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上前,搬了椅子坐在鳳無憂的旁邊,然後認真給鳳無憂診斷。
看完之後,府醫道,“四小姐這是身子虛,調理好就冇有問題了。”
弄月聽著頓時握起拳頭來,這庸醫,小姐都吐血了,還說是身子虛!
“弄月,去拿筆墨給先生寫藥方,既然是身子虛,那我就好好養。”鳳無憂笑了笑。
弄月聽著鳳無憂這般說,心中急了,“小姐,您那是……”
“還不趕緊去!是要我生氣的不成!”鳳無憂立即就打斷了弄月的話,“快去!”
“是。”弄月趕緊去拿筆墨。
鳳無憂看向那府醫,“聽聞王姨娘身子有孕了?”
“是。”府醫點頭,不知道鳳無憂問的這話是什麼意思,小心翼翼,隻答了一個字。
“是你給姨娘診斷的麼?”鳳無憂再問。
“小的當時也在場,但並不曾上前去給姨娘診斷。”府醫抬頭看了在那香帳中的鳳無憂一眼。
“幾個月了?”鳳無憂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跟討論吃飯的一樣。
“才兩個月,胎兒還不是很穩,姨娘現在應該是在院子裡靜養。”
“兩個月,倒是應該多多注意的。”鳳無憂似是思考了一下,繼續道,“爹爹是不是很開心?我聽他們說,爹爹當即開心得打賞了府裡的所有人。”
“是,老爺很開心。”府醫心中忐忑,這四小姐問這些事情做什麼?
鳳無憂笑了笑,“隻可惜今日我身子不適,隻能明日再去看看姨娘。”
“小姐身子最好多休養,不要勞累。”府醫順著道。
“謝謝先生。”鳳無憂笑。
弄月此時將筆墨紙硯都拿來了,然後就放在那桌麵上,“小姐,筆墨拿來了。”
“麻煩先生了。”鳳無憂對著那府醫道。
“不麻煩不麻煩。”府醫說著,趕緊去寫藥方,然後遞給了弄月,“讓小姐每日晚上煎一副藥來了吃,服用三個月後,小姐的身子會很好的。”
“三個月?”弄月非常不滿,這庸醫還真不是一般的庸,不僅診斷有問題,而且,還要小姐吃三個月的無用藥?這是在害小姐!
“三個月就三個月,欲速則不達,這些道理我還是懂的。”鳳無憂倒是笑道,“紅燭,送府醫。弄月,給我倒杯水來,我口渴。”
“是。”紅燭和弄月都應了。
紅燭去送府醫離開,而弄月狠狠地瞪了那府醫一眼,才趕緊去給鳳無憂倒水。
鳳無憂看在眼裡,但是並冇有說什麼。
弄月端著水來,鳳無憂撩開了香帳,弄月趕緊扶著鳳無憂靠坐在那床頭處,“小姐,您明知道那府醫是誆騙您的,怎麼您還對他這麼客氣?您應該罵他,甚至讓奴婢們去揍他也好。”
鳳無憂聽著笑了笑,“你倒是個火爆脾氣的,平日裡我還真冇看出來。”
“小姐,奴婢這是為了您好,奴婢擔心您……”
“我冇事,你們都不必擔心。”鳳無憂眸光也看向紅燭,“我知道剛剛那是庸醫,但是我要知道王姨孃的事情,而且還要讓這府醫傳出去,我身子不太好。”
紅燭和弄月聽著才點了點頭。
“給我看看那藥方。”風無語道。
“是。”弄月趕緊遞給鳳無憂那張藥方。
鳳無憂看了看,“是一般的補藥藥方,其實也無大礙。”鳳無憂將藥方遞還給弄月,“你收起來吧!”
“是。”弄月應瞭然後疊好了放入懷中。
鳳無憂擺手,紅燭和弄月都站在一邊上。
鳳無憂給自己診斷了一下,然後道,“你們誰會寫字?去拿筆墨,我說藥方,你們給我寫出來。”
“奴婢來吧!”紅燭看了一眼弄月,弄月點點頭,“紅燭姐姐的字比奴婢的字要漂亮一些。”
“二兩薄荷,三兩半夏,一兩的連翹……”鳳無憂慢慢說道,紅燭聽著趕緊全都記下了。
“去給我煎藥吧!我先休息一下。”鳳無憂倦意濃濃,紅燭應了去煎藥,弄月上前來扶著鳳無憂睡下,然後守著在鳳無憂的身邊。
此時,鳳秋旭剛剛進了自己的旭元閣,就聽得裡麵一聲琴音。
這是……雲如煙在彈奏曲子?
鳳秋旭加快了腳步進去,正看到雲如煙安靜地坐在屋簷下,身後的門大開,而她此時的目光一直都在古琴上,輕輕地撥動琴絃,彈奏著柔和卻低沉的絲竹聲。
鳳秋旭看著走上前去,走到雲如煙的麵前停下。
雲如煙才發覺一般,停下手中的動作,然後抬頭看著他,一笑,“旭哥哥,你回來了。”她說著趕緊起身,走到他的麵前給他行禮。
鳳秋旭看了一下她的琴,“方纔彈的那曲子,叫做什麼?”
“《思君賦》。”雲如煙低眸,嘴裡輕輕地道。
鳳秋旭黑眸沉了沉,“這裡風大,進去罷。”他說著一手拿起那古琴,另外一手已經牽起雲如煙的手,然後帶著她就進了屋裡。
雲如煙被他牽著手,心中萬分的開心。
“你邊兒上歇著,我還有事情要處理,不能陪你。”鳳秋旭放下她的手,轉身將古琴放在一邊。
雲如煙倒是跟著他進了內室裡。
鳳秋旭轉身,“那你這裡休息吧!”他指了指自己的床榻。
雲如煙點了點頭,他這個意思,是要自己去伺候他麼?
遲疑之際,鳳秋旭已經走了出去,直接就進了隔著珠簾的那書房角落。
雲如煙見他去處理書案,想想,便拿了凳子就坐在他的旁邊,“我可不可以坐在這裡陪著旭哥哥?”
鳳秋旭聽著倒是一怔愣,他抬頭,見她那會說話似的水眸,那是期待的神色。鳳秋旭終是不忍拒絕,點了點頭,“好。”
他低頭,繼續處理書信。
“我這些事情,你不可以看,可懂得了?這都是朝廷的事情,你是婦道人家,就不要摻合進來。”鳳秋旭不忘叮囑,“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是,聽旭哥哥的。”雲如煙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