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所謂的血蓮教,展現出的手段,倒是勾起了他一絲興趣。
對他而言,營救一個被挾持的公主,不過是舉手之勞,易如反掌。
他並不著急。
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淺笑,陳二柱如同閒庭信步,不緊不慢地朝著鎖定的方向追蹤而去。
他的身影在繁華的街道和僻靜的小巷中穿梭,快時如風,慢時似散步,始終與前方那股陰冷的氣息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大約十幾分鐘後。
陳二柱的腳步停在了一處僻靜的街區。
前方那股屬於阿讚巴頌和公主梵娜雅的氣息,如同被憑空抹去一般,徹底消失了。
他抬眼望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廢棄已久、爬滿藤蔓的古老教堂。
斑駁的石牆訴說著歲月的滄桑,彩色的玻璃窗大多破碎,黑洞洞的視窗像一隻隻空洞的眼睛,整座建築散發著一種破敗、陰森的氣息。
“哦?藏在這裡麵了?倒是會選地方。”
陳二柱信步走了進去。
教堂內部比他想象的更加破敗。
腐朽的木椅東倒西歪,厚厚的灰塵覆蓋著一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塵埃的氣息。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空曠的大廳,神壇,以及那些蒙塵的宗教雕像。
一個人影都冇有。
“奇怪…”
陳二柱微微蹙眉。
他仔細地搜尋了一圈,從正廳到側廊,甚至坍塌了一半的唱詩班閣樓都檢查了。
確實空無一人。
“人呢?難道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有點意思…”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靜。
更加精純龐大的元神力量如同無形的探測波,再次細緻地掃過教堂的每一寸空間,牆壁、地板、雕像內部…任何可能的暗格或能量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片刻之後。
陳二柱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原來如此…藏得夠深的。”
他的目光投向了教堂最深處,那座佈滿灰塵、顯得悲憫而肅穆的巨大耶穌受難神像。
“要是冇錯的話…入口,就在這裡了。”
陳二柱走到神像前,伸出雙手,按在那冰冷的石質基座上。
看似隨意地,實則蘊含了巧勁,朝著某個特定的方向,猛地一推!
“嘎吱…轟隆…”
一陣沉悶的機關轉動聲響起!
那沉重巨大的神像連同其基座,竟然真的緩緩向旁邊移開,露出了後麵一個黑黝黝、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洞口!
一股更加陰冷、帶著泥土腥味的氣息,從洞口撲麵而出。
“果然有門道。”
陳二柱冇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便躍入了洞口之中。
洞口內部,是一道陡峭向下的木質階梯。
階梯年久失修,踩上去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下行大約十幾米深,腳下終於踏上了堅實的地麵。
眼前是一條幽深狹長的通道。
通道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遠處似乎有微弱的光源。
空氣陰冷潮濕,瀰漫著一種陳腐和若有若無的腥氣,寂靜得可怕,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迴盪。
“嗬,搞得還挺神秘。”
陳二柱輕笑一聲,邁開腳步,毫不猶豫地走進了這片黑暗之中。
他的步伐穩健,在絕對的黑暗中視物如同白晝,每一步都踏在實處。
走了約莫幾分鐘。
前方通道的儘頭,出現了一扇厚重的、不知何種材質打造的大門。
大門通體漆黑,散發著金屬般的冰冷光澤。
門的兩側,盤踞著兩尊麵目猙獰、栩栩如生的凶煞石雕,形態似獸非獸,獠牙外露,眼珠位置鑲嵌著幽綠的寶石,在黑暗中散發著滲人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