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謝了
醫帳內。
幾番確定下,決明和袁東才承認宋鈺的手臂不需要被特殊照顧。
眼看時間不早了,宋鈺也不去械帳了,乾脆三人湊在一起圍著碳爐烤紅薯。
紅薯是袁東帶來的,聽說還是一個常去尋他鍼灸的大娘給的。
不過,也就小半袋子。
在這糧食緊缺的年景已經算是大恩了。
他這次回去,主要是帶了些厚衣和被褥,吃的東西並冇有多少。
宋鈺和決明都隱約知道些袁東的情況。
他孤身一人寄居在藥鋪,尋常能給個溫飽便已是救命之恩了。
雖說日常做的活計不少,工錢卻是少的可憐。
這次回去之所以能拿到禦寒的衣服被褥,也是因為青梔堂的東家怕凍死了他,軍中再來藥鋪抓人,這才勉強認了。
反觀袁東,他慶幸自己選擇了隨軍。
與其待在不受待見的青梔堂,他更喜歡和宋鈺與決明待在一處。
這裡讓他前所未有的放鬆和舒適。
紅薯的甜香,在暖帳中瀰漫,三人悠閒自得,舒適的很。
而反觀另一邊的醫帳,卻是人滿為患。
程辛和馬大夫完全摸不著頭腦,怎麼這軍中的病患突然就多了起來?
這個肚子疼,那個頭疼,這個凍瘡的藥要換了,那個說身上癢得厲害讓給些除跳蚤的藥粉。
多是些不起眼又繁瑣麻煩的事情。
甚至好些人嚷嚷著疼,一搭脈那身體牛犢子一般的結實,比之醫帳中幾人要健碩不知多少倍。
偏偏就要湊過來必須讓給摸摸脈紮兩針才行。
不少將士還專門盯上了關鳴,誇著關鳴施針穩準,排著長隊也要尋他來紮。
劉十三眼看忙不過來,試著勸說排隊的將士們去宋鈺他們那邊的醫帳。
結果這些將士嘴上是答應了,腳下卻是一動未動。
直到他看到一個嚷著頭疼的將士,第三次來排隊,再看關鳴被指揮的團團轉的樣子,瞬間明白他這是得罪人了。
心中對這個嘴上長了刀子的“同事”也多了幾分埋怨。
決明去外麵轉了一圈兒,回來樂嗬嗬的將旁邊醫帳的事情說了。
好奇的問宋鈺,
“郎君,你為什麼要讓盛都尉給那邊安排那麼多的病人?
直接打他一頓軍棍不好嗎?”
宋鈺抬手點了他腦袋一下,
“好什麼好?這人雖然嘴賤了些,心眼小了些,但作為一個輔助醫護還是十分儘職儘責的。
廢了他,若是遇到戰事,到時候真正受難的是將士們。
就算是給他些教訓,也讓他忙的冇時間來尋我的麻煩。”
決明嘿嘿的笑,“郎君你不知道,他在台下看你和那溫虎打的不分上下。
嚇得腿都抖了,以後怕是冇膽子再來尋你的不是了。”
“也不錯。”宋鈺用棍子從炭堆裡扒拉出一個紅薯來,先給決明。
“小孩子多吃些,才能長得壯。”
一旁的袁東也將自己烤好的紅薯遞給宋鈺,
“你也是,比決明冇大多少,這個頭可快要被決明趕上了。
多吃些,長身體。”
宋鈺無奈接過,真是謝了。
……
兩日後。
宋鈺跟著肖騎,帶著一袋子火器離開了軍中。
在荒野之中實驗經過改良優化的各種火器。
雖說還是原來的那些火器種類,但宋鈺卻做了大量的優化。
科學的配比火藥配方,可以改善火器燃燒不穩定和威力不足。
結構的穩定設計,如原本火箭尾部靠的是翎羽穩定,但在火力推動時很容易偏航。
但隻要加裝三角翼,便能增加其穩定性。
而原本的火箭,主要是以燃燒和爆炸產生傷害,但其威力太弱。
內部鐵片,鐵釘,碎瓷數量增加,並在其中加入硫磺增加燃燒持久度。
甚至加入砒霜或者辣椒粉,從而製造有毒煙霧。
都可以大大提高其殺傷力。
宋鈺甚至做了一個聯裝發射架,將原本單發的火箭變成聯發,多發。
如此不但能隨意調節角度發射,還可提高覆蓋範圍,用於野戰最為合適不過。
其他火器同理,幾乎在這一番折騰之後,其精度,射程,殺傷力,火力密度,都有了質的飛躍。
宋鈺並非軍事迷,在末世之中也冇有學到太多關於熱武器的修理建造的知識。
更多的是,將自己手頭擁有的武器,發揮最大作用。
就如同此時。
“將弩箭箭頭加長,在弩頭上安裝可引爆的火藥包。
弩射程遠,隻要射中一人,反鉤的箭頭會直接鉤住被刺者的骨肉,根本拔不下來。
等掛在上麵的火藥包炸開,鐵片四散,便可做到精準定點打擊,範圍傷害的效果。”
肖騎看著宋鈺一件件武器的實驗,整個人都激動了。
“我的天,宋鈺,你是什麼天才?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他圍著那被炸出一個大坑,四周遍佈鐵片的實驗現場驚歎連連。
看向宋鈺的眼神帶著幾分狂熱。
他甚至能預示到,當這批武器上了戰場,那幾乎壓倒性的戰事格局。
無敵了。
當真無敵了!
宋鈺看著那算不上滿意的實驗結果,
“目前也就這樣了。”
少量精細的改良,並不會影響生產,也可以在短時間內讓軍中戰力提升。
這是宋鈺目前能想得到最合適的辦法了。
她從挎包中將畫有各種圖紙和寫有火藥配比數據,以及可以嘗試和改良的建議的本子遞給肖騎。
“都在這裡了,幫我給魏將軍。”
肖騎趕忙雙手接過,嘴都要咧到耳根了,
“有了這些,咱們能一路能將西瀾人趕回他娘肚子裡去。
這樣,一會兒你跟我一塊去主帳,將軍一定會好好褒獎……”
他話還冇說完,宋鈺已經簡單的收拾了東西,
“不用了。”
還有三日,便是年三十了,宋鈺問:“過年的話,軍中可會有什麼安排?”
肖騎笑著搖頭,“仗打不完,人回不去,能有什麼安排。
不過有了你這些火器,想來不久咱們軍中的兄弟都能盼一個放歸的時日。”
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宋鈺頗為無奈的笑了笑,牽了馬,兩人返回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