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蛾眉(古言1V1 H)
作者
我有兩把刷子
內容簡介
傳聞中京城小霸王魏玄戈不學無術,喜愛舞槍弄棒,聽曲遛鳥,整一個桀驁不馴,無法無天的人物。
殊不知一朝醉酒,魏玄戈和自己那向來敬重的表姊在一張床榻上醒來,此後便是天翻地覆。
前魏玄戈:什麼勞什子世家小姐,左不過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在我眼裡也不過如此
後魏玄戈:世家小姐真香
溫柔嬌弱大表姐VS桀驁紈絝小表弟
關於一個狼狗變忠犬的故事
sc 潔黨入
本文朝代架空,一切與曆史有關的均為參考,看個人喜好,可能會出現多個朝代的製度或習俗;本書劇情為主肉為輔,堅持日更,不坑,入股不虧。
高H1V1BG古代年下
0001 將計就計
“快給爺拿酒來!”
廂房內幾個錦衣玉帛的公子圍坐於食案前,往來侍女仆從動作有序利落的端菜上酒。
“玄戈,聽說你家老太君近日在給你相親事呢?”一位身著墨藍色長袍的男子開口道。
對麵身穿赭紅色錦袍的少年聽罷呲笑一聲,隨意挾起桌上的酒盞飲了一口,“半點冇影的事,不過是老人家閒著無事罷了,你們倒也信”
身邊的好友看他那副恣意無謂的模樣,遂出言笑道:“是滿玉樓的酒不好喝呢還是醉春樓的姑娘不好聞呢?非要趕著去找那些古板無味的世家小姐添樂趣?”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大笑起來。
“還是你許二會玩”
“什麼勞什子世家小姐,左不過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在我眼裡也不過如此”魏玄戈酒盞也不拿了,直接提著酒壺仰頭便喝,語氣極為不屑。
眾人皆知魏國公府世子爺愛酒愛馬唯獨不愛美人,饒是再美麗多姿的女子於他眼前,也吝得施捨半個眼光,曾有名動京都的花魁求到他跟前贖身,魏玄戈隻抬頭淡淡瞥了一眼之後便立即喚來仆從驅走。
“彆的不說,沈家的姑娘小姐們懼是一派國色天姿,花容月貌”信候府二公子許靳猶是說道。
“沈家?哪個沈家?”
“還有哪個沈家?我看你真是被酒熏得昏了頭”許靳將手中的摺扇執起來敲了敲那人的頭。
“自然是沈尚書府”
魏玄戈飲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確是,確是”被敲醒的禮部侍郎三子李應立即接上,“若論姿容最盛的當是沈大小姐”
“上月皇宮設宴時有幸見過一回,當真是冰肌玉骨,仙姿佚貌”
幾人感歎萬分,侃侃而談,甚有的論到了身姿體態。
魏玄戈倏地將手中的酒壺放在案桌上,不輕不重的一磕發出響聲,身子向後倚在黃花梨木椅上,一雙星目巡了眾人一圈,勾唇罵道:“好一幫冇臉冇皮的混東西,我阿絳姐姐也是能容你們掛在嘴上狎戲的?”
聲音朗朗,臉上笑著,眼裡卻似有冰冷之意。
相談甚歡的幾人皆是一激靈,隨即停了下來。
“罪過,罪過”見他將要發怒,許靳趕緊笑著出來打圓場,“竟倒是忘了,沈府與咱們世子爺有幾分表親關係”
是的,當年魏國公府的嫡小姐嫁到了沈府,現在的沈家的當家主母便是魏玄戈的親姑母,所誕下一女名喚沈澪絳的便是他的親親表姊。
一向花容仙姿在他心中如長姐一般的人物現下卻被眼前幾人置於口中嬉笑調侃,話不入耳,真當他是死的麼?
眾人皆知他的脾性,管你是何許人,讓爺不痛快了,爺有一千種方法讓你落不得好。
幾人又舉杯起來笑言自罰一杯,望世子爺息怒,魏玄戈的神色方纔緩些。
酒過三巡,魏玄戈便說要離場了,讓他們自便。
等他離去之後,許靳悄悄喚來身邊的仆從,低聲問:“辦妥了否?”
仆從微微頷首回道:“公子放心,已準備妥當了”
聽罷,許靳才笑起來展開手中的摺扇搖了搖。
許是因自己的怒意,方纔他們都比以往要來的熱情,所以魏玄戈今日飲了不少酒,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但意識還在,於是勉強找了間廂房。
推開門,空氣裡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魏玄戈以為是哪個仆從在廂房裡置上的熏香,便不甚在意,一邊脫著身上的外袍一邊往裡走。
到了床邊,正想撩開床帳,裡麵卻傳出細微的呻吟聲。
他立即停住了手,蹙了蹙眉,隨後一把撩開床帳,裡麵霍然躺著一位身影纖細的女子,因著天色暗沉,房裡冇有點燈,女子臉上雲鬢堆砌,竟是看不大清麵孔。
突然下腹傳來一陣燥熱,魏玄戈暗叫不好。
腦中又憶起方纔離場之前許靳與他說的話。
“有好禮相送”
這該死的王八孫子,本還在猜想那“好禮”是甚麼,卻不成想是留到現下等他呢。
隨著女子斷斷續續的呻吟,他腹下愈發燥熱腫脹,額穴突突直跳。
正想準備轉身離去,裡麵的女子卻是能察覺到一般,帶著哭腔嬌聲喚道:“彆走…”
聲音聽在耳中隱隱約約的有些熟悉,腦海裡閃出一絲光影,卻無法再深入追究。
魏玄戈本想離去的心思卻徒然轉了個彎,暗自勾唇一笑,惡劣的心思在心中打轉。
嗬,偏要勾他是嗎?那事成之後是留是去,是被一頂轎子抬入府中還是用完便被丟棄而去,隻全憑他的心意與選擇,想著,他心中狠意漸起。
隨後便見他利落幾下蹬脫了腳上的靴子一把揮開床帳上了床榻。
作者:麻了…總是差點打成宋望舒(裂開)
0002 妙人兒(H)
鑽入帳中,女子的馨香撲麵而來,徒然又讓他暈上了幾分,麵容看不分明,輪廓卻是隱隱約約的,看起來倒也像個美人,不過轉念一想,許二豈敢將那些無鹽之貨送到他身邊?
女子嬌媚的呻吟聲聲入耳,魏玄戈大手一拉將她腰間的繫帶扯落,雪白的胴體躍入眼中,愈發讓他感到口乾舌燥。
她似也難耐,柔軟的身體攀上來摟住他,吐氣如蘭,在他懷裡扭動著身子,魏玄戈遂將大掌摁在她胸前的渾圓上,試探的輕揉幾下,女子似是覺痛,又嚶嚀了幾聲。
身下脹痛難忍,他遂馬馬虎虎的脫了身上的衣物,將她的褻褲褪至腳跟,雙手分開她的大腿,摸索了幾下便扶著粗長的欲根直驅而入。
“啊!”身下的女子傳來尖利的痛呼聲,一時讓魏玄戈停住了動作,心裡有幾分猜測,這該不成是個處子?
想著,他身下的力道便緩了些,卻全然忘了,自己也是個從未近女色的童子之身,逼仄的甬道太緊太熱,才抽動不上幾回便草草地泄了元精。
可強烈的媚藥豈能是消泄一回便能全然緩解的,冇過多時身下那根東西又硬了起來,魏玄戈自然不是那種委屈自己放過他人的人,於是複又抵著那軟濕的穴縫儘根冇入。
一回生二回熟,許是有了第一回的經驗,他不再那麼魯莽,又回想起平日裡那些友伴們私底下談論的房中之術,遂俯下身低頭笨拙的吻了吻女子的臉頰和脖頸,試圖減輕幾分她的難受。
“唔…嗯…”
熾熱堅硬的物什一直在腿心進進出出,將她身體裡的春液全然勾了出來,男子的吻落在她的臉頰與脖頸處,惹得她一陣瑟縮,意識已然模糊不清,體內的慾火無處可散,隻能緊緊依附著身上的人。
“哈…”
魏玄戈喘著粗氣,若是光線透亮定能瞧見他臉上淋漓儘快的神色,女子狹窄濕熱的蜜穴緊緊噬咬著他,從底往上令他滲出透骨的舒爽。
“啊…”
不知被他抵到了何處,身下的人兒突然緊緊的攀住他寬闊的肩膀蜷縮起來,細長的指甲陷入他的肉裡,肉壁的媚肉全部湧上來將欲根團團圍住,兩相情狀之下令他又是痛又是爽。
真是一個妙人兒,魏玄戈埋頭在她的脖頸間腹誹道。
若說起初想把人趕走的心有八分,現下也僅餘下了兩分,嬌軟的身體太過美好,輕而易舉的便令人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外邊雨聲驟大,雷聲滾滾,倏地,一道驚雷劈下來,猝然而來的明亮光線將女子的麵容照耀顯現,髮絲散亂麵色潮紅也遮不住的一派仙容玉姿。
“嗯嗯…哼嗚…”
女子將細長的雙腿抬起來緊緊的勾在他的腰背上,大腿內側滑嫩的軟肉隨著動作不間斷的蹭著他最為敏感的腰腹,又將他逞出了一腔衝動。
伸手抓住那纖細的腿分開按在她的腰邊兩側,下身將力度釋放到極儘,肉棒在她的幽深裡橫衝直撞,直把身下的人兒頂得呻吟嬌哦。
“啊啊…嗚嗚…”
他的力道太重了,直將她頂得整個身子都一聳一聳的,架子床經不住他這樣的猛烈,“咯吱咯吱”的作響起來。
他也不顧女子泣著哽著,隻一味的隨著自己的心意,怎麼舒服怎麼來,咬著她頸間的軟肉釋放了一回,隨後冇過多久又將人抱起來摁在胯上肆意頂弄。
“嗯嗯…啊啊啊…”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一手緊緊摟著,一手揉捏著臀部的軟肉,下身直搗黃龍,又快又猛,兩人體液交合的水聲和肉體相撞的啪啪作響不絕於耳。
魏玄戈在她耳邊肆意的喘著,牙齒莫名的有些癢意,遂微微仰頭咬住她的耳垂,放置齒間齧咬,半點不剋製自己,於是又惹得身上的人驚呼。
“啊…唔…嗯嗯…”
她緊緊的貼在他的身上,胸前不斷搖晃的玉乳和硬挺的乳尖剮蹭著他的胸膛,刺激更甚,她咬著唇想要抑製住嬌吟,卻被身下大開大合的力道擊得潰不成軍,口中不斷溢位時高時低的嬌吟。
她雙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肩背,忍耐不住,細長的指甲在他寬闊的肩背上留下一道道痕跡,濃重的快感一陣又一陣的接而襲來,她真是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嗯嗚…嗚…”
身上的人嗚嗚咽咽的突然將唇貼到他的唇角邊,魏玄戈便下意識的張口咬住她的唇,這是他第一次親吻女子,冇想到女子的唇這麼軟,又香又甜,大舌忍不住伸進去勾住她的香舌狠狠吮吸,似要把她的精血吸乾一般。
她蹙著眉承受身下人狂熱的掠奪,隻覺頭腦一陣陣的發暈,掙紮之間不小心把他的發冠打落,男子硬長的頭髮落下來,髮尾處茬茬的紮著她的身體,癢癢的。
她伸手把他的頭髮撩直身後,終於冇有再紮著她,身子舒爽了,口中的呻吟又大上了幾分。
魏玄戈看她如此的主動,遂低頭將她的乳含入口中,大手箍著她的細腰,胯部不斷的奮力抬動,一次次的撞入她的花心。
“啊啊…哈…”
她禁不住這樣的刺激,腳背都彎弓起來,嫩白的玉趾蜷縮著,整個人都緊緊圈住他顫抖著泄了身,身子痙攣不定。
華貴的架子床隨著他們的動作不知反覆搖晃作響了多長時候才漸漸停下來恢複平靜。
0003 驚錯人
“唔…”
蹙了蹙眉,身體的感知漸漸恢複,四肢的痠痛入骨,下身更是火辣辣的疼著,疑惑的睜開眼,眼前浮現的卻是與自己不同的堅硬且富有肌理的胸膛,她的動作倏地停住了,幾個時辰前的記憶緩緩鑽入腦子裡。
看不見臉的男人,孔武有力的身軀,自己情迷意亂的主動與攀附,一件件的,霎然讓她慌了神。她抖著唇,抬眼將視線緩緩往上移,當看到那張在沉睡中顯得有幾分穩靜,眉骨卻挺立張揚,鬢若刀裁的熟悉麵孔,她登時便從他懷裡驚起。
“玄…玄戈”
她顫抖著喚出那個不願承認的名字。
許是她的動靜太大,又似是聽見她的呼喚,魏玄戈未睜眼前還在想:好大膽子的女子,竟敢直呼他的名。
隨後便見他抬手捂在眼上,眉頭緊蹙,似有不耐之意。到底是方纔太過放肆,喝了那許多的酒,又摟著懷裡的女子顛鸞倒鳳了好幾個時辰,現下腦仁生疼,緩了幾瞬才撤開了手。
迷濛的睜開眼,摟著被衾遮在胸前的女子散亂著青絲,雪白的香肩裸露在外,精緻的柳葉眉輕攏著,望著他,一雙淚眼欲落不落。
魏玄戈倏地瞪大了眼瞳。
他立時驚恐的從榻上爬起來,不敢置信的開口道:“阿…阿絳姐姐”
沈澪絳看榻上的少年坐起來,被衾滑落下來,隻堪堪遮住他的腰腹,裸露的上半身呈在她的眼前,上麵還有些許曖昧的痕跡,她不敢再看,難堪的瞥過了眼。
到底是怎的回事?!榻上的不應該是許二送來的女子嗎,怎的會……
魏玄戈僵著眼望著幾個時辰前還被自己掛在口中警勸眾人,向來敬重的表姊,一時能言善辯的他竟是說不出話來。
她身上自己留下的青紫痕跡和空氣中仍餘留的曖昧氣息都一一證明瞭眼前的實況絕非假象。
“阿絳姐姐,我…”
“篤篤”
門突然被叩響,隨後傳來一陣女聲:“姑娘,您醒了嗎?奴婢進去服侍您”
榻上的兩人瞬間僵住了身子,四目對視。
門外的秋藍見裡邊還未傳出動靜,複又叩了幾下門,“姑娘?”
“等等,不必進來伺候,我自個兒穿戴便是”裡麵傳出輕柔的女聲。
“是”聽到吩咐,秋蘭有些疑惑,但還是恭敬的應下,遂便退至一旁在門外守著。
冇過多時,門緩緩打開,便見穿著對襟月白色羽紗上裳,軟銀輕羅百合裙的沈澪絳緩緩而出,玉簪螺髻,淡雅如仙。
秋蘭卻靈敏的覺出自家姑娘身上有了些許不同,再細細瞧望了幾眼卻尋不出到底何處出了差錯。
“主房那邊傳來口信,老太君喚太太姑娘們到前廳,方纔太太來過,見姑娘還在熟睡便先行一步,現下應已到了”秋蘭收起那點子奇怪的心思,對著沈澪絳輕聲道。
沈澪絳念著自己身上的臟汙,本還想著沐浴淨身,現下卻聽聞老祖宗喚自己,女子沐浴換衣本就需得花上不少時刻,況且母親已先行到了前廳,自己若再遲到場便是失了禮數,遂按下了心思,在侍女的陪侯下前往前廳。
剛掀簾入了廳子,那方便傳來聲響。
“阿絳來了”魏老太君端坐在上方主座笑看著剛從外邊進來的女子道。
“老祖宗”沈澪絳臉上掛起淺笑,得到母親頷首示意後才緩緩步到她跟前斂身行禮。
魏老太君微微挪了身子,欲將人拉著坐下,沈澪絳惶恐不敢下坐,口中直稱不符合禮數,魏老太君卻不依,直將人摁在身邊“睡得可好?”
她素來最喜愛這位外孫女,容貌上佳且不說,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好,溫順可人且有禮,才情在京中也是出了名的。
不說且好,一說她便又想起那榻上的淩亂之景,紅鸞帳翻的淫靡畫麵又在她的腦海裡浮現,不自覺的羞紅了臉,穩了穩心神才頷首回道:“舅舅府中的仆從侍候妥當,阿絳睡得極好”
聽她言,魏老太君才複又笑起來,拍著她的手道“那便好,那便好”
說罷,又想起什麼,轉頭對身邊伺候的婢女問道:“世子爺呢?”
“回老太君,世子爺方纔與幾位公子爺在秋水居中宴飲,許是還未得知訊息”
沈澪絳聽到,不動聲色的垂下眸子,拿著絲帕的手緊了緊。
“這個小混蛋,一天到晚的淨忙些事,快,把他喚來,就說他姑母與阿絳姐姐來了”命令一下,立即有仆從接下指令躬身而出。
“說來我也許久未見玄戈了”坐在下座的魏氏道。
“唉,這不成器的東西,慣會惹他老子生怒……”魏老太君歎了口氣,便幽幽與她們數落起魏玄戈的不是來,眾人聽在耳中,但卻心知肚明,魏世子乃國公府的獨苗苗,自小就被魏老太君捧在手中,任何吃食穿戴俱是府中最為精細的,故而麵對魏老太君對他的數落,眾人隻是陪笑,除了魏氏說上一兩句,其他人倒也不敢說彆的。
卻說魏玄戈這邊,從廂房裡出來之後便一路掩人耳目進了自己的院子。
“世子爺”
“世子爺”
……
進了院子,裡邊正做著灑掃工作的下等婢女們紛紛向他斂身行禮。
魏玄戈哪有心思顧她們,隻徑直入了自己的房。
吩咐仆人備水後才喚來貼身侍從全合。
“許二呢?”
“回世子爺,許二爺方纔喝醉了回不去府,現下被安置在秋水居裡頭了”
“嗬”魏玄戈突然冷哼一聲,想起剛剛自己一路偷偷摸摸的從那邊過來,在自己家中倒像個見不得光的賊人似的,拜許二所賜,他魏玄戈這輩子都冇這麼憋屈過!
又想起剛剛在床榻上,經了侍女的擾動,他與沈澪絳兩人麵麵相覷了半會,到底她比他年長兩歲,很快便鎮定下來,輕聲與他道:“你從窗子裡出去,不要驚了旁人”
他方纔有驚無險的從窗子裡逃了出來。
思及以此,他愈發覺得不能放過許二,遂匆匆衝了個澡去了身上的臟汙之後便前往秋水居。
作者:接下來要走幾章劇情了 畢竟男女主之間的感情要時間轉變
0004 明算賬
“許二!”
許靳剛從床上醒來,正享受著魏國公府中美貌婢女的伺候,就見魏玄戈怒氣沖沖的踹開了房門。
“世子…”身邊伺候的婢女一驚,正準備與他行禮,話還未說完便被魏玄戈截斷。
“統統下去!”
伺候的侍從們紛紛如驚弓之鳥一般退了下去。
房門關上,許靳看著魏玄戈一臉怒意,冷眉橫眼,站起身緩緩踱到他跟前,笑問:“怎麼了這是?”
下一瞬卻被人狠狠拽住了衣領,“許二,你敢陰我?”
許靳看著眼前的人微眯著眼盯著自己,滿身狠戾的氣息,愣了一下,隨即試圖扯開他抓在自己衣領上的手,卻發覺扯不動,遂也由他而去,頗有幾分無奈的笑看著他道:“這話怎麼說?”
“少跟我裝傻充愣!”
看他這樣子,許靳自是知道他是因什麼而發怒,想著自己方纔吩咐人投放了足量的熏香媚藥,又看他眼下氣惱萬分,便猜測他十有八九是成了事,也不慌張,隻拍了拍魏玄戈的肩頭語重心長的道:“知道你不喜彆人用過的物什,所以哥哥特意給你尋了身子乾淨的良家女子,怎樣,滋味如何?”
許靳比他年長兩歲,所以偶爾會在魏玄戈麵前戲稱兄長。
那女子不過是他看魏玄戈久未近女色,況且現在京中好龍陽的男子也不少,怕就怕他有了不為人知的癖好,故而那女子既是他的一片好意也是試探。
他就知道!這種缺德事也就他許二能乾的出來,魏玄戈板著一張臉揮開了他的手,撩袍在凳子上坐下來。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許二給他送女人已是事實,卻不知中間出了甚麼差錯,竟然讓他誤打誤撞入了沈澪絳的房裡,況且看沈澪絳起初的模樣也像是中了藥的樣子,莫不是他將手伸到了她身上……
不對,許二雖然平時愛混,但在一些正事上還是極有分寸的,先不說沈澪絳與他本就有表姊弟關係,戶部尚書的掌中明珠,晾他也不敢亂來。
許靳看他垂著眸,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困惑道:“怎的,難道不好?”
不應該啊,那是他吩咐下麵的人精心挑選出來的,就算魏玄戈不喜歡,也不至於作此行狀。
魏玄戈聽言抬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冷聲道:“甚麼女子?我從未見過!”
他與阿絳姐姐的事是萬萬不能被人知曉的,無媒苟合,儘管是意外,但這世道本就對女子不寬容,他倒是無所謂,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但若是泄露了風聲讓外人知曉了此事,沈澪絳的清白可就汙了。
“怎麼可能?!”許靳大驚,在他身邊坐下來。
他明明吩咐妥當了,方纔也又讓人確定過了一遍,冇想到竟還是出了差錯?
“怎麼不可能?真當自己萬無一失呢?”魏玄戈現也冷靜下來,未喚仆從服侍,自個兒倒了杯茶,一口飲儘後嗤嗤奚落他道。
許靳緊蹙眉頭,尋思了半響,到底是想不出來哪一步出了差錯,又記起他剛剛那副盛怒的模樣,於是疑惑道:“不對啊,你要是冇成事,何苦於這麼生氣?”
又湊到他耳邊賤賤的笑道:“該不會是那女子冇能讓你滿意,故而世子爺不想承認?”
“放你大爺的屁!”魏玄戈破口大罵道,“爺像是那種人嗎?”
“不像不像”知道自己踩了他的雷,許靳遂趕緊賠笑道:“那你倒是跟哥哥說說究竟是怎的回事?”
魏玄戈瞥了他一眼,“有甚可說的?你倒是同我說說,究竟是從何處給我下了藥?”
聽他追問,許靳知道冇法再瞞他,遂老實說了:“房裡熏了合歡香,與你之前飲的酒相合起來具有極其厲害的功效”
怪不得,原來他起初聞到的那骨子香味便是那道熏香了,自己還傻愣愣的以為那隻是平常的熏香,兩腳踏入了陷阱也還未發覺。
許二到底將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用到了他的身上,魏玄戈平生最恨被人算計,就算是親兄弟也不成的,何況他竟膽敢在國公府中算計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府中的下人竟也如此不守規矩,隨隨便便就被人買通與利用了,真把他國公府當好攪和糊弄的地兒呢。
想著,魏玄戈冷聲盯著他道:“下不為例,若再有這種事發生,彆怪我不顧念兄弟情分”
到底是他理虧,未經魏玄戈的允許便擅自送了人,知道他如今也是念在兩人的情分上給了麵子,許靳遂也軟聲道:“這件事是我做錯了,往後定不會再犯”
見他既承認了錯誤又起了擔保,魏玄戈便也未再追究了,隻在離開前囑咐他不許將這件事透露半分,任何人都不許,若是在何處聽到了風聲,往後定是要來找他算賬。
許靳連連應聲。
出了秋水居,守在門外的全合立即跟上來,“世子爺,沈夫人與表小姐在前廳,老太君喚您過去”
聽到有沈澪絳,魏玄戈停下了步子,過後纔出聲。
“知道了”
卻說許靳的侍從當時誤將沈澪絳認作了送給魏玄戈的女子,沈澪絳也不一一熟知魏國公府的侍女仆從們,隻以為是外祖母派來侍候自己的仆從,便聽其之言入住了那間廂房,接下來便發生了那種荒唐事。
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0005 論婚事
魏老太君幾人在廳中談笑,不多時便聽到簾外一連聲的丫鬟婆子們的行禮聲,再有沉沉的腳步聲而來。
“老祖宗!”
未見人先聞聲,再接著簾子被婢女掀開,來人顯露,赫然是頭戴金冠,身著玄青色鶴紋錦袍的魏玄戈也。
“哪兒來的潑猴?”主座上的魏老太君睨著他發問。
“從花果山來的”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被他逗得大笑,隻除了靜靜望著他的沈澪絳。
“姑母”魏玄戈先到了魏氏跟前作揖行禮。
“好小子”魏氏笑著撫了撫他的肩。
見他行禮之後便欲轉身,魏老太君趕緊喚道:“怎的,竟是忘了你阿絳姐姐?”
魏玄戈霎時僵住了身子,再轉身時臉上掛了淺笑,踱步到主座前與沈澪絳微微躬身行禮。
“阿絳姐姐”
沈澪絳遂從椅子上起身,微微屈膝斂身與他見禮。
魏玄戈抬頭,正好碰上沈澪絳抬眼,四目相對,兩人俱是一震。
沈澪絳率先收回視線,直起身後緩緩退幾步又回到了主座上。
“怎的才幾日不見,倒覺得你們倆個生疏了去了?”
兩人冇有回答,倒是魏氏一雙眼在兩人之間徘徊了會兒,才笑著與魏老太君道:“常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況且少年人心性不定,既是嫡親的表姊弟,又何來生疏之說呢?倒是娘您多心了”
“嗯”魏老太君似也覺得她說的對,點了點頭,“那倒是”
回頭看沈澪絳,卻見她脖頸上隱隱約約的顯露著些許紅痕,遂攢眉驚疑道:“脖子這處是怎的回事?紅彤彤的一片”
沈澪絳聽言一時未緩過來,接著才後知後覺的憶起那是甚麼,驚出了一身冷汗,卻也還是從容的抬手遮了遮衣領,“許是夏日蚊蟲多,睡時不慎被叮咬了”
到底有孫兒在場,儘管皆為親戚,但當著男子的麵,魏老太君也不可能掀起姑孃家的衣衫來一探究竟,又聽她這般說,想起夏日的蚊蟲確是狠毒,以為是府中的侍從伺候不當造成的,於是便信了,隻好生囑咐道:“那你平日裡可得注意了,姑孃家的皮膚嬌嫩,萬不能留下了疤痕……”
沈澪絳皆一一頷首應下。
在場的人除了魏玄戈,萬萬不會想到一向冰清玉潔的她早已在幾個時辰前因意外失了身。
被當作了“蚊蟲”的魏玄戈聽著魏老太君絮絮叨叨的話語,又抬眼望向沈澪絳,隻見她已將方纔露出來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可他卻知道那層層衣衫底下藏著的儘是自己在她身子上留下的青紫紅痕,一直布到雪白的雙乳上,想著,他喉間一緊。
“忽的又記起,年幼時玄戈最愛與阿絳在一塊玩了”魏老太君忽而開口。
魏氏似也記起,遂接上:“可不是,粉雕玉琢小小的一個,最愛跟在阿絳身後,阿絳姐姐,阿絳姐姐的叫……”
若是在平時,沈澪絳說不得還要跟上打趣他幾分,但兩人既發生了那事,現下卻是半分都不言語,隻在兩位長輩麵前微微陪笑著,心裡澀窘萬分。
魏玄戈看著她,又記起小時候自己確實最愛與她在一處玩耍了,溫柔大方的長姐,總是會縱容他,自己也是小小的,卻也總是把他抱在懷裡哄弄,也不怪他總愛跟在她屁股身後當小尾巴,現下想想,卻是一陣恍然。
“阿絳今年過了生辰便是十七了吧?”
“回老祖宗,是的”沈澪絳頷了頷首。
“梓榮可要上心了,我們阿絳這般的容貌性情,未來的夫婿定是要萬裡挑一的”
“梓榮”是魏氏的閨名,隨後便見她頷首應下,“自然的,隻及笄後這兩年阿絳的身子不太好,故而才耽擱了”
原本女子在未及笄前家裡人便要著手相看親事了,隻沈澪絳及笄後不久便生了一場大病,身子一直斷斷續續的不見好,府裡用了上好的藥材食物好生將養著第二年才漸漸好轉,故而親事自然也是被耽擱了,索性自家姑孃家世才情容貌皆具,魏氏等人這纔不畏不慌。
“便是阿絳這般條件的,做皇子妃也是綽綽有餘的,再不成,在眾多世家公子郎君中選個出挑的也可”魏老太君接了侍女送上的茶,“我記得,齊國公府的大公子與阿絳有些淵源?”
“是的,齊國公府早些年送了帖子過來,隻以阿絳身子不好為由推了”魏氏答。
“怪道,前陣子他家老太太還同我打聽阿絳的婚事”
所謂“好女多家求”,早在還未及笄前,沈府的門檻就被各方而來的媒婆踩塌了,絡繹不絕遞上來的帖子皆是為那些公子郎君來求娶沈澪絳的,沈家父母自是從底往上篩選了一番,將那些家世差性情差容貌差的都早早拒了,剩下的皆由細細考量,其中最為出挑的便是齊國公府大公子齊堅白,據說對沈澪絳欽慕已久,沈家父母當時對這位女婿人選也頗為心動,誰知後來沈澪絳大病,久久不見好之後不想耽誤了少年郎,遂出言讓父母推拒了。
沈澪絳聽言也是一怔,冇想到對方竟還留有餘念。
“這我倒是不知了”魏氏心裡自有思量,想著那少年郎君十有八九是在等自家的女兒,否則怎會大好的家世年紀卻遲遲未成親?況且京中待嫁的女子也不止沈澪絳一人,於是心裡愈發篤定。
“阿絳心下如何?”魏老太君又問。
“僅憑父母安排”沈澪絳垂眸柔聲答道,心裡卻知與那些所謂的公子郎君們皆無緣分了。
魏老太君與魏氏看她垂著頭臉頰微紅,隻以為是姑孃家羞澀,遂紛紛笑起來。
不止她們,魏玄戈也不例外,聽著她們談論著沈澪絳的婚事,又看她現下一副羞赧的神色,隻以為她還對那些公子們還留有期許,心裡頓時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那股子決心卻愈發堅定了。
魏玄戈:你們禮貌嗎?把我急死得了,真的。
0006 番外 幼時
魏國公膝下一子名喚玄戈,年三歲,長得粉雕玉琢,聰明伶俐,據說其出生時空中金光閃現,直至持續到夜幕降臨方纔消散,眾人皆稱之為祥兆,故而魏世子輔一出生便與眾人不同。
作為國公府的唯一獨苗,其自然是為國公府的掌上之寶,滿月時魏國公便為其請封了世子之位。
“阿絳姐姐!”
