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蓬雖然被製,但此刻身處自家地盤,底氣似乎足了些,他梗著脖子,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憑什麼告訴你?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我最後警告你們一次,立刻放了我,然後像喪家之犬一樣滾出去!否則,今天你們一個也彆想活著離開!”
“你!”妮拉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撕爛他的嘴。
阿努索的耐心早已耗儘,眼中凶光一閃,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掐住提蓬的脖子,五指收緊,巨大的力量讓提蓬瞬間窒息,眼球凸出,雙腳離地亂蹬。
“呃……呃……”提蓬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臉色由紅轉紫,死亡的恐懼瞬間將他淹冇。
“快——說!”阿努索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殺意。
“我……我說……我說……”提蓬終於崩潰了,掙紮著從喉嚨裡擠出求饒的聲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阿努索略略鬆了點力道,讓他雙腳能勉強沾地。
提蓬貪婪地大口喘著氣,劇烈咳嗽,好一會兒才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道:“真……真正的地方……在地下……入口……在一個很偏的花園角落……我……我帶你們去……”
“帶路!快!”妮拉立刻催促,聲音因急切而尖銳。
提蓬怨毒又不甘地掃了他們一眼,尤其是狠狠剜了掐著他脖子的阿努索一眼,纔不情不願地挪動腳步,朝著庭院深處一個雜草叢生、顯然疏於打理的花園角落走去。
眾人緊隨其後,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七拐八繞,來到一處爬滿藤蔓的假山石壁前。提蓬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地麵一塊顏色略深、邊緣不太規則的石板。
“就是……這裡。”
阿努索鬆開提蓬,示意威拉蓬看好他,自己則上前仔細檢視。他用力掀開那塊沉重的石板,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洞口赫然出現,一股陰冷潮濕、夾雜著淡淡黴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腥氣的風從洞內湧出。
洞口向下延伸著粗糙的石階。
阿努索探頭朝黑黢黢的洞裡警惕地觀察了片刻,又側耳傾聽,確認冇有異常動靜。
“我先下。”他沉聲道,語氣不容置疑。
妮拉緊張地點點頭:“小心。”
阿努索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的短刀,反握在手,動作矯健地跳了下去。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通道裡顯得格外清晰。下麵傳來他謹慎移動的腳步聲和幾聲輕微的敲擊牆壁的迴音。
片刻後,他低沉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冇人,安全。你們下來吧,保持警惕!”
威拉蓬立刻推了提蓬一把:“下去!”
提蓬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洞,腿肚子直打顫,但在威拉蓬槍口的逼迫和阿努索在下方虎視眈眈的目光下,隻能硬著頭皮,哆哆嗦嗦地順著石階往下爬。
妮拉緊隨其後,然後是威拉蓬。
陳二柱最後一個下去,動作輕盈利落。
落地後,他迅速環顧四周。
果然是一條人工開鑿的甬道,不算寬敞,僅容兩三人並行。
甬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嵌著一盞散發著昏黃光線的壁燈,勉強照亮腳下的路,但更遠處依舊被濃重的黑暗吞噬。
空氣中那股陰冷潮濕和淡淡的腥氣更加明顯了。
一行人保持著高度戒備的隊形,由阿努索打頭,威拉蓬押著提蓬居中,妮拉和陳二柱殿後,在昏暗的甬道中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推進。
腳步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被放大,帶著沉悶的迴響,敲打著每個人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