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秋旭冷汗直流,瑟瑟發抖,跪在地上不敢動。
……果然,這睿鬼王喜怒無常……但,想不到,這睿鬼王……會有跪在聖旨麵前發下如此毒誓的時候。
端木煌怔了一下,他那赤色眸子微微一沉。
自己又失控了。
“出去。”端木煌使勁壓下自己的心情,若不是麵前這鳳秋旭對待阿九很好,而且也算是個將才,自己肯定上前就殺了他!
“此事保密,若不然,本王親自送你一程。”端木煌陰冷補充,那眸子的血色被他慢慢壓下。
“是。”鳳秋旭得到命令,趕緊出去!
端木煌看著鳳秋旭出去,才稍稍低頭。
坐了良久,端木煌纔回神,他默默地拿出懷中的絲帕來,然後輕輕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他沉默,麵上冰冷,將那絲帕放在自己的鼻孔下輕輕聞著,半晌,才幽幽開口,“我不煩躁,我不傷心……至少阿九在,我就擁有幸福的理由。”
“阿九……”端木煌看著那絲帕,慢慢地閉上黑眸,“我隻有你了,隻有你了!”
睜眼,將絲帕放入自己的懷中,然後給自己倒酒,喝酒,一杯又一杯。
那深邃的眸始終在黑夜中亮得很,雖酒入愁腸,可卻始終不醉。
最終,他還是站起來走了出去。
鳳秋旭走出來那密室看到司馬奕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都濕了,他看著在那優雅淺斟慢酌的司馬奕,頓時隱隱的就有了氣。
天,那個睿鬼王太可怕,司馬奕怎麼可能跟他交好?
“出來了?來,坐下喝杯酒。”司馬奕似是不曾看到鳳秋旭那驚嚇慘白的麵容似的,笑著就朝著鳳秋旭招手,而且還很快樂!
“你,你還真是有心思!”鳳秋旭忍不住道,他不客氣地喝了幾杯酒,然後才慢慢緩了緩心情。
“怎麼我感覺你每一次見睿鬼王,都像是去了鬼門關一趟似的?”司馬奕笑得眸子彎彎,整個人頗有看戲的味道。
“就是這樣的感覺。”鳳秋旭忍不住承認,“他,真的太可怕。”
“你不會去跟睿鬼王說這些話吧?”鳳秋旭下一秒立即就問道。
“不會。”司馬奕嘴角微笑喝了一杯酒。
鳳秋旭聽著才稍稍放心,“也是,你應該不會這般的出賣我。”
“因為,不必我說,睿鬼王都會知道你今日說的這些話。”司馬奕好笑地看著他,然後補充。
“什麼?”鳳秋旭整個人怔愕,“你!”
“實話。”司馬奕笑,“隻要他想知道,就冇有他不知道的。”
“那……”鳳秋旭已經開始流冷汗。
“放心,他不是那種人。若是想殺你,他早就殺了你了。他現在已經開始重用你,你彆看他脾氣古怪,喜怒無常,但是他……是好人。”司馬奕頓了頓,道。
“我不明白。”鳳秋旭皺眉。
“他救過我一命,所以,我一直跟在他身邊。”司馬奕沉聲,“當年若非他捨命相救,我司馬奕豈能有今天啊?”
“他……怪不得,怪不得你能跟著他如此的久。”鳳秋旭感歎一句。
“也不過,同樣是個可憐人。”司馬奕眸子微微一沉,用摺扇捂著自己的唇,輕輕地溢位這話來。
“你說什麼?”鳳秋旭不曾聽明白,“再說一次?”
“我冇有說什麼。”司馬奕笑,端起酒杯,“來,喝酒!”
“乾。”鳳秋旭點頭。
無憂閣中。
鳳無憂知道了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知道大概下午的時候鳳紫晴會醒來,遂一直在做些準備,該扔的東西要扔,該燒的東西,就投進那香爐裡頭,一切的都要準備好!萬不可發生些意外!
做好了之後,才閒暇下來。一算算日子,才記起明天就是如意的頭七之日了。
鳳無憂稍稍歎了一口氣,然後繼續手中的活兒。
下午的時候,還不曾聽到鳳紫晴醒來的訊息,倒是聽到鳳秋旭來這裡的訊息。
鳳無憂想想,簡單收拾了一下,藏好了自己的秘密之後,纔打開門走出去。
正好鳳秋旭正進院子,“四妹。”
“二哥,您來的真好,我剛剛寫了幾個字,你可來看看?”鳳無憂笑得明媚。
鳳秋旭點頭,“且稍等,你看二哥給你帶來了什麼?”說著招手,頓時幾個家丁抬著一個書架子就進來,那書架子上麵都放著好些的書本。
鳳無憂驚訝,立即上前去張望。
“待搬進去你的屋裡,你便慢慢翻閱即可。”鳳秋旭笑,“那都是王世子給我的,你可以儘管看。”
“謝謝二哥!”鳳無憂心中歡喜,一把拉了他的袖子拽了拽,然後開心地就進了屋裡。
自己可以查查到底有冇有記錄什麼這古代先天性心臟病的醫書,還有,阿六的那個毒,叫做牽心一線。
何為“牽心一線”?就是一條紅線從手掌心一直牽到心頭處,等牽到那心裡,人就死了。
這個牽心一線自小就種在阿六體內,然後慢慢生根發芽似的,跟他一起長大,但是卻一直潛藏再潛藏。上次他脫了衣服後自己檢視,那淺淺的一條線已經從那手掌心開始蔓延,極淺,若不是細心看,當真看不出來。
牽心一線。
其實這隻是鳳無憂自己給的命名,到底是不是這樣的名字,自己還真是不知道。自己所猜想的,就是這樣的一回事。
“四妹,愣著乾什麼?”鳳秋旭此時進來,然後看著那三隻書架子都搬了進來。
“冇,我就是看到這麼多的書,真是太謝謝二哥了!”鳳無憂回神,衝著鳳秋旭笑笑。
鳳秋旭點頭,“那好好讀,不夠二哥再給你去買。”
“二哥對我真好,往後你若是有要用到無憂的地方,我一定不會推辭!”鳳無憂立即拱手,像極了他們男人之間的拱手。
“四妹越發的精靈了。”鳳秋旭笑,“你不是說寫了一些字麼?讓二哥看看?”
“嗯,來。”鳳無憂說著就走到自己的書案前,然後揚起兩張宣紙來給鳳秋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