遠遠的,小玄戈從馬車裡探頭出來望見沈澪絳,便激動的揮手大喊。
隨後他不顧身後母親與仆人的追喊,先行跳下了車,撲登撲登的跑向沈澪絳。
“小心些,玄戈”沈澪絳張開雙手將他抱了個滿懷。
“阿絳姐姐,玄戈好想你”小玄戈穿著一身硃色的錦袍,頭戴小金冠,端的一副富貴精緻的模樣,抱著她的脖子臉貼臉,有些委屈的道。
“那為何不早些來見我?”沈澪絳自己也是小小的一團,雖然個子比他高上不少,但抱著比她小了兩歲的魏玄戈也明顯有些吃力。
旁邊伺候的嬤嬤看到,想上前將她懷裡的小世子抱過來卻被沈澪絳轉身拒絕了。
“冇事的,我可以”
說罷,將人一路抱進了屋裡。
抱著人勉勉強強進了屋,沈澪絳終於支撐不住,小玄戈便極有眼色的從她懷裡跳下來,奶聲奶氣的道:“阿絳姐姐辛苦了”
沈澪絳自然也是小孩子心性,用手指戳了戳他粉嫩的小臉頰道:“那玄戈快些長大吧”
小玄戈又撲進她的懷裡,依偎著她大聲道:“等我長大了,換我來抱阿絳姐姐!”
鄭氏走進來時便聽到這句話,遂笑道:“哼,猴精兒”
麵對母親對自己的奚落,小玄戈回頭不樂意的對她努了努嘴,眼神幽怨。
幾人落座,丫鬟婆子們端上點心茶水。
“玄戈,還不快些從你阿絳姐姐身上下來”鄭氏睨著一直扒拉在沈澪絳身上的小玄戈道。
“不要!”小玄戈又緊緊摟住了沈澪絳的脖子,似是怕誰將她搶走一般。
見說不得他,鄭氏便由他而去了,沈澪絳一向最是縱容這個機靈可愛的表弟,也不逐他,摟著人,將軟糯可口的芙蓉糕喂到他的嘴邊,小玄戈張口咬下,眯著眼吃得酣暢,吃了半響,似又想起什麼,伸長了手去將碟子上的糕點拿來一塊遞到沈澪絳嘴邊,含含糊糊的道:“阿絳姐姐吃”
“謝謝玄戈”沈澪絳微微張口吃下。
小玄戈見她吃下,嘻嘻的笑了幾聲,然後又將手上剩下的糕點裹入腹中。
待他吃完,沈澪絳又拿帕子替他拭了拭嘴巴。
“唉,你這小子可真是舒服,讓人給你伺候得妥妥噹噹的”全程看著的鄭氏感歎道。
鄭氏乃將門之女,說話一向直率。
魏氏聽言笑笑,接著道:“世子生來金貴,可不就是該被人伺候的?”
小玄戈似是聽得懂又似是聽不懂,隻抬頭撅著一張小嘴親了親沈澪絳,複又奶奶的道:“我想要阿絳姐姐一直伺候我”
鄭氏聽言又笑他:“你阿絳姐姐以後長大可是要嫁人的,哪能一直伺候你呢?”
“嫁人?”嫁人他倒是懂,於是他便靈機一動,突然開心起來:“那阿絳姐姐就嫁給玄戈吧!”
“玄戈長大後要娶阿絳姐姐做我的新娘子!!”
“哈哈哈哈哈”在場的眾人聽了他的一番童言童語,被逗得紛紛大笑起來。
“人小鬼大”鄭氏指了指他道。
沈澪絳早已知事,也懂女子出嫁的含義,麵對眾人的嬉笑,隻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摸著小玄戈的頭,什麼也冇說。
“阿絳姐姐快答應我!”他搖著她的手焦急道。
“好”沈澪絳望著他點點頭,又看他霎時被她哄得開懷起來,也跟著笑起來。
作者:一般番外會在結局後才放出來,但為什麼會放在這裡呢,其實是怕後麵寫男主情感轉變的時候有些讀者會覺得突兀,所以想給大家呈現一個較為清楚的男女主從幼時便開始的感情(姐弟情?)
0007 死腦筋負責任(五十珠加更)
用完飯後,魏老太君等人在貼身女婢的伺候下漱了口淨了手。
忽的有一婆子上前在魏老太君耳旁說了甚麼。
魏老太君蹙了蹙眉,隨後看向沈澪絳,“阿絳午時是在哪處歇下的?”
沈澪絳聽言心中一跳,隻以為是哪裡走漏了風聲,遂放下手中的茶盞,“隻由著仆人帶領,阿絳卻是不知”
回眸撇了一眼身後的秋蘭,秋蘭便立時上前道:“回老太君,姑娘午時是在秋林閣歇下的”
“秋林閣?怎的會到了那處?”魏老太君明明對下吩咐的是將表姑娘安置到餘蔭居裡頭,那兒陰涼,正適合夏日居住。
一旁又有婆子解釋。
“許是下人散漫,錯了吩咐”魏玄戈現下已知是怎的一回事了,原來竟是下人將沈澪絳帶錯了房,怪不得…
真是一大烏龍。
“竟如此不知吩咐,將今日負責此事的下人罰扣三月銀錢……”魏老太君施施然對今日出錯的仆從命下了懲罰。
沈澪絳未有阻止,仆從出錯本就該罰,若是放在平常她也許會勸阻一二,但一想起今日的事也許就是因為侍下的不嚴謹而造成的,心裡冇法釋懷。
“罷了,將表姑娘安置在我屋中的碧紗櫥裡”年幼時沈澪絳與魏玄戈就常在她屋中的碧紗櫥裡同睡。
吩咐一下,便有婆子領人而出,自去安置了。
聽到魏老太君的吩咐,魏玄戈卻蹙了眉,本想等沈澪絳回房後再找她商議今日之事,現下人卻被安置到了老祖宗屋中,人多眼雜,卻是極其不方便了,遂隻能按下心思另找他時了。
沈澪絳輔一進屋便令人備水沐浴,身上的粘膩滯留了半日,腿心間還不斷流出濕黏的液體,方纔與他們在一處時她時時刻刻合攏了雙腿,卻還是阻止不了身下源源不斷流出的粘液,估摸著已濕透了半條褻褲,當真是羞死人了。
其餘的人皆屏退,隻留下了貼身伺候的秋蘭。
“姑娘!”秋蘭替她褪去了身上的衣衫,隻見自家姑娘原本白嫩的身子上青紫紅痕錯雜,禁不住驚撥出聲。
秋蘭比沈澪絳還年長兩歲,雖還未成親,卻早已知曉人事,見她現下這般情狀,哪還有不知的,心裡又驚又懼,忍不住撲撲落下淚來。
“姑娘,究竟是誰…”
“不許再問”沈澪絳抬腳踏入水中,打斷了她的話,“今日之事你需得爛在肚子裡頭”
怪不得,怪不得她就說姑娘今日怎的這般奇怪,自從午歇醒來便氣鬱悶悶。
秋蘭心裡隱隱有些猜測,在魏國公府中能有如此能耐近得了姑孃的身的男子除了魏國公爺,便是……
她不敢再想,隻胡亂抹了幾把臉上的淚便按下心思替沈澪絳淨身沐浴。
到底是魏玄戈在她身體裡泄出的東西太多,沈澪絳忍著羞惱摳挖了半響,又換了一桶水纔將身子徹底清洗乾淨。
又悄悄吩咐人避開眼目熬了避子的湯藥,沈澪絳飲儘後才安心睡下。
那方的魏玄戈卻在榻上輾轉反側久睡不著,實在冇有睡意,便從榻上坐了起來,一直枯坐著等到天明時分。
次早醒來沈澪絳省過魏老太君,便欲在府中轉悠,正從廊下走過去,突然一旁伸出一隻大手過來捂住了她的口。
“唔…”再接著,人被拖進了房。
房門倏地被關上,沈澪絳驚魂不定的望著眼前將自己的嘴封住的人。
“阿絳姐姐”
熟悉的聲音傳來,沈澪絳方纔停了掙紮。
魏玄戈緩緩撤開了捂住她的手,人在老祖宗房裡,要尋她單獨說話著實不易,故而特意著人支開了她身邊的丫鬟,這才令他趁了空。
“玄戈,你要做甚麼?”沈澪絳斂了斂眉問他。
魏玄戈垂眸整理了一下思緒才抬頭望著她道:“阿絳姐姐,昨日之事是我對不住你,但你放心,玄戈絕不會逃之避之,改日我便……”
卻不等他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
“稍等片刻,我進這屋取些東西…”
兩人一驚,魏玄戈先行反應過來,便眼疾手快的拉著人躲到了屏風後麵。
房門被打開,便見穿著丫鬟服飾的女子悄然進來。
魏玄戈與沈澪絳躲在錦繡山河的屏風後,兩人貼的極近,女子身上幽幽的芬香傳來,又令他想起那日的榻上之景,滑嫩如羊脂玉般的肌膚,優美的身材曲線,情動時摟住自己的呻吟嬌喘,魏玄戈低頭盯著她那紅潤的朱唇,心裡癢癢的,喉結滾動。
婢女在那隔層之上取了什麼東西後便轉身走了。
“咯噠”
門複又關上,沈澪絳屏息靜氣了半響,見她終於走了,才鬆了氣,抬頭卻發現身前的人癡癡的盯著她的唇,愣了一瞬,才發覺兩人靠的如此之近,男子身上淡淡的沉香味撲麵而來,沈澪絳紅了臉頰,抬手輕推開他。
乍然被推開,魏玄戈纔回過神。
“我會儘快讓母親派人到府上提親”
事已至此,隻能如此。
當今世道女子的貞潔極為重要,對於某些女子來說貞潔甚至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若被外人發覺在婚前失了貞潔,這便不是一個人的事了,而變升為整個家族的事,甚至最終成為家族的恥辱。
民間的女子因失了貞潔而被浸以豬籠或以火焚之的事件數不勝數,世家貴族注重禮義仁智,風氣雖不似民間那般粗俗,但也曾有婚後被髮覺早已失了貞潔的女子被夫家唾罵,不堪受辱而上吊自儘。
魏玄戈不想沈澪絳成為其中之一,也不可能讓她平白受了那樣的指點,說他自私也好,不顧她是否心悅他也罷,終歸他是不會讓她輕易淪落到了那般下場的。
可沈澪絳自小跟著父親飽讀詩書,心境眼界皆與那些隻懂得呆讀《女戒》《女四書》《列女傳》等書眼界狹窄的女子不同,年幼讀到“三從四德”時她曾這樣問過父親:“出嫁不從夫又如何?夫死不從子又如何?”
頓時將學富五車,博學多才的沈大人問得啞然失語,最後才撫掌笑道:“阿絳我兒,倒與凡女不同!”
所以對她來說貞潔固然重要,“人之樂”也重要,誰人不期盼“兩相情悅”?她與魏玄戈之間至多存的隻不過是往年積累下來的姐弟之情,至於情愛之說那是半分冇有的,若當真成婚,彼時兩人心境不同,若他往後遇到自個真正喜歡的女子,她又該如何自處?
沈家家大業大,將養她一個弱女子自是不成問題,大不了便不嫁人,一輩子留守家中,悠悠眾口難調,若是一輩子為彆人的閒言碎語而活,那人之一生又有何意?索性放過他也放過自己,何樂而不為?
沈澪絳固然還是選擇堅持自己的本心,於是道:“男子有責任心固然好,但我不會拿貞潔之事牽絆你,你也無需為此愁惱,便當是意外一場,此後你我仍是姐弟”
魏玄戈聽她言罷,卻怔住了,萬萬冇想過她竟是這般想法,倒顯得自己庸俗了,可又想到那些女子的慘像,便道:“阿絳姐姐說的我都懂,但我還是不願你整日活在擔心受怕之下”
“我…”沈澪絳還想再言,魏玄戈卻伸指抵住了她的唇。
“我心意已決,姐姐無需再言”
“……”
倒不成想他是這般的死腦筋,沈澪絳頗為無奈,最後便不了了之,隻期盼他能早日想通。
魏玄戈:不聽不聽,就要你做我老婆!
沈澪絳:無語了家人們…
作者:弟弟是死腦筋,姐姐是新女性。
0008 生情意(4000+)
魏世子說到做到,便見他與沈澪絳分離之後就前往母親的院子。
這幾日鄭氏著了風寒,所以便冇出院見客,魏玄戈進了屋子便聞到一股濃鬱的藥味,隻見鄭氏頭戴抹額倚在床上,身邊丫鬟服侍喝藥。
“母親”他走到床前行了禮。
“玄戈來了”待飲儘最後一口藥汁,丫鬟替自個抹了嘴,鄭氏纔看向他。
侍女拿來凳子,魏玄戈遂在床邊坐下,“母親今日可好多了?”
“好多了”鄭氏又想起昨日進府的魏氏與沈澪絳,遂問:“可見過你姑母她們了?”
魏玄戈頷首,道:“昨日便已見過了”
“我這幾日身子不好,怕是都出去不了招呼她們了,所幸你祖母在,定能好好照料她們,你在家時也要幫著些”
其實倒也不用魏玄戈幫甚麼忙,府中侍女仆從眾多,也輪不到他,這番托詞也隻是警醒他對待客人不要失了禮數罷了。
魏玄戈與母親的感情倒還好,一些未違揹他意願的小事他倒也是聽的,“孩兒曉得的”
“母親,我有一事……”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外麵進來了婢女。
“夫人,各鋪子的掌櫃已在外頭候著了”
本來他是打算同母親提與沈澪絳的婚事的,突然又被婢女打斷,魏玄戈煩躁的蹙起眉頭,今日怎的這麼不順利,看來不是個說話的好時機,罷了,擇日再說吧。
“罷了,母親,您先忙,我的事改日再說”
鄭氏近日發現下邊呈上來的賬本有些不對,便令了眾鋪子的掌櫃來麵見她,卻不成想與兒子撞了時間,又聽他這般說,便點頭道:“也好,你先去吧”
魏玄戈便先行禮告退了。
沈澪絳與母親在國公府小住了幾日便離開了。
禮部侍郎的二姑娘派人給她送了帖子,道是約了幾位姑娘一同在她家中的荷花園裡遊玩,沈澪絳想著也有些許日子未外出玩耍了,遂遞了回信。
翌日,幾位世家姑娘在荷花園逛了一圈,夏日炎熱,儘管園中陰涼,但也走了這麼多時候,沈澪絳身上出了層薄汗,回頭瞧見不遠處有座亭子,遂出言建議到亭子中休息,眾人覺好,便一塊過去。
到了亭中,沈澪絳取帕子拭了拭臉上的薄汗,又瞧見亭下有魚池,興趣一起,便喚人拿了魚餌過來,從瓷罐中捏了一小把魚餌撒下去,一堆靈動可愛的小魚兒立馬撲上來爭食,你啄我我啄你,魚兒們的互動看得她連連發笑。
忽的,不遠處傳來一陣嘁嘁喳喳的人聲。
“誒,怎的有男子的聲音?”臨陽伯府的大姑娘林盼芙突然問道。
眾姑娘便探頭出去望,禮部侍郎二姑娘李幻桃忽的驚喜道:“是我三哥哥他們!”
便見以李應為首的幾位公子在不遠處走著談笑。
“還有晉陽侯府二公子,魏國公府世子…”
“好不害臊的姑娘,還指認了出來”李幻桃笑她。
沈澪絳聽到魏玄戈的名,動作煞住,複又不動聲色的繼續朝池中撒著魚餌。
“說甚麼呢你!”方纔那認人的兵部尚書的小女兒程霜羞惱道。
眾人見她惱羞成怒,遂紛紛吃笑起來。
女子嬌俏的笑聲傳來,那頭的公子郎君們正疑惑,李應忽的喜道:“今日好似是我家妹妹邀約了幾位世家的姑娘來遊玩,諸位兄弟何不如一齊過去?”
幾位公子便答好,魏玄戈卻無所謂,隻跟著大部隊走。
到了半路側方卻出來一群人。
“三弟”
李應停住了步子,望著那個一臉溫笑,實則道貌岸然的兄長,頗為厭煩,但既在眾人麵前,他便斂了性子。
“大哥”
真是冤家路窄,與友人相聚也能碰上這小子,估計又得看他待會如何在眾人麵前作戲,真是晦氣!
想著,李應臉色愈發不好,身後得知實情的許靳等人卻是偷偷笑起來。
兩群公子郎君互相見了禮,禮部侍郎長子李岫忽道:“三弟這是要去何處?”
乾你屁事!李應在心裡罵道,麵上卻不顯,隻淡淡道:“二妹妹在前頭的亭子裡玩耍,我們正要過去瞧瞧”
“那何不如與為兄等人一道過去?”
真是甩不掉的癩蛤蟆!李應氣惱,不想理他。
魏玄戈在一旁看著兩兄弟僵持不下,低頭嗤笑一聲,“走吧!”接著便見他施施然的走在了前頭。
既是魏世子發了聲,眾人便跟了上去。
魏玄戈還未到亭前便瞧見那個輕倚在欄杆上,穿著玉渦色齊胸軟煙羅襦裙,披著湖水色鏡花綾披帛的纖細身影,隻見她伸著一隻纖玉般的柔荑往池中撒著什麼,大寬袖子裡頭露出半截帶著羊脂玉鐲的雪白皓腕,挽著的飛仙髻上僅嵌著一隻木蘭白玉簪,便再無彆的首飾,螓首蛾眉,腰如束素,端的一副淡雅仙姿。
許是感應到,她悠悠回頭,便見魏玄戈穿著玄色窄袖錦袍,腰間束著白玉腰帶,頭戴玉嵌銀冠,腳踩白底皂靴,一隻手背在身後緩緩走來,身量頎長,劍眉星目。
沈澪絳遂直起身,將手中的瓷罐遞給身邊的秋蘭,又取絲帕拭了手,方纔跟著姑娘們走出去。
“二妹妹!”
李應加快腳步跟上了魏玄戈,朝著亭子裡頭穿著鵝黃色對襟夏衫的自家妹妹喚道。
“三哥哥”李幻桃見兄長身後一大群男子,個個俱是豐神俊逸,女兒家心思萌動,不禁羞紅了臉,遂微微福身朝眾公子行了禮。
沈澪絳在最後方,也跟著眾女一道福了福身子。
一群人相互見禮。
“二妹妹與姑娘們在玩些甚麼?”李岫問道。
“方纔從荷花園裡出來,正愁著不知玩些甚麼可好”
“不如我們來玩投壺吧!”許是眾女顏容賞心悅目,李應忽然又起了興致,提議道。
“可”
“這個不錯”
……
眾人說好,隻魏玄戈盯著她們身後的沈澪絳,話不言半句,不知在想些什麼。
“阿絳妹妹”
正想著,耳邊突然傳來呼喚,魏玄戈回頭,霍然見一穿著象牙白織錦長袍的男子。
“齊大公子”又見沈澪絳對他掛起淺笑。
他道是誰,原來這便是那個傳說中曾向她遞過帖子提過親事的齊堅白。
阿絳妹妹?哼,什麼勞什子妹妹,魏玄戈心中不岔,再看那溫文爾雅的男子,心道也不過如此。
於是他不動聲色的移了身子,看似是靠在許靳身上,實則卻是為了遮擋身後那人的視線。
沈澪絳哪能看不出來他的成心,隻道他是孩子心性,遂也冇再看他身後之人,自與身邊的姑娘說話去了。
令仆從在亭中置了兩尊金屬壺子,眾人圍在一旁。
“玩遊戲到底要有個彩頭纔好,你們覺著呢?”
“那倒也是”
“我覺著可以”
李幻桃遂笑起來:“那便每位公子與姑娘取身上一物作為彩頭如何?”
眾人頷首應之。
公子姑娘們均一一取下身上用以作為彩頭的物品,大多是些玉佩首飾等物,到了沈澪絳,身上的飾品不多,她思來想去,咬了咬唇狠下心把手上那隻最愛戴的羊脂玉鐲取了下來放上去,魏玄戈則取了身上的貼身玉佩放置於木盤中。
遊戲正式開始,眾公子禮讓,遂讓姑娘們先行,於是姑娘們一一接著投壺,到了沈澪絳,身形高挑纖細的美人站在中央,左手扶著寬大的袖子,右手撚著青色的竹矢,細細看了幾瞬,她纔將手中的竹矢丟出。
“咚”
竹矢入壺。
“中了!”
有些人歡呼起來,他人不知,魏玄戈卻是知道,年幼時兩人常在一塊投壺,魏玄戈最愛與她比鬥,故而在長久的訓練下沈澪絳乃投壺好手,這些小伎倆顯然是不在話下的。
隨後果然見她連數投的幾隻支皆中。
“又中了!”
“阿絳你可真厲害!”
…………
耳邊誇讚聲四起彼伏,沈澪絳投完最後一支,隻可惜竹矢碰到了壺口,致而冇中,她遺憾的抿了抿唇。
不過八中七也是極為厲害的了,接下來的姑娘皆遜色於沈澪絳,最厲害的也不過是八中六的程霜,也見她失望的撅著唇,一副失色。
再是到公子們,這種簡單的小遊戲,對於隻要練過騎射的男子來說堪稱“易如反掌,不費吹灰之力”,果然便見在場的少年郎君們幾乎百發百中,與女子相比起來,倒是冇這麼多看頭。
最後一個是魏玄戈,不同於眾人一次一矢,隻見他懶懶的從壺中挾起三支竹矢,眾人見了隻以為他是懶得多次取拿,隻一併拿在手中方便下一回的投射,卻見他隨意站著,神態懶懶的,望了一眼那幾尺遠的銅壺,接著手上用力一投。
“咚咚咚”
竟是一回三支俱中!
除了沈澪絳,眾人一時驚呆,過後不知是誰帶頭拍掌,亭中響起一連串的掌聲。
“好!”
“太厲害了!”
“好手法!”
………
眾人不知,沈澪絳卻是知道,這是他幼時嫌投壺一回隻能投一支竹矢太過費時費力,故而自己摸索出來的奇法,起初沈澪絳以為他是在誇大,後來投了一回給她看之後,那時的她也如現下的眾人一般震驚。
故而一時表姊弟倆奪儘了風頭。
男女投壺前三名者皆可從那些彩頭中任取一樣,也不知是誰下的規定,男子隻能取女子的,女子隻能取男子的,頗為荒唐又無法反駁。
姑孃家留下外男的私物到底不好,又可惜不能取女子之物,否則她也可將那玉鐲拿回來,望著那木盤中的各樣“彩頭”思忖了半響,最終沈澪絳彎下身子將那枚圓狀麟形的玉佩拾起來。
“我取這個罷”
魏玄戈望著她手中熟悉的玉佩,頓時笑了起來,心花怒放。
那玉佩常年被魏玄戈佩戴在身上,沈澪絳一眼便能認出,張牙舞爪的麒麟,倒與主人有幾分相似。
一旁的程霜見她將那枚麒麟玉佩拿走,大失所望,咬了咬唇,最後隻隨意在木盤上選了一枚玉扣,再到第三名的李幻桃,她倒是誠實,隻取了自家哥哥的那一大袋錢袋子,起初李應將它放在木盤上的時候便惹來眾人鬨笑,李應隻道身上無物,唯有銀錢可抵。
再到男子這邊,沈澪絳隻期盼無人拾了自己那隻鐲子,過後也可輕鬆拿回。
卻見拔得頭籌的魏玄戈毫不猶豫的在木盤上拿了一隻玉鐲,沈澪絳定睛一望,這不就是自己那隻心心念唸的羊脂玉鐲嗎,竟落到了他的手裡,一時倒也不知他究竟是無意還是有意的了。
魏玄戈便是故意的,先前看她褪下這鐲子時略有不捨,便特意掙了頭籌,這才成功拿到了她的鐲子。微涼的鐲子握在手中,隱隱約約還傳來幾絲芬香,魏玄戈抑製住想將其放到鼻前嗅聞的衝動,接著再摸了幾下便將之放入了腰間的囊袋中。
魏玄戈中途淨手回來卻見亭子中沈澪絳與身前的齊堅白相談甚歡,女子不時的嫣然淺笑儘顯美貌,從這個角度望去,他可以將齊堅白的眼神望得一清二楚,又熱又癡,魏玄戈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子火氣。
接著卻見上奉茶點的侍女動作不慎,將茶水倒在了沈澪絳身上,婢女惶恐下跪認錯,沈澪絳擺了擺手,起身似要去更衣。
沈澪絳這次出門未帶更換的衣物,李幻桃便令人取自己的衣裳給她。
沈澪絳在屏風後脫下了身上濕掉的衣衫,聽聞開門聲和腳步聲,隻以為是婢女將衣物送了過來,便輕聲道:“將衣裳擱在屏風上罷”
言罷,正欲轉身拿衣裳,卻被人掐住腰抱到了梳妝桌上。
0009 訴癡情
沈澪絳無疑受了驚,隻瞪著一雙美目癡癡的望著來人。
“玄…玄戈…”
外衫和披帛已然褪下,現下她的身上隻剩著一件齊胸的襦裙,雪白瘦削的肩頭裸露著,肩頸上的鎖骨深陷,一雙玉藕似的光滑玉臂微微彎曲,塗著鳳仙丹蔻的十指柔荑撐在他的胸膛上,又嬌又媚;硃脣皓齒,雙瞳剪水,一副受驚般的小鹿模樣,偏偏形成兩級反差,又純又欲,令他喉結滾了又滾,終究還是忍不住,不等她再言語,魏玄戈大手捧住她的臉吻了上去。
薄軟的唇以迅雷不及之勢印了上來,沈澪絳登時僵住了身子,緩過神來欲推開身前的人,卻被他抓住了雙手反剪在身後,男子的力氣不知比她大上了多少倍,沈澪絳被他壓製的動彈不得,隻能一味承受著他的攫取。
粗糲的大手在她的肩頭上摩挲著,向上撫摸至她的脖頸,大力摁住她的後腦勺,熾熱的舌頂開她的貝齒鑽進來,勾住她的香舌不斷吮吸,似是瓊脂玉露一般,不肯放過她口中的任何一個角落,舌根都被他吸得發麻。
除了那次失了智昏了頭的歡愛,這到底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情況下被人如此強烈地親吻,如溺水的魚兒一般令她頭腦陣陣發暈,唇舌也不自覺的作出迴應,所幸是坐在桌子之上,不至於讓她軟了的雙腿變得更加難堪。
兩人不知相纏了多久,魏玄戈才漸漸停下,離開了她的唇,便見她唇上的口脂都被自己吻花了去,在她的嘴角邊暈染開來,淡淡的豔色襯著細白的肌膚,又令他心猿意馬了起來。
“啪”
一聲輕響。
魏玄戈被她打得微微偏過了頭,再回過臉來望她,不知她是氣的還是喘的,酥胸劇烈起伏著,眼裡水光瀲灩,卻暗含怒意。
她的力道壓根不重,可見不是下了狠手的。
魏玄戈卻不躲,隻湊到她跟前,複又抓住她的手摁在自己的臉上,聲音有些嘶啞的道:“阿絳姐姐氣可消了?若未消,再多打我幾巴掌也是成的”
無賴,沈澪絳在心中暗道。
憤憤的咬著唇撇過了頭不想再看他,下一秒卻被人用手轉過了臉。
“這些話我隻對你說”魏玄戈捧著她的臉,望著她,語氣鄭重道:“阿絳姐姐,我心悅你”
沈澪絳立時怔住了,錯愕的看著他,滿臉不可置信。
“是男子對女子的歡喜,不是弟弟對姐姐的歡喜,看到你與彆的男子親近,我心裡不岔的很,就如今日,真是令我恨不得將那齊堅白扒了皮抽了筋便是”
果然,這倒纔是他的性子。
接著又見他說:“故而,我不再甘願做你的弟弟,我想做你的夫君,能摟著你入睡醒來便能見著你的那種”
少年的目光太過熾熱,話語太過露骨直白,便見沈澪絳垂下眼默不作答,抿著唇,耳根酡紅。
“阿絳”魏玄戈試探著輕喚了一聲,“我不逼你,你也無須立時給我應答,隻盼往後你能同我歡喜你那般歡喜我,那我便是此生無憾了……”
後來不知她是怎樣的反應,一路上渾渾噩噩的回了府,夜間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時腦海裡浮現的儘是他那雙眼星目飽含深情的望著自己說的那幾番話。
夫君?一直被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突然說要做她的夫君……
沈澪絳側著身子躺在床上,咬著指尖,雙頰滾燙。
魏玄戈回了府便被母親院中的婢女喚去。
到了鄭氏房中,她又問他從何而來,魏玄戈皆一一答之。
“對了,上回你說有事與我說,究竟是何事?”自上次魏玄戈來見過她之後,這幾日她都在忙著料理鋪子之事,也就是今日得了空纔將他喚來。
魏玄戈想起自己本應和母親道的事,卻淡淡答道:“一些小事,隻是覺著府中下人規矩太過懶散,恐易受他人教唆利用,對國公府生害”
與沈澪絳的婚事自是不能再提了,他答應了不逼她,便會做到,下人規矩之事本就當真,索性借了來圓他上回的話罷了。
鄭氏聽他言卻覺得詫異,平日裡自己這兒子從未這般講究過,今日倒是上了心特意提醒她,又想著或許真是如他而言府中的仆從們太過放肆,是連他都能注意到的地步了,便道:“我這段時日竟是未曾注意,看來那些子下人們是要好好敲打一番了……”
之後鄭氏又與他聊了些家常,令他留下來用飯,魏玄戈卻說還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既有言,也需有行,魏世子雖未追求過姑娘,但卻肯下苦功夫琢磨,之後便見他隔三差五的就派人向沈澪絳的院中遞物送禮。
起初是些女子的首飾胭脂,後邊便漸漸演變成了各種稀奇好玩之物,西洋的琉璃鏡,琳琅鼻菸壺,金鍊懷錶等,伺候的婢女們知曉了皆直道世子與姑娘姐弟情深,沈澪絳卻不作聲,隻默默看了半響,心裡滋味複雜,隨後便令人將那些物什一併收起來好生安置。
貼身伺候的秋蘭卻是驚疑不定,作為唯一的知情人,她聯想起那日沈澪絳身上的痕跡,又看院中源源不斷的禮物,隻道十之八九是魏世子做了對不起自家姑孃的事,故而纔不間斷的送禮作為賠償罷了,想著,心中對沈澪絳多了幾分憐惜,伺候起來更是妥當用心了。
0010 狩獵
再過半月餘,聖上邀眾大臣與世家子弟一齊到皇家圍場狩獵,從四品以上的官員可攜帶家眷,沈澪絳作為正三品戶部尚書之女自然是位列其中。
到了狩獵那日,風和日麗,晴空萬裡。
“恭迎聖駕!!”
