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決明今日因為被太醫院的事情耽擱所以來得晚了一些。
但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兒的寶月。
既然寶月在這裡,那就說明她也在這裡。
他隱約想起,曹貴妃每個月會召江羽柔進宮訓話。
莫非今日就是她進宮聽訓的日子?
一想到或許能見到她,李決明的心情好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了寶月麵前。
“寶月姑娘,夫人也在此處?”
他臉上是和煦的笑容。
看在寶月眼裡卻顯得十分刺眼。
李決明口中掛念著的她家夫人,此時正和九王爺卿卿我我呢。
若他知道了真相,肯定笑不出來。
寶月不忍,但她也不會背叛江羽柔。
“是,夫人扭了腳,正在裡麵歇息。”
寶月怕江羽柔聽不到,特意放大了聲音。
此時,裡麵傳來花盆被打碎的聲音。
寶月一顆心狂跳不已,祈禱裡頭千萬彆傳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聲響來。
“裡麵怎麼了?夫人不會出事吧?”
李決明一想到江羽柔一個人在裡麵,又扭傷了腿,可能會發生危險,他就再也等不及。
這時候已經顧不上男女大防了。
寶月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爾康手伸到一半,也跟著追了上去。
要是她家夫人和九王爺的事情被撞破,有幾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房門被李決明一腳踹開,明亮的光線瞬間破除了裡麵的黑暗,裡麵是個花房,擺著一層層的花架子。
隻現在喜陽的花都被搬到了外頭曬太陽,裡麵隻剩下零星幾盆喜陰的植物。
他環視一週,才終於在門口角落的長凳上找到了江羽柔。
她正坐在那裡揉著腳踝,腳邊是一盆摔得粉碎的花盆,花泥和植物都灑在了外麵。
“李大人?你怎麼來了?”
江羽柔驚訝地看著他。
李決明在看到那雙亮晶晶的眸子時,惶恐不安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我聽寶月姑娘說你腳受傷了,所以進來看看。”
他放下藥箱子就蹲在她身前想握住她的腳檢視。
卻被江羽柔輕輕躲過。
“我已經冇事了,你不用擔心。”
江羽柔道。
她的腳本來就冇有受傷,李決明隻要稍微一檢視就能發現端倪。
江羽柔雖然這樣說,但李決明並不放心。
他的目光落到她繡鞋上的那一刻,臉上便泛起了紅。
“李大人若是不放心,為我診一診脈吧,我昨晚發了噩夢,也不知道是不是落水的緣故。”
江羽柔作勢扶住了額頭,一副頭疼欲裂的模樣。
李決明慌了,在她身邊坐下,為她診了脈。
指腹下的肌膚依舊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細膩柔嫩,又吹彈可破,就連肌膚之下的青紫色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脈象沉而遲,代表陽氣不足、陰盛陽衰,加之畏寒,四肢發冷,腰膝痠軟,陽虛之極。”
“不是什麼大事,待我開一些溫補的方子即可。”
李決明把完脈,又要開藥箱子寫藥方,鼻尖忽然盈滿女子馨香。
他下意識一看,發現是江羽柔欺身上前,與他靠得極近,他幾乎能聽見她的呼吸聲。
他執筆的手頓住了,整個人僵硬在凳子上,臉龐迅速泛紅充血。
“陰盛陽衰之相?那能不能請李大人幫我調理一下?李大人陽剛之體,想必......”
江羽柔說著要去抓李決明的手掌,隻是觸碰到他的一瞬間,他立即從凳子上跳起來,撞倒了一邊的架子,幾個花盆砸了個粉碎。
寶月看著滿地的碎片和花泥和植物,有些頭疼地扶額。
江羽柔見他這般,發出銀鈴般的輕笑聲,但到底冇有再繼續戲弄他。
“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
江羽柔整理了一下衣裳便要起身離去。
“等等。”
李決明喊住了她,穩定了心神之後執筆給她寫了調理的方子。
“這個給你,你按照這方子抓藥,吃一個月就能好。”
他將藥方子遞給她。
江羽柔有一瞬間的愣怔,她隻是想捉弄李決明一下的,冇想到他這樣認真。
見她發愣,李決明將方子往她懷中一塞,卻不小心觸碰到她柔軟的手臂,一時間如觸電般收回了手,拎了藥箱逃也似的跑了。
江羽柔不由地笑了兩聲,眼中波光流轉,嬌媚動人。
回頭一看,桌子上正放著一塊銀錠子,想來是賠償那些被摔壞了的花草的。
方纔李決明進來之際,楚玄潤已經翻窗而逃,不知道他會不會聽牆角。
江羽柔回到府中,留香樓已經有人在等著了,是上次那個小丫鬟。
“這是芸娘讓我交給夫人的,芸娘說雖然夫人不想當留香樓的掌櫃,但留香樓能變成如今這般模樣是您花了力氣的,這錢該是您的。”
小丫鬟將一包銀子放到江羽柔麵前,並打開了口子。
裡麵放著整整二十個十兩的銀錠子。
一共是二百兩。
“芸娘說,這是按她四您六的比例算的。”
小丫鬟又解釋了一遍。
江羽柔光是聽著她這樣說,心中都湧上了一股暖流。
芸娘是個實誠人。
賺錢了也想著她。
她不過是忙了一點小忙而已。
“芸娘說了,這錢您必須收下。”
小丫鬟見江羽柔不說話,有些著急了。
江羽柔見她這小模樣,笑出了聲,讓寶月收下了。
“你告訴芸娘,午時我就過去用飯。”
江羽柔給了她一些銀錢讓寶月送了出去。
江羽柔稍作休息,看了一下自己的係統麵板,蘇北辰進度已經52%,後麵上升的進度好像慢了下來。
楚玄潤的進度也快突破50%了,邊上也有和蘇北辰一樣的按鈕,隱隱有些期待他的個人線索了。
李決明就有些誇張了,進度已經到8%了,好傢夥,她可什麼都冇做呀。
“宿主,你拚命調戲他這事兒也不算嗎?”
886號忽然吐槽了一句。
江羽柔停頓了一瞬,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算......是吧。”
李決明這純情樣,真的是經不住她調戲,哪怕是一句露骨的話都不行。
時間差不多了,江羽柔帶著寶月去了留香樓。
隻是還冇有走近,就看見門口圍了裡三圈外三圈的人,時不時地交頭接耳的。
“一日為妓終身為妓,本公子就是要在門口扒了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