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
頌提如遭雷擊,渾身猛地一顫,臉上血色儘褪,豆大的汗珠再次滾滾而下。
他剛纔隻想著請陳二柱來救命,哪裡想過要承擔如此嚴重的後果?
萬一……萬一陳先生失手了呢?或者國王陛下的情況實在太詭異,超出了陳先生的能力範圍呢?
那他頌提豈不是……
他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嘴唇哆嗦著,聲音乾澀發顫:
“殿下……我……我隻是……隻是帶陳先生來……來嘗試一下……畢竟……畢竟陛下的病情奇特無比……我……我也冇有……冇有百分百的把握啊……這……”
“哼!”
提幫功王子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冷哼,臉上充滿了“果然如此”的鄙夷。
“既然連你自己都不敢打包票,那你還敢帶這種來曆不明、裝神弄鬼的人來玷汙我父王的寢宮?!”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極其嚴厲,如同驚雷炸響:
“還不趕緊帶著你這個所謂的‘神醫’,給我滾出去!立刻!馬上!我父王萬金之軀,豈是你這種無名小卒能隨便接觸的?!滾!”
“是!是!殿下息怒!是我唐突!是我糊塗!我……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頌提被這聲“滾”嚇得魂不附體,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
他一邊擦著彷彿永遠也擦不乾的冷汗,一邊慌忙地轉頭看向陳二柱,眼神裡充滿了哀求、恐懼和示意——快走!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而陳二柱,自始至終,冷眼旁觀著這場因他而起的鬨劇。
看著提幫功那副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嘴臉,看著王妃等人那高高在上、充滿懷疑的眼神。
他心中已然明瞭。
既然這些人如此不信任,如此傲慢,他又何必用自己的熱臉去貼彆人的冷屁股?
他陳二柱行事,何須看人臉色?
他嘴角勾起一絲淡漠的弧度,連話都懶得再多說一句。
既然主人家不歡迎,那就走好了。
他對著頌提微微頷首,示意自己明白了。
隨即,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準備跟著如喪考妣的頌提離開這間充滿了腐朽王權氣息的寢宮。
可就在兩人剛轉過身,邁出第一步的時候。
一個略顯疲憊卻帶著一絲奇異堅持的聲音,突然在寂靜的寢宮中響起。
是素坤醫生!
隻見這位剛剛被王子斥責的私人醫生,此刻卻站了出來,對著蘇提達王妃恭敬地躬身行禮,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王妃殿下,請……請稍等。”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提幫功王子,直接看向王妃,眼神裡帶著一種醫者的執著和一絲他自己也說不清的、對未知可能性的期盼。
“既然……既然這位陳先生已經被頌提市長不遠千裡請來了,而且……而且頌提市長以名譽擔保他的神奇醫術……”
他頓了頓,目光快速掃過陳二柱的背影。
“華夏的古老醫術,確實有許多現代科學無法解釋的神奇之處。或許……或許這位陳先生,真能創造一些我們無法想象的奇蹟呢?”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意味。
“國王陛下的情況……已經不能再壞了。萬一……萬一陳先生的手段真的有效呢?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也值得我們嘗試一下啊!王妃殿下,您覺得呢?”
素坤醫生這突如其來的發言,如同在平靜的水麵投下了一塊巨石!
蘇提達王妃、提幫功王子、梵娜雅公主、阿讚巴頌高僧,所有人的臉色都再次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