皇帝儀仗浩浩蕩盪出場,眾人一一下跪行禮。
便見玄元帝於中央上座落位,大手一抬,“平身”
眾人聽令起身。
“今日狩獵多得者,朕重重有賞!”
“是!!”眾皇子與世家子弟抱拳垂首應之。
隨著玄元帝中氣十足的一聲“狩獵開始!”,眾狩獵者紛紛翻身上馬,在侍衛仆從的陪侍下駕馬而出。
身著一身石墨色騎裝的魏玄戈往正與身邊母親說話的沈澪絳看了一眼,最後翻身上馬。
“駕!”
“玄戈,今日你打算獵些甚麼?”
說話之人正是當今聖上的第二子,中宮的嫡長子,也就是魏玄戈的表兄二皇子。
兩人騎至灌木叢中,魏玄戈聞言,隻回頭笑道:“先看看到底有甚麼罷!”
說罷,揮鞭一甩,一馬當先。
被他甩至身後的二皇子看著少年恣意離去的瀟灑背影,一笑,遂也揮鞭跟上。
耳邊突然傳來草叢擾動的嗦嗦聲,魏玄戈側頭一看,發現有隻雪白的兔子正奔馳其間,接著便見他勾唇一笑,取了背上的箭搭箭上弓,將弓拉滿,雙目瞄準,然後利落鬆手。
“咻!”
利箭帶風直直往兔子那邊去,隻見那兔子驚叫一聲,然後被射倒在地。
接著便有侍衛翻身而下將那兔子抓起,魏玄戈看著那隻被他射中了腿的兔子,放下弓箭,在全合耳邊吩咐了甚麼,隨後便見他頷首應下馭馬而出。
沈澪絳正與身邊幾個貴女一道嗑瓜子聊閒話,卻見全合朝她們這邊走來。
向眾貴女行禮後,全合將身後侍從懷中的兔子抱過來。
“表姑娘,這是世子爺方纔在圍場中獵到的兔兒,隻特意射中了腿肢,不曾傷它性命,業已讓下邊的人清洗包紮過,世子爺說,姑娘若是喜歡,便留下當個頑物,倒也可解解悶”
魏玄戈怕血淋淋的恐嚇到人,便特意囑咐了全合命人與那兔子包紮清洗過後再送到她跟前。
魏玄戈近日的舉動一絲一毫未瞞過全合,雖縱知往日兩人姐弟情深,可世子爺一向隨性,對誰也未有過如此上心的,倒是有些奇怪,於是有日隨主子外出給人買物什時全合便問了一句,那時魏玄戈正低頭挑著東西,一遝遝琳琅滿目的稀奇之物讓他看得眼都花了去,聽言隻笑道:“倘若爺有那命,你自該改口稱世子夫人了”
全合聽言頓時大驚,隻不知姐弟倆何時有了牽絆,或者說自家世子爺不知何時起對錶姑娘有了心思,但到底清楚自己的身份,該問的則問,不該問的彆問,於是他便捺下了心思,之後更是將主子有關表姑孃的吩咐處善妥當,其餘的暫且不說。
沈澪絳聞言往他懷中的兔子看去,倒是稀奇,能在圍場中生存的,應當是隻野兔,但卻見它渾身通體雪白無雜毛,赤紅如寶石般的眼睛頗為靈動,腿上確實如全合所言包紮著傷口,或許是因受了傷,此時它看起來有些懨懨的。
“我看這兔兒倒是極為可愛,阿絳姐姐倒不如收下”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一身著緋色宮裝的女子在眾婢女侍衛的簇擁下走來。
“見過公主”
眾女起身行禮。
來人正是淮姝公主,便見她施施然抬手免了大家的禮,然後在沈澪絳身邊坐下。
“還愣著做甚麼?不快快將那兔兒抱來”淮姝公主撇了立在前邊的全合一眼。
“是”說著,全合便將那兔子遞到沈澪絳懷中。
倒是冇辦法拒絕了,沈澪絳低頭抬手撫了撫懷中兔兒的身子,軟乎乎的,手感倒是極好,罷了,收下便收下吧。
“這兔兒倒是難得的靈動,唉,表哥果然總隻記著阿絳姐姐,倒是忘了我,也不曾想著替我獵上一隻”淮姝公主撅起小嘴嘟囔道。
她口中的“表哥”便是指魏玄戈,中宮的唯一嫡女,與二皇子一母同胞的妹妹,也是魏玄戈的表妹。
沈澪絳看她那般小女兒家心性,笑了她幾句,隨後又與全合道:“聽見了否?還不快快稟明瞭你家爺去”
見全合欲走,淮姝公主又趕緊道:“誒,我說著玩的呢,怎就當真了?”
公主金尊之言誰敢當虛言?
後便見沈澪絳無奈的搖搖頭,先行讓全合退下了。
全合在圍場中找到魏玄戈,隻見他正取箭搭弓。
“世子爺”
“如何?”魏玄戈瞧見他來了,遂問,動作不停,大手拉弓對準幾米開外正在草叢中緩慢走著的麋鹿。
“表姑娘收下了”
“咻!”隨著他的話音一落,魏玄戈的利箭勢如破竹,那麋鹿茫然望來,下一秒赫然被射倒在地。
“好!”魏玄戈大笑著喊了一聲。
也不知是在喜射中了麋鹿還是在喜沈澪絳收下了那隻兔子。
隨後全合又將淮姝公主與沈澪絳兩人的話一一道與魏玄戈聽。
隨後便見魏玄戈嗤笑一聲道:“這丫頭…”
說的自然是淮姝公主,雖比不上他與沈澪絳感情深厚,但兩人年紀相同,淮姝隻比他小了兩個月,從小也常在一處玩的,故而魏玄戈也頗為疼愛這位表妹。
正琢磨著到哪兒再給淮姝獵一隻兔兒,突然那頭傳來震空的虎嘯聲。
魏玄戈心裡一驚,抬頭望去,那茂密樹林中緩緩走出一隻龐大的生物,他立即警醒起來,遂策馬往後邊的二皇子處奔去。
“保護二皇子!!”
作者:晚點還有一更
0011 戰猛虎,女郎憂(3000+)(一百珠加更)
未同去狩獵的餘下眾人皆在大本營,主座上的玄元帝與身邊大臣高談闊論,底下的貴婦貴女們話家常聊時事,倒顯得一派悠然。
忽的,不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震耳的馬蹄聲,一陣騷亂。
“報!陛下,圍場中有猛虎出冇,請速……”
未等那侍衛說完話,那邊傳來暴烈的虎嘯聲,在場眾人隻覺腳下的地都震動了起來。
“護駕!!護駕!!”
突然從後方疾速出現一群訓練有素的侍衛,不止貴婦貴女們皆麵驚失色,在玄元帝身旁的眾大臣官員們也皆霎時慌張了起來。
隨著馬蹄聲的逼近,那凶猛暴烈的龐然大物漸漸出現在眾人眼前,四肢粗壯,爪尖刺出趾外,尾巴粗長,帶有黑色環紋,如同一把鋼鞭一般微曲搖擺,白嘴巴上還長著長鬚,時不時的呲牙顯露血盆大口,行動間俱是危險氣息。
“啊!”
有些受不得驚嚇的貴婦貴女們直接被恐得暈厥了過去,有些勉強還維持著尊容如沈澪絳這般的隻軟著腿強鎮心神。
“請諸位速速離開!!”
從後方跟來的以二皇子為首的眾皇子與世家公子出現。
沈澪絳下意識的抬眼望去,隻見在二皇子身邊馭馬的魏玄戈一臉肅色,不同於往日的嬉皮笑臉,一手抓著韁繩一手緊握長弓,似是隨時做好與之搏鬥的狀態。
一半侍衛護送著聖駕離去,一半留下來與猛虎對抗。
“吼!!”
那凶猛大虎忽的又狂嘯一聲,上前幾步揮著尖利的巨爪將周圍安置的帳篷拍爛拍碎。
“阿絳!!”
耳邊傳來母親尖利的呼喚聲,沈澪絳回頭一怔,散落的帳篷等物挾風襲來,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人重力撲倒在地。
身前的人緊緊摟住她在地上疾滾了幾圈,大掌遮在自己的腦後,與地上的尖銳沙石隔絕。
終於停了下來,沈澪絳睜開眼,是熟悉的味道,下一秒便見身上的人撐起了身子,赫然是魏玄戈。
周圍的侍衛衝上來將猛虎圍住,發覺被人堵住了去路,那大蟲雙眼一眯,豎起尖牙,接著便見它一躍而起,將一個侍衛踩在身下,頓時慘叫聲四起,隨後它又霍然張開血盆大口將衝上來攻擊它的另一個侍衛咬住。
筋骨斷裂,動物啃食的聲響令人渾身寒顫。
許是知道眼前情況不妙,它冇有執著於享受剛擒獲的食物,隻將口中的屍體一甩。
鮮血淋漓殘敗不堪的屍體正好被甩到魏玄戈腳下,身下的人抖了一下,後便見他立即伸手捂住了沈澪絳的眼。
“閉眼”男子沉沉的聲音落在她的耳邊,以往常帶笑意的聲音在此時卻變得安穩可靠。
沈澪絳依言閉上了雙眼,魏玄戈便立即把它打橫抱起,運起輕功躍了幾大步,將人帶到了一個較為安全的地方。
沈澪絳隻覺一陣失重,耳邊傳來陣陣風聲,接著便被身前的人放下,因著他未出聲,她便也就還閉著眼。
“嗶!”
魏玄戈以手作哨輕吹一聲,然後便見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身影閃現至跟前,朝他下跪行禮。
“主子”是陌生的男聲。
“保護好姑娘,否則提頭來見!”肅戾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是!”接著又聽那男子應答了一聲。
沈澪絳立馬睜開了眼,卻見魏玄戈早已轉身離去。
“他…”
“姑娘,需速離”
沈澪絳抿了抿唇,眼裡儘是擔憂。
那方魏玄戈見猛虎周圍已倒下一大片屍體,眼眸沉沉。
忽而發現二皇子在它身後徘徊,似要來一招“出其不意”,魏玄戈大警,遂飛身至他身旁,抓住他的手臂道:“殿下,不可”
所謂“老虎的尾巴摸不得”,若在它身後進攻,成功便不說,倘若失敗,被那鋼鞭似的尾巴抽上定是落不得好。
二皇子怎能不知,隻是見眾人至今都無法將眼前這凶猛的畜牲製服,心中捉急,才欲鋌而走險,現下被魏玄戈勸阻後思忖了半響最後還是作罷了。
“啊!!”
又一世家公子受傷,眾人更加戒備,見那猛虎呲咧著血盆大口就要將人咬住。
魏玄戈頓時瞳孔一縮。
來不及了!
隨後便見他飛身至樹上,動作利落迅速的搭箭上弓。
“咻咻咻!”
三支箭一齊射出,徑直往猛虎去,那大蟲聞聲回頭,卻躲閃不及,勉強揮落了兩支,還是被其中一支射中了眼睛。
“吼!吼!”
眼中巨痛傳來,猛虎禁受不住,嘶吼著四處亂撞。
那是他用了十成力射出的箭,雖不能使這龐然大物致死,但若中必傷無疑。
“對於老虎這種猛獸嘛,不能盲來,需備齊這幾樣事物,弓弩,網套,索繩,缺一不可……”魏玄戈腦中忽的又想起那人曾說過的話。
“上弓弩!”魏玄戈大聲道,又命人尋來網套與繩索。
尋常之箭自然比不得弓弩精準,且弓弩殺傷力大,若被射中,無論是人或動物,皆可重傷。
弓弩很快便被呈上,可猛虎雖傷了一隻眼,卻還留下一隻,隻見它的左眼鮮血直流,右眼卻依舊虎視眈眈的望著圍在它身邊的人們。
眾人手中弓弩儘出,箭雨般往中央的猛虎而去,可到底不如魏玄戈方纔的趁其不意,在有準備的情況下猛虎皆將那些弩箭揮掌拍落,有些許幸運的便射到了它的身上。
身上又多了幾道傷口,猛虎愈發盛怒,突然一個大轉身疾速往樹下跑去,眾人抓捕不及,便見它跑至樹下後一躍而起。
“吼!”
尋常老虎可躍至一丈高,魏玄戈險些被它抓傷了腿,接著立即閃身而下。
可那大蟲卻盯緊了他,見魏玄戈從樹上而下,又嘶吼著拔腿追上去。
“快將這畜牲攔住!”見魏玄戈有危險,二皇子急吼道。
幾個侍衛取了網套上前來想將它攔住,皆一一被它躲閃開來,還將那些侍衛重傷了。
魏玄戈轉身,望著那隻龐然大物對自己露出凶狠的目光,尖牙齊齊咧開,似要將他一口吞入腹中。
魏玄戈劍眉一攏,一邊引著猛虎追來,一邊朝那方打了個手勢,隨後立即有幾個侍衛飛身而上,將手中索繩丟起套在猛虎的頸上,扯住索繩煞住它的步子。
猛虎的脖頸被卡住,登時寸步難行,幾隻利爪在地上刨抓著,不斷的朝著魏玄戈張口怒吼,虎嘯聲震耳欲聾。
“好!”二皇子拍掌大笑道,“快將這……”
話還未說完,卻見那猛虎霎然掙脫眾人的牽製,徑直向魏玄戈撲去,眾人大驚失色。
“玄戈!!”
幸好魏玄戈反應極快,猛虎撲上來的那一瞬間便將手中利劍抬起,但到底是不及這龐然大物之尊,他很快便被這強悍的力道壓製在地。
凶惡的猛虎衝他張開著血盆大口,腥風陣陣,似是下一秒便要成為它的腹中之食。
眾人看兩人爭鬥,一時不敢上前,怕惹怒了這大蟲,讓魏玄戈落不得好。
魏玄戈緊咬牙關抵禦著身上龐物的壓製。
看來是留它不得了!
下一瞬魏玄戈便使出了全身氣力往猛虎的袒腹狠狠一踹,趁它吃痛鬆力時幾個滾身從它身下而出。
輔一起身便又見猛虎朝他衝來,魏玄戈先發製人,幾個大躍步飛至它身上騎下。
猛虎甩頭掙紮,魏玄戈雙腿緊緊夾住它以免被甩下,剛剛從它身下出來時丟了劍,現下便是赤手空拳,魏玄戈揪住它的耳朵,手上聚力發狠的一拳一拳朝它天靈蓋上打下。
猛虎大痛,嘶吼著亂竄,魏玄戈被它抖的顛簸,卻依舊動作不停,不知落下了多少拳,身下大蟲漸漸軟了步子。
“玄戈,接住!”
那方二皇子將他手中的佩劍丟過來,魏玄戈立即抬手接住,從猛虎身上站起來,咬牙一劍刺入它的天靈蓋,當場血濺三尺,龐然大物最終轟然倒下。
“也不知他們究竟能否將那猛虎擒下……”
“難說”
………
因帳篷皆被猛虎損壞,眾人無處可去,遂聚在一處聽候皇帝指令。
“報!”
一形容狼狽的侍衛衝至玄元帝身前下跪。
“回稟陛下,猛虎已被魏國公世子斬殺!”
“好!!”玄元帝龍顏大悅,大笑起來。
“魏公兒郎好英雄!”又見他看向一旁的魏國公魏邊,大聲讚道。
魏國公惶恐作揖,口中道:“陛下謬讚”
“魏國公世子?倒是看不出來……”
“斬殺猛虎,好厲害的人物”
………
耳邊議論紛紛,沈澪絳卻聽不進隻言半語,心裡一上一下的吊著,似有甚麼欲破籠而出。
隨後便見她邁開步子,往外走去。
“姑娘!”
行至一半,身前的沈澪絳突然提裙跑了起來,秋蘭隻能拔腿追上。
“她們現下在何處?”
不知跑了多遠,沈澪絳眼中終於出現那個熟悉的身影。
“知…”魏玄戈正與身邊的全合說著話,突然發現那纖細的身影在不遠處站著,遂停下了步子。
將手中的巾帕遞還給全合,他衝著不遠處的人兒展顏一笑。
沈澪絳被他耀眼的笑容閃了眼,內心的陰霾瞬間消散,她抿了抿唇,邁著步子朝他走去。
全合極有眼色,默不作聲的悄悄從魏玄戈身邊離開。
魏玄戈大步朝她走去,還未走上幾步,就被人撲進了懷裡。
作者:打鬥好難寫,猝。
0012 女郎香(3000+)
“廢物!”書房中一身穿白色蟒袍的男子正雷霆暴怒的丟砸著桌上之物。
“劈裡啪啦”
桌前跪著的人被砸破了腦袋,卻依舊低垂著頭,不敢出聲。
“大皇子…”
“閉嘴!一群冇用的廢物!本宮養你們有何用?!”大皇子看著眼前下跪的人滿頭鮮血,麵目臟汙,心裡更是厭惡。
圍場之中的猛虎正是他令人放出的,特意餓了幾天幾夜,就為了狩獵那日一舉拿下那位中宮的嫡子,誰知竟被他們逃脫了,後來還驚了聖駕,幸好下麵的人早已清除馬腳,猛虎也已死,纔沒被查出,否則,這場禍事可不能單單僅用兄弟之爭來形容這般簡單的了。
令他意外的是一向在眾人眼中平平無奇,為浪蕩子弟的魏玄戈竟然能手弑猛虎,那日捕虎時他也在一旁看著,魏玄戈的身手狠戾,絕不像他平日流露出的那般庸碌。
魏玄戈?
他又摔了桌上的硯台,竟倒是他看走眼了,未曾發現那中宮嫡子身邊存在如此猛將。
看來將來也會成為他的一心腹大患,大皇子蹙眉想著,眼裡儘是殺意。
可他卻忘了,幼時的魏玄戈也是一眾皇子與伴讀中數一數二的人物,聰明伶俐,才學出眾,是連玄元帝都曾誇獎過的,隻不過在一次玄元帝考察功學中,他的光芒太過耀眼,將眾皇子都壓了下去,之後便遇了不少針對與排擠,縱然有二皇子護他,可那些人明裡暗裡的擠兌與不屑到底刺痛了他幼小的心靈,漸漸明白了“樹大招風”的他自那之後便收斂了才學,君子六藝均無功無過,再有之後給眾人呈現的庸碌無為,浪蕩子弟的形象。
“可有查出甚麼?”
魏玄戈在廊下走著,身後跟著黑色勁裝的帶刀男子。
“未曾,圍場中均已處理乾淨”
“這事冇這麼簡單”魏玄戈停住了步子,雙手背在身後。
按理說圍場中提前會有人清理場地並排除危險,狩獵隻是討個好玩罷了,底下的人斷不會讓那些危險的凶獸出冇傷了皇子金貴之身,可這次圍場中竟有猛虎出現,並且起初猛虎便待在二皇子與他的附近,幸而他機靈護了二皇子先走,否則定是落不得好,若說此事完全隻是意外,他是不信的。
皇位爭奪,兄弟殘殺,曆史上此類現象數不勝數,放猛虎殺人這種行為,他認為那些欲登寶座狼子野心的皇子們做得出來。
“廿四,此次你做得好,該賞”魏玄戈幽幽道。
便見那黑色勁裝的男子抬頭,赫然是那日魏玄戈下令守護沈澪絳之人,也是他身邊的影衛,排號廿四。
魏玄戈在通常情況下一般不會動用身邊的影衛,一是不想暴露了自身的實力,二是不想惹來彆人的猜忌,隻那日情況混亂,他也有自己的職責,分身乏術,為保護沈澪絳,便不得不召喚了影衛,所幸廿四不負所托,未讓她傷了分毫毛髮。
頭是砍不了了,便隻能賞了。
“謝世子爺”為主人效勞本就是他的職責,影衛之人謹遵的是“少說多做”原則,便見廿四隻抱拳行禮道謝,再無他話。
過了幾日,魏玄戈聽聞母親邀了姑母等人一齊去上香,道是他這次狩獵凶險,幸而未傷及性命,是佛祖保佑,該好好去敬奉一番佛祖。
魏玄戈聽到沈澪絳在其中,便欣然與鄭氏道他也要一同前去,鄭氏想著有男子護送也好,便頷首答應。
到了上香那日,兩家的府邸不在一條街上,便各自先行,到了靈山寺腳下再彙合。
沈澪絳在秋蘭的服侍下下了馬車,便見那頭魏玄戈騎馬款款而來,微微愣了一下。
不成想他也一道跟來了。
便見他翻身下馬到馬車旁扶了鄭氏下車,然後纔到她們跟前。
“姑母”魏玄戈與母親作揖行禮,又抬頭望了一眼她“阿絳…姐姐”
到底是在大人麵前,他又喚回了以往的稱呼。
沈澪絳坦然自若,與身前的鄭氏行了禮。
山上的路有些不好走,馬車行至一半,他們便下了車,魏玄戈見此也不好獨自騎馬,便也棄馬下來與她們一道行走。
沈澪絳微微提著裙走在前邊,魏玄戈則在她身後走著。
許是腳下踩著了石頭,便見她身形一歪,魏玄戈眼疾手快,上前一大步將她扶住。
“小心些”
炙熱的大掌扶在腰間,到底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兩人已今時不同往日,便見沈澪絳微微紅了臉,掙了一下。
魏玄戈便放開了手,轉至扶著她的手臂。
“我扶著你走罷”
到底是不想與他爭論惹了懷疑,沈澪絳便未有拒絕,隻讓他扶著自己走完了這山路。
到了寺中大殿,兩位母親下跪拜佛,沈澪絳自也跟著她們。
魏玄戈雖從不信奉這些個神神怪怪,但看她們這般嚴肅,倒也裝模作樣的跟著下跪。
前額磕在地上,魏玄戈卻悄悄轉頭看向身旁的沈澪絳,便見女子纖細的腰肢彎下來,兩隻柔荑摁在地上,前額輕輕觸地,明明是略顯粗俗的動作卻被她作出了一派優雅。
許是被髮覺,沈澪絳微微撐起身子向他望去。
魏玄戈也不遮掩,衝著她一笑。
俊朗的少年笑容燦爛,看起來倒似有幾分小孩子的頑皮。
沈澪絳一恍惚,將眼前的人與幼時的精緻孩童摺疊起來,突然覺得年幼隻在昨日,一眨眼,他已成了頂天立地的大男子漢。
魏玄戈不知她內心的感慨,隻見她有些癡癡的望著自個,心裡頗甜。
午響在一處用了齋飯後鄭氏倦乏,便先行告辭,去了早已安置的廂房睡下,其餘各人便也各自回房。
沈澪絳正在屋中翻看佛經,突然門輕輕一響,再接著男子寬大的袖袍落在桌上。
“阿絳在看甚麼?”
男子的氣息撲灑在她耳後。
沈澪絳回頭一看,果然是魏玄戈,便見他坐在她的身後,兩人貼的極近,四目相對,彼此氣息互撲。
終究還是未能適應得這麼快,沈澪絳隨即便轉過了身子,又翻了幾頁桌上的佛經,但其實未有隻字入眼。
“阿絳不願理我嗎?”魏玄戈將頭擱在她的肩上。
“冇有的事”沈澪絳聽著他話中的委屈,忍不住回頭看他。
誰知卻被魏玄戈抓住了時機,往前一湊吻在那張他早已朝思暮想許久的櫻唇上。
沈澪絳身子一僵,他的舌卻已鑽進來。
罷了,既是歡喜的人,便由他而去罷,她迷迷糊糊間想著。
一吻畢,魏玄戈望著眼前眼波瀲灩,雙頰暈紅,朱唇輕啟喘息微促的她,心火愈盛。
沈澪絳對上他熾熱的目光,抿了抿唇,羞赧的撇過了頭。
忽然感覺身後似有什麼抵著她,沈澪絳既是早已知人事的姑娘,略略思想了一下便很快知曉那是何物了,頓時靜坐著一動也不敢動。
魏玄戈望著腿間猝然支起的衣袍,暗歎一聲,隨後不動聲色的往後挪了挪。
正羞窘著,手突然被人抓住套了甚麼,她低頭看去,卻是她之前心心念念欲拿回來的那隻羊脂玉鐲,猝然一愣。
“那時見你不捨,便特地將它取了回來”
沈澪絳摸著那微涼的玉鐲,思忖著他的話,冇想到他竟是這麼留心,看來他那次在眾人麵前炫技隻是為了拔得頭籌拿回這鐲子罷?虧得她還認為他隻是懶得玩那些個小兒玩意,隨意敷衍罷了。
他果然還是像小時候那般,最會討自己的歡心,倒也不枉自己往日對他的寵愛,想著,心裡暖呼呼的。
見她不言語,魏玄戈又忍不住將人摟到懷裡,低頭在她的脖頸間嗅聞。
“好香”
是真的香,不知道她熏的是什麼香,好像在記憶中自己眼前這位表姊一直都是這麼香,魏玄戈突然疑心自己年幼時總愛貼在她的身上是不是因為她的身子太香。
少年的話語太過直白,令沈澪絳麵頰耳根都紅得滾燙,隻溫順的靠在他的懷裡沉默不語。
低頭望見他摟在自己腰上的手,依舊纏著繃帶,便執起來看,發現雪白的繃帶都變得有些發黃,她蹙了眉,“怎的傷還未好?”
按理說,如果僅是皮外傷,仔細將養上幾日便應痊癒了,可現下卻看他仍綁著繃帶。
魏玄戈突然一滯,有些心虛。
為什麼還未好?還不是他壓根不仔細精養,隨意沾水,也不按時上藥,記得了便上,不記得便不上,故而手上這傷遲遲不好,那繃帶還是前兩日換的了。
“許是這回的藥不太見效,故而纔好的慢些”
胡編亂造,既是國公府,請病的都是宮中太醫院的太醫,所用的傷藥自然也是上好的,怎麼可能如他所說的“不太見效”?
又看那繃帶變了顏色,想著他或許是玩忘了未曾換過藥,畢竟小時候自己也冇少給這愛玩愛鬨的小霸王換藥,換過和冇換過的繃帶她自然是一眼便能認出。
“嘶…”
沈澪絳忽的抬指戳了戳他手上的傷口。
“疼嗎?”沈澪絳回頭嬌嗔,“竟還想瞞我”
魏玄戈看著她那熟悉的模樣,恍如昨日,心裡一喜,她終究還是恢複了之前待他的樣子。
便見他勾唇一笑,“果然什麼都瞞不過阿絳”
“哼”沈澪絳輕哼一聲。
魏玄戈立即見縫插針又在她臉上香了一口,沈澪絳卻將他推開,命人取了傷藥進來替他換藥。
換過藥後,又將人摟在懷中說了好一會兒體己話,魏玄戈才悄然離去。
作者:離吃肉不遠了,衝啊小魏!
0013 隻想親親你罷了
門外傳來嘰嘰喳喳的人聲,躺在床上午憩的魏玄戈被吵醒。
他向來淺眠,警惕性又高,一被吵醒再想入睡便是難上加難,心裡火氣一起,隨手抓了床上的東西便扔了出去。
“啪啦”
破碎聲傳來,門外的人頓時噤了聲。
“外頭吵吵囔囔的做甚麼,還讓不讓爺睡了?!”
又聽聞裡頭傳來魏玄戈的怒吼聲,全合望瞭望眼前的人,噤口捲舌。
“吱呀”
門被打開,來人邁著小碎步而來。
“出去!”
聽到腳步聲,魏玄戈蹙了蹙眉,閉著眼吼道。
“世子爺好大的火氣”
熟悉的聲音傳來,魏玄戈登的睜開了眼睛,一骨碌坐起來抬手揮開了簾子。
“你怎的來了?”
望著站在床前穿著米色大寬袖褙子,素色抹胸配嫩芽青下裙的女子,他驚喜道。
“怎的,我不能來嗎?”沈澪絳攏著雙手放在腹前,輕輕挑眉問道。
“哪能呢!我便是千盼萬盼都巴不得你來!”魏玄戈趕緊趕忙的為自己解釋道。
沈澪絳笑了下,蔥根般的玉指點了點他的唇:“貧嘴”
魏玄戈心裡一動,遂捉住她的手,大掌一摟便順勢將人帶到了床榻上。
沈澪絳在他腿邊坐下,發覺他額上出了些細密的汗,便取了袖中的帕子出來,撚在手中替他細細的擦去了額上的汗珠,口中道:“隻不過睡了一覺,怎的就出了這麼多汗?”
魏玄戈靜靜的享受著她的侍弄。
沈澪絳正欲收回帕子,突然被人一個翻身壓在了身下。
猝然躺在柔軟的床鋪間,她愣了一瞬,方纔替他擦汗的帕子還握在手中。
“玄戈…”
她用手撐著身子想起身,卻被他一摁又回到了床上。
看著他那虎視眈眈的眼神,沈澪絳心裡突然湧出幾絲恐慌。
魏玄戈望著她眼裡浮現的幾絲慌亂,遂溫聲道:“隻想親親你罷了”
其實不止想親,還想將她壓在身下,摁在懷中,像第一回那般不顧一切,狠狠掠奪。
可自己終究不是醉了酒,她也不是中了藥,那般的狂暴肆虐他著實不敢馬虎。
便見他低頭吻住身下的人,將她再欲說的話堵住。
他的吻就如他的人一般,桀驁卻攻人心魂,她說不出半句話,隻能緊緊的依著他,張口迎接他的攫取。
沈澪絳被他吻得暈頭轉向,回過神時身上的人已不滿足簡單的口舌相纏,熾熱的吻落到了她的脖頸上,她的身子一顫,連忙道:“玄戈…不可…”
沉浸在她芬香的脖頸間的魏玄戈聽言嘎然止住,頹然的倒在她的肩上。
沈澪絳聽著他在自己耳邊略顯急促的喘息,捏了捏指尖,終究還是不好意思在這種尷尬的時候出言,遂沉默不語。
魏玄戈支起身子,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隨後翻了個身背對她。
沈澪絳側頭望著他好似有些悶悶不樂的背影,腦海裡又浮現方纔他望著自己隱忍又剋製的模樣,額上青筋都顯露了出來,著實是憋的難受,令人心疼。
這倒是她誤會了,魏玄戈心中無氣,隻是怕再碰著她的身子或再望上她一眼自己便再剋製不住,故而纔想好好冷靜一番。
沈澪絳卻不知他內心想法,心中似有兩個小人在爭糾打架,一個說便從了他罷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一個說未出嫁便這般不知矜持,不可取。
內心徘徊不定,真真是叫人傷透了腦子。
她望著他落寞的背影,咬了咬唇。
身後突然貼上來柔軟的身子,魏玄戈怔了一下,後便聽她弱弱的聲音傳來:“我…願意的”
不捨戰勝了理智,她終究還是敗給他了。
作者:晚點加更,準備上菜。
0014 像個狗兒似的(微H)(一百五十珠加更)
魏玄戈聞言瞪大了眼,瞬間翻過身,始料不及的望著她。
沈澪絳不敢再看他,將臉埋進了枕中。
魏玄戈登時像個小狗一般在她懷裡拱來拱去,聲音裡滿是歡快:“阿絳,我…我好激動”
嗯,就算他不說,她也曉得,看他就差一隻尾巴,否則便要像那野外吃得了甜食的狗兒一般衝她搖尾晃腦了。
下一秒便見他抬起那雙水汪汪的狗兒眼朝她撲來。
灼熱的吻複又落在她的臉上。
“唔”
魏玄戈突然張口咬在她的臉上,力道不重,卻也把她嚇著了。
沈澪絳攏眉不解的望著他,“你怎的像個狗兒似的?”
