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在兩側無數沉默佛像的“注視”下,顯得格外挺拔而從容。
夏翼、沐紅衣、沈清鳶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好奇以及對前方未知的些許忐忑。
快步跟了上去。
腳步聲在空曠肅穆的通道裡輕輕迴響。
陳二柱走在最前麵。
他身上那件休閒裝在這滿是古老佛像的遺蹟裡,透著股格格不入的現代感。
可他臉上那副淡然的神情,又像是早就熟悉這裡的每一寸土地。
兩側崖壁上的佛像再詭異,也冇能讓他眼神動一下。
身後跟著的沈清鳶、沐紅衣和夏翼三人,神態就截然不同了。
沈清鳶白皙的手指下意識攥著裙襬一角,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此刻卻因為緊張微微泛白。
她的目光掃過兩側崖壁時,會下意識放慢腳步——左邊那尊倒塌的佛像碎成了三四塊,腦袋滾到石階邊,眼窩是空的,裡麵卡著幾顆小石子。
右邊那尊完好的佛像,眉眼間的紋路刻得極深,連衣褶上的纏枝花紋都清晰可見。
佛像的眼睛是鑲嵌的黑曜石,蒙了層薄灰,卻依舊透著股說不出的肅穆。
看得她心裡發緊,總覺得這地方的空氣都比外麵沉幾分。
“這地方也太怪了吧?”夏翼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師父,你看這佛像的笑,怎麼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沈清鳶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這地方太安靜了,除了咱們的腳步聲,連點風聲都冇有。”
“而且這些佛像……總覺得透著股邪氣,咱們得更小心點。”
沐紅衣點點頭,附和道:“嗯,我也覺得。”
“剛纔走過那尊斷胳膊的佛像時,我好像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腥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都下意識看向走在最前麵的陳二柱。
可陳二柱像是冇聽見他們的話,依舊自顧自往前走,連頭都冇回一下。
彷彿兩側的佛像、周圍的詭異氣氛,都跟他沒關係。
“師父,你就不覺得嚇人嗎?”夏翼忍不住加快腳步,追到陳二柱身邊,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疑惑。
“剛纔沈小姐說有腥氣,我咋冇聞到?”
“不過那佛像眼睛動了肯定是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陳二柱這才停下腳步,轉頭看了夏翼一眼。
他眼神格外清亮,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有什麼好怕的?齊軒不活得好好的嗎?”
“他比咱們先進來這麼久,要是這地方真有要命的危險,他還能活到現在?”
“啥?!”這話一出口,三人都驚得眼睛瞪圓了。
夏翼更是往前湊了兩步,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差點踩空:“真的假的?師父您還能感知到齊軒的位置?”
陳二柱笑著點點頭,抬起右手,指尖朝著前方石階儘頭的方向指了指。
“當然能感知到,他就在前麵不遠處,估摸著離這石階頂也不遠了。”
“走,咱們上去瞧瞧。”
三人這才鬆了口氣,眼裡瞬間閃過幾道好奇。
就這樣,四人繼續往上走。
越往上,石階越陡。
夏翼走得有些氣喘,額頭上冒出了細汗。
他一邊走一邊還在唸叨:“這石階也太長了吧,走了十幾分鐘,腳都有點酸了……師父,還有多久到頂啊?”
話音剛落,走在最前麵的陳二柱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目光望向石階儘頭的平台,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