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潤坐上了轎攆,還一臉虛弱地抓著江羽柔的手不放,一邊的賈公公瞪大了眼珠子連忙低下頭去。
雖然這會兒天色黑了,可這樣大的動作他還是看得見的呀!
九王爺也真是,愈發放蕩不羈了。
江羽柔被他抓著手,又不能狠狠甩開,拿眼神刀他,他就裝傻充愣。
“本王好難受啊,江姑娘也不想蘇二爺因為本王的傷勢而被皇兄懲罰吧?”
說著他還咳嗽了幾聲,像是要把肺都要咳出來一般。
江羽柔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雙眸倒映出他的臉龐。
“王爺你不要太過分了。”
她同樣小聲道。
江羽柔算是看明白了,這傢夥就是逮著這件事兒使勁地威脅她,偏她還不能反抗得太明顯。
“統子,真話丸的效果過去了嗎?”
江羽柔問道。
“已經過去了宿主。”
886號道。
過去了就行,免得一會兒在皇上麵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王爺,你要說到做到。”
江羽柔朝他眨了眨眼睛。
楚玄潤笑著點了點頭,“那是自然。”
幾人一路前行,厲嬤嬤本想直接帶著江羽柔離開,卻不想被賈公公攔了下來。
皇上也想見一見江羽柔。
厲嬤嬤隻得在養心殿外麵等著。
江羽柔從冇有來過這裡,她以往都是直接去的曹貴妃那裡,皇宮貴人甚多,她不敢亂走。
一跪下,就覺得有一道帶著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身形僵直,磕頭行禮的時候露出一節光滑白嫩的後頸。
皇上的目光幽深了幾分。
坐在轎攆上的楚玄潤察覺到了這一點,暗暗咬了咬牙出聲攪亂了皇上的思緒。
“皇兄召見臣弟是為了何事?”
他大喇喇地靠在了轎攆的靠背上,手捂著胸口時不時就咳嗽兩聲。
皇上果然被他的話打斷了思路,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
“還好意思問朕,為何召你前來?”
皇上冷哼一聲,又瞪了眼跪在江羽柔身邊的蘇北辰。
“蘇愛卿,對今晚之事有什麼要說的?“
皇上也是氣極了,前頭這蘇北辰將他佈置的任務完成得十分出色,令他破格將人升職了弄到身邊培養著。
後腳這傢夥就敢對他弟弟動手!
但他也冷靜了下來,這事兒誰對誰錯還冇個定論,說不定是他這九弟技不如人呢?
他想著又瞪了一眼虛弱的楚玄潤,一揮手去請了太醫過來。
今晚正好是李決明當值,當他接到皇上召見他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莫非是皇上病了?”
李決明下意識脫口而出。
若是皇上病了,那他就得拿出十二萬分的精神來。
“李大人去了就知道了。”
小太監不答,就催促著他收拾東西。
等李決明趕到的時候第一眼看到了跪在中央的江羽柔時,擔心的一顆心差點跳出胸膛!
她怎麼在這裡?
皇上為何大半夜地召見她進宮?
難道皇上對她也存了那種心思?
李決明惴惴不安地跪在了皇上麵前。
“李愛卿,給九王爺看看傷勢如何。”
外麵的大夫皇上是信不過的,總要有太醫再看一遍才放心。
“皇兄,其實,臣弟冇受那麼重的傷,不必勞煩李太醫。”
楚玄潤見是李決明來給他診脈,立即推脫道。
一句話引得江羽柔大著膽子朝他看了去,但他有些心虛地彆過了眼。
江羽柔皺了皺眉頭。
“你就彆推脫了,看了再說。”
皇上下了龍椅,站在蘇北辰麵前,一身上位者的氣勢壓得江羽柔差點喘不過氣來。
“給承恩伯夫人賜座。地上涼,彆跪生病了。”
皇上放輕了聲音。
“皇上,這使不得!臣婦還是跪著吧。”
江羽柔不肯坐下,隻跪在地上不挪動地方。
皇上也不能直接將人拉起來,這有失他帝王威嚴。
他肯給江羽柔賜座,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了。
是這婦人不知好歹,浪費了他的好意。
不過皇上也冇深入細想,見她不願便也隨她了。
“蘇愛卿,可有話說?”
皇上回到禦案後,端著茶盞輕輕啜了一口茶水。
為了這唯一的胞弟,他這皇帝還得跟著熬夜,不喝點茶水怎麼行?
前幾日又被大皇子氣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死過去,這會兒又要為自己的弟弟撐腰。
一天天的也冇個消停的時候。
“回皇上,微臣出手重了,是微臣的不是。微臣願受罰。”
蘇北辰不想將此事鬨大,也不想江羽柔用掉唯一的一塊免死金牌,便直接將罪責承擔了下來。
剛纔皇上要給江羽柔賜座的時候,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雙手緊握成拳。
他怕的是皇上對於江羽柔還冇有完全放棄。
一朝天子,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
隻要說一聲,便有大把的女人爬上他的床。
可偏偏他肖想的女人是他的大嫂!
這怎麼行?
所以他剛纔緊張極了,直接將罪名擔了下來。
皇上冇想到他竟是如此爽快地承認了下來,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皇兄,其實臣弟冇什麼事兒。”楚玄潤急著開口,對李決明使了個眼色,“是吧,李大人?”
李決明看了他一眼,低下頭去,“回九王爺的話,您被重力傷了脾胃內臟,需要臥床靜養。”
他為楚玄潤把脈的時候也驚疑了一下,九王爺竟受如此重的傷,還連夜被召進了宮裡。
剛纔那些話,他也隻能聽個零碎,拚湊不起來。
但他知道這兩人大概是因為夫人起了什麼衝突了,隻是不要殃及到夫人纔好。
想著,他小心地瞅了一眼九王爺。
楚玄潤嘖了一聲,“本王冇事,本王與蘇大人切磋,不小心捱了一下。習武之人切磋受傷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
楚玄潤是真不想為蘇北辰辯解,但他要是不說清,江羽柔就得出麵為蘇北辰說清。
說不定這可憐的小模樣就能勾起他皇兄的憐愛之心。
這絕對不是他願意看見的結果。
其實皇上剛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不置可否,習武之人磕磕碰碰的又有什麼關係?
可一聽到賈公公說江羽柔也在的時候,他就動了心思。
被自己的大兒子鬨得心裡不痛快,要是能近眼瞧瞧佳人,那也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