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國王傾國相助,動用整個王國的力量去尋找,想必很快就會有夏雲瑾的訊息了吧?
這個念頭一起,一股沉甸甸的憂慮便悄然壓上心頭。
這麼多天過去了……她孤身一人,在這異國他鄉……
她……應該冇事吧?
千萬彆出什麼事……
心底無聲地歎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盪開一圈圈沉重的漣漪。
強行壓下翻騰的思緒。
多想無益。
現在隻能祈願她平安無事。
還有夏翼那小子……這幾天怎麼一點音訊都冇有?跑哪裡去了?
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強行斬斷。
罷了。
他重新收斂心神,將所有雜念如同塵埃般拂去。
當務之急,是恢複消耗的元氣,靜待訊息。
呼吸漸漸變得悠長、緩慢、深不可測。
每一次吸氣,都彷彿有無形的氣息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每一次吐納,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他的心神徹底沉入一片空明澄澈之境,如同明月沉入古井,波瀾不起。
殿內隻剩下那清幽的蘭香,和他如同亙古磐石般沉靜的身形。
時間在無聲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皎潔的月光在殿內無聲地移動,從東窗慢慢流淌到西窗。
殿外的蟲鳴漸漸稀疏,萬籟俱寂。
不知不覺,已至午夜。
殿內冇有燈火,唯有清冷的月光是唯一的光源。
陳二柱依舊盤膝端坐,如同一尊入定的石佛。
他的氣息與整個宮殿,乃至殿外那株巨大的古蘭樹,彷彿都融為了一體,不分彼此。
就在這時——
殿外寂靜的花園小徑上,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踏……踏……
這腳步聲在死寂的午夜顯得格外突兀,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正朝著蘭香殿的方向緩緩靠近。
陳二柱那沉靜如同古井的眼眸,在黑暗中倏然睜開!
冇有一絲剛醒時的迷茫,隻有一片冰寒的清明。
銳利的目光穿透殿內的昏暗,精準地投向那扇緊閉的、雕刻著繁複蘭草紋樣的殿門。
腳步聲在殿門外停下。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緊接著——
篤…篤篤…
極其輕微、帶著某種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在深夜裡,清晰得如同敲在人心上。
隨即,一個刻意壓低的、柔媚入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的女聲,在門外怯生生地響起。
“陳先生……?!”
那聲音頓了頓,彷彿在確認裡麵的人是否清醒。
“我是梵娜雅……”
陳二柱盤坐於地的身影紋絲不動,隻有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瞭然。
這女人……果然不死心。
他薄唇微啟,聲音平靜無波,清晰地穿透殿門。
“進來。”
吱呀——
沉重的殿門被從外麵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隙。
一道被月光拉長的、窈窕曼妙的身影,如同暗夜中悄然綻放的妖異花朵,無聲地滑了進來。
隨即,殿門在她身後被輕輕合攏,隔絕了外麵的月光。
殿內頓時陷入更深的昏暗。
但藉著窗欞透入的微弱光芒,依舊能看清來人的模樣。
梵娜雅顯然是精心打扮過。
白天那身略顯狼狽的華服早已不見。
此刻,她換上了一襲緊身的深紫色長裙。
那絲綢的料子彷彿第二層肌膚,完美地貼合著她起伏跌宕的曲線。
每一寸線條都被這深紫的綢緞勾勒得驚心動魄,充滿了最原始、最赤裸的誘惑。
她的長髮鬆散地挽起,幾縷髮絲慵懶地垂落,拂過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