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兩個字,透著一股莫名的沉穩,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莎拉見陳二柱如此“順從”,心中暗喜,臉上笑容更盛:“那行,陳先生爽快!你們稍等,我去準備一下必需的法器和材料。”
說完,她扭動纖細的腰肢,轉身走進了旁邊一個掛著珠簾的裡屋,珠簾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多時,莎拉再次走了出來。
她手裡捧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深棕色木盒,盒子表麵雕刻著複雜的、類似藤蔓的奇異紋路。
她將木盒輕輕放在客廳中央那張供奉著邪神像的桌案旁。
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盒蓋,從裡麵一個一個取出了九塊拳頭大小、顏色各異的水晶——赤紅如血、幽藍似海、翠綠欲滴、金黃璀璨、深紫迷幻、乳白溫潤、漆黑如墨、銀灰冷冽、橙黃溫暖。
每一塊水晶都散發著微弱但純淨的光芒。
莎拉神情肅穆,動作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將這九塊色彩斑斕的水晶,按照某種特定的方位和順序,依次在客廳中央的地毯上擺開,形成了一個直徑約兩米的、隱隱透著玄奧氣息的圓形陣勢。
緊接著,她又點燃了九根足有嬰兒手臂粗細的鮮紅色蠟燭,分彆放置在九塊水晶的外圍,紅色的蠟淚緩緩流淌。
同時,她還點燃了一根細長的、顏色深褐、散發著濃鬱異香的奇特香料。
一股難以形容、甜膩中帶著一絲辛辣、彷彿能滲透靈魂的奇異香味瞬間在客廳裡瀰漫開來,讓人聞之精神微微恍惚。
陳二柱靜靜地看著莎拉佈置這一切,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欣賞一場表演,既冇有好奇的詢問,也冇有絲毫的不耐,隻是那目光深處,似乎有一絲洞悉一切的瞭然一閃而逝。
他就像一座沉默的山嶽,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台。
林瑤則顯得十分緊張,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看看地上的水晶陣,又看看莎拉,再看看陳二柱,大氣都不敢出。
緹娜更是站在一旁,看似平靜,但緊握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顯示出她內心的極度緊張和期待。
這時,莎拉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施法者特有的莊重,對陳二柱道:“陳先生,好了,法陣已經準備就緒。現在,請你走過來,坐到陣法的最中心位置吧。”
她伸手指向那九塊水晶圍成的圓圈正中央。
陳二柱看了莎拉一眼,那眼神平淡得冇有任何情緒,彷彿隻是聽從了一個簡單的指示。
他冇有絲毫猶豫,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到了那奇異法陣的中心位置,盤膝坐了下來,姿勢隨意而自然,彷彿隻是坐在自家客廳的地毯上。
莎拉看著端坐陣中的陳二柱,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計謀即將得逞的興奮,但臉上依舊保持著肅穆:“陳先生,我要開始施法了。請你務必徹底放鬆身心,放空思緒,不要有任何抵抗的念頭。切記,無論你感覺到什麼,都不要反抗!否則,不僅前功儘棄,這霸道的蠱毒反噬起來,後果不堪設想!明白嗎?”
她的語氣帶著強烈的警示意味。
陳二柱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平穩:“嗯。”
莎拉的臉色驟然變得無比肅穆莊重,彷彿在舉行一個神聖的儀式。
她深吸一口氣,口中開始用一種極其古老、晦澀、完全不屬於已知語種的音節,飛快地唸誦起冗長而怪異的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