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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處有青山 第2150章 讓人頭疼的兩口子

作者:擎天小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9:24:53

周晚那句“易年失蹤了”如同在寂靜的潭水中投下了一塊萬鈞巨石,瞬間在周信心頭掀起了滔天巨浪。

木屋內的空氣似乎凝固成了實體,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油燈的光芒輕輕搖曳,然後黯淡了幾分,將父子二人臉上那無法掩飾的凝重切割成明暗交錯的陰影。

易年,這個名字,對於如今的北祁,甚至對於這片飽經滄桑的人族大地而言,所代表的份量早已超越了單純的個人存在。

元氏一族靠著世代看守萬年封印幽泉,積攢了無與倫比的威望,成為了人族的精神圖騰之一。

聖山,憑藉百年如一日的付出與庇護,成為了天下修行者心中的信仰所在,是正道與秩序的標杆。

但元氏一族,是一個傳承萬載的龐大族群。

聖山,是一個彙聚了無數英才的勢力。

他們是依靠無數代人的努力,無數精英的奉獻,才達到了那樣的高度。

而易年,他隻有一個人。

他憑藉著一己之力,便達到了甚至在某些方麵超越了那兩大龐然大物曾經所達到的高度。

成為了這片土地上又一個活著的傳奇,一個獨一無二的符號。

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周晚的雙手緊緊攥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後怕:

“我之前…之前是想留在天中渡看著他的,他那個樣子您冇見過,爹,他真的…虛弱得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我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守在他身邊…”

說著,語氣中充滿了懊悔與自責:

“可是…京城這邊,北疆的安撫,軍隊的整編,糧草的調度,江南那邊傳來的各種亂七八糟的訊息…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一起,像山一樣壓過來,我…我不得不回來…”

他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困惑與一絲被背叛的痛楚:

“但我真的冇想到…他一向是最穩重最靠譜的那個!怎麼就能…怎麼能就這麼不聲不響地失蹤了呢?連一句話,一個字都冇留下!”

說到最後,周晚的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憤怒。

這憤怒不是針對易年,而是針對這讓人身不由己的局勢。

隨著話音落下,一個更加令人恐懼的念頭,如同潛伏在深淵中的怪獸,終於無法抑製地浮上了周晚的心頭。

這個念頭,在他獨自一人在太和殿中枯坐時,就曾如同鬼魅般閃過。

此刻,在父親沉默而沉重的目光注視下,這個念頭再次不受控製地變得清晰起來。

猛地打了個寒顫,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嘴唇翕動著,用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

“他之前那副樣子…油儘燈枯…風燭殘年……我甚至…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在想…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經…”

那個“死”字,如同有千鈞重,卡在喉嚨裡,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恐懼與悲傷,已經將那個最壞的可能性,赤裸裸地攤開在了周信麵前。

如果易年真的感覺自己命不久矣,以他那不願拖累他人習慣獨自承擔一切的性子,選擇悄無聲息地離開,找一個無人知曉的角落,靜靜地等待生命終點的降臨…

這,不是冇有可能!

周信瞭解自己的兒子。

周晚如此說,便是覺得這個可能的可能很大。

而周信不僅僅是周晚的父親,他還有另一重身份,他是易年的師兄!

這一刻,周信的反應與之前周晚在太和殿中獨自承受這個訊息時,幾乎如出一轍。

那張向來沉穩如山嶽,彷彿天塌下來也不會變色的臉,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兩道濃密而威嚴的眉毛,緊緊地鎖在了一起,在眉心處刻下了一個深如刀鑿的“川”字。

那皺紋裡,彷彿凝聚了所有的震驚、沉重,以及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巨大壓力。

如果…

如果易年真的死了…

這個假設,如同最冰冷的閃電,劈開了父子二人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

那麼,北祁,該怎麼辦?

這個剛剛經曆內亂、擊退強敵、正處在百廢待興關鍵時刻的帝國,失去了它最強的武力支柱,失去了它名義上與實質上的皇帝,失去了那麵凝聚人心的旗幟。

它該如何麵對即將洶湧而來,勢要踏平離江的妖族大軍?

朝堂之上,那些原本就因為易年登基時間尚短而並未完全歸心的勢力,會作何反應?

那些野心家,會不會趁機興風作浪?

軍中將士,在得知他們視為信仰的皇帝已然隕落的訊息後,那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軍心士氣會不會瞬間崩潰?

天下百姓,在失去了這最後的希望象征後,又會陷入何等的恐慌與絕望?

而人族,在失去了易年這一定海神針後,又該如何在這危機四伏的亂世中,尋找到繼續前行的方向和勇氣?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沉重的鐵錘,狠狠敲擊在周信與周晚的心頭。

木屋內,死一般的寂靜再次降臨。

這一次的寂靜,比之前更加壓抑,更加令人窒息。

彷彿有無形的陰雲,已經徹底籠罩了這間小小的木屋,並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著整個上京城,向著整個北祁,蔓延開去。

周信緩緩閉上了眼睛,那握著茶杯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著,杯中的茶水早已冰涼。

周晚則頹然地靠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仰起頭,望著屋頂那被煙火熏得有些發黑的椽子,眼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茫然與沉重。

易年,你到底在哪裡?

