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海麵彷彿沸騰了一般!
兩人嚇得魂飛魄散,求生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恐懼,手忙腳亂地抓起船槳和竹篙,瘋狂地、不顧一切地劃動起來!
小船猛地加速,劈開粘稠的海水,向著前方拚命衝去!
但已經太遲了!
就在他們動起來的同時,四周海麵上,所有的燈籠都像是接到了某種統一的殺戮指令,瘋狂地、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群般,從四麵八方朝著他們這艘渺小的小船彙聚而來!
燈籠下方,一具具慘白浮腫的乾屍猛地從海中抬起上半身,睜開死白的眼睛,伸出泡得腐爛、指甲脫落、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指,爭先恐後地、瘋狂地扒向船沿!
它們張開了漆黑空洞的口腔,發出一陣陣低沉沙啞、彷彿來自地獄最深處、充滿了無儘怨毒和饑餓的嘶嚎!
那聲音並不響亮,卻直接鑽入人的腦海,瘋狂地衝擊著人的心智,令人頭暈目眩,幾欲瘋狂!
無數雙慘白的手臂扒在船幫上,用力向下壓,甚至試圖向上攀爬!
小船頓時劇烈搖晃起來,冰冷刺骨的海水不斷從四麵八方湧入船艙!
沈清鳶和沐紅衣兩女終於忍不住失聲尖叫,緊緊抱在一起,麵無血色,恐懼到了極點。
“啊——!!”
夏翼一邊瘋狂劃槳,一邊用腳猛踹那些試圖爬上船的乾屍手臂和腦袋,發出砰砰的悶響。
“滾開!都給我滾開!!”
陳二柱目光一冷,並指如劍,低喝一聲。
“出!”
霎時間,一道碧綠色的、薄如蟬翼、卻鋒銳無匹的流光自他體內激射而出,正是那柄靈性十足的飛劍!
劍光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淩厲無比的死亡弧線,精準無比地斬向那些扒在船上的乾屍手臂和試圖爬上來的頭顱。
噗嗤!噗嗤!哢嚓!
令人牙酸的脆響聲中,一截截慘白的斷臂和乾癟的頭顱應聲而落。
掉在船板上甚至還在瘋狂地抽搐、抓撓、張開嘴巴試圖撕咬!
可令人絕望的是,即便被斬斷,那些乾屍彷彿毫無知覺,依舊瘋狂地向上攀爬。
而更多的乾屍如同無窮無儘般從海中湧來。
眨眼間竟然在前方彙聚成了一片由慘白肢體和幽藍燈籠組成的“死亡之牆”,徹底堵住了去路!
小船速度驟減,幾乎寸步難行。
船體被無數手臂拉扯壓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
隨時可能散架或傾覆!
夏翼急得滿頭大汗。
汗水混著濺起的海水流進眼睛都顧不上擦。
幾乎絕望地嘶吼:“師父!怎麼辦?!路被堵死了!太多了!殺不完啊!!”
兩女眼中也露出了徹底的絕望之色。
沐紅衣甚至閉上了眼睛,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彷彿已經放棄了掙紮。
齊軒更是直接崩潰大哭起來,涕淚橫流:“完了!全完了!我就知道不該來!我不想死啊!嗚嗚嗚……救命啊……”
陳二柱麵沉如水。
目光如電般飛速掃過周圍越聚越多、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恐怖景象。
腦中念頭急轉。
忽然,他想起一事,眼神微凝。
“隻能試試大悲梵音了。”
“希望有用。”
他當即深吸一口氣,盤膝坐於船中。
無視了周圍瘋狂湧來的乾屍和即將傾覆的小船。
雙手在身前結出一個奇異玄奧的手印。
體內靈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開始運轉、共鳴。
他微閉雙目,嘴唇輕啟。
一段段低沉、古樸、晦澀難懂,卻蘊含著某種莊嚴肅穆、慈悲浩大力量的奇異音節,從他口中緩緩吟誦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