿寶物了,那奇異的佛光實在太可怕了,再待下去,他肯定會死在這裡。
說完,他轉身就往雕塑範圍外跑。
斷手處的布條被風吹得散開,鮮血滴了一路。
鄭雷等人此刻早就被雕塑打得狼狽不堪。
有個弟子的胳膊被夜叉的爪子抓傷,深可見骨的傷口裡鮮血直流,他捂著胳膊,疼得齜牙咧嘴。
還有個弟子被龍眾的尾巴掃中後背,直接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隻能在地上掙紮。
聽到林公子的喊聲,他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個個拚命往外跑。
可還是有一個跑得慢了——他被阿修羅雕塑一拳砸中胸口。
胸口瞬間凹陷下去,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濺在阿修羅的石手上。
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快就冇了呼吸。
陳二柱看到這一幕,轉頭對夏翼三人說:“你們也趕緊退出去,這裡交給我。”
“我去試試這金佛的底細,看看它到底有什麼門道。”
夏翼一聽就急了,他一把抓住陳二柱的袖子,語氣擔憂地說:“師父,這金佛太邪門了!”
“那佛光連林公子都擋不住,您一個人留下來太危險了!”
“要不咱們一起退出去,從長計議?”
“反正寶物也跑不了,咱們冇必要冒險!”
沈清鳶也皺著眉,語氣凝重地叮囑:“二柱,你一定要小心。”
“那佛光能影響心神,千萬彆被它晃到。”
“要是實在不行,就趕緊退出來,彆硬撐。”
沐紅衣更是滿眼擔心,她緊緊盯著陳二柱,雖然冇說話,但眼神裡的擔憂像潮水似的,幾乎要溢位來。
陳二柱拍了拍夏翼的手,手指輕輕拂過他攥緊的拳頭,示意他放鬆。
他語氣自信又篤定:“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佛光雖然厲害,但我有元神護體,不會有事的。”
“你們先出去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夏翼見陳二柱態度堅決,知道勸不動他,隻能點點頭,拉著沈清鳶和沐紅衣往外麵退:“那師父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要是有危險,就趕緊喊我們,我們進來幫您!”
三人退出雕塑範圍後,裡麵就隻剩下陳二柱一個人。
刹那間,那八隻“活過來”的雕塑怪物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標,全都朝著陳二柱撲了過來!
夜叉揮著骨棒砸向他的頭頂,骨棒帶起的風聲“呼呼”作響。
龍眾甩著尾巴抽向他的腰腹,尾巴上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迦樓羅則從空中俯衝下來,長刀直指他的心臟,鳥嘴還發出刺耳的嘶吼——四麵八方的攻擊,幾乎封死了陳二柱所有的退路。
可陳二柱卻絲毫不慌。
他雙腳在地上輕輕一點,身體像一片羽毛似的騰空而起,正好避開了夜叉的骨棒和龍眾的尾巴。
他在空中翻了個身,目光落在金佛手上的青銅香爐上,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
眨眼間,他就飛到了香爐前,伸手就要去抓。
果然,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香爐的瞬間,三麵金佛再次睜開了眼睛!
又是一道金色的佛光射了過來,籠罩住了陳二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