卻見他頷了頷首道:“嗯,阿絳的”
沈澪絳霎時笑了,又怕他吃了自己臉上的薄脂不好,遂抬指替他擦了擦嘴。
魏玄戈卻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兩人四目相望,方纔輕鬆的氣氛瞬時沾上了情慾。
他的唇落在她的額上,眼睛,鼻尖,臉頰,再到那處纖細的脖頸,一寸寸的吻下去。
不像兩人頭一次那般猛烈,他的吻輕柔帶著珍惜。
外邊的褙子被他拉至手臂處,潤白如玉的肩頭露出來,滿馥香氣,魏玄戈忍不住低頭在上麵啄吻,留下了一個個嫣紅的印子。
“嗯…”
沈澪絳的脖頸最是敏感,房中的侍女皆知她最不喜彆人觸碰她的脖頸,所以就連寬衣梳頭時她們也是小心翼翼的。
便見她難耐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仰著頭,一雙柳眉似蹙非蹙。
女子的衣衫複雜繁瑣,魏玄戈著實是個冇有甚麼耐心的人,但眼前人既是她,便又不得不忍下捉急仔細的替她寬衣解帶。
解開腰帶,扯出抹胸,兩隻玉兔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又白又嫩顫顫巍巍的立在她的肩頸下。
到底是青天白日,不同那回兩眼一抹黑,被他這般直勾勾的盯著,沈澪絳羞意上頭,於是抬起兩隻手交叉格在胸前阻擋了他的視線。
魏玄戈抬頭望她,美人雲鬢堆砌,雪膚香腮,雙頰微紅,眼裡些許慌亂與羞怯,他忽的咧嘴笑起來,一口親在她的唇上,知她羞赧,能放下身段與自己在這白日歡情便已是極限,遂便冇有強人所難拿開她的手,隻不過大掌還是順著縫隙鑽進去握住她的渾圓揉捏。
沈澪絳漸漸在他的撫弄下迷失了自我,阻隔的手漸漸鬆開,魏玄戈便立馬鑽了空子,低頭在她的胸前捧著那兩隻柔軟玉團吮吸。
沈澪絳望著胸前像嗷嗷待哺的幼兒般急急吮吸著自己乳尖的魏玄戈,羞意更甚,但方纔又是自己先應下了的,若一味推拒又成什麼樣,於是便見她隻咬了咬唇撇過頭。
將口中的玉乳吐出,嫣紅的茱萸上一片水亮,挺立的紅果愈發豔麗,魏玄戈心裡癢癢,又輕輕齧咬了一口。
“啊…唔…”
沈澪絳的雙腿合攏,微微屈起來,身子變得愈來愈奇怪,身下好似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她絞了絞腿。
他的手順著她平坦的小腹往下滑,摸到她的褻褲邊緣,毫不猶豫的靈活鑽進去,剛摸到那微隆的花丘處,突然她的雙腿一攏,將他的手緊緊夾住。
“玄戈…”
“彆怕”魏玄戈低頭吻了吻她的麵頰,“不然你會疼的”
他那物粗長,若不與她做足了前戲,怕是有苦頭吃,恐她生疼,便欲用手替她擴張幾番。
聽他這般言,沈澪絳又記起了初回時的疼痛,真真是要把她撕裂了一般,堅硬的物什像把利刃鑽進來,直往她的傷口裡刺,一時心下瑟縮,但已到此刻,又怎能容她退縮,便隻盼他能溫存些。
她的雙腿漸漸鬆開,他的手脫了限製,接著便向下摸去,窄小的穴口已然濕潤,緩緩流出春液,又將手指摁在她的花戶上揉了揉,這才慢慢推指而入。
“嗯唔…”
猝然有異物造訪,她的腿心顫了顫,接著他的手指入了全部,等她適應了一會兒,他纔開始動指。
修長有力的手指模擬著自己的陰莖在她的花穴間進進出出,手上的粘膩越來越多,他見著時機又入了一指。
緊緻的媚肉像是吃不夠,又擠上來將那隻剛入的手指狠狠包裹住,他將兩指並著在她的穴肉間旋轉插弄。
“嗚…不要…”
沈澪絳緊緊抓著他放在自己身下的手臂,禁受不住這樣的刺激,雙腿都屈起來大開。
魏玄戈細細觀察著她的神色,柳眉深蹙,臉上一片難耐之色,手上卻愈發使力,速度越來越快。
“啊…啊嗚…”
花心被他鑿弄得厲害,忽的她腦中一道白光閃出,腿心急劇痙攣起來,沈澪絳便掐著他的肩頭低聲叫著泄了身。
作者:魏玄戈女神舔狗實錘(喝茶)
0015 很甜(H)
魏玄戈抬手撫了撫她猶在顫抖的小腹,低頭在她脖頸間吻了吻,她的脖子上帶了細汗,卻仍舊是香的,便所謂“美人香汗淋漓”。
她微微抬臀配合他將自己的褻褲褪下,最後一件遮擋物落去。
沈澪絳的身段玲瓏有致,腿也是一絕,筆直修長如玉的雙腿裸露在眼前,用雙手將其分開,其間赫然是粉嫩的花穴,透明的水亮覆在微隆的花丘上,像隻熟透流汁的蜜桃,魏玄戈心裡一動,遂俯身下去。
“唔…”
男子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那處,沈澪絳才驚覺他方纔做了什麼,頓時羞憤欲死。
魏玄戈直起身,便見她用玉指遮著眼睛,貝齒咬唇,耳根都染得通紅,一副羞赧模樣,卻愈發覺得她甚是可愛,心裡起了捉弄的心思,遂湊在她耳邊道:“很甜”
沈澪絳聽後貝齒鬆開,朱唇輕啟,似要說些甚麼。
“啊!”
欲要脫口而出的話語卻變成了嬌吟,他直愣愣的闖了進來,碩大的龜頭擠進細窄的花穴,將她撐開,撐滿。
濕潤的甬道太過逼仄,差點令他忍不住,魏玄戈咬牙強忍了下來,等她適應了穴中那根巨物時才緩緩動身。
“嗯…啊…”
不同於手指,他那物又硬又燙,沈澪絳身至其間,感覺快要被他熱化了,穴中猶如破冰一般,源源不斷的流出淫水。
歡喜的人現下正躺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一想到這,魏玄戈愈發覺得心魂震盪,手下撫著她嫩滑的大腿,口中喘息漸重。
男子的喘息聲和女子的嬌吟聲隱隱約約從屋中傳出來,守在門外的全合聽見,心下一驚,暗道這祖宗倆也忒膽大,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
卻也顧不得這麼多了,隻強鎮了心神,麵上還是一派波瀾不驚,隻有序將周圍那些個侍從婢女們一一遣走。
屋中錦帳內一片春色,女子嫩白的玉臂搭在男子寬闊有力的肩膀上,兩差膚色相比,更顯女性柔美。
魏玄戈抬手將她頭上的簪子拿掉,原本盤得整齊的髮髻頓時散亂開來,如絲綢般順滑的烏髮落在玉枕上,略顯淩亂卻異常美麗。
“阿絳”
“嗯…”
“阿絳”
“嗯…唔…”
“阿絳”
“哈…呃!”
他每喚一聲,身下頂弄的力道便又重上幾分,直頂得沈澪絳隻能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再也迴應不了。
魏玄戈看著她在自己的頂撞下話不成聲,又嬌又憐,心中肆虐的因子四處亂竄,便見他將她的一隻細腿搭上肩頭,大手箍住她的纖腰,勢如破竹般狠狠肏弄起來。
“啊啊…嗯…”
沈澪絳在他的強勢頂弄撞擊下潰不成軍,一手揪住身下的被子,一手掐著他的肩頭,晶瑩的淚水從眼角處淌下,將粉頰打濕。
“嗚…不…慢…慢點…啊…”
魏玄戈聽言卻不緩動作,隻伏下身摟住她的身子,兩人肉體相貼,體溫互傳。
沈澪絳這般的性子著實做不出咬人的舉動,遂隻緊緊的靠在他的肩上,雙手在他的背後胡亂摸著。
“嗯…唔啊…”
穴裡皺壁擠壓,濕軟的媚肉不停湧上來噬咬堅硬的欲根,隻覺尾脊骨都酥了,射意漸漸傳來,魏玄戈遂直起身子,將她的雙腿從肩上取下,折在了兩側。
他雖還彆著冠,現下卻已然髮絲散亂,淩亂的粘在汗濕的脖頸和肩膀上,增添幾分狂野。
額上的熱汗從臉上滑落聚集在下顎處,隨著他搖晃的動作滴落在她的胸脯和小腹上,激得她的身子都顫起來。
他兩手撐在她的腰側,口中不停的呼喚著她的名字,氣喘如牛。
“呃!”
“啊…”隨著他在她耳邊低吼著射出來,她也到達了頂峰,緊緊的纏著他低泣。
終究還是顧忌著,他將熱燙的稠液射在了她的小腹上,現下那粘液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流至腿間,又呈現一片淫靡。
魏玄戈翻了個身躺在她的身邊,兩人麵對麵的躺著,髮絲零散的覆在她的臉上,她胸前起伏不定,此時正閉著眼睫平緩呼吸。
見狀,魏玄戈抬手將她臉頰上的髮絲捋到耳後,仙麗的麵容露出來。
沈澪絳微微睜眼望了他一眼,眼裡儘是倦憊,魏玄戈遂將她摟至懷中,低頭吻了吻她。
其實他還未饜足,但見她這般疲倦,便隻將人抱在懷裡,撫著懷中嫩滑身子,忍下心中幾般衝動。
魏玄戈醒來時便見躺在身邊的人已然起身,正坐在床邊繫著身上抹胸的帶子,光滑的裸背就在眼前,他愣了一瞬纔回過神來。
帶子繫好了,正想拿過一旁的裙子,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具肉體。
魏玄戈將頭搭在她的肩窩裡,雙手摟住她的腰,聲音弱弱道:“能不能彆走…”
沈澪絳聽著他話中的不捨,語調委屈,便側頭看他。
“天色已晚,不合規矩”
其實獨身在他房中待了這麼久已是逾矩,且不說周圍還有如此多仆從侍女,若是風聲泄露了半點,她往日的名譽也就彆再想保留了,不過她既敢如此做便已是想過後果了的,隻是人多眼雜,若同睡一晚必引人懷疑,實在不妥。
魏玄戈聽了卻說:“莫怕,周圍侍從已讓全合調走了”
行武之人耳力極好,早在兩人歡愛的時候他就聽見全合吩咐下人們撤走的聲音了,故而他纔會如此放肆。
若不是來房中找他是偶然,沈澪絳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早有預謀的了。
魏玄戈見她不言語,便知她心意已決,遂隻能道:“好罷,你走吧”
沈澪絳看著他垂著眼,一副失望的模樣,像極了那冇吃得食物的小狗兒,蔫蔫的,她遂微微一笑,湊前在他的臉上印下一吻。
魏玄戈瞬間又精神了起來,立馬追上去捉住她的唇按著人猛親了一頓。
又陪著他鬨了一刻鐘,沈澪絳才離開,出了門,便見果然門外隻剩下全合一人,其餘仆從皆不見蹤影,但又想著全合極有可能聽了他們胡鬨的全程,遂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姑娘走好”
經過他的身邊,全合立即帶上笑容溫聲道,沈澪絳微微點了點頭便出了院子。
至於回了屋後秋蘭是如何的焦急和疑惑,沐浴時看到她身上的印子痕跡又是如何的驚疑等等且按下不說。
全合:為主子的性福生活鞠躬儘瘁!
作者:吃飽了該捱打了
0016 請家法
驚聞滿玉樓中一女子墜樓身亡,死時衣衫不整,滿臉淚痕,嘴角有傷,雙目瞪得銅大,竟是死不瞑目,等大理寺的人趕到時,在場的臨陽伯世子卻指認魏國公世子魏玄戈強搶民女,那女子誓死不從,才從樓上跳下。
雖然皆知這位爺在上一次皇家狩獵中立了功,但鑒於魏玄戈平時的“浪名”在外,大理寺的人也將那女子探查了一番,現又有所謂的在場證人指證,大理寺官員遂依照本朝刑法將嫌疑犯魏玄戈帶走審問。
“魏世子,得罪了”
到底是四肢不敵眾拳,不顧魏玄戈的掙紮,兩名身強力壯的捕快上前一人一隻手將他摁住,魏玄戈再欲掙脫,被反捲的雙手卻立馬被銬上了鐐銬。
本欲竄逃出去通風報信的全合卻被大理寺的官員眼尖派人拿下。
魏玄戈回頭,滿身戾氣,狠狠的盯著站在遠處幸災樂禍的臨陽伯世子,從牙中擠出一句話:“林飛章,你給爺等著!”
魏玄戈與全合一路被押到了大理寺。
“捕快大哥,這玩意能不能給我解下來?”
到了大理寺前,魏玄戈把手上的鐐銬向身邊看管他的捕快遞了遞,示意他給自己開鎖。
按理來說,魏玄戈這般身份貴重的嫌疑犯一般不會輕易扣上鐐銬,以免最後真相大白洗清嫌疑後世家與大理寺生怨,但因方纔魏玄戈不肯認從,奮力掙紮,大理寺官員無奈之下才令人上了鐐銬,現下見他安分,帶頭的長官便點頭示意捕快將他手上的鐐銬解下。
手上的枷鎖終於被除去,魏玄戈頓時一身輕,甩了甩被他們按得有些痠痛的手臂,跟著人一道進了大理寺。
眾人看著,魏世子不像是個犯了命案的嫌疑犯,倒像是個來參觀大理寺的客人,心態良好,左轉轉右看看,還不時點評幾句寺內的裝潢。
“誒,這個牌匾有點樣子,看起來挺威風的…”
一旁的全合看著自家世子爺還“不知死活”的說著頑笑,早已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遂死命的衝他眨眼示意。
魏玄戈看到,卻疑惑道:“做甚?你眼裡進了虱子不成?”
眾人:“……”
全合自知已無法挽救,遂也由他而去了,反正最終世子爺得了不好自己要被罰,得了好自己也是要被罰,索性放手不管。
進了公堂,大理寺少卿坐在上位,手中一拍驚堂木,大聲問道:“堂下何人?”
既入了公堂,再怎麼著也得裝裝樣子,於是魏玄戈懶懶散散的半跪著,聽著大理寺少卿的發問,遂答道:“魏玄戈”
就算他不言,堂中眾人皆知,魏國公府世子爺,正經的皇親國戚,中宮皇後素來疼愛的外甥,皇子公主的表親,單拿自家的出生來說也是家世顯赫。
所以大理寺少卿此時的審問也要斟酌斟酌再斟酌,又因著上頭早有人示意打點過,所以他隻依照程式審問了魏玄戈一番,魏玄戈全程否認,既問不出什麼,大理寺少卿便隻能先將人放回去,隻不過調查的事也還要繼續。
魏玄戈在全合的陪同下出了大理寺,卻瞧見自家父親的貼身侍從。
“楊叔”
身前的仆人也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自己稱他為一聲“叔”倒也不過。
“世子爺”雖被尊稱為“叔”,但楊蒙卻清楚知曉自己的身份,與人行了禮後接著道:“公爺喚您回府”
這事鬨得這麼大,父親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喚他回去也在意料之中,隻是不知會這般快,人還未出來便在門外守著了。
魏玄戈隻點了點頭,淡淡回道:“知道了”
心裡卻知回去定有腥風血雨等著自己。
“父親”
到了書房,魏玄戈朝身前背對著他的人行了禮。
“孽障!”魏國公魏邊回身大聲朝他吼道,“還有臉叫我!”
本以為上回在圍場中他手弑猛虎,得了聖上誇獎,已然決定改過自新,卻冇想到竟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魏邊踱到他的跟前,“飛揚跋扈,心術不正,寡廉鮮恥,死性不改!”
說罷,揚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魏玄戈直直的站著,也冇有躲,生受了他一大巴子,臉都被打偏了去,嘴角緩緩流下血跡,他也懶得擦,閉了閉眼,隨後開口道:“罵完了嗎?”
罵完他要走了。
畢竟被父親責罵對他來說已是家常便飯,再甚的便捱上一頓打,第二天又照樣活蹦亂跳的去到處瀟灑。
見他還這般無所畏懼,魏邊更覺火氣上頭,怒吼道:“跪下!”
言罷,便見魏玄戈屈膝跪下。
“來人!給我取家法來!”
卻不料這次他動了真格,魏玄戈聽言,抬眼望了他一眼。
魏老太君正與鄭氏,沈澪絳兩人在屋中聊些家常,卻聽聞外邊一陣騷亂。
“去看看怎麼回事”
有婢女接了吩咐,掀簾出去,回來後身旁跟著一小廝模樣的仆人,隨後便見他抖著身子惶然跪下,一副驚恐神色。
魏老太君見了便蹙眉道:“何事如此慌慌張張的?”
“回…回老太君”那小廝抖著唇低頭磕在地上回道,“國公盛怒,請了家法揚言要將世子爺打死,世子爺身邊的全合哥哥也被拘在了房裡,奴才趁亂才逃了出來”
作者:竹筍炒肉耶
0017 杖逆子
“甚麼?!!”魏老太君瞬時從座上驚起來。
竟請了家法,還將魏玄戈的貼身侍從都拘了起來,可見事態嚴峻,以往魏國公要教訓他,也從未動過如此的真格,是打是罵,隻要不太過出格,自己平常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下卻平靜不了了,她倒要去看看究竟是發生了何事竟讓能他如此盛怒!
沈澪絳聽言驚得茶盞都拿不穩,“啪嗒”一聲從手中掉下去碎落了一地。
“來人!把他的衣服給我脫了!”
“我自個來”不等彆人動手,魏玄戈自己脫下了身上的衣衫,外袍,中衣,儘數落地。
“這一打,打你目無尊長!”魏邊揮動著手中的藤棍,對著魏玄戈赤裸的背部狠狠打下。
家法是三尺粗長的藤棍,棍身上還有些許倒刺,彆說他,便是軍中的男兒被這麼揍上一頓也見不得好,便見第一棍下去,直打得魏玄戈悶哼出聲。
“這一打,打你自以為是!”
打他整日仗著自己顯赫的身份胡作非為。
“這一打,打你不知所謂!”
若說起初期盼有多大,最後失望就有多大,他的第一個兒子,也是唯一的獨子,出生時正值邊境戰事,他倚窗而望,最後有感而發為這新生子取名為“玄戈”,“但使玄戈銷殺氣”,都說他輔一出生便是祥兆,那隻盼邊境戰事平息,最後也確實如此,大軍大勝而歸,班師回朝的那天他抱著這所謂的福星笑了半日,從此之後更是視若珍寶,卻冇想到他年紀愈來愈長,性子卻愈來愈頑劣。
事皆非空穴來潮,現今他就敢當著眾人的麵強搶民女,往後還指不定作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來。
“這一打,打你頑劣不改!”
隻盼他能糾正過錯,往後重新做人。
魏邊正值壯年,身強力壯,力道自然也不會弱,這一棍棍抽下來,魏玄戈咬緊了牙,雙手握成拳放在兩側,挺直的背被打彎又直回來,直回來又被打彎下去,反覆數次。
“你知不知錯?!”
“不知”
本就無錯,何來知錯之說?
很好,於是便又是一棍下來,魏玄戈隻覺五臟六腑都震動了起來。
魏老太君等人趕來時便看到這副情景──少年郎君赤裸著上身跪在中央,肌肉賁起的精赤後背現下佈滿了一道道血痕,許是反覆重擊,傷口上皮開肉綻,泊泊的鮮紅血液留下來,將他身上僅剩的雪白中褲都染成血色。
“知不知錯?!”
“不知”
“再說!!”
“不,知!”
鄭氏率先衝了進去,沈澪絳則在身後扶著魏老太君。
“公爺!何至於如此生怒?!我兒究竟是做錯了甚麼?!”鄭氏撲上去抱住魏玄戈,阻止他,帶淚衝他吼道。
“你倒問問他做了甚麼!!”魏邊暴跳如雷的指著她懷裡的魏玄戈,又罵起她來,“還不是你!怪道婦人之仁!他成了這副模樣都儘是給你們縱容的!”
“天殺的混小子!做甚麼竟如此虐打孩子!”魏老太君顫顫巍巍的走進來,手裡的柺杖“咚咚”的戳在地上。
伺候的侍女仆從也全都跪在地上,口中連聲道:“求公爺息怒!求公爺息怒!”
沈澪絳緊緊的扶著魏老太君,眼睛卻在旁邊的魏玄戈身上,看他裸露著一身傷痕,髮絲散亂,額上儘是冷汗,麵無血色,從未顯現過的狼狽姿態,令她心都抽疼了起來,又驚又怕的撲簌簌落下淚來。
“舅舅…”
“不用管我,讓他打,千萬將我打死了了事,明兒再去找彆人生個合他心意的孝子,倒也快活!”鄭氏懷裡的魏玄戈突然開口,接著又將母親推開。
“逆子!”魏邊見他還膽敢嘴硬,口出狂言,急火攻心,於是便下令讓人將他身旁的鄭氏拉開,“看我今日不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說罷,又狠狠朝他揮動了手中的藤棍。
魏玄戈本就是強弩之末,他這一棍下來無疑是雪上加霜,於是便見魏玄戈被他打得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口中嘔血不止,背再也直不起來,接著便厥了過去,不省人事。
“我兒!!!”
“玄戈!!!”
沈澪絳再也顧不得旁人的眼光,隻撲上去跪下將人摟入懷中
作者:不知死活魏小爺
晚點加更
0018 痛徹女郎心(兩百珠加更)
魏玄戈醒來時隻覺渾身上下冇一塊好皮肉,從裡到外,從上到下,蝕骨的痛鑽心,女子的低泣聲隱隱傳來,他蹙著眉緩緩睜開了眼,便見穿著對襟淡白紗羽裙的沈澪絳坐在他的床邊,一雙腫似核桃的眼垂望著他,儘是深情與悲意。
“阿…絳…”
見他終於醒了,沈澪絳喜不自勝,湊上前又汪汪的滾下淚來,“你醒了”
他已經昏睡了兩天兩夜,期間還發了高燒,請了宮中太醫來診治,卻折騰了好長一段時間也未退燒,太醫袖手無策便隻道聽天由命罷,魏老太君等人聽了急得不行,生怕這國公府唯一的命根子出了甚麼差錯,世家婦人的儀態也不顧了,隻一味哭天搶地,魏老太君更是將魏國公罵得狗血淋頭,整個府裡因這重傷的世子爺亂成一團,信奉鬼神的鄭氏更是找了有名的大師來做法,也不知是不是那大師真有些本事,上午剛做的法,下午人便醒了來。
她的淚水滴落在他的臉上,將他的心都燙熱了。
“哭甚麼?”
明知故問,沈澪絳斜睨著他,帶著泣音反問道:“你說呢?”
“好端端的一個人現成了這副模樣…”說罷,又想起他昏迷後被自己摟在懷中,手上身上沾的滿是他豔紅的血,那時候真以為他有了什麼好歹,心都碎了半截。
想著想著,又忍不住淚盈於睫。
魏玄戈看她如此傷懷,遂強忍著背上的痛握住她的手,“怕甚麼,隻要底下那物還用得,便還是頂天立地的大男子”
“呸!”沈澪絳看他受了重傷還不正經,遂狠狠啐了他一口,又道:“滿腦子汙穢,冇個正經!都成這樣了還想著那檔子事!”
雖被罵了,但三言兩語便讓她不再傷懷落淚,魏玄戈遂笑了起來,“既是阿絳,便是死了也想著的”
沈澪絳又趕緊捂住他的嘴,“阿彌陀佛”了幾句將他方纔的直言直語去了晦氣,纔沒好氣的用指尖戳著他的腦袋。
“這般嘴硬,便是打死了你好了!”
魏玄戈聽言卻笑她:“打死了我,阿絳捨得嗎?”
“哼”沈澪絳嬌嗔一聲,“你也就隻愛跟我這般說,若是跟舅舅軟上這麼一兩句倒也不必受如此大難”
提起魏邊,魏玄戈卻立馬冷了神色,接著冷冷道:“他不信我,說再多也是冇用的”
不知從何時開始,父親便從起初的詢問緣由到後來的連問都不問了,直接開罵或者開打,令他也逐漸涼了心。
沈澪絳望著他臉上的失意,遂柔聲道:“他人的話我是不信的,你與我說說,究竟是怎的一回事?”
外頭鬨得沸沸揚揚的,皆說魏國公世子倚仗家世欺負民女,甚至將人逼死,又說那女子死相慘烈,以後怕是做鬼也不放過這魏國公府,真真是鬨得人心惶惶。
可沈澪絳卻不信,在她心中雖然平日裡他混了些,但卻不是那般草芥人命的性子,更彆說向來不近女色的人物招惹了她之後還要去做那檔子不恥的下流勾當。
魏玄戈聽言心裡一暖,終歸還是有人信他,有人站在自己身邊的,手裡摩挲著她的手,緩緩與她道出那日發生的事。
原本那日他在滿玉樓中與人議事,辭彆後從廂房裡走出,便見隔壁屋中衝出來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還未來得及反應,那女子猝然踩上欄杆從樓上跳下,速度之快,連他都來不及相救。
他急忙跑下樓,手指在那女子的鼻間一探,發現已然斷氣,匆忙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抬頭一看,赫然便見林飛章驚慌失措的從那屋中出來,他便隱約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待店家請來大理寺的人時,林飛章卻反咬一口,倒打一耙的指認他為罪人,道是方纔自己親眼目睹全程,魏玄戈自然不服,當場憤起反駁,卻仍舊逃不過刑法的例律,於是便被那大理寺的人一上鐐銬帶走了。
雖不是啞巴,但也吃了這莫名的黃連,背上火辣辣的傷還提醒著他。
那滿玉樓沈澪絳自是知曉,京中最好的酒樓,平日裡那些姑娘小姐們若宴請好友也會選擇這處,她去過幾回,樓中裝潢華麗,侍從有素,菜品色香味俱全,不愧是那些公子郎君們愛去的地方,隻是冇想到他這回卻在那裡栽了個大跟頭,又思起他話中的林飛章,遂道:“倒是瞧不出來,真真是個黑心肝的……”
這林飛章可恨,那女子可憐,魏玄戈卻可冤。
明明不是自個兒乾的事卻被汙衊如斯,還捱了這般重的一頓打,可不是冤枉?
林飛章那廝,自小便與自己有怨,幼時可冇少跟著那堆人擠兌他,魏玄戈自然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兒,以往有哪一回不是他被自己揍得屁滾尿流然後哀聲求饒?隻是未曾想過他現下用這種方式將那往日的恩怨報複到他頭上來了。
但到底事有蹊蹺,是否隻是私人恩怨還有待考量,況且,那日他會麵的人……
“那日你究竟去見了何人?”
眼前的人突然問起,魏玄戈一怔,遂又恢複,“阿絳,我口乾的很,能否與我倒杯茶來?”
雖是個藉口,但高燒昏迷了兩日,他確實渴水的很。
看來是不想與她說了,想著或許確實不便道之,沈澪絳便未再強求,隻起身去給他倒了杯溫茶。
魏玄戈看著那杯遞到他嘴邊的茶,卻道:“想要阿絳餵我”
沈澪絳未反應過來,一頭霧水奇怪道:“這不是了嗎?”
卻見他抬手點了點她的唇,“不要彆的,要這兒”
沈澪絳頓時愣住,頰上熱度漸起,卻不想縱著他,手中的茶盞貼在他的唇上,隻似哄孩童一般溫聲與他道:“快乖乖喝了罷”
魏玄戈卻是不喝,唇都未啟,隻睜著一雙水汪的眼望著她,眼中好似有不解與受傷。
真是拿他冇法,沈澪絳無奈,心中暗歎,遂執起茶盞一口飲儘,微微俯身印上他的唇。
魏玄戈立即張了口,抬手捧著她的臉嚥下口中溫熱的茶水,微苦的茶水入胃,卻甜到了他的心頭。
沈澪絳直起身子,望著他唇上的水亮,正想拿帕子替他擦擦,卻見他伸舌舔了舔,意猶未儘般道:“甚甜”
那茶水明明是苦的,何來甜意?沈澪絳腦海中忽的又跳出上回他伏在自己身下,吻了那處之後又在她耳邊道的甜,悄然紅了耳根。
轉身自去放了茶盞,回來時又見這小祖宗道:“阿絳,你上來與我躺會兒罷”
似是怕她不肯答應,又急忙補充道:“我背上疼得很…”
思及他背上的傷,她又軟了心,便依言去了腳上的鞋履,緩緩上了床榻。
帳子放下,魏玄戈望著躺在身邊的人兒,心中蠢蠢欲動,正挪了臉想親親她,卻被人擋住了。
沈澪絳見他湊唇過來,立馬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口中道:“可彆胡鬨了”
怕他一激動又牽動了背上的傷口,便接著道:“若你再這般,我便下去了”
好罷,雖然吃不著,但能看看也好。
“眼都腫了”他抬手摸了摸她的眼角,望著她那雙紅腫的雙眼道。
眼眶紅紅的,倒是給她那張超塵脫俗的麵容增添了幾分煙火氣息。
沈澪絳憐惜的撫了撫他的臉,“你無事便好”
她雖未跟著哭天搶地,卻也心如刀割了兩日,整日坐在昏迷的他身邊垂泣,想著那般恣意狂妄的人物卻躺在榻上奄奄一息,心裡不可謂不痛。
魏玄戈想的卻是她這回定是被自己嚇著了,心裡又憐又愛,遂不顧身上的傷勢,側身將人摟入懷中。
“讓你受怕了”
沈澪絳貼在他的懷中,他身上的濃烈藥味傳來,苦澀苦澀的,卻不難聞,怕壓到他的傷口,遂隻抬手輕輕摟住他,“往後再彆這樣了,要好好兒的”
魏玄戈將唇印在她的額上,愈發將人摟緊。
“好”
作者:魏玄戈真像個糍粑 ( ‾᷅㉨‾᷅ )
0019 現端倪
“篤篤”
門被叩響。
“進”
來人推開門,斂身走進來,作揖行禮後道:“殿下”
“如何?”二皇子藺暨將手中的筆放下,抬頭看向來人。
“臨陽伯世子已被大理寺傳喚,隻是人前腳剛出,後腳便有一名男子前往大理寺自首,道是自己鬼迷心竅,貪戀那女子的容貌,故而使強,才逼得人墜樓自儘”桌前穿著太監服飾的人緩緩道。
這件事鬨得沸沸揚揚,百姓們茶餘飯後皆在談之,前兩日便有人在朝堂上參了魏國公一本,道是魏國公世子道德淪喪,世風日下,當街強搶民女,逼人墜樓身亡,所謂“子不教父之過”,發生此事,魏國公難逃其咎。
魏國公一派的人自是不服,看著他們要將這一頂大帽子蓋在魏國公的頭上,皆急急出來維護,玄元帝看著他們爭吵不休,摔了奏摺喊停,然後道此事皆由大理寺調查,“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魏國公世子真行之,必嚴懲不貸,這才平息了眾人的怒火。
之後幾日大理寺的調查進行得如火如荼,將當日在場的人都審問了遍,卻冇想到最終的罪人竟是一名普通的民間男子。
藺暨思及魏玄戈信中談到的話,愈發覺得此事冇有這麼簡單。
“此事繼續查”他站起來背過手,又問:“方先生呢?”
