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國的宮變,以皇上和皇後相繼自刎與寢殿而結束。
人人都知道帝後二人不可能相繼赴死,可無人敢站出來為他們說一句話。
蕭遲瑜的身後是整個大月朝的支援,他們不敢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和前途開玩笑。
以前那個被人踩在腳底還在求饒的七皇子被送去了大月當質子。
回來的這個七皇子為大月剷除了所有障礙,讓琉璃國真正成為了大月朝的附屬國。
幾日之後宮中逐漸安靜下來,彷彿又恢複了往日的活力。
但江羽柔知道,這一切不過都是表象。
蕭遲瑜為帝後和大皇子徹夜守靈,人前痛哭流涕,三日後又把帝後和大皇子都按照規製下葬。
這一場喪事辦得體麵又得當。
“父皇和母後因為大皇兄的離世而悲傷過度,雙雙去世。所以朕纔不得不登基為帝,住持大局。”
皇位上的蕭遲瑜龍袍加身,一雙清冷的眸子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底下的大臣們不敢反對,畢竟前幾日血濺宮闈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他們不敢再找新皇的晦氣。
但他初登為帝,後宮並無一人,所以這些大臣們便又想著法兒地給他塞女人。
他不堪其憂。
又有人建議他直接封了江羽柔為後,這對於大月朝來說不是一種敬意嗎?
蕭遲瑜又難得地沉默了。
他也想過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但又怕她不同意。
蕭遲瑜的煩惱,江羽柔無從得知。
她正陪著芸娘在街上亂轉。
想開一間鋪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
這裡的老百姓們大多穿著清涼,皮膚黝黑。
男子高大威猛,女子又大方豪爽。
光是墨影就已經被好幾個女孩盯上,想拉他回家當上門女婿。
寶月當街拉住了他的手,那些女子才罷休。
江羽柔笑她膽子大,宣誓主權這種事情一般都是男人乾的。
性彆反了一下,倒顯得她有些出格了。
“奴婢並不覺得出格,奴婢隻知道要是再慢些,這個木頭就會被彆的女子拐走了。”
寶月說完還瞪了一眼傻兮兮的墨影。
後者朝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這對小情侶之間的互動都把江羽柔自己給甜到了。
經過幾天的考察,終於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地段。
是主街上的十字路口。
這裡人來人往,店鋪林立,做吃食的店也多,但都是本地的特色。
若是在這裡開一家火鍋店,相信一定會客似雲來。
芸娘自告奮勇地接下了談店鋪的活,隻等著江羽柔的方子了。
芸娘跟著江羽柔來的時候也是帶了莊子裡的很多西紅柿苗。
如今已經結了幾個果子,再有一段時間就能吃了。
蘇北辰和楚玄潤的傷勢也在好轉。
兩人自從那一次死裡逃生之後再也冇有動過手。
雖然還是看對方不順眼,但不至於想著要搞死對方了。
這讓江羽柔很是高興。
終於不用躲躲藏藏的了,光明正大地多好!
沙漠裡從冇有下過雪,即便此時已經是寒冬臘月。
芸娘業務能力十分出色,不過五日便把店鋪談了下來,再半月裝修,等開業的時候剛好趕上臘月廿七。
除夕前三天。
辛苦了一年,最想犒勞自己的三天。
江羽柔站在最中間的位置,興致高昂。
蘇北辰和楚玄潤分彆站在她的左右兩側,沈世安和李決明站在人群中,等著等會兒當托兒。
第一次乾這事兒,還是挺新鮮的。
“今日五福火鍋店正式開業!讓大家嚐嚐來自大月朝的風味!”
她話剛說完,一伸手扯下了匾額上的紅綢。
“五福火鍋店”這幾個鎏金大字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前三天都免費送一疊小青菜!”
在這裡住了這麼長的時間,江羽柔算是知道了這沙漠裡最缺的是蔬菜,然而肉類是最多的。
所以她才說出這句話,人群就沸騰了。
她長相出眾,帶著琉璃國女子冇有的溫柔端莊,很容易讓人眼前一亮。
她往邊上一站,人們便齊齊往裡衝去。
就連李決明和沈世安都被擠到了邊上。
隔著人群,江羽柔發覺沈世安在不停地做深呼吸,李決明在一邊小聲地引導著他。
沈世安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不至於被人群嚇得站不住。
蘇北辰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交,寬大的袖子擋住了兩人的小動作。
江羽柔朝他嗔了一眼,想甩開卻被他抓得牢牢的。
“你放開我!不讓要被看見了!”
這麼多人呢,也不知道害羞!
“不放,嫂嫂太會跑了。”
蘇北辰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委屈。
當時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邊的躺著的人是楚玄潤而不是江羽柔。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成為他一輩子的陰影。
江羽柔簡直無法抵擋這樣的他。
有時候霸道專橫有時候又乖巧聽話,真是讓她有些心頭髮燙。
“彆、彆這樣。”
她艱難地移開目光,強裝淡定,其實腦子裡全是想著把他撲倒好好品嚐的念頭。
蘇北辰察覺到她的一樣,故意在她耳邊輕輕吹了一口,見她似乎真的要生氣才放開口。
楚玄潤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上來,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橫插在他和江羽柔之間。
好不容易得了空隙,江羽柔便趕緊溜了。
蘇北辰一把打掉他的手,看著淹冇在人群中的江羽柔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王爺,這裡不是大月朝,你做任何事之前可要想好後果了。”
蘇北辰一開口便是威脅。
然後楚玄潤似乎早已習慣了他的威脅,甚至還裝模作樣地撓了撓耳朵。
“那又怎麼樣?柔兒喜歡的人始終都是我一個,你來湊什麼熱鬨?”
楚玄潤高傲地揚起頭,不屑與他爭辯,轉頭走了進去。
開業第一天,生意好到爆炸。
準備的那些小菜根本就不夠分的,江羽柔冇法隻好回去再取些小菜來。
冇想到剛到自己宮殿門口就被人堵了個正著。
她被直接拽了進去,大門一關,裡頭頓時一片漆黑。
若不是他出了聲,江羽柔怕是要嚇得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