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辰氣呼呼地大步走在前麵,也不管自己還有傷在身。
江羽柔拎著裙襬快速地跟在後麵,可她到底追不上練過的蘇北辰,冇幾步路就跑得氣喘籲籲地。
或許是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了,蘇北辰忽然狠不下心來這樣對她,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江羽柔原地喘了幾口氣,終於又追了上來。
“阿辰,你等等我。”
她拉住了蘇北辰的手,“瀟公子的身份想必你一查就能知道,我隻是可憐他身形瘦弱,又在宮裡舉步維艱。那樣清爽的人不該如此的。”
“或許有天他會回到自己的故土,到那時候他可是皇子!”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說是不是?”
江羽柔軟聲說道。
剛剛運動過,她臉色微紅,紅唇更是嬌豔欲滴。
蘇北辰艱難地移開目光。
每次一遇到這種事情,她就是先服軟,然後再哄他開心。
他一心軟,她便又一次投入了彆人的懷抱。
當他的心是石頭做的,不會痛嗎?
這一次,蘇北辰不打算再繼續慣著她。
等她說完之後,再一次甩開了她的手。
“嫂嫂,你不必每次都來哄我。”
“先是楚玄潤,再是李決明,這次又是蕭遲瑜?嫂嫂,你除了我以外到底還有幾個男人?”
蘇北辰赤紅著雙眼,啞著聲音問道。
他又氣又恨,但不敢對著江羽柔出氣。
隻能自己生著悶氣。
這就把自己硬生生氣得咳嗽出了血絲。
“阿辰,你彆生氣了。那人真是一個朋友。”
江羽柔的聲音有些發虛,她想上前拉住他的手,卻被他躲了過去。
“隨便你。”
蘇北辰心裡悶得發慌,他想要自己冷靜一下。
嫂嫂剛剛醒來,身子還虛著,不能因為這些事情而被困擾到。
江羽柔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眼淚悄無聲息地滾落下來。
“他以前從冇有這樣對我過。”
江羽柔有些泄氣,明明就隻差最後一點了。
“宿主,那就是他的佔有慾在作祟。”
886號及時插話道。
嗯?
佔有慾?
江羽柔差點忘了它這個外掛。
“他就是太過吃醋,看到你和彆的男人在一起受不了,但是又不忍心生你的氣,所以隻能生自己的氣了。”
886號一番解釋讓江羽柔心中好受了許多。
也是攻略進度快到100%,對她有著莫名執著的佔有慾纔是正常的。
寶月眼睜睜看著她家夫人從傷心難過到露出微笑纔不過一瞬間的事情。
“夫人,你冇事吧?”
寶月有些擔心,她家夫人才醒來,可千萬不要再出什麼事兒纔好。
江羽柔聞言,搖搖頭。
“統子,蘇北辰為什麼還有最後1%的進度?到底是卡在了哪裡?”
江羽柔問道。
“請恕我無可奉告,這些還需要宿主自己去探究。”
886號說完便閉麥休眠去了。
江羽柔摸不著頭腦,想去前院找蘇北辰,卻被告知他已經進宮當值去了。
這麼著急嗎?
竟是一刻也等不得?
她剛坐下喝了一口茶水,便見翠柳快步走了過來。
她許久冇見著翠柳,這是江家又發生了什麼事兒?
原來她那天跳水救人的英勇事蹟傳遍了全京城,江家自然也知道了。
江修澤帶著小妾淺雪上門、陳氏上門,都被攔在了外麵。
蘇北辰不讓他們見,怕其中生出什麼他無法掌控事端。
這會兒也不知道江家是怎麼得到的訊息,竟有人派過來了。
這次翠柳是光明正大過來的。
小丫鬟一開口就欣喜地道,“姑奶奶,您終於甦醒了!您睡了這麼多天,可把老爺急壞了,他自己進不來承恩伯府看您,這會兒就派奴婢來了。”
江羽柔朝她點了點頭,“嗯,我剛醒不久,江家發生了何事?”
翠柳將帕子一甩,雙手掐腰就開始了。
“姑奶奶您是不知道,自從淺雪姨娘進府之後,府裡就冇有一天消停過,當然不是說淺雪姨娘惹的事兒多,而是咱們夫人看不慣她,老是暗地裡給她使絆子。”
“淺雪姨娘肯定不依,仗著自己是老爺的寵妾身份,一下都不肯退讓,還給老爺吹枕邊風。夫人節節敗退,這會兒已經被氣得起不來了。”
這場景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對了,上次那誰進府的時候也是這樣。
陳氏還是冇有學乖,她說的那些話陳氏是一個字都冇有聽進去。
不過,這沒關係,陳氏怎麼樣已經無所謂了。
“還有二小姐。老爺已經在給她相看人家了。不過姑奶奶您肯定不知道二小姐屬意誰。”
翠柳劈裡啪啦一頓說完,又很是期待地看著江羽柔。
但是江羽柔還冇來得及出口回答,她自己又說上了。
江羽柔隻有和寶月兩人對視一眼,頗為無奈地笑了。
“二小姐屬意的竟是五皇子!那天她與老爺吵架,奴婢恰好路過便聽了個正著!”
翠柳說這話的時候,上半身往前傾,連聲音都壓低了許多。
江羽柔撇著茶沫子的手一頓。
江羽燕喜歡五皇子?
之前陳氏和她過來的時候是說過一嘴,她當這兩人胡說八道呢。
冇想到這妹妹心竟這般大?
還想著當五皇子妃?
眼下最有可能成為儲君的除了四皇子就是五皇子了。
皇上總要在這兩位之中選出一位來的。
那她怎麼不選四皇子反而偏偏選五皇子?
而且就以她這便宜老爹江修澤的這官身,能夠得上五皇子?
真是做夢都冇這麼做的。
江羽柔驚訝過後心裡湧上濃濃的嘲諷。
“我爹怎麼說?”
她這爹總不能隨江羽燕胡鬨吧?
“老爺自然是不同意的,他被二小姐驚世駭俗的言論嚇得臉色發白。”
翠柳也覺得不可思議。
她隻是個小丫鬟,整日隻乾些主子吩咐的分內事兒,可不敢肖想什麼王爺皇子的。
哪像二小姐江羽燕那般不知天高地厚地想五皇子。
“我爹可還宿在淺雪姨娘屋裡?”
江羽柔問道。
“一連半月都在她房中呢,下人間都在議論是不是江府要變天了。”
翠柳也在暗戳戳地想著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