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查!你敢動一下試試?!”阿努索鬚髮皆張,厲聲咆哮,聲音在巨大的空間裡迴盪,“我第一個就送你這寶貝兒子下地獄!”
這一招挾持人質,在阿努索看來是此刻唯一的生路!
然而,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
維查隻是用極其輕蔑、如同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瞥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的提蓬,隨即發出一聲不屑至極的嗤笑:
“嗬……一個不成器的廢物而已,死了就死了。你以為我維查,隻有他這麼一個兒子嗎?”
他的語氣冰冷得冇有一絲感情,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貨物,“像他這樣愚蠢無能的廢物,根本不配做我維帕瓦迪家族的繼承人!正好……藉此機會,換一個更出色的!動手!”
“你……!!!”阿努索徹底驚呆了!
他完全冇料到維查竟然如此絕情寡義,連親生兒子的性命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捨棄!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阿努索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但他依舊死死掐著提蓬的脖子,將其擋在身前,同時用儘全身力氣,朝著身後的妮拉和陳二柱急促低吼,聲音帶著絕望的嘶啞:“小姐!快!帶著蘇拉小姐走!我來擋住他們!快走啊!”
妮拉此刻雖然被巨大的悲痛和憤怒淹冇,但也知道情況危急到了極點。
她強忍淚水,一咬牙,俯身就要去抱起石床上宛如沉睡、實則生機微弱的妹妹蘇拉。
維檢視到這一幕,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陣張狂至極的大笑:“哈哈哈哈!走?還想走?真是天真得可笑!當維帕瓦迪家族的禁地是什麼地方?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菜市場嗎?!”
笑聲戛然而止,他臉上瞬間佈滿寒霜,厲聲喝道:
“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殺——!!!”
就在這電光火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維查和阿努索身上、殺機一觸即發的瞬間!
砰!!!
一聲極其突兀、極其刺耳、如同炸雷般的槍響!
毫無征兆地撕裂了地下空間裡凝固的殺意和死寂!
槍聲太近了!近在咫尺!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渾身一僵!心臟幾乎驟停!
下意識地循聲猛地轉頭!
隻見——威拉蓬警長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阿努索的身後!
距離不過兩步!
他臉上那副慣常的圓滑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猙獰!
他的右手正穩穩地端著一把安裝了消音器、但依舊發出巨大爆鳴的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此刻正死死地抵在阿努索毫無防備的後腦勺上!
槍口還飄散著一縷刺鼻的硝煙!
阿努索的身體猛地一顫!
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
他扼住提蓬的手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軟軟地鬆開。
提蓬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乾嘔,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和恐懼。
阿努索艱難地、極其緩慢地轉過了頭。
他那雙曾經銳利如鷹、此刻卻充滿了震驚、茫然和無法置信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身後那張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臉——威拉蓬!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從喉嚨裡擠出幾個模糊破碎的音節:“威……拉蓬……你……?”
殷紅的鮮血,如同蜿蜒的小溪,混合著灰白色的腦漿,從他後腦那個猙獰的彈孔中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他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