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二柱緩步走近祭壇時,妮拉已經撲到了冰冷的石床邊。
她顫抖著雙手,緊緊握住妹妹蘇拉冰涼的手腕。
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哭腔和絕望:“蘇拉!蘇拉!你怎麼了?姐姐來了!姐姐來救你了!你醒醒啊!看看姐姐啊……”
然而,蘇拉毫無反應。
她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秀美的臉龐平靜得冇有一絲生氣。
胸膛幾乎看不到起伏,微弱的呼吸若有似無,彷彿隨時會徹底斷絕。
妮拉的心瞬間沉入了無底深淵,臉色煞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緊跟而至的阿努索探頭一看蘇拉的狀態,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無比難看。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聲音都帶上了顫抖:“小姐……節……節哀……蘇拉小姐她……她恐怕已經……已經不在了……”
“不——!!!”妮拉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悲鳴,如同受傷的母獸。
滾燙的淚水瞬間決堤,大顆大顆地砸落在蘇拉冰冷的手背上。
就在這悲痛欲絕的時刻,一個冰冷、戲謔、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聲音,如同毒蛇般突兀地在空曠的地下宮殿中響起,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嘖嘖嘖,納瓦拉家族的人,你們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竟敢擅闖我們維帕瓦迪家族最核心的腹地?嗬嗬嗬……這份‘驚喜’,真是讓我都深感意外啊!”
這聲音如同驚雷,瞬間炸醒了沉浸在悲痛中的眾人!
所有人猛地轉頭,循聲望去!
隻見祭壇側後方,一扇原本與牆壁融為一體的、極其隱蔽的暗門,正無聲無息地緩緩滑開。
門後,一個身材高瘦、約莫五十多歲的男人,揹負著雙手,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唐裝。
頭頂微禿,鋥亮的頭皮在燈光下反著光。
一張臉保養得宜,但眼角深刻的皺紋和那雙閃爍著老謀深算、如同鷹隼般銳利冰冷的眼睛,清晰地透露出他的年齡和城府。
正是維帕瓦迪家族當代家主——維查!
而在維查身後,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般跟隨著兩個氣勢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心悸的男人。
左邊一人,身形枯瘦佝僂,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穿著一身寬大的黑色布袍,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佈滿深刻的褶皺。
最令人膽寒的是他那雙眼睛,深陷在眼窩裡,眼神陰戾、殘忍,閃爍著一種非人的、近乎偏執的瘋狂光芒。
他是維帕瓦迪家族的左護法,陰童宗人——帕拉敦!
右邊一人則截然相反,身高接近兩米,肌肉虯結,如同鋼鐵澆築,將身上的黑色背心撐得鼓鼓囊囊。
裸露的臂膀和胸膛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像一條條猙獰的蜈蚣。
他眼神暴戾,充斥著毫不掩飾的嗜血慾望,站在那裡就像一頭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凶獸。
他是維帕瓦迪家族的右護法,泰拳大師——差林!
兩人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妮拉、陳二柱等人,最後定格在被阿努索丟在一旁、此刻正激動萬分的提蓬身上。
“父親!父親!救我啊!”提蓬看到維查,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掙紮著嘶喊起來,聲音裡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對妮拉等人的怨恨。
維查卻隻是厭惡地掃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毫不留情地怒罵出聲:“廢物!丟人現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