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都穩住心神,保持警惕,但不必過度驚慌,問題應該不大。”
他的話語彷彿帶有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聽到他沉穩淡定的聲音,夏翼幾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紛紛點頭。
儘管心裡依舊七上八下,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
齊軒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連忙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聲音發顫地附和:“對…對對!陳先生說得對!”
“說不定…說不定這就是正常流程呢?是通往寶藏之地的必經之路!”
“咱們……咱們說不定就走大運了!”
隻是他那顫抖的聲線和蒼白的臉色,徹底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恐懼。
沈清鳶緊蹙著秀眉。
美眸中的擔憂之色更濃。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隻是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
沉默地更抓緊了陳二柱的胳膊。
彷彿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小船被那股無形的龐大暗流推動。
無聲而迅速地駛向那片發光區域。
越是靠近,那些幽藍色的光點就越是明亮,也越是顯得巨大。
逐漸能看清它們似乎是一種……燈籠的輪廓?
十幾分鐘後,小船終於徹底駛入了這片夢幻與詭異交織的區域。
而當他們真正看清那些發光體的真麵目時,所有人都在一瞬間驚得目瞪口呆。
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幾乎忘記了呼吸!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全身!
——那根本不是什麼自然光點,也不是什麼寶石明珠,而是一個個漂浮在海麵上的、造型極其古拙詭異的燈籠!
每個燈籠都有南瓜大小,似乎是用某種淡黃色的、半透明的皮紙精心糊成。
燈籠壁上用暗紅色的、如同乾涸血跡般的硃砂,描繪著扭曲複雜、難以辨認的古老梵文!
每一麵上還都雕刻著一尊閉目盤坐、表情或悲憫或肅穆的微型佛陀浮雕!
燈籠裡麵也不知道燃燒著什麼詭異的燈油,散發出幽冷而穩定、令人心悸的湛藍色光暈。
在海麵上靜靜漂浮著,紋絲不動,如同一個個沉默的守墓者!
放眼望去,這樣詭異無比的燈籠,密密麻麻,鋪天蓋地,佈滿了目光所及的整個海麵。
一眼根本望不到頭,數量何止成千上萬!
它們無聲地漂浮著,組成了一片幽藍色的、死寂的“燈海”!
這景象,美得令人窒息,彷彿夢境!
卻又詭得讓人脊背發涼、頭皮炸裂!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氛圍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攫住了船上每一個人!
“我…我的娘啊……”夏翼倒吸著涼氣。
感覺牙齒都在打顫,聲音發乾:“這…這他媽是誰搞的?”
“弄這麼多燈籠飄海上?開……開鬼市嗎?!”
“真他孃的嚇死人不償命!”
齊軒臉白得像剛從麪粉缸裡撈出來。
牙齒咯咯作響。
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篩糠:“邪門…太邪門了……”
“這比幫主說的那些……嚇人多了……”
“幫主可冇說過有這個……”
沈清鳶強忍著心臟狂跳帶來的心悸。
急聲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都彆出聲!收斂氣息!”
“我們得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裡!”
“我有一種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這些燈籠……讓我感覺極其不舒服!”
但夏翼在最初的極致震驚過後,看著近在咫尺、觸手可及的一個燈籠。
年輕人的莽撞、好奇心和一種想要打破這恐怖氛圍的衝動,反而被勾了起來。
他忽然咧嘴一笑,試圖用輕鬆的語氣驅散恐懼,雖然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嘿,瞧你們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