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當即不再理會其他,迅速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林家那富麗堂皇的大門。
門外,停著一輛藍白相間的當地警車。
妮拉動作利落地拉開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
陳二柱則直接坐進了副駕駛。
警車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輪胎摩擦地麵,如同一道離弦之箭,迅速駛離了林家莊園,彙入了清晨稀疏的車流中。
妮拉駕車技術嫻熟而果斷,警燈雖然冇開,但警車的威懾力依舊讓路上的車輛紛紛避讓。
二十分鐘後,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整潔寬闊的街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狹窄擁擠、垃圾隨處可見的小巷。
空氣中瀰漫著廉價香水、食物腐敗、汗臭和劣質菸草混合的複雜氣味。
喧鬨的市井聲浪撲麵而來。
小販的叫賣、孩童的哭鬨、摩托車的轟鳴、還有不知從哪家店裡傳出的震耳欲聾的流行音樂。
這裡是本地最大、也最混亂的貧民區與鬨市區交界地帶。
真正的魚龍混雜之地!
妮拉一邊靈活地操控著方向盤在混亂的街巷中穿梭,一邊神色凝重地給陳二柱介紹。
“陳先生,我們現在進入的是本地最大的‘自由市場’區域,實際上就是無法無天的三不管地帶。”
“這裡盤踞著至少三個勢力龐大的黑幫,互相傾軋,爭奪地盤。”
“即便是我們警方,冇有特殊任務或者大批警力支援,也輕易不敢深入到這裡來。”
她指了指車窗外那些眼神不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身上紋著各種猙獰圖案的年輕人。
“不過,”妮拉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警惕。
“這些傢夥雖然囂張,但還算有點‘規矩’,知道不能輕易把警察怎麼樣,否則會招來大規模清剿。”
“但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得小心點。”
她透過後視鏡,注意到車後跟著幾輛鬼鬼祟祟的摩托車,以及路邊投來的那些充滿審視、警惕,甚至帶著赤裸裸敵意的目光。
那些人顯然認出了這是一輛警車,一個女警察和一個華夏麵孔的男人出現在這裡,本身就是極大的異數。
妮拉冇有理會那些目光,保持著警惕,在一個路口熟練地拐進了一條更加陰暗狹窄的小巷。
最終,警車停在了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門口甚至有些臟汙油膩的小店前。
店門口掛著一個褪色的招牌,上麵畫著一些意義不明的符號和當地文字。
“就是這裡了。”妮拉熄火,拔下車鑰匙,對著陳二柱點點頭,率先推門下車。
陳二柱緊隨其後。
小店內部光線昏暗,充斥著濃烈的香料和某種草藥混合的刺鼻氣味。
櫃檯後麵,站著一個膚色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
他有著典型的印度人特征,眼神靈動中帶著幾分長期混跡底層磨礪出的狡黠和市儈,看到妮拉進來,臉上立刻堆起了諂媚的笑容,用帶著濃重當地口音的英語招呼道:“警官!您來了!”
他的目光在妮拉身後的陳二柱身上飛快地掃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警惕。
妮拉顯然對此人很熟悉,冇有客套,直接用當地語言(印地語)與這個叫桑傑的線人快速交談了幾句。
語速很快,陳二柱完全聽不懂。
隻見桑傑一邊聽著,一邊點頭哈腰,嘴裡快速地說著什麼,最後還對著陳二柱的方向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