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提坐在陳二柱旁邊,態度依舊恭敬,開始介紹一些覲見的細節:
“陳先生,按照我們王室的規矩,普通人覲見國王陛下,需要行跪拜大禮……”他小心地觀察著陳二柱的臉色,“您待會兒……稍微注意一下。”
陳二柱聞言,隻是微微皺了下眉頭,冇有接話,臉上看不出喜怒。
心中卻是淡然一笑。
跪拜?
那是不可能的。
他陳二柱的膝蓋,隻跪天地父母師尊。
區區一個世俗國王……還不夠格。
他轉而問道:“你可知,國王得的是什麼病?具體有什麼症狀?”
頌提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搖搖頭:
“具體是什麼病,外界根本無從知曉,王室對此諱莫如深。隻知道非常古怪,連那些世界級的專家都查不出所以然。聽說……”
他壓低了聲音:“現在連下地行走都困難了,非常虛弱。”
隨即,他又充滿信心地補充道:“不過我相信,以陳先生您的手段,肯定冇問題的!”
他對陳二柱的信心近乎盲目,畢竟勞拉就是最好的例子。
陳二柱聽他這麼說,隻是淡淡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心中盤算:先去看看情況再說。能治則治,以此換取國王的力量尋人,也算公平交易。
車子在清晨略顯稀疏的車流中行駛了大約二十多分鐘。
頌提忽然指著車窗外一片被高大圍牆和茂密綠植環繞的區域,語氣帶著一絲敬畏:
“陳先生,到了!就是這裡!”
陳二柱透過車窗看去。
隻見一片極具泰國傳統風格的宮殿建築群掩映在綠樹之中。
金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白色的宮牆顯得莊嚴而肅穆。
門口有身穿筆挺軍裝、手持槍械、神情肅然的衛兵站崗。
“這裡是國王陛下的皇家彆院,守衛森嚴,一般人根本無法靠近,更彆說進去了。”頌提解釋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不過我在這裡還算有幾分薄麵,已經提前打好了招呼。”
陳二柱微微頷首,心道:看來這位頌提家主在泰國上層的門路,確實不淺。
車子在彆院那氣勢恢宏、鑲著金邊的大門前被全副武裝的衛兵攔下。
經過一番極其嚴格、近乎挑剔的證件查驗和車內檢查後,才終於被放行。
車子駛入彆院,沿著寬闊整潔的林蔭道前行,最終在一座最為宏偉、裝飾著繁複金色紋飾的主殿前停下。
頌提帶著陳二柱下車,在一位早已等候在此的王室侍從官的引導下,步履匆匆卻又不失恭敬地走向宮殿大門。
門口同樣站著持槍衛兵,神情冷峻。
侍從官進去通報後,片刻纔出來,示意兩人可以進去。
穿過一條鋪著華麗地毯、兩側擺放著古董瓷器和高大綠植的幽深長廊,兩人終於踏入了宮殿內部。
一股混合著名貴熏香、草藥和淡淡消毒水味的奇特氣息撲麵而來。
宮殿內部空間極其高大寬敞,裝飾極儘奢華,金色的立柱,華麗的壁畫,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然而,此刻這富麗堂皇的空間裡,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壓抑。
陳二柱目光如電,迅速掃過殿內眾人。
隻見最裡麵,一張寬大的、鋪著明黃色絲綢床褥的古典床榻上,躺著一個身形枯瘦、麵色灰敗、雙眼緊閉的男人,身上蓋著薄薄的絲被,氣息微弱,正是泰國國王哇拉隆功。
床榻旁邊,站著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