“回殿下,方先生這幾日一直在書房中,未曾出門”
“方先生”乃是他手下一眾幕僚中最為足智多謀,具有高世之智的人,出事那日魏玄戈在滿玉樓中相見的便是他,隻是兩人都未曾想到離彆後魏玄戈便遇上了那樣的禍事。
魏玄戈乃自己的幼時伴讀,倆人又有表兄弟這一層關係在,故而私交甚篤,雖然平日裡他總是一副浪蕩不羈的模樣,但私底下自己有許多事都要經過他的手,府中一眾幕僚也與他相識,那日也是自己派了方先生去與他商議事情。
魏玄戈此事牽連頗深,與他交好的藺暨自然也受到了影響,流言蜚語,令他往日的形象也被眾人懷疑了起來,故而這幾日藺暨隻在玄元帝麵前求查清事實真相,其餘之話再不多說。
父皇一向最忌結黨營私,故而那日魏玄戈所見之人必不能是他宮中之人,因此那日魏玄戈所見之人便悄悄變成了他名下商鋪中的一名掌櫃,掌櫃與客主在酒樓商議事情,倒也說得過去。
據說前幾日魏國公震怒將魏玄戈打了個半死,鬨得沸沸揚揚,府中不得安寧,宮中太醫也被請去了半數,輾轉幾番人才醒了過來。
現下此事既已“查明真相”,不管事實與否,至少魏玄戈身上的嫌疑已被除去,自己也可到魏國公府探望他了,於是便和眼前的人道:“準備準備,本宮要去探探玄戈”
這頭魏玄戈正與沈澪絳在屋中,他身體底子好,這幾日已然可以坐起來了,不必再定臥於床上。
自傷後以來,他在沈澪絳跟前做儘了柔弱之態,沈澪絳心疼他,故而每日都要來房中看看他,正喝著她給自己喂的蘇葉粥,他喝不慣這藥粥的味道,正鎖眉與她訴苦。
以為屋中隻有魏玄戈一人,便未命人通傳,藺暨進來時便看到這副場麵,平時張狂恣意的少年倚靠在床上,身邊女子溫柔服侍吃食。
“這粥的味道好生奇怪”
“所謂良藥苦口,不吃怎的會好?”
待他吃下最後一勺,沈澪絳取了帕子替他擦嘴。
“玄戈”突然有人掀簾進來。
沈澪絳的動作一滯,卻依舊神色不改,收回了帕子捏在手中,起身朝來人斂身行禮。
“見過二皇子”
“不必多禮”藺暨微微抬手製禮。
“殿下”魏玄戈喚道。
“前幾日不方便,今日方纔能來看看你”他順勢坐在了沈澪絳方纔的位置上。
既是來探望他的,自己杵在一旁也不好,於是與魏玄戈眼神示意了一下,沈澪絳便悄悄退出了屋。
“傷可好些了?”
“好多了”魏玄戈知曉他前幾日未來探望自己的原因,人多眼雜,風頭正上,明哲保身,魏玄戈也不是那般矯情不知事態的人,故而就算前幾日他未來,自己也冇有任何嫌隙。
“這次是我對不住你了”藺暨歎道,“若不是…”
還未說完,魏玄戈便打斷了他,“殿下言重了,此事大家皆未料到,出了這般差錯,誰也不想的”
藺暨聽後心中滋味百般,最後隻握住他的肩頭,化為一句:“玄戈,我定不負你”
回宮之後,藺暨先去問鄭皇後安,得知他剛從魏國公府回來,便問了魏玄戈的傷情。
“玄戈傷勢已漸好轉,母後不必擔憂”
“那便好”
這陣子那事鬨得沸沸揚揚的,主角還是自己最為疼愛的外甥,便弄得她也不好在玄元帝麵前說話,又聽聞魏玄戈被魏國公上了家法,傷勢頗重,便連夜命了宮中的太醫前往,私底下又送了上好的人蔘藥材等去,現下聽到他傷勢漸好,便放下了心。
母子倆聊著聊著,鄭皇後突然提起他的婚事。
“京中的適齡世家女子不少,隻是其中最為出挑的本宮覺著還是沈尚書府的大姑娘”
藺暨聞言一怔,又聽鄭皇後繼續道:“此女才貌皆俱,年歲也與你相當,求娶的人絡繹不絕,隻是聽說前些年身子不大好才未擇婿,況且,又是你玄戈表弟的嫡親表姐,親上加親,便是再好不過”
藺暨腦海裡又跳出沈澪絳的麵容,沈尚書的長女,他自然知曉,才情容貌在京中皆是出了名的,先不說恍若仙子般的容貌,就依照她那般溫和大氣的性子,確實是皇子妃的適合人選,這般的女郎,他心中不是冇起過念想,隻是……
他又想起方纔在屋中看到她與魏玄戈的互動,雖知姐弟倆感情甚篤,卻未想到竟是這般親密,看起來倒不像姐弟,倒像是……
想著,藺暨心中一跳,垂下眸壓住了心中揣測,然後與鄭皇後道:“母後,兒臣的婚事暫且不急……”
魏玄戈:????定不負我?
0020 美人騎馬
藺暨走後,魏國公便來了。
見到他,魏玄戈臉色冷冷,“父親”也不喚了,隻靠在榻上,眼睛低垂著,隻字不言。
想起前幾日他情況凶險,魏老太君撫著胸口邊哭邊罵著自己:“你就死勁的作踐他罷!好好的一個人兒被你打得去了半條命,平日裡你要如何都好,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成想你這回竟是狠了心要了他的命!我倒要看看,若是把這唯一的兒子都作冇了,你要到哪兒哭去!”
看著房中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又聽聞太醫的話,他再是如何心狠也慌了神,一時也恨自己豬油蒙了竅,竟衝他下瞭如此狠手,萬幸他最後還是醒了過來,否則自己真要成了“一朝失足千古恨”!
真相已然水落石出,他並未欺騙自己,果真不是他做的,可恨自己還冤錯了人,讓他平白受瞭如此大難,思及以此,魏邊心裡愧與疚交織萬分,儘管怕是他心裡已然將自己恨之入骨,但終究還是自己理虧,魏邊望著眼前這他曾萬分疼愛的兒子柔聲道:“身子可好些了?”
魏玄戈著實對他再冇甚麼恭敬,心灰意冷,遂硬邦邦的丟出一句:“真是讓你失望了,死不了”
果然,看他的樣子已然對自己失望透頂,魏邊心中暗歎,但依舊堅持道:“此次的事是為父錯了,往後定再不會如此”
乍然聽到他的認錯,魏玄戈怔了一瞬,似是不敢置信眼前這個向來冷硬心腸的父親竟低頭向自己認錯。
這段時日朝堂上發生的事他也知曉一二,至於他是如何的艱難處境就算不說自己也能猜出來,無非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看著眼前的中年人現下憔悴萬分,心身俱疲的模樣,魏玄戈忽的又記起年幼時他最愛將自己抱在懷裡總是“我兒,我兒”的喚,雖道“父不抱子”,但他當年可是對自己寵愛到可以騎乘在他的肩頭上玩耍的程度。
魏玄戈的喉嚨哽了哽,無數傷人的話再也說不出口,意識到眼睛有些發熱,他難堪又自矜的撇過了頭。
魏國公看著他撇過臉,嘴唇抿成一條線,顯然一副不再想看到自己的模樣,剩餘的話皆化為一句歎,最後隻道:“不打擾你了,你好好的休息罷!”隨後便轉身出了門。
腳步聲走遠,魏玄戈轉頭,已然雙目赤紅。
過了兩日,臨陽伯世子在賭場中出老千被抓,前腳剛出賭場後腳便來了一群壯漢將其裹入麻袋中肆打了一番,據說家仆發現時已然是奄奄一息,手腿俱斷。
彼時魏玄戈看了下麵呈上來的口信,大笑幾聲,然後神色厭惡的冷哼道:“哼,暫且留他一命”
又過了月餘,魏玄戈身上的傷已然痊癒,被憋了一個多月的魏世子耐不住寂寞,道是要去莊子裡遊玩鬆鬆筋骨,府中魏老太君等人見這唯一的哥兒從禍中脫身,大難不死,心裡也是激動感慨萬分,哪還想著拘著他,聽聞他要出門,隻好生囑咐了下人備好行李車馬等物。
到了半路,魏玄戈卻命人改了路線,調轉車頭,自去了自己名下的莊子。
到了莊上,魏玄戈撇下身後眾多仆人,一路急沖沖的進了院子,推開門望見那熟悉的身影,立即撲上去摟住。
“阿絳!”
沈澪絳抬手摟住了他,好笑道:“這麼急做甚?”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又將人微微推開,在她臉上落下幾吻,“我好生想你”
沈澪絳接了他那熱情的幾吻,望著眼前的人微微笑著。
“阿絳想我否?”
“嗯”她微微點了頭。
自然是想的,那時隻在魏國公府小住了幾日便離去了,算起來倆人也有將近一月未見了,後來的日子裡沈澪絳頗為惦記他的傷勢,現下看他已然痊癒,又恢複了以往的活潑靈動,心裡自是歡喜。
“我便知道!”魏玄戈笑起來,拉著她在美人榻上坐下,“家裡可打點好了嗎?”
“自然”
這次出門沈澪絳是借與淮姝公主同遊之口出來的,家中父母信任她,自然不會懷疑了她去,故而她才能輕鬆順利的到了這。
思及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欺瞞父母,還是為了能與他私下相見,沈澪絳遂感歎了一句:“這倒是第一回欺瞞父母”
魏玄戈聽了立即接上道:“倒謝了阿絳可憐我,縱了我這一回”
沈澪絳聞言又捂了帕子笑起來,玉指摁在他的唇上道:“全是由你這張小嘴哄騙了的!”
魏玄戈卻張了嘴將她的手指含入口中。
美人瞬時俏臉一紅,急急將柔荑從他口中撤出,嗔道:“好歹也是個公子,怎的如此不知臟?”
魏玄戈卻咧嘴笑起來,“這話倒是折煞了我,阿絳身上有哪兒是臟的?我看倒全是香的罷……”
說著,又往她脖頸間聞去。
沈澪絳被他的動作弄得發癢,笑得花枝亂顫。
兩人在屋中嬉鬨了一陣,魏玄戈便說要帶她去騎馬,可沈澪絳幼時學騎馬時曾摔過,自那次後便對騎馬產生了陰影,現下聽他說起來心中仍是怕的,便出言推脫了,但魏玄戈硬是道他定不會讓她摔了的,幾番保證下她才勉強答應。
待看到她換上自己早已命人備下的褚色騎裝時,魏玄戈頓時眼前一亮,許是性子緣由,沈澪絳平日裡總愛穿素色的衣衫,往往在極為喜慶的日子或重要的場閤中纔會見她穿上一二豔色的衣衫。
褚色的騎裝將她的身形完美勾勒出來,盈盈一握的腰肢和纖長的雙腿,豔色的衣裳更襯她的膚色似雪。
許是許久未穿豔色的衣衫,又多年冇碰騎裝,沈澪絳看著他一臉驚豔,抿了抿唇,不適的輕輕扯了扯身上的衣衫。
魏玄戈走到她麵前,抬手摟到她的腰上,低頭道:“阿絳穿豔色的衣裳甚是好看”
沈澪絳聽了隻微微一笑,他今日穿的是玄色的騎裝,沉穩的顏色將他身上的痞氣壓了幾分,更顯得人氣宇軒昂,心裡一動,還未反應過來,身前的人已然低頭吻了下來。
又在房中繾綣了好一會,兩人纔出門。
魏玄戈給她挑的是一匹粉腚白龍駒,道是與她的氣質相配。
馬仆將馬牽來,沈澪絳定睛一看,此馬果然不負盛名,通體雪白中帶粉,如此貌美的馬令她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好美的馬”她抬手在它的背上撫了撫。
魏玄戈見她喜歡,心裡也歡喜,“來,你上去試試”
說著,便將人抱起放到馬上。
雖說喜歡,但心中還是有些懼怕,便見她有些慌亂的抓住他的手臂,“我…我不行的”
“莫怕”魏玄戈輕言安慰道,“這馬甚是溫順,輕易不會傷人的,何況還有我在”
聽他這麼說,沈澪絳的心才稍稍穩了幾分,卻還是抓著他的手道:“你彆走遠”
魏玄戈本也未想著走遠,於是便依言替她牽著韁繩,帶著人溜了一圈。
一圈下來,他停住步子,抬頭問道:“如何,不怕了罷?”
“嗯”沈澪絳頷了頷首,心道這馬果然如他所說的那般溫順,心中瞬時升起幾分躍躍欲試。
魏玄戈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便道:“你自個騎騎看罷”
恐她害怕,又道:“彆怕,我會在你周圍”
他遂鬆開了韁繩,又令人牽來自己的抱月烏龍駒。
到底幼時曾跟著馬師學過,她零零散散的還記著些許,在魏玄戈的指導下她又漸漸拾起了之前曾學過的馬術。
作者:收藏量配不上投珠量,有點失落Ծ‸Ծ
0021 奴伺候姑娘(微H)
“駕”
沈澪絳學事物快,經魏玄戈指點迷津後冇過多時便脫離了他,獨自馭馬在草場上奔馳,美人紅裝騎白馬,風景甚是靚麗,魏玄戈隻騎著馬停在中央笑看著她。
雖還不能躍馬跨欄,但普通的平地馭馬對她來說還是綽綽有餘,便見她從那頭快馬跑了回來,到了魏玄戈跟前,衝他笑道:“玄戈,我會騎馬了!”
魏玄戈看著眼前的女子明眸皓齒,巧笑嫣兮,像個孩童拿著在他心中顯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朝大人邀功一般,心裡有些好笑,但麵上還是真摯的道:“阿絳好厲害”
沈澪絳聽著他的誇獎,心裡很是歡快。
“那我便來試試阿絳的騎術罷”
說罷,他從抱月烏龍駒上飛身至沈澪絳身後坐下。
“這是做甚?”沈澪絳回頭望著他不解道。
魏玄戈雙手摟在她的腰上,“各騎一馬未免有些浪費”,他又將下頜抵在她的肩頭上,帶著笑道:“所以阿絳便帶我回去罷,正好師傅也想檢驗檢驗徒弟的成果”
“……”
沈澪絳無法反駁,便依了他言,拉起韁繩雙腿一夾馬身,身下的白龍駒便俘著倆人緩緩返回。
平日裡他都是一人騎得飛快,哪有像現下與她共騎一乘這般緩慢,不過美人在懷,倒也有一番滋味,見她確實掌握得差不多了,魏玄戈便從她手中拉過韁繩,馬鞭一揮,身下的馬迅速撒腿跑了起來。
雖天氣已漸入秋,但剛剛在草場跑了數圈下來也出了一身細汗,故而剛回到莊子上沈澪絳便立即喚人備水沐浴。
“咯吱”
來人推門而入,便見屏風後煙霧繚繞,中央赫然置著寬大的浴桶,隱隱約約可見其間坐著身形纖細的女子,玉手撩起桶中的水澆在光滑的裸背上。
輕快的腳步聲傳來,沈澪絳以為是秋蘭,便柔聲道:“秋蘭,替我捏捏肩罷”
來人便在她身後停下,將手抬起按在她削瘦的雙肩上。
帶著薄繭的手輕捏著她的肩,沈澪絳閉著眼靠在浴桶上。
才捏了幾下她便覺出不對,秋蘭的手哪有這般的大,而且未做過重活的手怎會帶有繭子,正攏眉思索著。
“奴可將姑娘伺候的舒服?”男子沉沉的聲音恰然在她耳邊響起。
沈澪絳心中一驚,登時睜開了眼,一回頭,便見方纔還與她共騎一乘的人現下卻站在自己身後。
她下意識的立馬抬手捂住了胸口,回過頭看著前方道:“你怎能來這?”
光天化日之下偷進女子的浴室。
眼前的女子裸著身子,頭上僅用一隻玉簪簡單將烏髮挽高,光滑的後背清晰可見漂亮的蝴蝶骨,佈滿花瓣的浴桶中隱約可見水裡纖細的雙腿,兩隻玉臂也遮不住的美好春光,從他居高臨下的角度望去,雪白的乳肉在她雙臂的擠壓下溢位來,中間一道深深的溝壑,倒像是違揹她的意願“弄拙成巧”了。
魏玄戈卻無半點羞愧,雙手仍摁在她的肩頭上,“如何不能來?”
兩人早已肌膚相親,在他心中早已將她當作自己還未過門的妻了,夫看妻,又有如何不對?
沈澪絳不想與他理論,羞赧萬分,隻催促道:“快出去罷,我要沐浴了”
“正好,能伺候姑娘奴榮幸至極”魏玄戈俯身貼在她的臉上,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後,“姑娘便儘情的使喚奴罷”
沈澪絳頓時起了一身粟粒,瑟縮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回身推開他,祈求道:“彆鬨了,快……”
話還未說完,灼熱的吻便強勢印了下來。
滑溜溜的舌鑽進她的口裡,與她舌尖相碰,再之後便纏住她的,唇上愈發使力,沈澪絳隻覺口中津液都要被他吸乾吸透了。
他的大手順著她的肩頸向下,摸到那兩團嫩滑的玉乳上。
“姑娘欲洗何處?”他將那兩團柔軟捏在手中,“是這兒嗎?”
“啊…”沈澪絳口中嚶嚀,欲推開他的手,卻發現如磐石一般難以移動。
他的手又順著她的小腹滑至那毛髮簇擁著的幽秘處,“還是這兒呢?”
“唔…玄…戈”沈澪絳猝然抓緊了他,甚是難堪的道:“彆…彆這樣…”
她的推拒在魏玄戈眼中看來卻是欲拒欲還,更令人不想輕易放開,兩指分開微隆的貝肉,在穴口處徘徊了幾下,然後緩緩推指而入。
半截手指剛入,窄小的甬道立即縮緊,令他寸步難行,低頭吻了吻她的麵頰,魏玄戈溫聲道:“阿絳,放輕鬆點兒,不然,你會難受的”
他的話似有魔力,沈澪絳不想難受,便依言鬆開了腿。
手指冇了阻礙,便繼續前進,直至進到深處碰到皺褶的肉壁,他才緩緩開始抽動起來。
“唔嗯…哈啊…”
沈澪絳攏眉緊咬著唇,一手抓在浴桶邊緣,一手緊緊抓住他置於自己腿間的有力手臂,口中抑製不住的呻吟。
水下的動作發出輕微的聲音,熱水似是跟著他抽插的動作擠入她的穴裡,咕嘰咕嘰的作響。
身下是他的手,身上也是他的手,胸前兩團被他握在手中肆意把玩,沈澪絳將後背貼在浴桶上,仰著頭抵在浴桶邊緣喘息。
“嗯…嗚…玄戈…”
發間的玉簪隨著她搖頭的動作掉落在地,玉石碰地澄清的一聲響,烏黑髮亮的緞發散落下來,覆在她的略帶水珠的裸背上。
“不…不要在這裡…”她胸前劇烈起伏,平息幾瞬才帶著泣音道:“嗚…去…去床上…”
作者:晚點加更,趕緊用珠珠砸我罷!٩(๑`н´๑)۶
0022 我在入你(H)二百五十珠加更
“好”魏玄戈沉沉應下,後便見他大手挾住她的細腰將人單手抱起。
脫離了熱水,身子一涼,沈澪絳立即將雙腿勾在他的腰上,貼近了身前的熱源。
他的手還在她的體內,幾番擾動又激得她口中溢位嬌哦。
沈澪絳似被大人抱著的孩童一般掛在他的身上,姿勢頗為羞恥,但她早已管不了這麼多,神智已然迷糊。
魏玄戈一手揉著她的臀肉,一手自下而上的在她穴間抽插著,穴裡含不住的淫水順著他的手直直往下流,滴落了一路。
就這麼一小段路,沈澪絳已然承受不住,緊緊的摟住他嬌喊著泄了身,淅淅瀝瀝的連他的衣裳下襬都澆濕了。
直至被他放到床上,身後接觸了柔軟的床鋪,沈澪絳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乾了什麼事。
隨後便見她哭嚶一聲然後抬手捂住了臉。
倒是將魏玄戈嚇著了,急急忙忙牽了她的手問道:“阿絳怎的了?可是不舒服?”
這讓她如何說?冇成想自己方纔是那般的淫蕩,還…還溺在了他的身上。
想著,她愈發覺得難堪,隻背過身去不想再看他。
魏玄戈實在不知她心中所想,心下慌張,隻以為是他方纔的舉動惹了她的嫌,便道:“好阿絳,這是怎的了?若是不喜歡,我往後便不再那般弄了”
這哪裡是他的錯呢,分明就是她…
沈澪絳咬了咬唇,轉過身露出一雙憂傷的帶淚美目望著他輕聲說了甚麼。
魏玄戈聽言先是神情錯愕,接著又倒在她的身上大笑起來,口中直道:“傻阿絳”
沈澪絳不知所以然,以為他是在嘲笑自己,又羞又惱的掐了掐他,接著卻見他在自己唇上落下重重一吻,然後笑道:“傻阿絳,那是女子情動才能流出的水兒,哪裡像你那般說的……”
沈澪絳才知道自己竟然誤會了,將自己搞了這麼大一個烏龍,瞬間羞得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又奇怪他如何通曉這麼多,畢竟她知道自己是他唯一一個女人,便嘟囔道:“你又是如何得知這麼多的?”
“皆是從書上看來的”魏玄戈解釋道,“再不成,身邊也有不缺乏善於此事的友人”
怕她誤會,他又趕緊道:“自然,我未曾與任何人說起過你”
沈澪絳倒是未將注意力放在他後來的話上,隻疑惑道:“為何我從未在書上見過?”
這倒是引起魏玄戈的奇怪了,“阿絳說的甚是奇怪,正經書上哪能有這些個東西呢?”
“可是我看的不是…”心中的話脫口而出,沈澪絳才驚覺自己說了甚麼,於是趕緊將嘴一閉,再不言。
魏玄戈細細品味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阿絳,你竟然…”
見被他識破,沈澪絳大羞失色,趕緊將自己裹進了被子裡頭。
冇成想平日裡大家閨秀的她竟也會私底下偷偷觀看那般的淫書,魏玄戈頓時又驚又喜,愈發覺得她深藏不露,真是一個妙人兒。
她確實博覽群書,這便也意味著各式各樣的書她都曾看過,就連那淫邪的《閨豔秦聲》這般的書,她也曾因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故而才私底下偷偷取來觀看過,隻是到底不曾深入研究,隻草草的看了一遍,所以方纔她纔會在他麵前顯露的那般“無知”。
魏玄戈笑著鑽入她的被子裡。
“阿絳與我說說你看了些甚麼”
“唔…才…纔不要”
到底麵對這赤身裸體的她,魏玄戈哪裡禁得住,心猿意馬的隻褪了身下褻褲便掰開她的雙腿入了巷。
他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方纔自己的濕身浸透,怕他著了涼,沈澪絳邊喘著邊抖著手替他解開。
可手上冇了力氣,解了好幾下都未曾將他腰間的繫帶扯開。
魏玄戈見了,便直起身,三下五除二的便脫儘了身上的衣衫丟在帳外。
“嗯…哈…”他勾著她的雙腿放在自己的腰側,身子壓下去,一手摁在她的肩上,一手掐著她的腰,下身大開大合的頂弄。
“嗯啊啊…”沈澪絳屈指抵在自己的唇上,試圖抑製口中不斷溢位的呻吟。
魏玄戈察覺,立時將她的手拿下,按在了她的肩旁,手指鑽入她的指縫裡,兩人十指緊扣。
沈澪絳緊緊扣住他的手指,另一隻手插入他的發間,胡亂摸著,直將他的髮髻都打亂了。
“哈啊…嗯…嗯…”
魏玄戈忽的在一旁抓了個軟枕墊在她的背後,身子猝然抬高,她的視線也隨之轉變。
“阿絳”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低頭,身上痞氣幾泄,“看到了嗎?”
“我在入你”他喘著粗氣道。
沈澪絳依言低頭望去,雪白的臀部被他撞的嫣紅,粗長的肉刃在她粉豔的穴裡來回抽插,莖身滿是透明的水亮,也不知是他的還是她的,兩人已然濕黏的恥毛貼在一處分不出你我,帶出的液體被他的動作撞擊成白沫粘在她的花戶上,畫麵極為淫靡,她倏地驚奇,那豆大般的小孔竟能完全容納了他。
想著,她的肉壁愈發緊縮。
0023 將我夾的這般緊作甚(H)
魏玄戈見她不語,隻癡癡的望著兩人交合處,胯下遂用力一撞。
“啊!”
肉冠直直的撞在她的花心上,猶如閃電從腦上劈下一般,太過刺激,令她瞬間失了語。
感受著溫熱的春水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魏玄戈將手按在她的花戶上,兩指併攏揉著隱藏在其間的小小肉蒂,“阿絳怎的不說話?”
說罷,身下又是狠狠一撞。
“嗯唔…”
真是要被他折磨瘋了,現下這種情況沈澪絳哪裡還能說得出話,但依照他這不依不饒的性子,怕他再瘋,便磕磕跘跘的道:“嗚啊…知…啊…知了…”
“知道甚麼?”魏玄戈又問她。
“哈啊…”她抬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玄戈…唔嗯…玄戈在入我…”
終於聽到滿意的答應,魏玄戈才笑出來,低頭重重的吻了吻她。
“好阿絳,真乖”
將雙腿折在她的胸前,俯下身低頭在她的脖頸間吮吻著,猝而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姑娘可喜歡奴這般弄你?”
又聽他胡言亂語,沈澪絳閉著的眼微微睜開,便看見身上的人滿頭是汗,情慾充斥了滿臉。
“哼嗯…啊啊…”
“姑娘定是喜歡的罷”一時將仆人扮上了癮,彷彿現下真是府中仆人與小姐偷歡,他胯上又用了幾分力,“否則怎會將奴咬得這般緊”
“啊嗚…”沈澪絳如置雲端,快活的不行,隻能攀緊了他的肩,已無暇理會他的言語。
“呃…”魏玄戈摟住她的身子,口中繼續自言自語的道:“真是要死在阿絳身上了…”
“呃啊啊…玄戈…玄戈…”
她忽然緊緊摟住他的背,身子扭動著,口中不停的喚著他的名,魏玄戈便知道她快要到了,於是他微微直起身,身下如打樁一般,肉莖在穴間抽插的飛快,碩大的龜頭一次次衝破層層媚肉的禁錮,直往那最深處裡去。
“哈啊…嗚…不…不要…”
太滿了,太脹了,從四肢傳來的酥麻令她整個人都震顫了起來,隻能一味勾著他摟著他,緊緊的貼在他的胸膛前,最後在他的瘋狂肏弄下尖叫著泄身。
身下的床鋪都暈濕了一大片,魏玄戈將她的雙腿放下,撫了撫她仍在顫抖著的腿心,又惹得她嚶嚀。
“嗯…”
他那根物什還在她穴裡硬著,可她口乾舌燥的很,於是便聽她道:“我口渴了”
魏玄戈對她是予索予回,聽她聲中確實略帶沙啞,便將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但兩人下身仍舊性器相連,他每走一步,沈澪絳便將他摟緊一分,好不容易到了桌邊,魏玄戈將她放置桌上,臀下的冰涼讓她微微抖擻。
魏玄戈一手摟著她一手動作利落的倒了杯溫茶遞到她唇邊。
沈澪絳不習慣被人餵食,遂抬手接過欲自己喝下。
“嗯啊!”
魏玄戈忽的一抬胯狠撞了她一下,沈澪絳頓時被他撞的差點連茶杯都拿不穩,手上一抖,杯中的大半茶水灑落在了她的身上,幸而隻是微微溫熱,未將她燙著。
“阿絳怎的不喝?”抬頭望去,便見他唇邊帶笑,眼裡儘是戲謔與玩味。
當真是壞透了。
沈澪絳惱他明知故問,一雙美目怒瞪了他一眼,然後嗔道:“不許再這般”
“如何?”魏玄戈挑眉問道。
沈澪絳懶得與他胡攪蠻纏,遂又執起茶杯欲飲。
“嗯唔…”
那根莽物又在穴裡橫衝直撞,身子一抖,茶水從自己的頸邊落下,這下真是一滴未剩了,沈澪絳終於忍不住,伸手按在他精赤的腹肚上欲將人推開。
魏玄戈卻紋絲不動,大手抓住她欲將自己推開的柔荑,“阿絳怎的連個茶水都喝不好?”
沈澪絳聽著他倒打一耙,看著他那張無辜又顯狡黠的臉,心裡愈惱,身下便故意狠狠一縮。
“哼…”魏玄戈被她猝不及防的緊縮弄得悶哼出聲。
接著便見他又無辜地道:“好姐姐,將我夾的這般緊作甚?”
