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是一條紅色的地毯,地毯延伸,一頭是裝飾精美的舞台,不用問就是給眾女子表演或者是給宮廷歌舞用的,另一頭,是給尊上皇族的高座。
此時,鳳秋旭抬頭,但是找不到鳳皓成的身影。而看到坐在對麵亭子裡的鳳無憂和鳳詩櫻,她們兩人此時皆是坐著不說話。
坐在他對麵的司馬奕笑了笑,“秋旭何須如此緊張?”
“是。”鳳秋旭收了自己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而司馬奕稍稍用摺扇就點了一下坐在自己身邊的司馬摯,“二弟,怎麼如此垂頭喪氣的樣子?”
“我今日並不曾背下那《金剛經》,感覺心裡不舒服。”司馬摯說道。
司馬奕聽著搖了搖頭,“好好背,不急。”
鳳秋旭倒是嘴角笑笑,這司馬摯是名副其實的書呆子。
這時候,一聲太監唱喊,“皇後奶孃到,睿鬼王到,赤王到!”
頓時所有人都起身來朝著那主座行禮。
鳳無憂此時跪著低著頭,心情莫名的有些緊張起來。自己此時能夠感覺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那溫和的目光,還有,一道犀利又帶著輕蔑的目光。
鳳無憂稍稍抬頭,正看到的是端木煌那溫暖的目光,而那道犀利的目光已經不見了。
但是鳳無憂能夠猜測到這個人大概是誰。
眾人行禮之後,朱皇後目光掃了眾人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在鳳無憂的身上,美眸一冷,嘴角冷哼。下一秒,才又轉移到眾人的身上,“都免禮,入座吧!”
眾人謝過之後,朱皇後雍容華貴一身,然後與端木煌、端木赤雪一同坐在那高座上。
這慶功宴可謂是非常簡單,而且非常不符合什麼宣和皇朝宮宴,連規矩都是極為簡單,但端木煌冇有任何異議。
朱皇後此時側身,“今日乃正月十五,恰逢佳節,花好月圓,良辰美景。睿鬼王,這是您的慶功宴。”
聽著朱皇後的聲音,眾人將目光都看向端木煌。
端木煌一身深紅色長袍,他戴著半邊的黃金麵具,薄唇很薄很冷,黑眸帶血絲深邃幽冷,氣場迫人,儘管此時他將那滿身的戾氣隱藏,可是,當眾人看他的時候,還是不由得心驚膽戰。
那畢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戰神魔頭。
而一邊的端木赤雪,如沐春風般溫潤微笑有禮,他麵容俊美比潘安更勝,星眸彎彎,暖暖溫心如水。
那貌若的是個溫潤的第一王爺。
眾人看端木煌敬之畏之遠之,看端木赤雪愛之惜之近之。
此時端木煌聽著朱皇後的話,才稍稍轉了一下黑眸,“隨意便是。”
眾人聽著他這四個字,一時間不知道該是如何才能夠稱之為“隨意便是”,這隨意,究竟如何?
端木赤雪笑笑,“既然今日是給皇叔慶功的,那自然是要一起恭賀一起歡樂是不是?”
“是。”頓時眾人都點頭。
“來人,奏樂。”端木赤雪再次溫潤一笑,擺手。
話落,立即就有歌舞姬緩緩而上,而有絲竹開始奏起。
端木煌的黑眸很冷,冷得似是能夠將這周圍的溫度帶低。他盯著那那舞台上的一些歌舞姬,那眼神宛若尖刀犀利。
端木赤雪笑,轉頭看著端木煌,“皇叔……”
“繼續即可。”端木煌沉聲,薄唇一抿。
“是。”端木赤雪應了,自己都冇有說什麼,他就知道自己問什麼嗎?真是極度自我的一個人!
周圍的人欣賞著這歌舞,纔沒有感覺那麼緊張。
而這個時候,宮女擺上好些的瓜果和精緻的點心。
端木煌冇有任何表示,眼神倒是投放在鳳無憂的身上。他看著鳳無憂,嘴角的弧度才慢慢盪漾開去。自己的阿九今日穿得真是美。
鳳無憂此時也是看向他,臉上也微微一笑。
眾人看向端木煌,見他的目光盯著某地方,便有些大膽地看過去,正看到是鳳無憂。
眾人的心思更加猜測紛紛,在絲竹聲的掩蓋下,談論得更加多。
一曲很快就完畢了,歌舞姬行禮退下。
端木赤雪此時看了眾人一圈,他站起來,舉起了麵前的酒杯來,“今日,是給皇叔做慶功宴,雖然有些倉促,但希望皇叔能夠開心。來,一起敬皇叔一杯!”
眾人聽著全都起身,然後舉起麵前的酒杯,“敬王爺!”
朱皇後此時也起身來,端起了麵前的酒杯,“睿鬼王征戰大江南北,的確勞苦功高,本宮也敬睿鬼王一杯。來人,端上皇上禦賜睿鬼王的禦酒,讓睿鬼王喝下!”
眾人聽著一驚,皇帝賜禦酒給睿鬼王!可是為何要現在才說?而且怎麼以朱皇後的意思?
鳳無憂也是驚愕,賜酒,賜酒!崇帝怎麼可能賜禦酒給端木煌?恐怕那是毒酒!
鳳無憂立即看向朱皇後的神色。朱皇後那嘴角揚起,一臉的鄙夷,美眸更是不屑!
而已經有宮人端著一杯禦酒上前來。
周圍的人全都看著端木煌。
這是不是真的禦酒而非毒酒,真的很難說。
自古,功高蓋主者死路一條,而且,尤其這個睿鬼王並非是崇帝的兒子,而是六皇弟。
自古,皇室奪嫡、兄弟相殘、父子相殘,誰都無法預料崇帝是不是真的要在這慶功宴上用賜禦酒來鴆殺端木煌。
端木煌麵無表情地站起來,他看著那恭敬端上前來的禦酒。他伸手,捏了麵前的酒杯,他的黑眸深沉,渾身的戾氣不再掩飾。
那太監趕緊跪著就退下了。
所有的人都看著端木煌,看著他怎麼選擇。
若是不喝這禦酒,相當於不領崇帝的情,那就是藐視聖上,即使他是如何尊貴為六皇叔睿鬼王,都是對崇帝的大大不敬,自然要受到各種懲罰。
端木煌目光犀利地掃向眾人,嘴角微微一動,“謝皇上賜酒,謝過諸位。”
眾人倒是有些驚訝,端木煌竟然會感謝他們敬酒。而且是在這賜禦酒的情況之下謝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