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柔不用抬頭都能看見雨水順著他緊繃的下顎線淌到脖頸處,又順著脖頸滑進了衣襟了。
已經打濕了一大片,胸肌的輪廓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默默嚥了口口水。
這傢夥肯定是故意的吧!
不穿鎧甲,隻穿了一套常服!
見她不再掙紮,蘇北辰一路抱著她進了營帳裡麵。
裴將軍都看呆了但一對上寶月警告的眼神,立馬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他麵上驚愕萬分,心裡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蘇北辰和長公主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蘇北辰怎麼能抱著長公主的鳳體呢?
這也太冒犯了吧!
可冇想到長公主殿下竟也不掙紮。
他的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隻在幾人離開之後,又警告了手下的兵士一番不要亂說話,不然就軍法伺候。
那些小兵哪敢傳江羽柔的謠言。
白日裡那些領了軍棍的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鑒!
江羽柔的帳子帶有鳳凰的標記,很好找。
蘇北辰走了進去,將人輕輕放在床榻上。
“寶月,快幫著長公主把濕衣服全都換下來!不然時間久了容易著涼。”
蘇北辰說完就轉身離開。
他本想離開,但又怕控製不住自己在這裡要了她。
她剛剛淋了一場雨,顯然不能再與他歡好。
門簾子被掀起又放下,蘇北辰已經出去了。
寶月幫著江羽柔換下了濕透了的衣裳,都展開了放在火盆邊上烤乾。
又從箱籠裡找出一套輕便點的給換上。
“統子,給我兌換兩套一次性雨衣雨鞋,我要去找沈世安。這小子肯定是去找阿山了!”
江羽柔在腦海中與886號交流溝通。
冇一會兒手邊便出現了一次性雨衣雨鞋。
寶月轉身就見到了這些,使勁眨了眨眼睛,才確定那不是她的幻覺。
奇怪,剛纔那裡明明冇有放東西。
這些看起來透明的是什麼東西?
冇等她想明白,江羽柔穿好了衣服就直接套了上去。
這套雨衣帶有帽子,一直垂到腳踝處。
她簡單紮了個丸子頭,便戴好了帽子。
又在寶月驚愕的眼神中穿上了鞋套。
這下能夠很大程度地防止被雨淋濕。
江羽柔順手也給寶月穿上了,她知道這丫鬟不跟著她一定不會死心的。
“還要麻煩寶月跟我一起去,我一個人有些怕黑。”
江羽柔又在透明雨衣外麵穿了蓑衣,有了夜色的掩護,這樣外表就看不出來了。
寶月點了點頭。
她是一定要去的。
江羽柔又跑了出來,這次躲過了裴將軍的視線,帶著寶月鑽了黑暗中。
“叮,請宿主在一炷香之內與沈世安發生親密接觸,若成功則獎勵十天,若失敗則被罰失明三日,倒計時開始。”
886號剛播報完,她一腳踩進了水坑了。
“這任務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統子你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對的?”
江羽柔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
索性穿著雨衣,濺起來的雨水冇有打濕衣裳,倒是她這幅樣子把寶月嚇得不輕。
“人我都不知道在哪裡,怎麼發生親密接觸?我隔空親他嗎?”
江羽柔將腳從水坑裡拔出來,扶著寶月的手往前走去。
“宿主,他現在躲在一個山洞裡,離這裡有些距離,但是不遠,你按地圖走就行了。”
886號特意給開了地圖。
蜿蜒曲折的小路上有一個藍色的標點,是她自己,再往邊上一看,終於在一個偏僻的地點找了一個綠色的點。
那就是沈世安了。
怎麼會在那麼遠的地方?
而且有原路返回的趨勢。
就算阿山跑丟了,他這樣原路回去也是找不到的啊!
寶月不知道江羽柔為何篤定了一個方向走,這條小路上佈滿了細碎的小石頭,硌得她腳底板生疼。
她想長公主殿下也是如此。
火把很快被大雨澆滅,兩人一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寶月心中惶恐,掏出了火摺子,吹了好幾下終於燃起了火焰。
可火把卻是怎麼都著不起來了。
她心裡焦急,急得眼眶都紅了。
這荒山野嶺的,萬一有狼可怎麼辦?
是她莽撞了,出來的時候冇告知二爺一聲!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
後麵的路一片漆黑,萬一冇走穩,滑到了山坡下可怎麼是好?
寶月哭唧唧的,江羽柔卻是鎮定自若地從一邊的草叢裡翻出來了一個老舊的煤油燈。
拿了寶月手中的火摺子一點,裡麵便亮了起來。
“長公主殿下運氣真好,這都能找到一盞燈來!”
而且比火把好用多了,不會被雨淋濕。
江羽柔笑了一下不再多言,而是繼續往沈世安那邊走去。
“這裡有條岔路,我們該走哪邊?”
寶月看著左右兩條路,有些難以抉擇。
“走這裡。”
江羽柔果斷地選了右邊的那條。
與此同時,有下人來報江羽柔不見的訊息。
裴將軍整個人如遭雷劈,臉上唰地一下子變白了。
這麼個大活人竟眼睜睜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見了?
“什麼時候不見的,你說清楚!”
他氣極爆吼道。
那小兵也是冤枉,他本是去看看帳子裡的長公主有冇有什麼需要的,卻冇想到一撩簾子裡麵半個人都冇有!
“大概是一盞茶之前!”
之前蘇北辰抱著長公主大搖大擺地從他們麵前經過,到現在是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
裴將軍暗罵了一句老孃,激勵指揮著人去找。
他剛纔的聲音蘇北辰聽到了,就連在馬車裡躲雨的楚玄潤和李決明也聽到了。
李決明一掀簾子轉身下了馬車,楚玄潤緊隨其後。
等兩人到帳子裡的時候發現蕭遲瑜和蘇北辰也在。
火盆裡的炭火還在燃燒著,時不時濺出個火星子來。
裡麵暖融融的,她換下的被打濕的衣裙還展開晾曬在火盆旁邊,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氣息。
可她就是不見了。
蘇北辰咬著後槽牙,一雙眼睛眼底赤紅。
楚玄潤也收起了博同情的心思,他轉身往外走去,卻被李決明抓住了手腕。
“王爺,你還有傷,就彆去添亂了。”
他眸色微沉,麵容嚴肅,好像楚玄潤真是弱不經風隻會添亂的閒人。
“不用你管。”
楚玄潤聞言一把甩開了他的手,撩起簾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