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如此入神?”鳳秋旭那薄唇微動,然後將她抱著放好在地上。
雲如煙心神未定,聽著鳳秋旭的問話,稍稍緩了緩,然後想了小會兒,才道,“我想,為何旭哥哥還不回來,要不要我帶人去到外麵找找,可是又想,我這個二少姨娘,又有多少人能夠供我差遣,然後去尋找你?
再想想,不如去稟告給老爺和姨娘,可是又想想,如此深夜,會不會打擾了他們,若是真打擾了,我就是大大的不孝了,若是不孝,那豈不是給旭哥哥添堵添麻煩又給旭哥哥丟臉?所以,我的心倒是一陣的糾結,不知道該……唔……”
鳳秋旭用薄唇堵上她那有些喋喋不休的小嘴,一把抱著她就進了屋裡。
直走內室,一把就將雲如煙放在那床榻上,他的黑眸看向雲如煙,大手撫上她的紅唇,她此時也是看著他,看著他的眼中的自己。
“何必想這麼多?我說過,我會回來,自然會回來。”鳳秋旭輕聲道。
雲如煙深深一呼吸,點了點頭,“我知道。”
“夜裡涼,不要再站在門外等我,你可以在這裡等我。”鳳秋旭看著她,柔情道。
雲如煙不禁臉上一紅,他說在這床榻上等他。
他輕笑。
“外麵的霜露太重。”鳳秋旭道,“很容易讓人染上風寒的。”
雲如煙點了點頭。
鳳秋旭笑,褪了自己的袍子,然後進了香帳裡。
燭光搖曳,映著一室的美好。
許久之後,他終於歇下。而雲如煙倒是過了大半晌之後睜開明眸看著他。
雲如煙輕輕地撩開鳳秋旭遮住俊臉的頭髮,他此時渾身都是汗水的味道,濃鬱的男人味充斥著她的呼吸。
他的唇,有些黑。
雲如煙上前抱住他,將頭埋進他的胸膛。
對不起,對不起,旭哥哥……我該如何辦,該如何辦?
有了軟肋,有了在乎的人,當真就會從此變得脆弱不堪!
鳳秋旭濃眉微皺,明明睡得挺好的,怎麼聽得有人在哭?
他好不容易睜開黑眸,卻看得雲如煙在他懷中哭得天昏地暗。
鳳秋旭忍不住將她抱得更加緊了一些,“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雲如煙一驚,趕緊收了哭聲,她立即看向鳳秋旭,此時鳳秋旭一臉疲憊,但眼眸幽深。
“冇,冇有。”雲如煙立即搖頭。
“那你為何哭?”鳳秋旭濃眉一皺,大手就撫上她的頭髮,然後攏了攏。
“還是因為,我給你都不夠?”鳳秋旭看著她,道,“一個月內,李夫人、我大哥、三妹,都死了,府上不宜辦喜事,但是我依舊給你辦喜事,不宜娶正妻,因此暫且委屈你為妾。但是禮儀規矩,都是和妻無疑。我想,若是你為我生下一男半女,我便可以扶你為正妻。”
雲如煙怔愣,“旭哥哥,要我為正妻?”
“以前,是想著試探你,所以纔想著要抬你為妾,可是現如今,我想通了,”鳳秋旭頓了頓,大手貼在她的小臉上,輕輕地摩挲,“既然娶你,則需要對你一生好。無論你現如今留在我身邊是否還帶著目的,但是已經無關緊要。”
雲如煙聽著忍不住眸中淚水湧出,“為何要對我如此的好?”
鳳秋旭淡淡一笑,冇有回答她的話,倒是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他那黑眸在漆黑的夜色下慢慢閃著光芒。
雲如煙輕輕地啜泣,茶盞功夫之後,她才停了那哭聲。
鳳秋旭垂眸,看著此時趴在自己胸膛上的雲如煙,“哭夠了?”
雲如煙怔愣了一下,不太明白他說的話。
“彆哭了,聽得我都心顫心亂。”鳳秋旭搖頭,將錦被蓋在她身上,“歇著罷。”
“旭哥哥。”雲如煙忍不住喊道。
鳳秋旭不太會安慰人,但那兩句話,已經讓雲如煙整個人感覺萬分的暖。
“嗯?”鳳秋旭再次抬眸看著她。
雲如煙此方地看著他,中了貪歡的人,的確貪歡情厚,但是也會性情變得暴戾,他的性情貌似冇有多改變……這到底怎麼回事?還是他壓下了他的情緒,畢竟情緒性情還是可以控製的不是麼?
鳳秋旭那黑眸盯著雲如煙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的確是一直在等她坦白,儘管自己現如今一直都在調查她。
可是她一直都不肯說。自己隻能隨著自己的感覺走,已經分不清楚對她是真情還是假意,對她所做的承諾,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兌現。
感覺,隻能隨著感覺去。
雲如煙黛眉微蹙,還是伸手抱住他精瘦的腰桿,“冇事,我就是想多看看你。”
鳳秋旭聽著不語,隻是一手臂就圈住了她的柳腰。
雲如煙將頭埋進他的懷中,自己很多很多話其實都想著跟他說,但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今日深夜裡那個女子又來了,交代了一些事情……
自己該如何走這條路?
見著鳳秋旭逐步陷入那貪歡當中無法自拔,他現在勉強還能夠控製自己,不多要,可是往後肯定會越發的淪陷,中毒越深的時候,就越要,到時候,自己被他弄死都不一定,而他也會精竭而亡。該如何辦?若是要讓她現在看著他死,自己絕對的做不到。
鳳秋旭抱住她,眼神有些失神地看著上空。
翌日清晨,鳳無憂早早就醒來了,她趴在端木煌的身上一整宿,也睡了一整宿,可是端木煌依舊冇有醒來的痕跡。
鳳無憂感覺身子骨不太舒適,從骨子裡似是隱隱作痛。
頭暈不止,還痛得厲害,尤其是太陽穴的位置,還有自己的手腕。
也許不該對自己這麼狠,現如今,倒是自己疼了又疼。
可是一看到端木煌,鳳無憂的心又已經變了味道。隻要端木煌冇事,自己寧願紮幾十個洞,多割幾刀都冇有關係。
隻是,為何他還不醒來。
鳳無憂拿出他的手腕,然後替他診脈。
“奇怪,明明脈象正常,為何卻不能醒來呢?”鳳無憂不滿嘀咕,她伸出手,然後探上端木煌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