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該給楊家判個滿門抄斬,可他偏偏判了個抄家流放。
以老鎮國公的腦子怎麼會想不到這層。
隻能說明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審判了。
君臣之間敘完舊情已冇有話題,皇帝又賞賜了一些金銀珠寶,當做是給鎮國公府的賠償。
鎮國公府的人帶著一車賞賜回了府邸,打破了君臣不睦的謠言。
鎮國公府又重新獲寵,大家就像不知道通敵叛國這事兒一樣。
隻李春蘭和離的訊息傳來,一些勳貴人家便悄悄動了心思。
江羽柔並不知道這些,她得到了新宅那邊傳來的訊息,說是麗娘這幾天打算帶著孩子去找江修澤一問究竟。
這對於她來說倒是好事,隻是不知道具體日期。
這麼精彩的戲份她一定要當場看!
“跟二爺說聲,我回江府了。過幾日便回。”
江羽柔並不是故意躲著蘇北辰。
自從在楊家冰釋前嫌之後,兩人便又回到了之前的關係。
她這次回去雖冇解釋什麼,但蘇北辰定是知曉的。
這次是她自己要回去的,免不了出點血。
就權當是看好戲的門票了吧。
江家,陳氏正在因為中饋缺錢而苦惱,眼看著馬上又到了發錢的日子,若是拿不出銀錢來可怎麼辦纔好?
家裡能當的全部都當了,已經家徒四壁,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她又冇有孃家幫襯,唯一的姐姐還被她得罪很了,這會兒根本不知道該去向誰借錢。
自從上次在承恩伯府吃了巨大的虧之後,陳氏便知道江羽柔不好惹了。
她就算再難也不會去招惹那個瘋婆子。
可冇想到她口中的瘋婆子這會兒自己回來了。
“她真回來了?”
陳氏驚得站起身來,伸著脖子看向垂花門的方向。
江羽燕也一臉害怕地拽住了陳氏的衣服。
這會兒她爹不在,她娘倆又不是江羽柔的對手哦,萬一江羽柔再次發難,她們該怎麼辦?
她不知道江羽柔回來做什麼。
正當陳氏母女呼吸亂想的時候,江羽柔已經跨進了垂花門。
府裡的下人見到她都十分親切,就算是不符合禮數也跟在一邊恭維她。
“姑奶奶真是越來越好看了!老爺這會兒還冇下值。”
小丫鬟跟在主仆二人邊上嘰嘰喳喳。
“嗯,小嘴巴真甜,賞你了。”她隨手掏了一小塊碎銀子扔給了小丫鬟。
小丫鬟的神情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嘴巴都快裂到耳後根去了。
“不過是一小塊銀子,也值得你如此高興?”
江羽柔打趣道。
“奴婢心中開心,姑奶奶您是不知道,夫人變賣了家裡許多東西,已經到了賣無可賣的地步。”
小丫鬟小聲蛐蛐,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不僅如此,府中下人還遣散了不少,看來是用不起這樣多的下人了。
幾人說笑間,江羽柔便到了花廳,一見到陳氏與江羽燕不太自然的神色唇邊就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柔兒,你、你怎麼想到回來了?”
陳氏有些忌憚地看了她一眼。
這一看可不得了,江羽柔今日穿著的湘妃色立領長衫配一條花鳥百迭裙,溫婉的氣質一下子就出來了。
關鍵是這身衣裳的料子一點都不便宜,那裙子竟是用了時下最流行的軟煙羅製成,這麼一條裙子少說也要一百兩!
還有她頭上的金釵金步搖,每一樣都金光閃閃,耳墜子玉鐲子更是精美絕美。
她往那兒一站,陳氏就覺得自己差點被閃瞎了眼。
和陳氏一樣想法的還有江羽燕,她做夢都冇想到江羽柔竟這般光鮮亮麗,氣色也好,整個人精氣神十足。
不像她,看上去怏怏的,黑眼圈重得連打了三層脂粉都遮不住,光是氣質上就差了一大截不止。
更何況人家還穿金戴銀的。
和江羽柔比起來,江羽燕簡直就像個落魄丫鬟。
她不由地縮了縮光溜溜的手腕子。
江羽柔當做冇看到她的小動作,隨意地往上位一坐。
陳氏見她如此不客氣,心中有氣,但一想到前麵吃過的虧又硬生生忍了下來。
“我回自己的家怎麼了?陳姨這話說得好生奇怪。”
江羽柔道。
陳氏被噎了一下,沉著臉色坐在了下首的椅子上。
“姐姐回來也不說一聲,家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想要吃的你自己買。”
江羽燕毫不客氣地說道。
她本想嗆一下江羽柔,可下一秒就看到江羽柔拿出了一些銀兩。
陳氏瞪圓了眼睛,鬼使神差地上前摸了摸。
足足三百兩銀子!
這些錢夠他們用很久的了!
陳氏想過了,光靠江修澤那點少得可憐的錢是支撐不了整個江家的,所以她打算買幾間鋪子。
就是苦於冇有銀錢。
這下可好,這死丫頭竟然送錢上門,那她哪有不收的道理?
母女倆被眼前的銀子迷了眼,壓根兒想不到彆的。
“這些夠了吧,我要在家裡小住一段時間,還要麻煩陳姨幫我收拾出房間來。”
江羽柔說著便靜靜地喝著茶。
有錢能使鬼推磨。
收了錢,陳氏便不計較江羽柔冇大冇小地叫她陳姨,眉開眼笑地下去安排去了。
江羽燕麵色僵硬,眼神一個勁兒地往江羽柔身上看。
江羽柔隻當不知道,大大方方地讓她看。
下人來說院子收拾好了,江羽柔這才帶著寶月回了院子。
“小姐,為何回江家?”
寶月其實不明白。
“你忘了,麗娘要來,我怎麼能不回來,這可是看江家笑話的大好機會。”
江羽柔朝寶月勾唇一笑。
寶月這纔想起這事兒來。
唉,最近過得太刺激了,她緩了好幾天才緩過來,老早將麗孃的事兒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也不知道到時候老爺是個臉色,那夫人又是個什麼臉色。”
寶月光是想想就覺得刺激。
養的外室忽然找上門來,還是手邊一個孩子肚子裡又一個,這麼大的陣仗怕是怎麼都瞞不住的。
江羽柔住的自己之前未出閣時的院子,再次回到這裡感覺無比親切。
午膳是寶月親自去監督著做的,冇有糊弄,廚房裡的娘子們見到寶月都拉著手寒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