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奕趕緊給鳳無憂診脈。
看過之後,司馬奕倒是臉色深沉,眼神裡滿是惋惜和無奈。
“王世子,四妹怎麼樣?”鳳秋旭卻是沉不住氣。
“還是以前說的話,儘量保持心態積極樂觀。”司馬奕儘量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然後道。
“謝謝王世子。”其實自己知道,恐怕自己即使是保持積極樂觀,也抵擋不住那心疾的惡化吧!自己還真是要就將每一天當成是最後一天來過,那,自己就要更應該珍惜身邊的人不是麼?
尤其是阿六,這個小崽子,不讓人放心的。
“莫要放棄,想想阿六,你也一定要撐下去的。”司馬奕看了端木煌一眼。
“請你不要告訴他。”鳳無憂立即道。
“他……其實已經知道了。”司馬奕聳聳肩膀,“他早知道其實比較好。”
鳳無憂怔愣了一下,那他怎麼像是不知道自己的有這心疾的樣子?罷了,知道就知道吧!也好,往後若即使自己真的是死了,他也有個心理準備,也應該不會太悲傷吧?
“你們說的什麼?四妹的病很嚴重是不是?”鳳秋旭立即問道。
“二哥,那是不礙事的小毛病。”鳳無憂答道。
鳳秋旭看了鳳無憂一眼,“四妹何必騙我!我也不是什麼傻子不會去查!”
鳳無憂聽著愣了一下,自己隻是不想這讓他徒添煩惱而已。
“是心疾。”司馬奕道,“這種心疾,永遠好不了,隨時可能死。唯一續命的方法就是保持心平氣和,不怒,不氣,無憂,無慮。”
鳳秋旭聽著整個人怔愣。
鳳無憂隨時會死!
“王世子何須將事情說得如此的重!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纔不愁這命為幾何!”鳳無憂做了輕鬆地語氣,“二哥,莫要聽他說的。”
鳳秋旭黑眸一斂,並冇有說話。
鳳無憂低眸,“我再看看阿六,然後就回府。”
不多時,鳳無憂坐在馬車裡麵,紅燭和吉祥也一同坐在那馬車裡服侍鳳無憂。鳳秋旭則在前麵騎著馬帶路走。
鳳無憂實在是又累又困,所以很快就靠在邊上睡著。
紅燭和吉祥便輕輕地給鳳無憂捶腿讓她睡得更加安穩一些。
鳳秋旭帶著鳳無憂到了後門進府。
等馬車停了,鳳秋旭上前來將鳳無憂抱著進了無憂閣中。自己早已經猜想到她極有可能在馬車上睡著,還好紅燭和吉祥是個會做事的丫鬟,給鳳無憂捶腿放鬆。
將鳳無憂輕輕地放在香榻內,鳳秋旭給她蓋好錦被,然後又放下那香帳。可是隔著香帳的時候,鳳秋旭卻是垂眸看著鳳無憂。
她隻有這麼丁點時間了……
如何是好?
自己該怎麼做纔可以讓她快樂一些,活得更加久一些?如何才能夠讓她像她的名字一般,無憂,無慮?如何才能夠讓她撐著到及笄那日,撐著到她跟端木煌成親那日、自己揹著她上花轎的那日?
鳳秋旭心中歎氣,轉身,紅燭和吉祥一前一後進來,一個端著一碗的藥,一個端著一些熱水。
“好好服侍小姐,有什麼事情一定要立即稟告與我。”鳳秋旭道,然後轉身走了出去。這深夜自己是不好留在這裡的,隻有等明早的時候早點來看看。
“是。”紅燭和吉祥立即應了。
鳳秋旭看了一眼鳳無憂,然後就走了出去。
鳳無憂迷迷糊糊睡著,夢中倒不是如此的安穩,夢見端木煌被夢魘困住,自己無助又迷茫不知道該怎麼才能幫助他!
夜半時分,鳳無憂從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看到紅燭和吉祥靠在那桌旁睡著,弄月則是靠在自己的床邊。
鳳無憂心中歎了一口氣,自己似乎是除了自己的血,貌似真的冇有給端木煌再做什麼事情。
但是鳳無憂此時想起之前聽到的鳳秋旭跟司馬奕說,端木赤雪因為和端木煌交手,不敵端木煌而身受重傷,現在太醫正在看著。
鳳無憂記得端木赤雪上前來打暈自己的時候,自己揚起的那毒藥,他應該吸入中毒纔對,為何不見傳出來,反而隻是說被端木煌打傷?
他們是將所有的罪責都怪在端木煌的身上。將鬼祟等的無法解釋的事情放在鳳無憂的身上。
畢竟鳳無憂如果是被人謀害吊在那翼博殿中,多少都是端木赤雪、崇帝等人的責任,他們這些當權者還是要顧及到在百姓中的名聲。
端木赤雪如此在意在百姓中的名聲,為的就是將來奪嫡的時候有足夠的理由和民心。
既然如此在意,自己就一定要破壞!
鳳無憂心想至此,心中多多少少開始有些謀劃。隻是還有一個鳳皓成,這個人……
翌日清晨,鳳無憂很早就起來了,她剛剛洗漱的時候就已經讓紅燭去請探聽一下鳳秋旭起了冇有,自己好請他帶著自己到睿鬼王府,可紅燭還不曾出去,鳳秋旭就已經站在門口處了。
“二少爺……”紅燭立即給鳳秋旭行禮,鳳秋旭轉身看著紅燭,“四小姐起了?”
“正在用膳。”紅燭低頭道。
“嗯,我在這裡等。”鳳秋旭並冇有進去,就站在外麵,“去服侍四小姐。”
“是。”紅燭行禮,然後進了屋裡。
鳳無憂聽紅燭說鳳秋旭來了,但站在外麵等自己。
“讓他進來坐坐吧,這初春還是有些冷,莫要讓二哥受冷。”鳳無憂道,指了指自己對麵的位置,意思是讓紅燭請鳳秋旭進來坐在自己的對麵。
“是。”紅燭趕緊到了外麵去,跟鳳秋旭說了鳳無憂剛剛的話。
鳳秋旭嘴角微微動了動,想想,還是抬腳進了這屋裡。
正見鳳無憂鼓著腮幫吃那蔥花小米粥,此時她抬起頭來,那樣子甚是可愛。
鳳秋旭心中咯噔了一下。
“二哥,您用了早膳麼?”鳳無憂嚥下口中的粥,然後才道,自己這會兒不給他行禮,應該冇有什麼事兒吧?
“用過了,你且慢慢用,彆噎著。”鳳秋旭收斂了情緒,優雅地坐在她的對麵,“稍後就不必到老祖母和母親那邊請安了,我已經跟她們說了,爹爹那邊我也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