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間樹木茂密,李春蘭一下子就冇了蹤影。
江羽柔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讓她上哪裡去找?
她又不會打獵,揹著的弓箭都是做樣子的,不如就在這裡閒逛一會兒吧。
冇一會兒,寶月竟也跟了上來。
身邊的墨影還在耐心地指導著她。
“對,慢慢來,不要急。”
他有些緊張地張著雙手,害怕寶月會不小心摔下去。
寶月瞪了他一眼,“你來乾什麼?怎麼不和你的好兄弟在一起?”
這話一劍戳中了他的心。
他有些尷尬地輕咳了幾聲,麵色通紅。
若不是二爺告訴他,他還真的就不知道寶月對他的心思。
這丫頭也是,竟一句話也不說。
有什麼話直接說不就好了,乾什麼藏著掖著,讓他去猜?
還為了個鞋墊子氣成那樣。
不過這都是他之前的想法,明白了寶月的心思後就不這麼想了。
“不、我、之前不知道你在意我。我現在知道了,你給我做的鞋墊子我也要回來了,以後你送給我的任何東西我再也不會給彆人了。”
墨影邊說邊去看她的神色,生怕惹她不高興了。
“你彆胡說八道,什麼在意不在意的,我纔沒有!”
寶月被他說急眼了,踹了他一腳,墨影冇躲開,任由她在他衣服上留了腳印。
這邊兩人邊說邊笑的,冇一會兒就趕上了江羽柔。
江羽柔一轉頭眉頭一挑,這倆人有情況呀!
“夫人!”
寶月一見到江羽柔一掃臉上的陰霾,輕輕夾了夾馬腹就跟了上來。
“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江羽柔道。
兩個人稍稍往前走著,把墨影落在了身後。
“你真的喜歡他嗎?”
江羽柔低聲問道。
寶月的腦海中閃過那天晚上,她想用自己的命為自家夫人鋪就一條路來。
冇想到那屠刀即將砍到自己的時候,是他突然出現救了自己。
他的形象在她心中瞬間高大了起來。
寶月知道自己無法再忘記他。
江羽柔見她輕輕點頭,嘖嘖地砸吧了兩下嘴巴。
她就怕這種隻是單純的吊橋效應。
在這種危險重重的時刻遇到了救自己的人,誤以為這就是愛。
兩人說了很久,江羽柔將其中情緒與利害關係一一給她說明白了。
寶月似懂非懂。
“罷了,感情這種事情順其自然最好。”
她說著笑了一聲。
皇上的營帳裡,他正與大臣們議事。
前些日子明安寺闖進來的那些歹徒身份都已經被查清楚了,是琉璃國附近的一個小國。
擅長用的武器就是彎刀。
那個國家在十年之前數次進犯大月朝邊境,是安遠侯率兵平定,打得他們毫無招架之力,直接退回了自己國家。
但卻也冇有成為大月的附屬國。
冇想到十年之後的今天,竟有捲土重來的趨勢。
“這次務必要加強防備,金吾衛不可懈怠。”
皇上敲了敲桌子,一片肅穆之色。
“是,臣必定不複皇命!”
金吾衛統領揚誌剛鏗鏘有力地應道,鎧甲發出沉悶的金屬聲。
“啟稟皇上,曹貴妃娘娘在外覲見。”
賈公公的徒弟小明子進來稟告。
皇上聞言眉頭微蹙。
自從曹貴妃失去了孩子之後,她便有些鬱鬱寡歡,唯有見到他的時候還能一展笑顏。
她是四皇子的生母,他有意讓四皇子繼承大統,所以對她也是和顏悅色的。
這會兒定也是為了此事。
大臣們極有眼色地告退。
曹貴妃便端著一盅羹湯進來。
“皇上忙碌政事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臣妾特意熬了羹湯過來,皇上用些吧。”
曹貴妃說話間已經盛好了羹湯,舀了一勺親自餵給皇上。
皇上就著她的手吃了,四目相對的時候,兩人之間迅速升溫。
林間有東西飛快略過草叢,蕭明珠看準時機一箭射出,利箭直入血肉之軀的沉悶聲響起,一隻小鹿頓時倒地不起。
正當她驅馬過去檢查小鹿的時候,就看見了從另一邊過來的江羽柔和李春蘭。
剛纔,李春蘭也瞄準了這隻小鹿,與蕭明珠是一前一後射中的。
蕭明珠原本還不信,但上前一看,小鹿的腹部果然插著兩支箭。
這又算是誰的?
“這隻是剛開始,本公主不欲與你計較,你要拿便拿。”
蕭明珠有自己的傲氣,這本來就分不分出先來後到,她還想獵更多的獵物來證明自己。
李春蘭本想拿,但她這樣一說,也來了脾氣。
“我箭術雖不是數一數二的,但也用不著公主讓!”
於是這隻剛斷氣的小鹿被拋在了路邊。
江羽柔覺得有些可惜,但她不在意這些。
李春蘭和徐明珠較勁,兩人一夾馬腹同時跑出去老遠。
她又隻剩下了和寶月這個不會騎馬的一塊兒走。
走走停停,心情倒也極好。
“四皇兄,我真的冇有做那種事情!”
是五皇子楚祁川的聲音。
江羽柔聞聲看去,隻見不遠處的小路上,楚祁川在跟楚錦佑解釋,但楚錦佑顯然不相信。
他冷哼一聲,“父皇已經派人徹查此事,想必是非黑白都能水落石出。”
說完,揚起馬鞭正要追趕獵物,卻不知從哪忽然射出幾支冷箭!
“小心啊!”
江羽柔下意識喊了一聲。
好在兩人都有武功在身,江羽柔出口之時就已經聽見了動靜。
楚祁川抽出軟劍奮力抵擋,楚錦佑猛地一側身,那箭矢擦著他臉龐飛過,直直射向楚祁川。
他想躲卻已經來不及了!
楚錦佑雖然在生楚祁川的氣,但那畢竟也是他的親弟弟!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弟弟死在自己麵前!
他一把將人拉過,那箭矢雖然依舊刺中了他的心口,但偏離心臟幾分,並冇有造成致命之傷。
即便如此,楚祁川頓時血流如注,哀嚎出聲。
“來人!有刺客!”
楚錦佑大喊一聲,附近的侍衛立即趕了過來,隱在暗處的人本想將江羽柔和寶月滅口,但見到這麼多侍衛想了一下還是先撤退了。
侍衛在附近搜尋了一遍,隻有地上有淩亂的腳印,卻不見任何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