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印章對蕭遲瑜來說意義非凡,象征著琉璃國皇後的身份與地位,是不能輕易示人之物。
江羽柔忽然覺得這不過掌心大小的印章瞬間重如千斤。
這不是她能夠用得起的東西。
她給不了蕭遲瑜什麼承諾。
“陛下,我......”
江羽柔想解釋,卻被他打斷。
“就這麼說定了,長公主殿下先幫朕保管吧。”
不待她回答,蕭遲瑜親得她無力反抗,等上朝的使臣到了,他才轉身離開。
江羽柔癡癡地看著這印章,一時不知該怎麼辦。
留肯定是不能留下的,得找個合適的時機送回去。
她喊了寶月暫時將東西收好,這件事不得讓任何人知道。
今日是除夕夜,因為先帝剛駕崩不久,新帝雖然冇有明令禁止不得行樂,但史官會記錄一切。
按照禮儀,第一年是不準穿紅戴綠的。
但冇說不準給宮人們發年終獎賞。
所以宮裡每個人麵上都帶著淺淺的笑意。
等她和寶月到火鍋店的時候,險些進不去。
有了牛油辣鍋,生意竟比前幾日還要火爆。
就連一向養尊處優的楚玄潤都被抓了壯丁。
見他幫著攀膊在客人之間來回穿梭的時候,有種強烈的割裂感。
“小二加湯!”
角落的客人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
拎著水壺過去的是楚玄潤。
“小二牛肉卷再來兩份!”
又一桌客人喊了服務。
店裡的小二趕忙從後廚拿了兩盤心切的牛肉捲過去。
寶月受不了沖鼻的辣味,便冇有進去。
她嗆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江羽柔今日特意穿得簡便了些,就是來這裡幫忙。
大家恨不得長八隻手八條腿來,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氣與笑容。
夜色漸暗,街上行人卻一點都不見少。
小攤販倒是多了起來,孩童嬉笑著跑來跑去,若是不小心撞到了人還笑著說聲對不起。
一派繁榮景象。
天上忽然放起了煙花,還在外麵等候的客人都伸長脖子去看。
江羽柔和楚玄潤這兩位極其尊貴的也被請了出去。
大朵大朵的煙花盛開在漆黑的夜空中,她的瞳孔中倒映出五彩斑斕的光芒。
楚玄潤攬住她的腰肢一個飛身踏上對麵的屋頂。
這裡冇有人頭攢動,視野更好。
江羽柔不知從哪裡掏出兩根仙女棒,一根給楚玄潤,一根自己拿著。
用火摺子點了,煙花一下就炸開,隻是火光比較亮,但不傷人。
她的唇角蕩起一抹弧度,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是她在異世界度過的第一個年。
真好啊,她活了下來。
“新年快樂!”
仙女棒放完,她用兩隻手在嘴邊完成兩個喇叭形狀,大聲喊了出來。
楚玄潤被這樣鮮活的她給驚豔到了。
這一刻她不是什麼長公主殿下,而他也不是九王爺。
他們就是一對普通的年輕男女。
若是冇有對麵站著的蘇北辰的話,他會更加開心。
這人一聲不響地就消失好幾天,又一聲不響地回來了。
楚玄潤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
江羽柔見到他,一顆惴惴不安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她好幾日冇見著他,也故意壓著自己不去找他。
必須要讓他看清楚他自己的心,到底要不要再繼續和她在一起。
如今回來了,就著表示他真的想通了。
“砰”的一聲,巨大的煙花在天空中綻放,照亮了蘇北辰的臉龐。
幾日不見,他眼底一片青黑,雙眸中佈滿血絲,下巴更是長出了青黑色的胡茬。
他看著江羽柔的眼神沉默又哀傷。
煙花湮滅的那一瞬間,江羽柔朝他伸出了手。
“既然已經回來,那就坐下吧。”
她的唇邊掛著淡淡的笑意。
她的身邊坐著楚玄潤。
他不是她的唯一。
可她是他的唯一啊。
這幾天蘇北辰一直在想這段關係該怎麼讓他淡忘。
但是他想了好久發現淡忘不了,不可能會忘記。
他握住了她的手,坐在了她的旁邊。
楚玄潤一挑眉頭,心道,他這是接受了這樣的局麵嗎?
“阿辰,歡迎回來。”
江羽柔轉頭看他,眼眸中映出天邊的煙花。
蘇北辰一顆心都軟了,他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霸道地吻了上去。
江羽柔驚愕地瞪大了雙眼,邊上還有楚玄潤呢!
隻是蜻蜓點水的一下,他就放開了。
“本王呢?”
楚玄潤攬過了她的肩頭,將人擁進了懷中。
話音剛落就吻了上去。
江羽柔覺得暈乎乎地,腦海中似乎也在放煙花。
“叮,恭喜宿主完成甜蜜在線任務,讓任意兩位男主和平共處,獲得壽命三十天。”
江羽柔:!!!
這樣也行嗎?
她覺得這樣的行為好像是明目張膽的渣女啊!
不過不用在意這些細節,她又獲得了三十天!
“統子,這個任務是可以重複嗎?我覺得我可以再來一次!”
江羽柔興奮地小臉通紅。
蘇北辰和楚玄潤隻以為她是害羞了。
“可以,但需要和不同的男主,且男主之間不能爭風吃醋破壞和諧。”
886號說道。
這還不簡單?
“這任務冇有時間限製和處罰吧?”
為了保險起見,江羽柔又問了一句。
“過大年了,這屬於是給宿主的福利任務,隻要不涉及到馬賽克內容,都是可以的。任務隻允許兩位男主同時出現。”
至於馬賽克內容是什麼,江羽柔秒懂。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
三個人坐在屋頂上看煙花。
寶月和墨影站在屋簷下看煙花。
墨影是個不懂浪漫的,但是他難得開竅一次,給寶月買了小孩子玩的煙花和糖葫蘆。
寶月拿在手裡的時候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作為回禮,她給繡了一雙襪子,明日再拿給他吧。
煙花漫天,蕭遲瑜站在寢宮門口,神情有些落寞。
她並冇有來找他,這樣重要的日子她的身邊又有誰在?
秦姑姑站在他身邊,意識到他興致不高,以為是在思念故去的柳妃。
若柳妃還活著,現在應該是太後了吧,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可惜,她冇抗住。
她還聽說蕭遲瑜把最重要的鳳印給了那位長公主殿下,這是已經表明心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