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眉緊緊蹙起,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憂慮:“這遺蹟深處……魔氣比外麵濃烈了許多啊!”
“如此恐怖的魔氣侵蝕,心神稍有不穩便會被邪念入侵,迷失自我,墮入魔道!”
“後麵的路……怕是寸步難行啊!”
她光是站在門口,就能感覺到那魔氣中蘊含的混亂、暴虐、誘惑等種種負麵情緒。
如同無數隻無形的手,試圖拉扯她的心神,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心浮氣躁。
沐紅衣卻對陳二柱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聞言立刻說道:“怕什麼?有主人在,這點魔氣算什麼?”
她看著陳二柱的背影,眼神充滿了篤定。
夏翼也強打起精神,給自己壯膽:“就是!天塌下來有師父頂著!”
“區區魔氣,還能翻了天不成?”
“有師父在,咱啥也不怕!”
陳二柱看向沈清鳶。
“沈小姐,將你的蟲子放出來帶路吧。”
沈清鳶聞言,立刻收斂心神,輕點臻首:“嗯。”
她動作輕巧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方盒。
盒蓋掀開,一道細小的金光“嗡”地一聲振翅飛出。
正是那隻通體金色的靈蟲。
它在空中靈巧地盤旋了兩圈。
薄如蟬翼的翅膀高速振動,灑下星星點點、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光塵。
在死氣沉沉的灰霧中宛如一盞明燈。
隨即堅定地朝著寺廟外的某個方向飛去。
陳二柱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語氣從容:“走吧。”
話音落下,他已率先邁步,踏出了那破敗的寺廟門檻。
玄衣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拂動,自有一股沉穩如山的氣度。
沐紅衣幾乎是立刻小跑著跟上,緊緊綴在他身側右側。
沈清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雜念,也快步跟上。
隻是下意識地在陳二柱左側保持了一步之遙的距離。
夏翼則自覺地落在最後,依舊警惕地回望著身後的寺廟陰影。
彷彿那裡隨時會撲出什麼可怕的東西。
一行人跟隨著那一點靈動的金光,一頭紮進了更為濃稠的灰霧之中。
甫一進入,四周的魔氣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立刻翻湧著纏繞上來。
那些無形的、帶著強烈侵蝕性的黑色氣流,冰冷刺骨。
試圖從毛孔、口鼻鑽入體內,攪亂心神,消磨生機。
陳二柱麵不改色,唇齒微動,默唸清心口訣。
一股若有若無的淡青色光暈自他周身悄然瀰漫開來。
如同一個無形的罩子,將靠近的魔氣無聲無息地消融化解。
夏翼因為有之前服下的那株百年“凝神草”的藥力護持。
此刻雖然也感到一股煩躁直衝腦門,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略顯急促。
但尚能勉強支撐。
隻是眼神裡的輕鬆早已不見,隻剩下全神貫注的戒備。
然而,沈清鳶和沐紅衣的處境卻艱難得多。
僅僅行進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兩女的腳步便明顯沉重起來。
沐紅衣最先支撐不住。
她的呼吸變得紊亂而短促。
光潔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原本紅潤的嘴唇此刻有些泛白。
嬌軀更是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彷彿置身於極寒冰窟。
“主人……”她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充滿了痛苦和依賴。
“我……我不行了……好難受……”
話音未落,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毫不猶豫地伸出微涼的右手,一把緊緊抓住了陳二柱垂在身側的右手。
陳二柱感受到她冰涼汗濕的手心。
腳步未停,隻是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