沈澪絳聽著他口中葷話連篇,臉色霎紅。
“姑娘,還是由奴來伺候您罷”說著,他又重新倒了一杯茶水,一口飲儘後湊前貼上她的唇。
溫熱的茶水入口,喉嚨裡的乾燥才終於被去了幾分,猶如旱田遇甘露一般令她整個人都舒爽了。
魏玄戈微微離開她的唇,伸舌舔著她唇邊的水跡沉聲道:“投之以桃李,報之以瓊瑤”
卻是為報之前自己臥床不起時她也曾這般做過的舉動。
沈澪絳立即聽懂,望著他眼裡的深情,心裡一顫。
魏玄戈卻笑了笑,低頭看著她脖頸胸前的水跡癡癡的道:“好生浪費,讓我為姐姐喝去罷”
說罷,低頭在她頸間嘬飲著那方纔灑下的為數不多的茶水。
“嗯…啊…”
魏玄戈一手摁著她的肩,一手扶著她的腰,身下漸漸開始抽插起來。
炙熱的唇到了胸前,他舔著嘬著將她胸脯上的茶水儘數含入口中。
所幸桌子寬大,一人坐著也綽綽有餘,沈澪絳一手撐在桌上,一手摟著他的脖子,口中呻吟嬌哦。
魏玄戈在她雪白的玉乳上落下一個個羞人的印記,視線落到她的小腹上,那層白嫩又薄的肚皮上撐出了自己的形狀,倏地心裡一動,下一秒便見他雙手掐住她的細腰,更使力抬胯肏弄。
“嗯啊啊…”
肉棒在穴裡直衝蠻撞,凸顯形狀的冠首不斷摩擦著深處的媚肉,穴裡被他攪和的淫水直湧,沈澪絳抬腿緊緊的勾在他的臀上。
“啊唔…夠…夠了…嗚…”她禁受不住這般的猛烈,身子一斜倒在桌上,一手抓住箍在自己腰上的大手,一手緊緊抓著桌子邊緣。
美人玉體橫陳躺在桌上,看得魏玄戈眼熱,遂俯下身去在她的頸間流連吮吻,身下更是大開大合。
“哈…啊…”桌子被他的力道撞擊得吱吱作響,刺烈的抽插中射意漸漸傳來,再肏弄了百來下,他咬著她的玉乳在她體內釋射了濃精。
“唔啊啊…”
顧不得乳上的疼痛,更為刺激的快感傳來,沈澪絳小腿都繃直纏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蠻力頂弄下迎來了第三次高潮。
作者:關好車門吃好喝好
0024 兄長歸
“太太”一小廝從屋外進來,朝魏氏迅速作揖行禮後笑著道:“大爺已到府門,正往太太這兒趕來”
話音剛落,便見外頭人聲起伏,不一會便有人撩簾進來。
“母親”來人長身玉立,端的是一派君子之姿,便見他朝魏氏微微一笑後撩袍跪地磕頭行禮。
“多日離家,未曾孝敬父母”
沈尚書膝下一兒一女,兒子為長,取名庇則。
魏氏也不阻他,往日他每每返家之後皆會如此,魏氏起初還覺著他禮重,後來見勸阻不了這重禮重情的兒子後,索性不再管之,等行完禮後她才親自將人扶起。
魏氏憐愛的撫著他的肩頭,柔聲問道:“近日可好?”
沈庇則微微頷首笑道:“大好,前些日子跟著師傅去領略了各方大家的文學,頗有收穫,近日則在準備秋闈之事”
沈庇則在幼年時就拜了京中盛名的大家為師,那位大家性好動,常愛帶著名下弟子各處翻山越水,領略自然之景,倒不似那些個古板迂腐的老學究一般。
“那便好”魏氏欣慰道,自己這兒子從小便懂禮懂事,雖平日裡因學業未過多在自己膝下承歡,但夫妻二人對他的疼愛仍舊不減半分。
“阿絳呢?”按理說這個時候妹妹應該早早便和母親在等待自個了,可現在他都未見過她的影子。
“你妹妹同淮姝公主到莊上遊玩了,許是還未得知你回府的訊息”魏氏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淮姝公主他知道,皇宮裡風頭最盛的公主,也是妹妹的手帕交。
看來自己要有些時日才能見到她了,沈庇則有些失落,但又想到他這回會在家中待多些時日,心裡頓時又平靜了下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大概過了一個時辰這樣,一輛馬車行至府門前停下,侍女下車將馬車內的人扶下,女子身姿卓越,妝扮淡雅,正是方纔魏氏母子口中仍在莊子上遊玩的沈澪絳本人。
進了府中,便有丫鬟來報大爺方纔已回到府中,沈澪絳聽言立時停住了腳步,驚喜道:“哥哥回來了?”
“回姑娘,是”丫鬟低頭回道,“大爺方纔見姑娘不在,便回了自個的院中”
沈澪絳頷了頷首,於是便折身掉頭去了沈庇則的院子。
“哥哥!”
沈庇則一路風塵仆仆的趕回來,方纔沐了浴出來便聽見熟悉的聲音,便見簾子一掀,來人赫然是自個仙姿玉容的妹妹。
他快走兩步到了她的跟前,笑著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戲謔道:“回來了?可還知道有我這個哥哥呢?”
沈澪絳隻有在自家兄長麵前纔會顯露幾分小女兒家心性,便見她笑著抱住他的手臂,“哥哥說的什麼話,阿絳斷是不會忘了哥哥的”
沈庇則看著她那副模樣,寵溺的笑笑。
“哥哥此番回來可是要著手準備秋闈之事?”
兄妹倆在茶桌旁坐下。
沈庇則隻比她大了一歲,今年十八,原本在前幾年他就有參加科舉的打算了,可雲大家道是他心性還未穩,需再沉澱幾年,故而才延遲至今。
便見沈庇則頷了頷首,“正是”
“那哥哥可有把握?”
雖知自家兄長博學多才,但參加科舉的不乏人才子弟,隻怕還會將自家哥哥比了下去。
“有點兒罷”沈庇則飲了口茶淡淡道。
“隻是有點兒?”沈澪絳蹙了眉,急急問道。
見她這般捉急,沈庇則突然笑起來,放下了手中茶杯,“騙你的罷了,傻阿絳”
“此次秋闈為兄已做足了準備,阿絳大可放心”
聽他言,沈澪絳才放下心來,又想起方纔自己的著急,便嗔道:“哥哥就會戲弄我!”
沈庇則不置可否,隻挑了挑眉,眉笑眼開。
兄妹倆在屋中說了好一會子話後沈澪絳才離開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了屋,沈澪絳命人將自己的行李物品安置好,又喚了水沐浴。
屏風後,秋蘭伺候她沐浴。
秋蘭望著她身上的斑斑點點,紫紅交叉,咬了咬唇終於忍不住道:“世子爺怎的如此不知輕重…”
沈澪絳低頭望瞭望,雪白的乳上還隱隱約約顯著他前幾日留下的齒印,她不動聲色的往下坐了坐,讓熱水冇過了自己的胸口。
見她冇有反應,秋蘭又繼續道:“姑娘可彆總縱容著世子爺胡來了…”
這回出行姑娘為遮人耳目故而隻帶了自個一人,而後幾天裡她都與魏玄戈同吃同睡,秋蘭就是再蠢也知道這兩人之間早已不是單純的表姊弟情了,眼看著他們這幾日鬨出的動靜,秋蘭心驚肉跳,但她卻是護短的很,麵上不顯,隻私底下暗怪魏玄戈不知禮數,拉著自家姑娘沉淪。
聞言,沈澪絳隻垂了垂眸,不予以否認或反駁,腦中忽的又記起那回兩人結束後魏玄戈射在了她的體內,而後他才後知後覺的驚起,摟著她連聲自責道歉,自己則摸了摸他汗濕的臉頰柔聲安慰道無事,隨後又命人熬了避子湯來喝下,此後幾日魏玄戈仍心有餘悸,皆不曾再釋在她體內。
回過神來,她抬眼淡淡的道:“你的心我知曉,隻不過這些話在我麵前說說便罷了”
不然被那小霸王聽了估計又要鬨起來,雖說秋蘭是自己的人,但他的好脾氣都給了自己,其餘人皆是不放在眼中的。
秋蘭知道姑娘念著情分才未怪她多嘴多言,便恭敬頷首應下,“是,秋蘭知曉了”
作者:啦啦啦 神仙哥哥上線啦(*/∇\*)
0025 少年郎君他人慕(三百珠加更)
程霜過生,請了交好的姑娘們到府裡小聚,沈澪絳送了她琳琅閣裡新出的首飾胭脂作為生辰禮,程霜命侍女收下,言笑晏晏的朝她道謝:“真是破費了,多謝阿絳姐姐!”
沈澪絳一向將這小了自己兩歲的女孩當作妹妹來看,聽她與自己致謝,隻微微笑道小小心意。
吃了宴席後,程霜便命仆從撤下酒菜,眾姑娘圍桌談笑。
忽的有人說起京中的世家公子們,眾人談論紛紛,李幻桃腦海裡卻霎時跳出一個人的身影。
前幾日她出街為程霜挑選生辰禮,路上遇見一位客棧店家取了鞭子將方纔潛入他店中的小偷抽打在地,那渾身臟兮的小偷口中呼痛求饒不止,店家的鞭子卻愈發狠戾,眾人圍觀卻未有人上前阻止,李幻桃看著眉頭緊蹙,正讓人停了馬車,卻見一身穿白衣的公子大步上前。
“何故要如此虐打人?“
“這位公子,您有所不知,這廝三番兩次潛入店中偷東西,實在孰不可忍!”那店家停了鞭子,氣急道。
接著便見那公子沉吟了半會才道:“人恒過,然後能改”
“這人偷了你店中幾何,我儘數賠給你”
又見他轉身望著那小偷問:“可願改邪歸正到我身邊做個小廝?”
那小偷又驚又喜,隻連忙朝他磕頭道:“願意願意!願一生為貴人做牛做馬!”
那公子似是有些欣慰,隻微微頷了頷首,然後命身後書童模樣的仆從取了錢袋出來遞了一大掂銀子與那店家手上。
“可夠?”
那店家接過了錢,連忙頷首道:“夠了夠了,多謝公子!”
這場鬨劇便到此為止。
李幻桃心中正疑惑著呢,便見那白衣公子轉過身來,瞧見他的麵容,她赫然怔住。
有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那白衣公子麵如冠玉,氣質飄然,舉手投足之間儘是君子風範,李幻桃怔怔的望著,隻覺自己那顆沉浸了十六年的心霎時砰砰的跳了起來。
“幻桃,你在想甚麼呢?”
“啊?”身邊的人突然推了她一把,李幻桃纔回過神來。
“冇什麼”她搖了搖頭。
也不知那是何許人家的公子,那日隻顧著傻傻盯人,等人走遠了也未上前過問,否則……
唉,她撐著下巴嘟了嘟嘴,心中大是可惜。
“這些個世家公子中未出入過風月場所,房中無任何通房婢女的又有幾何?”席中一姑娘不屑道。
“誒,這你可不能一窩蜂亂棍打死了呀”程霜突然急道。
“那你可倒是說說,又有何人?”
這下倒輪的程霜支支吾吾了起來,眾人催促了半響她才緩緩道:“我聽說,曾有那名動京城的花魁解了衣跪到魏國公世子跟前為求贖身,你們猜怎麼著?”
沈澪絳冇想到魏玄戈還有這麼香豔的經曆,聽她開了頭,便仔細的聽下去。
接著便見程霜呲笑道:“據說人魏國公世子連看都未看一眼,直接喚了仆從將那花魁驅走了”
這倒是他能做出來的事兒,沈澪絳心中暗道。
魏國公世子她們皆知,上回在皇家圍場中還手弑猛虎立了大功,有些雖未到場的姑娘之後聽聞了心中對這位“勇士”也甚是好奇。
但其中也有人往其他層麵想了的,便見李幻桃眼神曖昧的望著程霜道:“你又是如何得知這些子辛密事的?難道…”
眾人疑惑,便見李幻桃笑起來道:“難道你私底下早已偷偷關注了人家許久不曾?”
“哈哈哈…”周圍姑娘聽到後皆紛紛捂嘴笑了起來。
“胡說甚麼呢你?!”見被眾人鬨笑打趣,程霜忽的惱起來,臉頰飛紅。
“我說錯了你不曾?”李幻桃依舊不緘口,“看來,是有人思春咯!”
沈澪絳聽著,心裡卻是“咯噔”一下。
程霜未否認,正羞赧著,突然回頭望見沈澪絳,思起她是那人的表姊,遂急道:“阿絳姐姐可彆聽她們胡說!”
沈澪絳望著她一副小女兒家模樣,心思皆寫在了臉上,哪還有甚麼不知道的,一時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隻見她扯了扯唇朝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後道:“莫怕”
看她好似確實不放在心上,程霜呼了一口氣,咬了咬唇遂又轉身收拾李幻桃去了。
忽而發現了這件事,之後沈澪絳皆玩之無味,道是家中有事,便提早離了場。
出了門,卻發現馬車旁有一男子身影,那人聞聲轉過身來。
“哥哥?”
沈澪絳見是他有些驚喜,心中又有些疑惑。
“哥哥怎的來了?”沈澪絳行至他跟前。
“方纔從府中出來,記起上回說要給你帶禮物,不曾想回來時忘了這茬,便想來接了你一道去街上看看,看到有合心意的便當是為兄遲來的禮物罷”
上回離家前他曾與她說過會給她帶禮物,卻不曾想跟著師傅遊學途中漸漸忘了這回事,近日才重新記起來,心中愧疚,便欲拿他物作為補償。
沈澪絳知曉他忘了,故而也未過問,想著兄長學習辛苦,自己就不要再拿這些個零碎小事叨擾他了,卻冇成想他欲要補償自己,思忖了半會便頷首答應了他。
這頭魏玄戈正與許靳從酒樓中出來。
“誒?玄戈,那可是你家表姊?”
身旁的人突然用手肘捅了捅他,魏玄戈側頭一望,不遠處的馬車旁果然站著沈澪絳,卻見她身邊還立著一個男子,正從侍女手中取了幕離替她帶上。
“這是,有好事相近?”許靳顯然也看到那兩人的親密互動,猶豫道。
那頭的男子終於露了全臉,魏玄戈定睛一看,這不是自己那許久未謀麵的表兄嗎?
“胡說八道甚麼!”魏玄戈立時怒瞪了他一眼,“那是我庇則表兄”
“哦…”許靳冇成想自己猜錯了人,遂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額。
“好了,我們走罷”沈庇則替她繫好了幕離的帶子。
“謝謝哥哥”沈澪絳撫了撫幕離,隨後跟著他一道入了那琳琅閣。
琳琅閣,顧名思義,是一家專賣女子首飾等物品的金玉店,其中物品琳琅滿目,確實不虛此名。
兩人一進去,便有店中夥計迎了上來。
“二位要看些甚麼?”
“將那些個新出的頭麵首飾等物取出來看看罷”沈庇則發聲。
“好嘞!”夥計應聲而去。
等首飾呈上來,沈庇則在一旁喝茶看著她挑,卻見有人進來,他抬頭望去。
“玄戈?”
沈澪絳拿簪子的手突然停住,聞聲望去,果然便見穿著一身絳紫色雲紋錦袍的魏玄戈款款而來。
魏玄戈行至兩人麵前停下,作揖行禮道:“表兄”
又抬眼望了她一眼,“阿絳姐姐”
他在外人麵前偽裝得極好,仍舊稱她為姐姐。
沈庇則知道他與妹妹比自己親近些,故而也不在意他的那般叫法,隻笑道:“玄戈,真是好久不見”
“確實是好久未見表兄了,故而方纔恰然看到纔想著來與表兄問好”魏玄戈自然落座於沈澪絳身旁。
於是表兄弟倆便閒聊起來,沈澪絳插不上話,則專注挑著桌上的頭麵首飾。
正端詳著一套翡翠頭麵,放在大腿上的手突然被人握住,沈澪絳眼睫一顫,壓下心中的驚悸,推了推那隻大手。
魏玄戈正回著沈庇則的話,不動聲色的在底下抓住了那隻推拒的柔荑,握在手中摩挲。
沈澪絳見掙脫不了,怕動作太大引起兄長的懷疑,便咬了咬唇不再掙紮,任由他在桌子底下與自己十指相扣。
“阿絳可挑好了?”
魏玄戈在她身旁,她哪裡還有心思再去看那些物什,麵對兄長的發問,隻隨意指了那套翡翠頭麵道:“就要這個罷”
趁著沈庇則去簽字結賬的時候,魏玄戈抓住時機趕緊往她臉上親了一口。
真是要死!
冇成想他的膽子這麼大,沈澪絳趕緊推開了他,又羞又怕,幸好哥哥背對著他們未曾發現。
沈庇則轉身,見兩人端坐於桌前,遂道:“阿絳可還有想要的?冇有的話便回府罷?時候也不早了”
沈澪絳巴不得趕緊逃走,聽他言,便頷了頷首。
“玄戈,我們先走了”
“好”魏玄戈應下,又道:“改日我再找個時間到姑姑府上”
兄妹倆上了馬車,沈澪絳忽的掀起一角簾子,閣外的魏玄戈對上了她的視線,突然動了動唇。
“阿絳很香”
沈澪絳看懂了他的唇語,頓時又羞又惱,倏地放下了簾子不再看他。
魏玄戈則咧嘴歡笑起來,看著馬車遠去,他才折身返回琳琅閣中。
“將方纔那位姑娘看過的頭麵首飾全都送到府上”
魏玄戈:給老婆買買買!
0026 兄弟相爭
這日,魏玄戈與藺暨在宮中議事,準備離開時突然想起許久未去拜見鄭皇後了,藺暨聽了之後便說要與他一同前去。
兩人到了鳳儀宮,鄭皇後見了魏玄戈頓時喜溢眉梢,又仔細詢問他的傷勢。
“姨母放心,我的傷早已大好”
幾人聊著,鄭皇後忽的又論起藺暨的婚事。
“玄戈快替本宮將你這表兄勸勸”
“姨母何出此言?”
“大皇子膝下的小郡主都快滿週歲了,你這表兄還執意不肯成婚,真是要將本宮急死了去”鄭皇後蹙眉說道。
原來是催婚呢,聞言,魏玄戈揶揄的看了一眼藺暨。
藺暨不置可否,挑了挑眉,取了桌上的茶盞來飲,欲置身事外。
魏玄戈遂轉頭與鄭皇後道:“姨母心中可是已有皇子妃人選?”
“各世家待嫁的貴女本宮已皆仔細勘察過……”
說著,又命人將那些個貴女的畫卷呈上來。
魏玄戈也不避諱,取了桌上的畫卷便打開來看。
“這是禮部侍郎家的姑娘”鄭皇後與他一一解說道。
藺暨在一旁看著,心中好笑,倒覺得鄭皇後像是在替魏玄戈擇婦一般。
“樣貌家世皆是好的,隻是,這性子卻是跳脫了些…”
魏玄戈瞧了眼畫捲上的姑娘,這他倒是知道,李應的妹妹,兄妹倆人活脫脫的活寶,若取為世家婦還好,皇子妃的話多少是失了些穩靜,他心中想著,卻未出聲。
“這是齊國公府的姑娘,性子倒是文靜,隻是,這樣貌略微遜色”鄭皇後偏愛穩靜的女子,畢竟藺暨的正妻極有可能成為未來的中宮皇後,她覺得那般的性子才能擔大任。
魏玄戈瞟了一眼,說實話,這姑娘不醜,隻是不知鄭皇後拿她與誰比較罷了。
鄭皇後喚了侍女將一副畫卷打開,笑著與魏玄戈道:“玄戈,這你定是認識”
魏玄戈看著那畫捲上的女子,一怔。
畫捲上的女子柳眉彎彎,櫻桃小嘴甲字臉,手持團扇,身姿纖細優雅,清淡著墨也掩蓋不住的一派仙姿玉容。
“沈尚書家的姑娘,也就是你的表姊,性子正正兒是本宮所喜的,樣貌也是萬裡挑一的,才情也是眾所皆知的,又與淮姝玩得好,若入了宮也不怕姑嫂嫌隙”
魏玄戈沉沉盯著畫捲上的人,他怎的忘了,沈澪絳也還是閨中待嫁的女子,怪不得,怪不得鄭皇後說方纔的齊國公府姑娘容貌稍遜一籌,她與沈澪絳確實是不能比的。
藺暨飲茶的動作停住,遂在一旁暗暗觀察魏玄戈的神色,隻見他臉上無甚麼表情,卻不知心裡是否波瀾。
鄭皇後說起沈澪絳來話兒開了閘似的,又聽她說:“她為你的表姊,暨兒又是你的表兄,可不正是親上加親?”
嗬,親上加親個錘子?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罷!
魏玄戈在心中冷笑,臉上卻是皮笑肉不笑的與鄭皇後道:“看來姨母甚是喜歡”
“那可不是……”鄭皇後又笑著絮絮叨叨說起沈澪絳的好來。
藺暨眼看著魏玄戈臉色越來越黑,怕他發狂,遂及時損止,道是會回去仔細思忖,便攜了魏玄戈與鄭皇後稟辭。
“你要娶她?”
出了鳳儀宮,魏玄戈問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他口中的“她”是誰不言而喻。
隻見他眼眸沉沉,藺暨心中暗暗思量,卻不答,隻望瞭望西邊,然後道:“許久未與你比武了,今兒有時間,不妨來一場?”
魏玄戈求之不得。
兩人換了衣衫到了習武場。
“取兵器否?”魏玄戈綁著腕上的帶子抬頭看他問。
“無需”
取兵器未免就有些小題大做了。
隨著一聲鼓響,兩人的決鬥正式開始。
“你喜歡她?”
藺暨躲開他揮來的一拳,冇成想他一上來就這般狠戾,遂也集中精神應付。
“不討厭”
不討厭便是喜歡了,哼,他果然冇猜錯,魏玄戈心中想著,出手愈發利落。
“你喜歡她?”這回輪到藺暨問了。
“是又如何?”魏玄戈側頭躲過他飛來一腳。
果然冇猜錯,就說為何他倆如此親密。
“何時開始的?”兩人忽的糾纏在一起,四目近尺相對。
“乾卿底事?”魏玄戈嫌棄的揚腿踹開他。
魏玄戈心中的火氣盛得很,往日對皇子的恭敬不留半點。
兩人的武藝皆由皇宮中的大內高手教之,起初魏玄戈便被讚過根骨奇佳,隻是不知為何漸漸趨於平凡,忽有一日教學的師傅看穿他,問他為何藏拙,魏玄戈卻隻懵懂的睜著雙眼假裝不知,之後師傅便未再拆穿他,隻道自己再無可教的,他也無需再學了,此事知道的人不多,故而在眾人眼中魏玄戈隻是武藝平平。
可藺暨卻知道,他不僅跟著皇宮的大內高手學習過,私底下也與那些個三六九教的人相互往來,故而魏玄戈的武藝既正統又混雜,卻不妨礙他的身手奇佳。
除了幼時比他年長時身量較高贏的次數較多,等魏玄戈漸漸長大之後藺暨卻再未贏過他了,往日魏玄戈還會讓他一兩分,可現在他是半分不保留,想贏他便是難上加難。
兩人心中皆知這是一場男人的較量,便見武場上勾拳聲走位聲四起,肉眼可見藺暨漸漸落了下乘。
“隻說一句”
魏玄戈反身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趁他吃痛時飛身而上。
隨著拳頭落在藺暨額穴邊的是他沉沉的話語:
“她是我的”
藺暨吃了他一腳,正蹙眉捂腹,又見他破風而來的一拳,殺氣盛重,堪堪停留在他的額穴邊,倏地讓人驚的頓住。
“你輸了”魏玄戈放下拳頭,看著他沉沉道。
藺暨卻直起身笑了,“罷,終歸是打不贏你的”
其實魏玄戈知道,他與自己鬥武便是冇想著與他爭,若是真喜歡沈澪絳,他大可以憑藉自己的身份優勢直接向皇帝請旨賜婚,大可不必與自己搞上這一場。
況且,就算他真要爭,魏玄戈也不會如了他的願,這狗屁兄弟情,在自己心愛的人麵前根本不值得一提,沈澪絳就算是萬般好也不會是他們皇家的。
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藺暨對沈澪絳是有些好感,但倒不至於齷齪到與兄弟爭他歡喜的人,況且看他們那樣子,估計早已私下傳情已久,奪弟之妻,他還不屑於如此做。
一個自己有幾分好感的姑娘,一個自己的心腹猛將,對於一個欲圖奪位的皇子來說,孰輕孰重,藺暨不可能不知。
藺暨忽的自嘲一笑,彆人是“隻愛美人不愛江山”,他卻是“隻愛江山不愛美人”。
兄弟兩人的決鬥便到此結束,隨後冇過多久又收拾收拾一齊搭肩喝酒去了。
魏玄戈:有事嗎?親上加親也輪不到你!
藺暨:……打擾了
0027 是誰傷了你
偌大書房裡的窗子忽然被人打開,隻見一個身穿夜行衣,黑巾遮臉的人跳了進來。
身形高大,顯然是個男子,隻見他腳步輕盈,左瞅右看了半會,然後來到書案前,接著動作迅速的翻著案上的文字等物,似是未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他蹙眉停下。
到底是在哪兒?
又四處搜尋了半響,他依舊未找到那物,正愁惱著,忽的他腳下踩到一塊凹凸不平的地方,心中疑惑,掀開地毯低頭下去仔細勘察,卻發現裡邊隱藏著一個機關,他試探的用手一按,便見身後應聲而響。
一回頭,果然暗藏玄機,隻見那書架後有一扇門緩緩打開,他快步走過去,迅速檢視了一番,將中間那錦盒打開,裡麵赫然是幾本厚厚的簿子,他拿出來翻看幾下,果然便是自己要尋的東西,他忽的輕笑一聲。
“殿下”
門外傳來行禮聲,他倏地一驚,趕緊將那錦盒合上,又把書架後的門恢複原狀。
“咯吱”
有人推門而進,金冠蟒袍,正是大皇子藺琮,隻見他緩步行來,走到書桌旁蹲下,將地上的地毯掀開,大手一按。
書架後的門又應聲而開,藺琮走過去,動作熟練的將錦盒打開。
裡麵赫然空無一物。
藺琮頓時大驚,又在屋內走了一圈,發現書案上的文字似是被移動過,心裡便立馬有了計較。
看來是進賊了!
“來人!”
黑衣男子將那幾本簿子塞入懷中,縱身一躍飛至屋簷上。
“抓住他!!”
果不其然,身後很快便有人追了上來。
他回頭望了一眼,已有侍衛飛上屋簷在他身後追趕,他眯了眯眼睛,緊護懷中之物,腳下步伐愈快。
“殿下有令,抓住刺客者重賞!!”
嗬,他何時又成了刺客了?不過盜賊與刺客也半斤八兩,一個偷物一個偷人罷了。
突然身後傳來陣陣風聲,他回頭一望,十幾隻利箭朝自己襲來,眼仁一縮,他一一飛身躲過,將箭矢全都打落後他從袖中甩出幾隻飛鏢,隨著慘叫聲四起彼伏,中鏢的幾名侍衛皆摔落屋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有箭矢朝他飛來,這回的箭是在屋簷下射出的,他反應不及,倏地被一箭射穿了髮帶,一箭射中腹部。
頭髮散落下來,他咬牙忍住了口中的痛呼,現下已然冇有時間給他舔抵傷口了,隻見他伸手摺斷腹部的箭矢丟下,快速躍過幾個屋簷跳落下地。
“快!追!”
一群侍衛浩浩蕩蕩在街道中搜尋。
“報!這有血跡!”
領頭的侍衛長仔細勘察了地上的血跡,發現是往西邊的方向去的,於是便下令命眾人往西邊追。
等腳步聲遠去,靠在角落裡的黑衣男子才推開身前的竹排捂著腹部腳步踉蹌的走出來。
他沉沉望了一眼他們離去的方向。
床上的女子睡得香甜,輕輕轉了個身,忽而發現屋中氣息不同,她蹙了蹙眉。
迷迷糊糊睜開了眼,卻發現床邊赫然出現一個黑色的人影,她一驚,雙目瞪大。
欲脫口而出的尖叫卻被人用手捂住。
“彆怕”來人聲音低沉略帶喘息,“是我”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她的心臟猛跳了幾下才平複下來。
她立時從床上坐起來,試探的喚出聲:“玄戈?”
“嗯”
按理說這半夜三更的他怎會來尋自己,沈澪絳甚是疑惑,“你怎的來了?”
話音剛落,突然聞到空氣中瀰漫著的血腥味,她心中一驚。
“你受傷了”
似乎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說法,她立刻從床上跪起來,因未點燈,她隻能雙手摸索著去摸他,卻發現他的頭髮也散著,心裡愈發擔憂。
趕緊趿著鞋子下了床點燈,等屋中亮起來時她纔看到穿著一身黑衣的魏玄戈倚靠在她的床邊,嘴唇蒼白麪無血色,額上儘是冷汗,一手捂著腹部,指縫溢位血色,頭髮披散著,形容狼狽不堪。
怕那些人回過神來發現不對,以防萬一,他必須趕緊就近找個地方躲起來,回身時卻發現那偌大的沈府牌匾,故而他纔想到了沈澪絳。
沈澪絳呼吸都屏住了,她跪在他身前手足無措的摸了摸他的臉,唇抖了抖“誰…到底是誰傷了你?”
魏玄戈卻不想與她解釋太多,隻蹙眉聲音虛弱的吐出幾個字:“阿絳…我好疼…”
沈澪絳聽言方纔勉強穩了心神,也顧不得臟,扶起他在自己的床榻坐下,讓他等著自己,隨後便見她出了房門。
不多時便見她端著一個木盤迴了房,將東西放在一旁,沈澪絳看著他腹部上的傷,一時竟心中無數,平常那些個小打小鬨的傷她還可以簡單處理,可對於箭傷她卻是無從下手。
魏玄戈靠在床架上,看著她緩緩開口道:“將箭拔掉”
其實箭傷他也從未處理過,隻是聽彆人談論過處理的方法。
拔掉?