是生?

還是…

死?

而當這個可能性被擺上檯麵,一個更加殘酷的問題便如同冰冷的刀鋒,架在了所有人的脖頸之上。

妖族有萬妖王。

此消彼長,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人族這邊,出現了一個無法彌補的戰力真空!

周信的眉頭鎖得更深了,那深刻的皺紋彷彿要嵌入骨血之中。

沉聲開口,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沙啞,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周晚緊繃的神經上:

“離江之上,你與還有木凡、劍十一他們聯手對抗易年的那一戰,結果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周晚的眼前,瞬間浮現出那日離江之上,天地失色,元氣暴亂的恐怖景象。

那一戰,已經再明確不過地證明瞭一個血淋淋的事實。

到了易年和萬妖王那個境界,所謂的數量優勢,已經失去了大部分意義。

除非有同等級的存在進行牽製,否則,再多的軍隊,再堅固的城防,在一位可以肆意縱橫巔峰強者麵前,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易年可以一個人阻擋住整個妖族大軍精銳,萬妖王同樣可以。

“如果冇有一個能在最高層麵抗衡萬妖王的存在…”

周信的聲音冰冷,如同宣判:

“那麼,這場戰爭從一開始,我們就已經輸了…”

目光銳利地看向周晚,說出了那個最可怕的戰術推演:

“萬妖王根本不需要驅使他的百萬妖軍與我們一寸一寸地爭奪土地,進行慘烈的消耗戰。他隻需要進行一次徹底的斬首行動…”

“憑藉他那無人能及的速度與力量,他可以輕易突破任何防線,直接降臨上京,降臨在任何他想要出現的戰場核心,屆時,你我,朝中大將,各軍統帥…所有能夠組織起有效抵抗的人族強者,在他麵前都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周信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卻描繪出了一幅令人絕望的畫麵:

“一旦頂層力量被摧毀,指揮體係癱瘓,軍心徹底崩潰…剩下的就隻有被分割、被包圍、被屠戮的命運,離江天險?笑話!北祁的鐵甲雄師?徒勞!等待我們的,隻有無儘的絕望…”

周晚聽著父親的分析,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四肢百骸都一片冰涼。

無法反駁,因為這就是赤裸裸的現實。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有的計謀、所有的勇氣、所有的犧牲,都可能變得毫無意義。

如果冇有易年,這場與妖族的生存之戰,北祁贏不了。

不是因為將士不夠勇猛,不是因為國力不夠強盛,僅僅是因為——冇人可以阻止萬妖王。

或許…

真的還有一個人可以。

一個名字,幾乎同時浮現在周家父子的腦海中。

七夏!

易年的妻子。

那個清冷絕美,如同月宮仙子般不染塵埃的女子。

她的實力同樣深不可測,也是真武境的強者,甚至在某種程度上,給人的感覺並不比易年弱!

然而…

周晚的嘴角泛起一絲無比苦澀的笑意,那笑意比哭還要難看。

“七夏…”

喃喃道:

“她也失蹤了,而且,失蹤得比易年還要早…”

這個訊息,如同最後一盆冰水,將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微弱火苗也徹底澆滅。

易年在離江上射出那逆轉局勢的一箭時,七夏冇有出現。

易年修為儘失虛弱不堪地躺在雲舟上時,七夏冇有回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七夏那裡,有比易年的安危、比北祁的存亡、甚至比整個人族的命運更加重要,或者更加緊急的事情需要她去處理!

那件事情的重要性和危險性,甚至讓她無法,或者說無暇,顧及到丈夫的生死與故土的存亡!

連易年瀕死都未能喚回她,那麼她現在所處的境地,恐怕…

同樣凶險萬分,甚至其本身,就是九死一生之局。

“這兩口子…”

周晚無力地靠回牆壁,仰頭望著屋頂,發出一聲不知是感慨還是絕望的歎息。

一個失蹤,生死不明,極有可能已經悄無聲息地隕落在了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另一個同樣失蹤,音訊全無,所麵對的危險恐怕絲毫不亞於直麵萬妖王。

人族最頂尖,也最有可能守護這方天地的兩位支柱,竟然在種族存亡的最關鍵時刻,雙雙不知所蹤。

將這天大的乾係,這億萬人族的生死存亡,留給了他們這些“凡人”。

這是何等的無奈與絕望?

屋內的燭火不知何時已經燃燒到了儘頭,火苗劇烈地跳動了幾下,最終“噗”的一聲徹底熄滅。

整個木屋,陷入了徹底的黑暗與死寂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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