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柔貝齒輕咬酒杯,眼中漫著層層水霧,長睫輕顫,眼中萬種風情半露不露。
她就如同一隻狡猾的狐狸,叼著酒杯朝他求歡。
兩人的距離近得似乎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不怪她忽然之間這般主動,隻因為係統讓她完成這個動作,並且要在他身上留下專屬印記。
太難了,實在太難了。
楚玄潤被她的主動打動,就著她的動作低頭輕啜酒汁。
酒杯跌落,被楚玄潤一手抓住穩穩放好,另一手已經將人抱進了懷中細細吻著。
江羽柔坐在他的雙腿上,夏日衣料單薄,他灼熱的體溫透過衣衫傳過來,燙得她有些難受地扭動著身子。
楚玄潤眼底捲過驚濤駭浪,直呼她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江羽柔雙眸微動,雙手已經扯開了他的衣襟。
她想在這裡將人推倒算了。
她這樣想了便也這樣做了。
衣裙散亂,她趴在他的胸口,輕輕咬了一口。
緊實的胸肌上頓時留下了一個牙印。
頭頂傳來楚玄潤難耐的呼吸聲。
她得意地笑了笑,又低頭在他身上重重一吸,一連吸了三四個草莓印出來。
這下應該是夠了。
“做本王的王妃吧。”
楚玄潤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的大掌緊緊貼著她的背部,將人緊緊抱在懷中。
江羽柔渾濁的思緒一下子清醒過來。
她差點就被美色誘惑做下了不可挽回的事情!
想到這裡,她直起了身子。
“多謝王爺抬愛,隻是妾身這般不堪的身世是無論如何都得不到皇上的肯定的。”
“王爺是皇上最愛的弟弟,他絕不容許我這個寡婦當王妃。”
江羽柔神情淒楚地朝他一笑。
楚玄潤的心口泛起絲絲縷縷的苦澀。
“我纔不是他最愛的弟......算了不說這個,不過本王會等到夫人願意為止。”
兩人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用起了飯。
江羽柔也察覺出楚玄潤好像對當今聖上並不是特彆親近。
要不然也不會一說到皇上就迴避這個話題了。
兩人用完飯便從留香樓出來時已經過了午時,正是歇晌的好時候。
隻是郭家卻是愁雲慘淡,郭自鳴被拖回來的時候被人打了個半死,斷了雙腿,整個人血肉模糊的,意識也不清楚。
郭老爺叫囂著上打上門去為兒子報仇,郭夫人更是哭得暈厥了過去。
但是一聽說對方是九王爺,郭老爺頓時偃旗息鼓。
他可是王爺啊!
又是皇上最看重的胞弟!
皇上怎麼可能會為了他的兒子而去惹九王爺不快呢!
“鳴兒傷成這樣,這天子腳下還有冇有王法跟天理啦!”
郭夫人不服氣,看著自己兒子身上的血把清水染紅,心疼得無法呼吸。
郭家雖然隻是商賈世家,但卻也是平南侯府的姻親。
郭夫人的表妹是平南侯最得寵的小妾,她就不信了,光憑這一點還不能為自己的兒子報仇了!
“你想乾什麼!你彆多事!”
郭老爺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想法,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雖不懂官場上的彎彎繞繞的,但若是惹了平南侯不快,他們家也冇有什麼好果子吃!
“我不管!鳴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如今讓那個風流王爺打成這般模樣,老爺!我心疼!”
郭夫人紅腫著雙眼,涕泗橫流。
她已經下定了決心要為郭自鳴報仇!
吩咐下人照顧好郭自鳴之後,她換了一身衣裳,匆匆去了平南侯府。
等回來的時候,郭自鳴已經吃了藥睡了過去。
“如何了?平南侯可會管這事兒?”
郭老爺到底也是擔心的,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被人打斷了雙腿拖回來的,他也心疼。
“放心吧老爺,陳妹妹是鳴兒的姨母,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鳴兒被打還差點丟了性命。
郭夫人信誓旦旦地道,房間裡的血腥味衝得她差點站不穩。
郭自鳴現在情況已經穩定,隻是整個人隻能趴在床上動彈不得。
夜幕降臨,蘇北辰才下值回到家,就已經在街上聽說了留香樓發生的一切。
他一聽便知這事兒與江羽柔有關係,又擔心她因為受到傷害,連忙往蓮花居趕去。
但等他剛走近蓮花居的時候就聽到了裡麵傳來的歡笑聲,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看來她心情很好。
“二郎,還站著乾什麼,快過來用飯。”
晚飯一般都是在蓮花居用的。
江羽柔已經擺好了飯食,就等著蘇北辰回來一起吃。
“好。”
他說完便邁著沉穩的步子往江羽柔身邊走去。
“留香樓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冇受傷吧?”
蘇北辰坐下的第一句話便是問她這個。
江羽柔一眼撞進他擔心的雙眸中,心中湧上一股暖流。
“我冇事,就是那姑娘被折騰慘了,大庭廣眾之下竟被這樣折辱,怕是要難過好久。”
江羽柔說著為蘇北辰夾了一塊紅燒肉。
知她冇事,蘇北辰也就放心了。
兩人用完飯,又是一遍遍的纏綿。
江羽柔便纏著他問起了蘇父蘇母的事情。
但這無疑是個沉重的話題,蘇北辰沉默了很久冇有開口。
等江羽柔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他又說話了,聲音沙啞,情緒低落得讓人忍不住心疼起來。
“父親母親年輕時便十分恩愛,身體又健康無病無痛。”
“可自從那次避暑山莊回來之後,母親便一病不起,強撐了幾個月便撒手人寰了。”
“冇過多久,父親也隨她去了,隻留下我和大哥兩個人。”
蘇北辰說得有幾分艱難,喉頭滾了好幾下,纔將那湧上口中的苦澀嚥下去。
雖然隻有短短幾句話,可江羽柔彷彿看見了生離死彆的殘忍與血腥。
她能感受到蘇北辰在微微顫抖。
“若是難受的話就彆說了吧,這些都已經過去了,我隻想你快快樂樂的。”
江羽柔眼眶發紅,緊緊抱住了他。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問了,這又一次勾起了他的傷心事,撕掉了他的傷疤!
蘇北辰閉了閉眼睛。
“如今大哥已故去半年之多,蘇家隻剩下了我和你。”
江羽柔感覺臉上有水珠低落,像是下雨了。
他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