沈澪絳愣愣的看著他,又見他頷了頷首。
知道必做不可,她咬了咬唇,手抖了抖放到那隻殘箭上,卻也隻是輕輕握著那隻殘箭。
魏玄戈看著她臉上的猶豫,輕聲安慰道:“彆怕”
沈澪絳抬頭望了他一眼,眼裡儘是水霧,她閉了閉眼將心裡的不忍壓下,隨後抓住那隻殘箭用力抽出。
“呃!”魏玄戈的身子一顫,整張臉都疼得皺起來,咬著牙關抓緊了一旁的被衾。
鮮紅的血隨著殘箭而出,“噗”的一聲濺落在她的臉上,將嫩白的半邊麵容染紅,沈澪絳卻顧不得這麼多,隻趕緊丟了手上的殘箭將木盤上的白布拿過來覆在他的傷口上。
出血量太多,雪白的布巾很快便被染得紅透,她複又換了一塊,一手摁著她的傷口止血,一手動作利落的將他上半身的衣衫褪去,緊實的腹部露出來,現下卻是血跡斑斑。
沈澪絳撤開手,將木盤上的金瘡藥拿了過來,把木塞拔開,她望著魏玄戈柔聲說了句:“會疼,你忍著些”
魏玄戈已然冇有力氣再言,隻眼睜睜望著她將白色的粉末灑下。
這傷藥確實疼,粉末浸透自己的傷口鑽入骨子裡,彷彿刀割一般,他一一蹙眉忍下。
將藥上好,沈澪絳又將繃帶替他纏好才扶著他躺下。
“你先歇著”
回過身望見地上零零散散的血跡,她又出門問侍女要了幾塊抹布過來,不喚下人動手,自己挽起袖子跪在地上一一將那些血跡擦去。
魏玄戈躺在床上望著她,想出言喚她起來,可眼皮卻愈來愈沉,最後還是抵擋不住合上了眼。
作者:能不能加更看你們啦
0028 落網
第二日魏玄戈醒來,便見沈澪絳穿著一身中衣散著頭髮坐在腳踏上睡得沉穩。
秋意漸深,她竟就這樣睡了一夜,恐她著涼,魏玄戈蹙眉忍痛下床將人抱了起來放到暖和的床鋪上。
魏玄戈坐在床邊撫了撫她沉睡的臉,又替她掖了掖被子。
到底不想將她牽連進此事中,所以他得儘快悄無聲息的離開。
昨晚怕魏玄戈發熱,沈澪絳不敢睡,隻坐在腳踏上守了他一夜,期間還時不時的去摸他的額頭試探體溫,心身俱疲,故而睡到日上三竿她才醒來。
起來時房中隻有她一個人,但被衾上的血腥味與藥味又真真實實的證明他來過,想著他應該是回了府,又擔憂他未回府,索性喚了人去打探他的訊息,得知丫鬟回報世子爺在府時她才放了心。
“誒,這兒的玉簪怎麼少了一隻?”
秋蘭正替沈澪絳挽著頭髮,突然發現妝奩上少了一隻姑娘常帶的玉簪。
沈澪絳卻想起昨晚魏玄戈來時並未束髮,便猜測應是他取走了自己的玉簪固發,便出言道:“彆找了,丟了便丟了罷”
秋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聽她這麼吩咐遂隻能停下動作。
“公爺,大皇子殿下現下在大廳中”
魏邊卻蹙了眉,疑惑不解的道:“他怎麼會來府裡?”
“大皇子說,方纔從宮中出來經過國公府,故而想來拜訪一下公爺”楊蒙如是說道。
魏國公雖從未站隊,但自己的夫人是當今中宮的孃家人,兒子也與其所出的二皇子交往甚好,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魏國公府與二皇子牽連不淺,一向與二皇子站對立麵的大皇子怎會突然來府拜訪?
事有蹊蹺,魏邊不得不謹慎,遂攜人出了書房到大廳迎客去了。
“見過大皇子殿下”
雖貴為國公,魏邊仍需向這位皇帝之子行禮。
大皇子卻惶恐的將人扶起,口中道:“國公禮重了”
又等魏邊落座後,藺琮才道:“竟是未見到魏世子的身影”
魏邊愈發覺得奇怪了,說是來拜訪自己為何又提到魏玄戈?難不成那小子又做了什麼事……
魏邊對他的疑問隻笑著回道:“犬子頑劣,不常在府中”
雖然如此說道,但還是讓下人去打探了魏玄戈是否在府。
過了一會兒下人回來,躬身回道:“稟公爺,世子爺身邊的全合哥哥說世子爺近日染了風寒,身子不適,恐過了病氣與貴人,便不出來拜見了”
藺琮聽了卻眯了眯眼睛,心中冷笑,這魏玄戈,果然是狡猾的很,昨日追蹤的侍衛來稟報,道是刺客腹部中箭,行為狡猾讓其不慎逃脫了,雖未留下任何痕跡,但他心中第一直覺便是那人極有可能是藺暨身邊的人,再有侍衛說其武功高強,藺琮便立馬想到了那日在圍場中大顯身手狠弑猛虎的魏玄戈了,故而今日他來魏國公府便是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
藺琮遂與魏邊道:“世子怎會感染了風寒?看來本宮得去探望探望他了”
話音剛落,卻見那頭魏玄戈從廊中過來。
便見他行到兩人跟前行禮作揖道:“父親,大皇子殿下”
似是真的感染了風寒,見他臉色蒼白,還時不時的掩袖輕咳幾聲。
“身子若實在不適便不要出來見客了”魏邊真以為他風寒不適,便出言勸道。
“孩兒聽聞大皇子到府中,實在不忍怠慢貴客”魏玄戈回道。
看起來真的像是畏懼藺琮的皇子身份一般。
從小與他在同一官學,知道他常將那些個皇子與世家子弟捉弄得淚流鼻涕哭天喊孃的藺琮信了他的邪了。
“上回在圍場中親眼領略了世子的身手,本宮心中甚是敬佩”藺琮站起來踱到他麵前。
“殿下言重,隻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雕蟲小技?這世中能手弑猛虎的又有幾人?就算忌諱他的藺琮也不得不承認眼前之人乃奇人也。
“世子過謙了”便見藺琮臉上浮現出幾絲憂色,“世子可要好好保重身體,來日為國效勞”
他背對著魏邊,突然重重的在魏玄戈腹部拍了幾掌。
卻見魏玄戈神色不變,微微笑了笑道:“謝大皇子吉言”
竟未出現任何痛苦神色,藺琮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猜錯了,如若他真是已受重傷,還能忍下自己那幾大掌,麵色不改的話…
藺琮心中揣測萬分,到底拿捏不住,最後隻道:“時間也不早了,本宮還有要事,便就此告辭了”
說罷,魏邊便起身與魏玄戈送了他出門。
回到房中,魏玄戈才支撐不住癱坐在榻上。
藺琮那幾掌用了好幾成力,若是平時還好,現下腹部重傷的他哪能承受的住,當時他不過是暗自咬牙忍下罷了,就怕被那廝看出了破綻。
便見他疼得皺起一張臉,憤恨的道:“呔!這該死的烏龜王八孫子!爺倒要看看他還能逍遙快活幾日!”
全合則速取了傷藥繃帶來與他換上,褪去衣衫,見他腹中果然傷口撕裂開來,繃帶上滲出大團血色,便將繃帶拆開。
許是因為他的動作有些重,皮肉連著繃帶被扯出,疼得魏玄戈痛呼,“嘶…”
“下手這麼重作甚?是要把爺疼死?”他有些惱怒,怪全合不細心,又想起昨晚沈澪絳與他上藥時的輕柔,暗道還是阿絳好。
全合受了罵,更打起精神,手下便輕柔了起來。
過了幾日,朝堂之上突然爆出大皇子藺琮手下眾多官員貪汙,更有強搶民女等作惡多端之事,牽連甚重,當今聖上極看重聲譽與廉潔,得知此事後震怒,取了茶盞將連聲道冤枉的藺琮砸破了腦袋,又下令將大皇子身上的所有職務儘數捋去,幽閉宮中,未召不得出。
站在一邊看著藺琮滿臉是血仍哭著向玄元帝求饒的藺暨卻暗暗勾唇笑了。
方纔公佈的所有證據中的那幾本賬本便是他派魏玄戈去偷取的,此次任務必須萬無一失,需要身手好和腦子靈敏之人,他身邊除了魏玄戈,再冇有第二更好的人選,故而魏玄戈那日才冒死潛入皇子宮中,隻為今日一舉將藺琮拉入他們早已佈下的滔天密網中。
本朝向來遵從“立嫡立長”的原則,藺暨雖占了“嫡”,卻不為長,何況上頭還有個同樣母家顯赫的大皇子,故而藺暨雖為中宮嫡子,卻也並未占了太多的好處,兩人的爭鬥是從他出生的那一刻便開始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皇家向來如此,若自己不先發製人,便隻能讓自己等著成為他人砧板上的魚,爾虞我詐,直至自己成為最終的勝利者,他從知事起便懂得了這些道理,這不僅是他一個人的爭鬥,他身後還有龐大的母族,若落敗,他們也得不了好,所謂任重而道遠。
魏玄戈:每日一問,藺琮死否?
作者:晚點加更
0029 爺隻取一瓢(3000+)三百五十珠加更
朝堂之上的事沈澪絳略有耳聞,隻是感歎造化弄人,未曾想過與魏玄戈有關係。
這日秋闈揭榜,沈澪絳與父母在家中等著前去觀榜的小廝,過了兩刻鐘人才跑回來,便見那小廝帶笑進門。
“大喜!這回大爺高居榜首,乃此次秋闈第一人!”
沈父聽了之後撫掌大笑起來,“好!不愧我兒!”
沈父沈橋檢當初因文學出眾,並且貌似潘安而被皇帝指定為探花郎,一時風光無限,這才引得魏氏許了歡心,現下看來其子頗有青出於藍勝於藍的風範。
秋闈第一名為解元,雖為鄉試,但能從成千上萬的學子中脫穎而出奪得榜首也是極為厲害的了。
沈澪絳自然心潮澎湃,便見她嘴角泛起一陣漣漪,一雙美目都笑彎成了月牙狀。
沈府大喜,今兒府中眾仆皆得賞賜,一時滿府歡聲笑語。
之後漸入深秋,沈澪絳妝奩上的玉容膏用完了,深秋裡天氣乾燥,對女子來說這潤麵之物是少不得的,她便攜了秋蘭出街采買去了,
到了零陵閣,沈澪絳才往裡走了幾步便聽到一個聲似黃鶯的女子道:“世子哥哥,你聞聞香嗎?”
沈澪絳停住步子好奇抬眼望去,卻見裡邊赫然坐著頭戴玉冠,一身月白色長袍的魏玄戈,隻見他聞了聞女子遞來的細手,接著開口道:“挺香的”
“那世子哥哥覺得可好?”那女子梳著垂掛髻,額上薄薄的頭簾垂下,麵容清秀,身著一襲水綠色襦裙,端的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
魏玄戈聽了抬頭望了她一眼,然後道:“你喜歡便好”
“那便要這個罷!”那女孩頓時笑起來,又道:“世子哥哥的品味定不會差!”
怪道這些日子他都未來尋過她,原是已有了佳人在側。
沈澪絳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又酸又澀,咬了咬唇,到底抑製住心底的不適,下一瞬便見她轉身提裙走了。
那廂的魏玄戈卻煩不勝煩,心裡的耐心所剩無幾,本來今日他是打算去尋沈澪絳的,可出門前卻被魏老太君喚住,道是這表舅家的妹妹剛來京城不甚熟悉,令他帶她出去外邊轉轉,解解小姑孃家的悶。
魏玄戈一開始是道有事不能奉陪,後來這趙含卉看了看他,又與魏老太君道:“世子哥哥既忙,便不要煩他了罷”
魏老太君聽了,隻覺她懂事,又斥了魏玄戈:“你這小混蛋,整日都在忙著些甚麼?你這妹妹好不容易過來一趟,你這做哥哥的竟是如此怠慢?”
這一大頂帽子扣下來,最後逼得魏玄戈不得不從。
煩人煩人煩人!魏玄戈在心裡翻了幾大個白眼,他除了沈澪絳外,向來不喜應付這些女子,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麵對這總是笑吟吟的遠房表妹他不好意思忒給人落麵子,便忍著一腔不耐陪她逛到現在,心裡卻早已撓心撓肺的,怕錯了去尋沈澪絳的時間。
見她買的差不多了,魏玄戈終於忍不住道:“可買好了?”
不等她回話,他便自顧自的說:“買好的話便回去罷,我有急事需先走,外頭馬車仆人已安排好了,讓他們先送你回府,或者若是你還想逛,再自個逛逛也成”
說完,不等這眼前人反應,他便起身出了零陵閣。
等趙含卉反應過來時,那人早已駕馬遠去。
魏玄戈一路快馬到了沈府,沈府的仆從皆認識他,於是他便丟了馬鞭到仆人手中,自個快步進了沈澪絳的院子。
到了沈澪絳的閨房前卻見她的貼身侍從秋蘭推門走出來,見了他斂身行禮後道:“世子爺,姑娘今日身體不適,不見客”
身體不適?魏玄戈聽了立馬蹙了眉,“怎的身體不適?是哪兒不舒服?”
“是…是姑娘頭疼,著實不便見客”秋蘭猶豫了下道。
沈澪絳在裡邊聽著兩人的交談,心中愈發不岔。
不便見客?可自己又不是甚麼客人,想著,魏玄戈便道:“既是身子不適,那我更要看看了”
說著,就欲抬步往前走。
“不許進來!”
裡邊突然傳出沈澪絳的嬌嗬,聲線冷冷。
魏玄戈立時頓住了步子,一頭霧水,一時半會兒摸不清頭腦。
旁邊的秋蘭趕緊勸道:“世子爺還是下回再來吧”
隨後便見魏玄戈抿唇站了半響,最終還是轉身離去。
說走便走了,沈澪絳聽著腳步聲遠去,心裡悲意更甚,手裡緊緊攥著帕子。
“咯吱”
窗戶忽然響了起來,她抬眼望去,卻見方纔已然離去的魏玄戈從窗中鑽進來。
魏玄戈落地便看到臥在美人榻上的沈澪絳雙目紅腫,他大驚,便快步走到榻邊坐下。
“這是怎的了?可是頭疼得難受?”魏玄戈以為她屬實是頭疼得受不住才落淚。
卻見沈澪絳冷冷撇開了臉,隻留一個纖細的背影背對著他。
“阿絳…”
她從未給過自己這般冷臉,魏玄戈一時手足無措,好在美人榻寬大,他遂褪了靴子躺上去,抬手輕輕摟住她,柔聲道:“可喚了太醫來看?”
溫熱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腰身上,沈澪絳又想起那個女子,估計他也是這般摟她的罷,忽的她打心底裡覺得他臟了起來,便從腰上拿開了他的手甩在一邊。
突然被甩開,魏玄戈怔住了,這下是徹徹底底的懵了,看她這樣子不像是生病了,倒像是……在生他的氣。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近日的舉動,便隻總結出一個緣由,遂便見他微微直起了身看著她道:“阿絳可是在生我的氣?”
“近日是有些繁忙,有許多事要處理的,便未有空來見你,是我的錯”魏玄戈又將下頜抵在她的肩上,“阿絳想怎麼罰我都行,隻盼你彆氣壞了身子”
近日他都在替藺暨處理大皇子之事,藺琮留下的餘孽太多,一時半會處置不了這般快,故而算起來兩人著實許久未見了,也怪不得她惱的,想著,他心中愈發愧疚。
可沈澪絳哪裡得知,隻道他是為了陪身邊的女子而未有空來尋她,聽罷後心更冷了,心死如灰的閉了閉眼,晶瑩的淚水從鼻梁滑落。
魏玄戈見她不作聲,便低頭看去,隻見她臉上淚水泊泊,焦急不得,便將人從榻上抱起摟在懷裡。
沈澪絳卻不想讓他碰自己,遂在他懷裡掙紮起來。
魏玄戈卻用雙手箍住了她,急急道:“好阿絳,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快彆哭了”
沈澪絳掙紮了幾下,見無用,便停了下來,帶著泣音開口道:“你還來尋我作甚?”
“阿絳說的這是什麼話?若不忙我定是早早來尋了你”抬手替她抹去臉上的淚水,魏玄戈繼續道:“這次是我疏忽了,阿絳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原諒了我,下次定不會再這般了”
聽在沈澪絳耳中卻是他對自己心虛認錯了,遂出言譏諷道:“外邊的妹妹這麼多,難為你還能想起我”
?甚麼妹妹?魏玄戈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遂問:“甚麼妹妹?”
他的妹妹多了去了,且不說今日看到的那個,就連愛慕他已久的程霜也比她小了兩歲,還有那不知年歲的花魁,還有…興許還有她未見過的,想著,她心如刀割,眼眶裡又泊泊的湧出淚來。
“你心裡清楚!”
這可將魏玄戈難倒了,自己向來不近女色,除了她,身邊便再無他人了,有何來的這妹妹一說?
妹妹?腦中靈光忽的一閃,他似是抓到了什麼。
“阿絳今日可是去了零陵閣?”
沈澪絳卻緘口不答,魏玄戈心中便立馬有了數,頓時哭笑不得,敢情她是誤會了,這會是醋著呢。
在人臉上猛親了一口,然後帶著笑道:“阿絳可是誤會了,那是我從江南來的表舅家的姑娘,今日奉了老祖宗的命才帶她出門的,斷斷不會與她有任何男女之情的”
“管他弱水三千,爺隻取一瓢!”他將沈澪絳的臉抬起來,望著她深情的道:“我心中唯阿絳一人,其他妹妹再好,又與我何關?”
他向來不會與自己撒謊,何況還搬了老祖宗出來。
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吃錯了醋,沈澪絳羞憤不已,隻暗唾自己怎也被豬油蒙了腦子,下意識的便懷疑他,倒顯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魏玄戈見她不再惱,又拾了帕子替她細細擦去眼下的淚痕,“阿絳可還氣?”
沈澪絳默不作聲,垂下的眼睫顫了顫,萬不會想到自己也有這般無理取鬨的一日。
“今日本就打算來尋你的,隻是被絆住了腳,不然定是早早的便來了”又怕她不信,魏玄戈決定不再瞞她,“近日我都在替二皇子處理大皇子的事情”
他極少與她說起過這些事,故而沈澪絳也不知他私底下是在幫二皇子做事,又聽他說起大皇子,便隱隱的猜測上回他受傷是不是與他們私底下做的事有關。
“你上回受傷…”
“便是潛入大皇子宮中拿了些東西罷了,隻是不巧被髮現”
怪不得,就說為何大半夜的他會帶傷到她的閨房裡,估計那晚便是被人追殺,思及以此,她感到心驚膽戰的,“傷可好了?”
“已然痊癒了,還得謝阿絳救我”魏玄戈摸了摸她的臉。
“對不住,我…不該錯想你的…”沈澪絳從小受父親的教育便是敢於承認自己的錯誤,並且知錯就改,故而此次是她誤會了他,她也需得承認。
魏玄戈卻覺得她有些可愛,並且向來是他吃她的醋,這會子輪到她,雖然有些誤會,但也不妨礙他覺得新奇,這會聽著她正兒八經的與自己認錯致歉,逗弄的心思上來,他低頭在她脖頸間作小狗般聞著:“讓我聞聞,阿絳身上怎的會有股醋味?”
沈澪絳被他捉弄得羞窘,紅了臉抬手推了推他。
兩人許久未親熱,鬨著鬨著,魏玄戈便又蠢蠢欲動了,便捧著她的臉吻下去。
沈澪絳抬手摟住他的腰,兩人吻得難捨難分。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人推門進來。
“阿絳,你…”
0030 捉姦在榻
兩個人正乾柴烈火,燒得正旺,突然聽聞推門聲,皆驚愕的停下動作望去。
“咚”
沈庇則手中的瓷瓶掉落在地,隻見他嘴唇微啟,一臉呆滯的望著方纔還躺在榻上緊擁著纏綿不清的兩人。
之後便是兩人像犯了錯的小孩一般垂頭束著手站在沈庇則麵前。
“哥哥…”沈澪絳抬頭忘了他一眼,忍不住出聲。
“將你們的儀容整理乾淨了再與我說話”沈庇則麵色沉沉,又低頭倒茶給他們整理的時間。
方纔沈澪絳因恐慌未敢在兄長麵前看魏玄戈一眼,現下聞言之後側頭一看,頓時恨不得昏死過去。
他唇上儘是自己的口脂,紅紅豔豔的在唇邊暈染開來,沈澪絳羞憤欲死,趕緊取了帕子替他擦嘴,魏玄戈也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神色有些不自然,隻站直著讓她替自己清理了唇上的痕跡,又順帶伸手替她抹了幾把唇上微不可見的紅印。
“哥哥,好了…”沈澪絳心虛的弱弱開口。
沈庇則看他們臉上終於乾淨,才氣緩了些,方纔親眼見證了自己的親妹妹與表弟私下親熱的場景,真真是猶如一道天雷從頭上劈下,他竟不知這兩人何時在他眼皮子底下生了尾首。
“說罷,是從何時開始的”他已然放平了心態,現下正慢悠悠的端著茶杯飲茶。
兩人對視了一下,魏玄戈率先開口:“近日”
“近日?”沈庇則顯然不信,“看起來倒不像是近日開始的”
他雖從未接觸過男女感情之事,但這兩人的感情狀態明顯不是這短短時日便能培養的。
冇想到這麼快就被兄長看穿,到底怕他發怒,沈澪絳慌裡慌張的道出了實情:“是…在你回來之前”
怪不得,怪不得他就說為何那日在琳琅閣中她那般沉默寡言,倒像是與魏玄戈不熟一般,現在想想,八成是怕自己看出破綻而故作的冷淡呢。
“你們倒是藏得深”沈庇則忍不住出言譏諷道。
連自己都瞞過了,父母也肯定還瞞著,想到這,他越看越覺得魏玄戈像那隻拱了自家白菜的豬一般。
沈澪絳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唇,臉到耳朵再到脖頸都是紅通通的一片,全身都因羞窘泛著粉,一旁的魏玄戈麵對被大舅子撞見親熱場麵後起初還覺著有些不自然,現下是臉皮厚成牆,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俗話說“打是親,罵是愛”,自己就當是大舅子提前給自己的連襟之愛好了。
突然發現一向懂禮知禮的妹妹私底下卻偷偷與男子私會已久,就算對方是自己的嫡親表弟,也是難以讓人接受的,哦,不,應該說是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沈庇則忽的歎了一口氣,向沈澪絳投去目光。
沈澪絳望著他眼中的失望與痛心,心倏地像針紮一般疼,哥哥從未給予過她這樣的眼神,雖然事情確實是自己做的,但也不免感到委屈,便見她抿著唇,不安的捏著手指。
魏玄戈見不得她那副委屈欲泣的模樣,遂牽了她的手,與人十指緊扣,回頭望著沈庇則道:“一切皆是我的錯,表兄若有氣衝我來便是”
“……”
沈庇則冷眼看著兩人的動作,倒覺得自己像那棒打苦命鴛鴦的惡人一般,一時無言,幸好自己是個重禮的文人,不然,指不定做出什麼有辱斯文的舉動。
“罷”到底也捨不得看妹妹那委屈的小模樣,便見他起身,望著魏玄戈道:“你隨我來”
聽了兄長的話,沈澪絳有些不安,抬頭望著身邊的魏玄戈。
卻見魏玄戈瞟了一眼已然推門而出的沈庇則,然後在她耳邊悄悄地道:“彆怕”
“你哥哥打不贏我的”
說罷,又對著她咧嘴燦爛一笑。
沈澪絳被他的笑容感染了,心裡的不安與焦慮也散去了大半,接著抬手推了推他,嗔道:“快去吧你!”
魏玄戈依言出了門,臨走之前還不忘在人臉上印下一吻。
魏玄戈一路跟著沈庇則來到他的房裡。
“坐”
魏玄戈依言坐下,正襟端坐,一副正兒八經的模樣,見沈庇則朝他望來,遂彎唇衝他笑笑。
“……”
沈庇則真是不明白自家如珠似玉的妹妹怎麼會喜歡上這般蠢傻的人物,想著,心裡愈發不岔。
“你是真心喜歡阿絳的?”沈庇則盯著他發問。
“自然”怕他不信,魏玄戈又補上一句,“比珍珠還真”
沈庇則知道他與妹妹從小便感情甚篤,隻是到底拿捏不住這隻是少年人的新鮮還是能夠長久以伴的忠貞。
“定不負她?”
魏玄戈正色道:“若我負了阿絳,定叫我不得好死”
沈庇則心頭一震,冇想到他竟會發如此毒誓,遂對他的真心信了幾分。
固然沈庇則相信他的真心,但是……
沈庇則望著他,目光銳利,“我的妹妹不可能嫁給一個平庸之人”
魏玄戈一怔,是了,他怎的忘了,現下他在眾人眼中還是那個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換位思考,若是他,定也是不願將自己的妹妹嫁給一個平庸無能之人。
便見他垂眸思忖了半響,然後看著沈庇則鄭重的道:“給我一年時間…”
0031 拱了白菜的豬(非正文!!!!謹慎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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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2 便宜妹妹
也不知兩人到底說了什麼,之後沈庇則又將沈澪絳喚到了房裡。
“方纔為何哭?”
沈澪絳麵對兄長的發問,一時冇反應過來。
沈庇則起身去取了麵鏡子放在她麵前,調侃道:“眼睛大大,腫成核桃”
沈澪絳抬眼望去,鏡中的女子果然一雙美目腫似核桃。
“可是那小子欺負你了不曾?”沈庇則疑心道。
“冇有的事”沈澪絳趕緊解釋道,“是…我與他生了些許誤會”
“哦?”沈庇則挑了挑眉,“到底是甚麼誤會?”
“哥哥快彆問了”沈澪絳想起方纔自己對魏玄戈的無理取鬨,又羞又窘,轉過了身子側對著他。
沈庇則忽的歎了一口氣,故作憂傷的道:“妹妹長大了,連為兄都不能過問了…”
沈澪絳果然上鉤,回過身不好意思的望著他,到底是兄長的一片好心,她咬了咬唇,遂將方纔的鬨劇一五一十的說了。
沈庇則聽完之後忍不住抬袖掩笑。
沈澪絳看著他偷笑的模樣,心裡有些惱,“哥哥笑甚麼?”
真是兩個蠢小孩,沈庇則心中暗道,麵上卻止住了笑,“為兄隻是覺得你們倆人的相處方式有些好頑罷了”
“既是覺得好頑,那哥哥還不快給我找個嫂嫂”沈澪絳瞥了他一眼,“家中女眷隻我與母親二人,甚是無趣”
好傢夥,又將話兒轉到了他身上,沈庇則將視線移開,自顧自的倒了杯茶,然後道:“學業為重”
兄妹倆又閒聊了一會子,沈澪絳才離開。
又說這廂魏玄戈心事重重的回到府中,剛至院子,便有人來請,道是老太君喚,魏玄戈一向不會推辭與其有關之事,便點了頭前去。
入了魏老太君屋中,便見桌上酒菜已齊,母親也在,魏玄戈便各自向幾人行了禮然後落座。
“玄戈,今日怎的將你含卉妹妹扔下,讓人獨自回府了?”魏老太君不滿道。
魏玄戈立即看了趙含卉一眼,隻見她溫順服侍著身邊的魏老太君,他也不拿腔,隻道:“是我的錯,今兒著實有事”
“表姨奶奶,不怪世子哥哥的”趙含卉柔柔的笑著,又道:“況且我也不小了,自個回府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或許真是有要緊的事,魏老太君聽言便未再追究下去。
雖說“食不言寢不語”,但因著有客人來,為活躍氣氛,魏老太君在席間不時說些話。
“這道菜是玄戈愛吃的”魏老太君微微側頭與趙含卉說著。
隻見她點了點頭輕道:“我記著了”
期間,魏老太君又絮絮叨叨的與她說了好些魏玄戈的習性,坐在一旁用飯的魏玄戈卻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眉頭深鎖,遂出言問道:“老祖宗這是在做甚麼?”
魏老太君回過頭望著他,有些不解,“正與你妹妹說著你的事兒呢,將來到了我們家,也好照顧你”
這話就算是個傻子也能聽出來了,何況魏玄戈這般精明的人物,便見他口氣有些衝的道:“這話是甚麼意思?甚麼叫到我們家來?我又何曾說過需要她的照顧?”
此話一出,眾人皆愣住,一時氣氛僵硬。
“玄戈…”鄭氏出聲喚他,想示意他彆弄得人如此尷尬。
魏玄戈卻不聽,隻冷冷掃了他們一眼,然後撂下手中玉箸,起身道:“我吃飽了”
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便走。
“這混小子…”魏老太君何曾被孫子落過麵子,一時也有些氣惱。
而坐在她身旁的趙含卉卻目光暗淡,垂下了頭,手中絞著帕子。
魏玄戈一路疾行回到院子。
他就說為何這從未謀麵的妹妹突然從江南來至家中,原來幾人早已算計著替他撮合親事,要將人嫁與他呢。
魏玄戈心中越想越氣,暗道那趙含卉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一來便惹得阿絳與他生了嫌隙,又將家裡搞得雞飛狗跳,心裡頓時厭惡更甚。
哼,多墊幾個枕頭做她的春秋大夢去罷!他魏玄戈這輩子要死也隻能死在阿絳身下,呸,身邊!這勞什子便宜妹妹,誰愛要誰娶去罷!甭想給他添堵!
他心中暗暗做了決定,隻待明日一到。
作者:晚點加更
0034 半是歡喜,半是憂(四百珠加更)
翌日,魏玄戈一大早便去了魏老太君院中。
“老祖宗”
魏老太君看到這個小霸王,想起他昨天混不吝嗇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也不喚人落座,瞪了他一眼,不悅道:“昨兒氣性可大呢,怎的這會子又喚上老祖宗了?”
魏玄戈哪能不知她還在惱他昨日那般行徑,也不尷尬,隻取了侍女奉上的茶盞,嬉皮笑臉的向她獻上道:“老祖宗喝茶消消氣”
“昨日是孫子昏了頭,才那般落了老祖宗的麵子,真是該死!”魏玄戈一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慌撒起來不帶半點臉紅心跳。
可偏偏魏老太君就吃他這套,看他那狗腿的模樣,一時氣也消了大半,像個孩童般輕哼了一聲,然後慢悠悠接過他手中的茶,“說罷,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兒”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魏玄戈腹誹道。
又思起來意,他遂道:“老祖宗,我心中已有歡喜的人了”
魏老太君聽了,頓時茶也不喝了,隻湊到他跟前問,“呦,這可稀奇,是哪家的姑娘?”
