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紅衣緊緊依偎在他右側,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滿足和依賴。
沈清鳶則在他的左側,身體微微緊繃,努力維持著表麵平靜。
但紅暈未消的臉頰和偶爾飛快掠過的眼神,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夏翼則像個儘職的護衛,一邊跟著,一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又走了一段不短的路程。
四周的灰霧似乎更加濃重了幾分。
突然,陳二柱的腳步毫無征兆地停了下來。
夏翼連忙一個急刹,穩住身形。
臉上帶著一絲驚愕和茫然:“師父?怎麼了?前麵……有什麼不對嗎?”
陳二柱的目光如同銳利的鷹隼,穿透前方翻滾的濃霧。
聲音低沉而清晰:“前麵有動靜,我們當心點。”
夏翼立刻豎起耳朵,屏息凝神,努力去聽。
卻隻聽到灰霧流動的細微風聲和自己略顯急促的心跳。
沐紅衣和沈清鳶也緊張起來。
前者下意識地又往陳二柱身邊縮了縮。
後者則握緊了陳二柱的手。
兩人臉上都浮現出疑惑和戒備的神情。
夏翼忍不住道:“師父,我……我啥也冇聽見啊?是不是……”
他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陳二柱冇有解釋,隻是淡淡道:“跟著我,放輕腳步。”
他們雖然不解,但都更加小心,連呼吸都放輕了。
又往前謹慎地走了大約幾十步。
前方的霧氣深處,隱約傳來了一陣異樣的聲響!
開始是模糊的嘶吼和雜亂的碰撞聲。
漸漸清晰起來——是憤怒的咆哮、瘋狂的呼喝,以及某種器物急促格擋發出的鏗鏘撞擊聲!
夏翼、沈清鳶、沐紅衣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夏翼更是失聲低呼:“有打鬥?!”
透過灰霧的間隙,隻見前方五十多米開外,一片略微開闊的亂石地上。
五六個衣衫襤褸、雙目赤紅如血的身影,正狀若瘋魔地圍攻著一個約莫三十歲的青年!
那青年身穿黑龍幫製式的黑色勁裝,此刻已是多處破損,血跡斑斑。
他手中死死攥著一串暗紅色的念珠。
但他顯然已到了強弩之末。
動作狼狽不堪,腳步虛浮。
每一次格擋都顯得無比艱難。
身上又添了幾道新傷。
眼看就要支撐不住,被那些力大無窮、悍不畏死的魔人撕碎!
就在青年眼中幾乎要露出絕望之時。
他拚儘全力閃過一記凶狠的爪擊。
眼角的餘光猛地瞥見了灰霧邊緣的陳二柱四人!
如同即將溺斃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他爆發出全部的力氣,朝著陳二柱他們的方向嘶聲力竭地狂吼:“救命!救命啊!!!”
夏翼看清了那些圍攻者的衣著和青年身上的黑龍幫標誌。
臉上立刻浮起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幸災樂禍。
他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陳二柱耳邊。
“師父!是黑龍幫那群雜碎!狗咬狗一嘴毛,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救他乾什麼?臟了您的手!”
那青年又喊道:
“救救我!我知道怎麼去下麵的地方!我知道路!真的!冇有我帶路,你們絕對找不到進去的門戶!”
這話一出,夏翼臉色微微一變。
隨即嗤之以鼻,語氣更加鄙夷。
“放屁!師父彆信他的鬼話!這小子眼看要完蛋了,為了活命什麼謊都敢撒!肯定是病急亂投醫,想誆騙我們救他!黑龍幫的人,滿嘴冇一句實話!”
沈清鳶卻秀眉微蹙。
她看著在瘋狂圍攻中苦苦支撐、卻始終未被魔氣完全侵蝕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