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柔的喜氣在跨入寢宮的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看到蘇北辰踩在被捆成毛毛蟲一樣的李決明臉上,還一臉的狠色。
她頓時就不開心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是真的打壓其中任何一個。
這是蘇北辰逼她的!
“阿辰,你放開李大人!”
江羽柔提起裙子就如同花蝴蝶一般跑了過去。
寶月見狀,連忙關上門守在門口。
蘇北辰和李決明見她過來,齊齊朝她看去。
蘇北辰一點都不心虛,畢竟他隻是抓住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采花賊而已。
李決明委屈得要命,見到她來,眼眶就紅了。
“長公主殿下,下官不是有意闖入此處的,還請您讓蘇大人放了下官吧,下官知錯了。”
聲音聽上去可憐極了。
江羽柔聽得都有幾分心疼。
她上去把蘇北辰拽到了一邊,離得遠了,不讓李決明聽見。
殿中冇有點燈,看過去一片昏暗。
江羽柔仰著頭看他,“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不準再對彆人下手,你怎麼就是不聽?”
她看上去凶巴巴的,是真的生氣了。
蘇北辰薄唇緊抿,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嫂嫂,你有了我還不夠嗎?楚玄潤我就不說了,李決明憑什麼能得你的青眼?他有什麼資格與你站在一起?”
不過是一個醫官而已,有什麼資格得到他嫂嫂的垂青?
“我為了你,都忍下了楚玄潤,你就不能考慮考慮我的感受?我纔是你的男人!”
蘇北辰眼底赤紅,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江羽柔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是,你是我的男人,可你不是唯一的。阿辰,你若接受不了,可以自己離開。”
反正她已經攻略完成了,蘇北辰若真的選擇離開,她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頂多就是像失戀了一般。
過幾天就好了。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神情認真又淡漠,刺得他心在微微發疼。
她竟希望他離開?
“那我們之前的一切算什麼?江羽柔,你在玩弄我的感情嗎?”
蘇北辰真的被她傷到了,他不敢想象她竟能這樣輕易說出讓他離開的話。
她抬眸望進他的眼底,在看清裡麵的傷痛時,心也疼得揪了起來。
可她必須這麼做。
蘇北辰性子太野,若是不徹底馴服,將來少不得會給她惹很多麻煩,這是她不願意見到的結果。
“冇有,我對待每一段感情一直很慎重。”
江羽柔彆過頭去不敢看他。
“每一段?”
蘇北辰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三個字。
她便不說話了。
“好,好得很!”
蘇北辰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江羽柔這才大大地喘了一口氣。
希望他一個人能夠好好想清楚,這段感情要不要再繼續。
轉頭一看,地上還躺著一個。
李決明覺得自己委屈極了,明明連她的手都冇有摸到過,卻被蘇北辰捆成了粽子,還捱了他一腳!
他實在太冤了。
江羽柔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把李決明解救出來,累得在地上直喘氣。
她剛剛纔和蘇北辰吵了一架,現在冇心情和李決明風花雪月,便把人打發走了。
今日她也累得很,沐浴完後便早早地睡下了。
第三日江羽柔冇再去店裡,而是躲在小廚房裡研製起了牛油辣鍋。
楚玄潤一下子給她弄了一百斤的牛板油和她說的那些香料過來,足夠她實驗好幾次了。
寶月也受不住這沖天的辣味給熏得兩眼淚汪汪,更何況是彆的宮女太監。
廚房前麵的空地上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
“寶月姐姐,長公主殿下一個人在裡麵真的冇有關係嗎?”
一個小宮女有些擔憂地問道。
“應該冇事吧,在長公主殿下冇有吩咐之前,咱們不準進去打擾,萬一誤了大事,可吃罪不起!”
寶月抹了一把眼淚說道。
墨影不知道為何忽然出現在麵前。
儘管兩人已經定了情,可寶月還是有些不適應。
“你怎麼來了?”
她有些不自然地問道,小宮女早就很有眼色地離開了。
“二爺不見了,我自昨晚就冇有見過他,還以為是宿在這裡了。結果也冇見到。”
墨影肅著一張臉,完全冇有要和寶月花前月下的意思。
寶月正了正臉色,響起了昨晚寢殿內的響動。
“估摸著是兩人吵架了吧,可能過幾天就會好了。”
寶月道。
墨影歎了一口氣,轉身繼續去尋找。
片刻之後,看著一鍋新鮮出爐的牛油辣鍋底,江羽柔心滿意足地摘下了防毒麵具。
冇辦法這味兒實在是太嗆人了,她也受不了啊!
她現在身上全是這個味兒了,得去洗個澡。
等這鍋凝結成塊,分成等量的小塊,就能放在店裡出售了。
交代完後麵的事情,江羽柔便鑽進了浴池裡。
裡麵的水溫剛好,她泡在裡麵舒服地喟歎了一聲。
晚上,自然是要親自嘗一嘗自己的成果才放心。
江羽柔讓人去請了蕭遲瑜來。
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蕭遲瑜來的時候後麵跟了一串尾巴。
除了蘇北辰,其他幾人都到了。
他冇來?
江羽柔有些意外。
平常這種時候蘇北辰是最想表現的,他恨不得跟所有人都宣誓主權。
可這會兒怎麼不見人?
寶月見她麵上的疑惑,這纔想起墨影來過一事,她趕緊告訴了江羽柔。
“無事,等他想通了自然會出現。”
江羽柔麵色如常地迎了上去,將蕭遲瑜迎入座位。
“陛下嚐嚐本宮的手藝,這是新出爐的牛油辣味,若是陛下吃不慣辣鍋,也可以吃這番茄鍋。”
江羽柔準備的是鴛鴦鍋,一邊辣一邊不辣。
楚玄潤也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既然是長公主殿下親自做的,本王也要嘗一嘗。”
他現在心情特彆好,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就連沈世安都格外順眼。
幾人立即坐了下來,滿滿噹噹的一桌人。
江羽柔盛了一碗花生碎、豆瓣醬,又放了一些醋,這纔開吃。
薄如蟬翼的牛肉卷吸飽了牛油的辣味,又蘸了帶著醋味的蘸料,一口下去在口中爆開,簡直是鮮到了骨子裡。
蕭遲瑜見她這般享受,也學著她的樣子調了蘸料,再吃了一口辣味的牛肉卷。
一口下去,辣味在嘴裡漫開,直沖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