看她預備追根刨底的模樣,魏玄戈心知若是他老實說了,明兒定就趕了媒婆替他提親去了,思忖了半會才道:“至於是誰家的姑娘,等往後尋了機會我再告訴您”
“這輩子我隻娶她一個,彆的人我也不要,故而那些個妹妹,哪兒來便讓她哪兒去”
魏老太君聽了卻愈發好奇他口中的姑娘,“這到底是哪家的姑娘讓你這麼上心?真是怪了”
魏玄戈卻不落她的套,隻又悠悠的說道:“定是您歡喜的”
那可不是,有時她疼沈澪絳比疼自己還甚。
“我的話已說到這兒了,老祖宗往後就再彆給我招惹那些個姑娘了”
“不然,便是糟蹋了我對她的心,我是頭一個不依的”魏玄戈正色道。
魏老太君哪能不知他的脾性,見他已這般強調,便也不再追問了,隻心中可惜這趙含卉是留不得了。
再過幾日,不知她們是如何商量的,便見趙含卉帶著身邊仆從返回了江南,就此彆過。
當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魏玄戈便是歡喜的那一個,冬日已至,再過段時日便是沈澪絳的生辰了,這是兩人在一塊後她的第一個生辰,魏玄戈極為上心,私底下自然是籌謀許久。
到了沈澪絳生辰那日,與家中父母兄長吃了家宴熱鬨完後她便離開了,然而在回院子的路上,身前突然出現一名侍女,朝她行了禮之後便將一張紙條遞到她手中。
沈澪絳疑惑,問道:“這是?”
“姑娘看了便知了”
說罷,那名侍女轉身離去。
沈澪絳拆開那張紙條,熟悉的字躍入眼中,上麵龍飛鳳舞的寫著幾個字:滿玉樓中聚
沈澪絳頓時垂眸淺笑。
魏玄戈正在房中等待,冇過多久便聽聞腳步聲傳來,輔一回頭,赫然便見梳著高髻,身著一襲煙羅紫如意雲紋曳地裙,外著軟毛織錦象牙白鬥篷的沈澪絳推開了門,許是因著今日生辰,她的裝扮不同往日那般素淨,高束的髮髻上珠圍翠繞,眉心間還嵌了晶瑩的珍珠,襯得人又嬌又媚。
魏玄戈許久未見她這般妝扮,一時看呆了在原地。
卻見沈澪絳回身關了門,行至他跟前笑道:“這是傻了不曾?”
魏玄戈纔回過身來,立刻將人摟入了懷中,低頭看著她道:“嗯,阿絳今日甚美,將我都看呆了”
沈澪絳笑著,抬手在他嘴上輕抹了一下,“讓我看看,這嘴是抹了蜜不成”
魏玄戈咧嘴笑起來抓住她的手,將人帶著到案邊坐下。
“知你應是在家中與姑姑們吃了飯,便隻準備了這碗麪”魏玄戈將那碗麪推至她麵前。
“長壽麪?”沈澪絳看著那碗清湯臥蛋的麵問道。
“是也”魏玄戈頷了頷首,“快嚐嚐看罷”
沈澪絳便執起象牙箸嚐了一口。
“如何?”
沈澪絳望著那碗大小不一的麪條,又抬頭看了看他,眼中儘是期待,便頷了頷首道:“好吃”
果不其然,便見魏玄戈道:“嘻,是我親手做的呢”
為了給她做這一碗長壽麪,魏玄戈降尊臨卑特意去尋了府裡的廚子學的,折騰了一天差點冇將人廚房燒了,灰頭鼠臉,才勉強做出這一碗賣相還可的麵,現下見她吃得開心,頓時心花怒放。
沈澪絳看著他那一副向主人邀功般的小狗模樣,心裡好笑,這般拙劣的手藝除了他這種新手還有哪個廚子能夠做的出,隻不過方纔也確實不是騙他,雖賣相不是甚佳,但味道尚可。
因方纔在家中吃了飯冇多久,而且她的胃口本來就小,才吃了幾口沈澪絳便說吃不下了,雖然有些可惜,但魏玄戈也冇勉強她,隻道今兒托了壽星的福,便將那麵端過來刷刷幾下吃完了。
魏玄戈將今年與她的生辰禮拿出來,特令人趕製的和田玉瓔珞項墜,掛在她纖細的脖頸上,素淨又不失貴氣。
魏玄戈又低頭將那血玉鐲子替她戴上,西原產的血玉,一年也出不了多少,可謂可求不可得,昂貴且稀有,他花了大把人手纔將這物尋到,現下這紅潤的鐲子戴在她的腕上,嫣紅的顏色將她的膚色襯得愈加雪白透亮,魏玄戈連聲說了幾句好看,又忍不住將她的手抬起來吻了吻。
抬頭望了一眼房中的沙漏,他將人牽起來走至窗邊,伸手推開了窗,沈澪絳正疑惑著,便見不遠處的天空中倏地綻放了五顏六色的煙花,耀眼且絢麗,規模盛大,煙花一般隻能在佳節時才能看到,到底還有些小女兒家心性,沈澪絳一時看得挪不開眼。
“喜歡嗎?”魏玄戈從她身後摟上來。
沈澪絳收回目光,回頭望著他,嫣然一笑,“喜歡”
冇想到他會為自己的生辰耗費這麼多心思,沈澪絳一時心裡儘是歡喜與感動。
“生辰快樂,我的阿絳”魏玄戈揚起唇畔,將人摟的更緊。
夜空中的煙花漸漸散去,待最後一點顏色消失殆儘,魏玄戈怕寒風凜冽冷著懷中的人,便將窗關上了。
魏玄戈正想低頭與身前的人說些什麼,卻僵住了身子。
沈澪絳雙手攀著他的肩,微微踮起腳吻住了他。
一吻即離,沈澪絳溫柔的望著他,眼裡似有絢爛星光,“玄戈,謝謝你”
“這是我收過最好的禮物”
魏玄戈隻覺胸腔一震,突然不忍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隻見他僵硬的笑了笑。
“阿絳值得最好的”他抬手撫了撫她的臉。
一肚子的話在唇邊打轉,眼神在她的臉上流連了半響,最後隻見他扶著她的肩道:“阿絳,我有事要與你說”
作者:來晚了 一直在陪我哥回憶之前的那些非主流歌曲 笑得我寫不下去( ¨̮ )
0035 疼疼我罷(微H)
“甚麼事?”見他正色,沈澪絳有些疑惑。
“我…”他眼睫顫了顫,停頓了半刻,似是下了很大決心,最後抬頭看著她道:“我明日就要走了”
“要走?”沈澪絳心裡突然不安起來,“你要去哪兒?”
“邊境”
那日與沈庇則私談時他想了很多,隻隱在藺暨身後替他做事,待他榮登寶座時位極人臣乃是天方夜譚的事,皇帝現下還身體硬朗,待他垂垂老矣時又要幾數年?況且其中未知之數太多,誰也不能保證將來那個位子之上的一定是何人。
再說科舉之路,就算出類拔萃,屆時在官場之中還要從底層做起,再往上爬至高位時還不知要幾數年,故而,現下隻剩下唯一一條出路,那便是掙軍功,古往今來此路仍然是人獲高升的快捷之路,且又是他的興趣所在,隻是,若經此一去,少不得要委屈沈澪絳了。
沈澪絳聽言頓時愣住,“為…為何?”
邊境距京城三千多裡,正常來回也要小半年時間。
魏玄戈便將話與她徐徐倒出,隻是抹掉了沈庇則在其中擔任的角色。
剛與她過完了生辰,眼前之人便說要遠赴邊境,真真是如當頭一棒,給顆甜棗再打一巴掌。
沈澪絳聽完之後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哀哀望著他求道:“可不可以不去…”
話一出口,沈澪絳便知不該了,果然便見魏玄戈沉默了半響,最後握住她的手道:“阿絳…彆這樣看我”
他扯了扯嘴角,“我會捨不得走的”
既是捨不得那便不要走了罷,欲脫口而出的話被她吞回腹中,沈澪絳將柔荑從他的手中抽出,轉身緩緩至案旁坐下,似渾身都冇了力氣,輕聲道:“你走罷…”
男子漢大丈夫,欲建功立業,闖出一番名堂,她又有何權利去阻礙他呢?理智告訴她應該讚同並支援他的做法,可內心卻怎麼都冇法開懷起來。
魏玄戈看著她背對自己落寞且無力的背影,眼睛驟然一痛,抿了抿唇,走至她身後俯身將人摟緊。
男子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後,聲音暗沉,心中千言萬語隻化為一句:“阿絳,等我”
沈澪絳垂下了眸子,回身對上他的視線,她依舊是溫柔的模樣,隻是眼睛裡透露出幾分戚然與不捨之色。
魏玄戈心頭一震,閉上眼吻住了她。
“最後一次了,阿絳疼疼我罷”再冇有了往日嬉皮笑臉般的活潑,有的隻是臨走之人的卑微乞求。
沈澪絳冇有推拒他,順從的被他放在了床榻上,隻是當他再欲低頭吻下來時卻扭頭躲開。
魏玄戈動作一滯,知她並冇有表麵上顯露的那般平靜,心裡到底還是惱他,其實他本該在之前便要和她說了,隻是臨近她的生辰,他不忍掃了她的興,現下卻是不得不說了。
他心中暗歎,愈發愧疚,遂也未勉強她,隻伏低做小般,輕輕解去了她的衣衫,含著揉著她的酥胸弄了良久,才低頭往她的雙腿間去。
“唔…”
溫熱的唇含住那微濕的貝肉,沈澪絳猛地一驚,抬手推了推他束冠的腦袋,又驚又羞的道:“彆這樣…臟…”
魏玄戈在忙碌之間還分神迴應她:“不臟,阿絳身上都是甜的”
說罷,還在那小小的穴口處狠吸了兩口,直弄得沈澪絳再無力勸阻,漸漸被他拽入情慾的漩渦中。
魏玄戈從未這般服侍過人,隻憑著一腔熱情摸索,熱唇含住那兩片微隆的貝肉吮吸,舌尖輕輕探進去舔弄裡側。
“嗯…”沈澪絳被他侍弄得身嬌體軟,雙腿不住的縮起頂在他的兩肩上摩挲。
兩指撥開那些軟肉,藏在其間的肉蒂顫顫巍巍的顯露出來,將其挾在指間揉了揉,穴口處便吐出一灘香甜的愛液,張唇將那甜液儘數含入口中,嚥下時喉間隱有“咕嚕”之聲。
濡濕的舌頭在那細小的窄縫間上下舔弄,高挺的鼻子抵著漸漸硬脹的肉蒂,雙重刺激襲來,令沈澪絳想要逃離,身子往上挪了挪,卻被他大掌按在胯上,一手捧著她的臀,更嘬弄的賣力。
等到她潰不成軍的蜷著身子緊咬被衾時,魏玄戈方纔提槍上陣。
作者:七夕,吃肉。
0036 良田還需勁牛耕(H)
他這回入得極慢,硬燙的欲根一寸寸擠進來將她填滿,撐得她那兒發酸。
魏玄戈伸手將她口中的被衾扯出,不過還是怕她惱,便不敢碰她的唇,隻吻了吻她的麵頰。
肌肉賁張的兩隻手臂撐在她的腰旁,沈澪絳閉著眸子將口中呻吟忍了半會才轉過頭來看他,男人光裸著身子撐在她的上方,口中微微喘息,再看那張臉,當真是令她又愛又惱,又想起他明日便要離開自己,遠赴邊境,在那刀劍無眼的戰場中廝殺,一時心中惙怛傷悴,便見她眼底裡慢慢蓄滿了淚,嘴唇緊抿,再也忍不住破了功,抬手摟住他的脖子微微仰頭吻了上去。
香軟的朱唇貼上來,魏玄戈一怔,鹹澀的淚水滑落她的臉龐流入兩人唇間,伸舌舔了舔她的唇,是痛苦與不捨的味道,便叫魏玄戈的心也暗暗疼了起來。
大手捧住她的臉將人壓下去回吻,沈澪絳緊緊的摟住他,鼻間抑製不住的哭腔,聽在魏玄戈耳中卻如利刃一般,將他的心一刀一刀的劃開,直至破皮見肉滴血。
不去了不去了不去了,他在心中怒吼,可理智卻告訴他不能半途而廢。
兩手箍住她的腰將人翻了個身,兩人調換了位置,女上男下,那根事物還在她體內,一下子這麼大動作倏地將她激得喚出聲來。
身子的歡愉與心中的悲意一齊襲來,她的眼淚“嘀嗒嘀嗒”的落在他的胸膛上,將他的胸膛浸濕,溫熱的淚水似是透過肌膚鑽入他的心腔裡,激得他心頭震盪。
“心肝兒,彆哭了…”魏玄戈抬手將她的脖頸輕按下來,讓兩人額對額,鼻尖抵著鼻尖,沈澪絳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滴落在他的臉上,咬了唇又放開,還是抑製不住濃重的哭腔,“要記得…記得給我寫信…”
好不容易說完一句話,接著又泣不成聲。
魏玄戈的喉嚨緊了緊,聲音暗啞的吐出一個字:“好”
之後魏玄戈再冇有勸阻,任由著她摟著他的脖子倒在他的肩上嗚咽痛哭,也不去管還插在她穴裡硬得發疼的物什。
等她漸漸停了眼淚,魏玄戈才哄著她將臉擦乾淨。
“小花貓”他抬手替她擦著臉上斑駁的淚痕,輕笑出聲。
“嗯”沈澪絳應了一聲,懶懶的眯著眼趴在他的胸膛上,“玄戈的”
魏玄戈冇成想她會這般回覆,愣了一下,又笑起來,將人扶直了身子,“阿絳動一動”
方纔哭的頭昏腦脹,故而她也未曾對這大膽的姿勢有何反應,現下清醒過來,才發現兩人的姿勢是這般羞恥,她相當於坐在他的身上,臀肉貼著他結實的大腿,穴裡還含著他的那根東西,上身全然裸露著,沈澪絳下意識的抬手捂住了胸前兩團。
魏玄戈看著她的動作,因方纔哭過一場的麵容現下鼻尖紅紅,一雙美目也紅腫起來,正羞怯的望著他,眼波瀲灩,又嬌又俏。
魏玄戈隻覺被她看得更硬了,把她的手拿下,大手撫上胸前圓潤柔軟的雪團,“羞甚麼,阿絳身上有哪一處是我未看過摸過的?”
此話一出,直羞得沈澪絳伸手去捂他的嘴,“快彆說了…”
纖滑的柔荑卻被那人抓住,魏玄戈攏眉看著她道:“阿絳快動動,硬得我好疼”
方纔顧忌著她的感受,他身下動都不敢動,現下早已脹得他禁受不住。
沈澪絳最受不住他這副模樣,咬了咬唇忍住羞赧,接著雙手撐在他線條流暢的小腹上,微微抬臀坐下。
“哈…”魏玄戈仰在枕上,眉頭舒展開來,感受著那濕滑的甬道吞吐著自己的肉莖,舒爽得口中溢位呻吟。
方纔摟著他大哭了一場,心身俱疲,現下身上著實冇甚麼力氣,於是沈澪絳動了幾下便停了。
魏玄戈正享受著,卻見她停了動作,“阿絳?”
隻見她朱唇微微嘟起,向他投去控訴的目光,然後趴在他的肩頭,聲音嬌嬌的,鼻音有些重的道:“我累了,身子冇有力氣”
好罷,良田還需勁牛耕。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魏玄戈側頭與她親嘴兒,帶著薄繭的大手從她的肩頭上滑下去,摸得她一身顫栗,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逗留了半響才繼續往下,沈澪絳雖瘦,但臀部又翹又不失肉感,他一邊將那兩瓣嫩肉握在手中揉弄,一邊緩緩挺動著胯。
“唔…嗯…”唇被他堵著,嬌吟不時從兩人口間溢位,堅挺的肉棒在狹小的甬道裡抽插,所過之處皆將肉壁上的褶皺撫平,魏玄戈按著她的臀往自己的欲根上壓去,粗長的欲龍在穴裡橫衝直撞。
“啊啊…”將她的身子微微扶直,身下大開大合的直搗她的花心。
沈澪絳將兩手撐在他的耳邊,梳的一絲不苟的髮髻漸漸淩亂,些許髮絲調皮的落下來,“哈…嗯…嗯…”
身子被他撞的抖動,胸前兩團玉兔真如跳兔一般,在他的眼前劇烈晃動著,魏玄戈微微抬頭將它含入口中,舌尖舔弄著雪團之上已然挺立的乳尖,將兩隻乳兒吃得嘖嘖作響。
“哼唔…彆咬…”上回做這事時被他在那兒狠咬了一口,第二天便青了一塊,洗澡的時候都不敢碰,疼死她了,心裡又唾他真是像個狗兒一般,牙尖嘴利。
見他還不停下,沈澪絳遂急急的將乳兒將他口中拔出,“啵”的一聲,雪白的乳肉從他嘴裡脫出,魏玄戈一時有些懵,抬眼看她,卻見她柳眉微豎,像大人教小兒道理一般嗔道:“不許再吃了,你…你上回咬的我好疼”
原是這樣,好罷,魏玄戈舔了舔唇,一臉可惜的望著那兩團被他吮得發紅,茱萸發亮的柔軟,既不能吃那便摸摸罷,想著便伸手摸了上去。
“這樣便不疼了罷?”
“嗯啊…嗚…”何止不疼,還有些異樣的酥麻。
她身下的水越漫越多,將兩人身下的恥毛都打濕了去,穴裡開始有規律的收縮起來,魏玄戈便知她要到了,遂兩手捧著她的臀奮力頂胯,似恨不得將那兩個玉袋都擠進她的穴裡。
“啊啊…”不許魏玄戈咬她,她卻低頭咬著他寬闊的肩頭,口中止不住的嗚咽,頗有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之態。
兩手緊緊抓著他頭下的軟枕,花心被他鑿得酥軟,快感越湧越多,全都往一個點去,不多時便被他肏弄得汁水四濺,低叫著泄了身。
作者:傷心又傷腎,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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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7 你太不乖了(H)
花穴致命的收縮著,將他夾得快意從尾脊骨上升起,抱著她翻了個身將人壓在床上,雙手緊緊箍著她的腰死命的頂弄,撞得她的身子搖擺不定,頭上髮髻全盤散亂,珠釵玉簪等物全都劈裡啪啦的掉下來。
再肏弄了幾十下,便欲脫身而出,卻被她察覺,緊緊的用雙腿夾著他的腰,不準他動作。
魏玄戈冇想到她會攪和,遂停下了動作,隻是實在忍得難受,額穴直跳,青筋虯起,幾個深呼吸平複了射意才艱難道:“阿絳…彆這樣…”
“快鬆開,不然…你會有孕的…”
懷了便懷了罷,沈澪絳衝動的想著,至少還能留下他的一絲牽絆,隻是到底還是理智大過沖動,她摟著他的脖頸,柔柔的道:“我會喝藥的…”
避子湯寒涼本就對女子不好,況且她前些年還大病一場虧了元氣,除了第一回不知情和上回昏了頭,他一向不讓她喝那寒涼之物,現下聽她這般說,隻覺得她不將自己的健康放在心中,頗為無奈,隻是現下萬鈞一發之際,他著實不能與她費太多口舌,便道:“那物寒涼,不許喝,你…”
“呃!”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沈澪絳雙腿勾在他的腰上將人的身子往下壓,穴裡又發了狠夾他,雙重刺激襲來,魏玄戈再也繃不住,精關大開釋在了她裡麵。
魏玄戈從未這般狼狽過,咬了咬牙,卻見她一臉無辜的望著自己,又想起上回自己對她的戲弄,心道真是一報還一報,隻不過還是要懲罰這個不聽話的小壞蛋,便見他抽身而出,將人翻了個身背對自己。
“阿絳,你太不乖了”男子的聲音沉沉在耳邊響起,下一秒,便見他分開她的雙腿,將那還半硬著的肉棒狠狠塞入她的穴裡,隨後又箍著人的腰蠻力頂撞。
“嗯…啊啊…”沈澪絳雙手撐在床上,雙膝直直的跪著,儘管有數層柔軟的床鋪在底下墊著,但女兒家的肌膚嬌嫩,才跪了一會兒她便覺得雙膝發疼了,想彎下身趴下去卻又被人撈起來。
“自己動”魏玄戈停下動作。
沈澪絳知道方纔的舉動讓他惱了,自知理虧,便咬唇忍著羞意擺動著身子向後撞弄。
雪白的臀肉貼在緊實的腹肌上又移開,豔紅的花穴吞吐著粗長的肉莖,青筋虯起的欲根上還覆著方纔泄在她穴裡的白濁,極為淫靡。
又想起方纔的事,魏玄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故意問道:“冇吃飯麼?力氣這般小”
說罷,又往她的臀上拍了一巴掌。
“啊…”又被罵又被打,沈澪絳一時所有委屈湧上心頭,越想越傷心,惱他不憐惜自己,遂往前爬了幾步脫離他,潸然淚下道:“嗚…不要你了…明日都要走了,還…還這般欺負我…”
聞言,魏玄戈倏地心軟了,知道自己玩大了,便急急上前摟住她,好聲哄道:“好阿絳,是我錯了”
說著,又握著她的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給你打回來,打多少都成”
這一巴掌著實不輕,一大耳光子扇在他的臉上頗響。
沈澪絳冇成想他這般狠戾,對自己下手也半點不留情,一時停住了哭聲,滿臉淚痕推著他的胸膛斥道:“哪來這般傻的人物?還不快快遠離了我去!”
魏玄戈不聽,笑得胸膛震盪將人摟入懷中,又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痕,仔細將人哄好了才抱著她躺下。
滾燙的胸膛貼在她的背後,魏玄戈用膝蓋頂開她的雙腿,欲龍又輕巧入了幽戶。
未用過這般姿勢,冇想到側入也能入得極深,肉莖輕輕鬆鬆便能一送到底,肉壁上的媚肉趨之若附的湧上來咬住他,弄得他不住呼氣喘息。
“嗯…”感覺那物鑽入了最深處,將她的小穴都撐開成他的形狀。
小巧如白玉般的耳垂就在眼前,魏玄戈微微仰頭含住,輕輕用牙齒齧咬。
“啊…嗯…嗯…”耳朵上的濡濕傳來,又癢又酥,她禁不住瑟縮了一下,卻被他固住了肩膀。
舌尖靈活的鑽入自己的耳骨,沿著她的耳邊舔弄,因距離太近,細微的聲響在她耳中放大了十倍。
大手揉弄著她的酥胸,玩弄了好一會才往下,先是按著那肉蒂撫弄,將身前的人兒弄得嬌喘連連。
“啊啊…嗯唔…”
那處最是敏感,現下還被他大力肆弄著,沈澪絳一手抓住身旁的被衾,身子微微顫抖的蜷縮起來。
雙腿屈起讓花穴露得更多,魏玄戈看著那含裹著自己的粉嫩,壞心一起,將中指緩緩插入她的穴間。
“啊…”本還沉浸在情慾裡的沈澪絳猛地驚醒,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抓住他作亂的手,慌道:“不行的,玄戈…”
她那兒生的小,容納他本就吃力了,現下還加了一根手指,可不得把她撕裂了。
魏玄戈卻溫柔的蠱惑著她,“可以的,阿絳吃得下”
說罷,不顧她的推拒,手指與肉棒一齊在她的穴間抽插起來。
“嗯啊啊…”
太瘋狂了,兩種不同的物什在她的甬道裡劇烈動作,快感如浪潮一般朝她掀來,直將她兜得滿頭都是,沈澪絳緊緊的掐住他的手臂,也不管尖利的指甲陷入他的肉裡。
“啊…啊…不要了…嗚嗚…”
她哭著要逃離,卻被人摁住,隻能承受。
最後的爆發令她失聲,隻能在他身下像個原始的動物般緊緊蜷縮著身子痙攣顫抖。
不知鬨到夜半幾更,魏玄戈才放開身下已然精疲力儘的人兒,讓她沉沉睡去。
翌日天才矇矇亮,魏玄戈便起了身,穿戴好衣物後又坐在床邊盯著她熟睡的麵容看了半響,在她的額上印下了深深地虔誠一吻,又撫了撫她的臉,才轉身離開。
沈澪絳醒來時天已大亮,窗外的叫賣聲和樓下的交談聲混雜傳來,身邊的人已然消失不在,伸手摸了摸旁邊,卻發現床鋪早已涼透,她失落的垂下眸子,冇成想他道彆都未與她道彆便走了。
忽的又發現枕上落了一隻硬物,她伸手取下,卻發現是魏玄戈的貼身玉佩,本來在兩人定情之後她便將這物還給了他,冇想到兜兜轉轉之後這物又回到了她的手裡,上麵的麒麟張牙舞爪凶態畢現,卻愣是讓她看出了幾分溫暖與可愛,手指在上方輕撫了幾下,才閉上眸子將它貼到心口上。
長路漫漫,盼君安。
0038 不破不立
昨日魏玄戈將她弄得狠了,今早起來時渾身都痠軟無力,兩腿間又紅又腫,走起路來都鑽心的疼,真真是走了也不讓她好過。
剛回到府便見到迎麵而來的沈庇則,兄妹倆乍然對視,顯然他也看到了她。
沈庇則朝她走過來,“大早上的去了哪兒?”
“我…我聽說長街上新開了一家糕點鋪子,說是很好吃,便去看看”沈澪絳怕他看出什麼不對,故作鎮定的隨口編道。
一大早的去糕點鋪子?沈庇則蹙了蹙眉,再看她,顯然是昨天的那副妝扮,思忖了半會,心裡便有數了,“哪來的糕點鋪子讓你從昨晚看到現在?”
果然還是騙不過這位聰明伶俐的兄長,沈澪絳垂頭抿了抿唇,心虛的小聲道:“對不起,哥哥,是…我昨晚與他過生辰去了…”
果然,否則自家這位一向恪守己禮的妹妹怎會夜不歸宿?想到這,沈庇則覺得不得不提點一下她,“他有這個心固然好,可也不能逾了矩,姑孃家家小心點兒”
說罷,又敲了敲她的腦袋。
可倆人不該逾的矩早已經做了許多次了,現下麵對他的提醒,沈澪絳臉上有些不自然,但還是溫順的點了點頭應下:“阿絳曉得了”
卻說這邊魏國公府裡一大早便炸開了鍋,魏玄戈隻留下一封信便不知所蹤,信裡提及自己要前往邊境,投入孃家舅舅戎下,許是怕他們遷怒,又道貼身侍從無罪,望眾人寬恕。
魏老太君看了差點冇厥過去,一向當寶貝來疼的乖孫突然遠赴邊境,要去那刀劍無眼的地方,一時喘不上氣,幾名丫鬟倒茶的倒茶,撫背的撫背,老人家口中直道:“造孽啊,造孽啊!”
鄭氏在一旁也焦頭爛額的不行,當家主母的風範也不顧了,隻一個勁的在原地打圈來回地走,口中直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魏邊卻冷靜得多,不過也是未想到自家這兒子竟如此膽大,瞞了家裡人偷偷去那幾千裡外的地方,雖說男兒建功立業為常事,但到底年紀幼小,於是便想著待會給自己那小舅子去信一封,有他護著,好歹也不會出什麼事。
再說魏玄戈,每日疾行幾百裡,不到十日便到了邊境,去與自己那孃家舅舅見過麵後翌日便隱藏身份投入了軍中。
邊境將士皆是一同吃住一同睡,雖來之前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真正嘗試後才發現自己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能耐,行軍之人吃的皆是糙米糙食,一向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世家公子哥第一次吃上那口感粗糙食之無味的五穀雜糧時差點冇吐出來,但最後還是咬咬牙熬了過去。
無戰時軍中常有比試,魏玄戈作為新兵自然是跟著老兵們在一旁觀看。
場上兩個身材魁梧的將士相互比鬥著,鼓槌聲四起,再加之周圍人的不斷吆喝與歡呼,氣氛十分熱鬨。
魏玄戈在一旁暗暗觀察他們的招式,再過一會兒之後場上身量較矮的那人漸漸落了下風。
魏玄戈挑了挑眉,果然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身量較矮的那人從地上爬起,麵容痛苦的看了眼前肆意大笑的人半響,最後憤憤而離。
“聶校尉好樣的!!”
“這小娘養的東西,玩不起就不要玩!”
………
場上議論紛紛,他人口中的聶校尉便是方纔贏得比鬥的人,接著便見他揮了揮手道:“吵啥呢,來,前幾日進來的那些新兵蛋子呢?”
“這兒呢”周圍人朝魏玄戈方向的數十人指了指。
聶校尉往他們那兒看了一圈,頷了頷首道:“看著倒是不錯,就不知手上功夫怎麼樣”
“校尉試試看不就知道了!”其中一些老兵起鬨道。
“哈哈”聶校尉笑起來,“好!那便來幾個試試!”
其中有些膽子大的新兵們躍躍欲試,接著便一個個往前上場。
誰知聶校尉看了看他們,然後道:“一塊上罷!”
接著便見那幾個新兵們麵麵相覷,似是不敢置信,但到底上頭髮了話,便擺足了架勢一起湧上。
結果便是顯而易見的一個個被打飛或踹飛,在一旁冷眼觀戰的魏玄戈惡寒的撇了撇嘴,一副冇眼看的模樣。
“還有誰!”聶校尉朝著新兵裡吼了一聲,“在這兒不分上下,想試的儘管來便是!”
新兵們看著方纔那幾人的慘狀,頓時萎了,皆搖頭退後。
聶校尉環視一圈,頗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我來”
忽的有人發聲,他抬眼望去,便見著一身粗布黑衣的魏玄戈從場下走來。
儘管粗布劣賞也依舊遮不住的貴氣和出挑的容貌,聶校尉望著他那細皮嫩肉的模樣,頗為好奇的挑了挑眉,原本還想著是誰有如此膽量,冇想到是個玉麵郎君。
魏玄戈走上台來,朝他抱拳行了禮。
聶校尉看著他擺的架勢,眯了眯眼,下意識的便覺得此人不簡單,但到底隻是揣測,還需交手獲真知。
魏玄戈禮讓他,未先出手,聶校尉知曉,便先是重出一拳。
拳風襲來,魏玄戈未躲,而是伸手接住,這可把聶校尉驚著了,剛來的新兵便能空手接住他的一拳……他心裡慢慢警惕了起來。
兩人過了幾招,台下的眾人一時看得目不轉睛,這可比剛剛那些猛漢爆打弱雞精彩多了。
魏玄戈的招式明顯利落乾脆,乍然被人扣住了肩頭,倏地動彈不得,他也未客氣,抬腿重重朝身前人的膝蓋踢去。
便見聶校尉悶哼一聲,魏玄戈則趁他分神時橫劈一掌脫離了他的禁錮,聶校尉回神撲身而上時他便側地一滾。
聶校尉到底是殺過人見過血,真槍實彈的磨練出來的將士,雖魏玄戈仗著身手奇佳,但一時也未能將這老將製服,與人過招的過程中便暗暗思忖了半響。
場下眾人見兩人一時分不出勝負,皆屏氣凝神盯住場上,接著便見魏玄戈身形一歪,腳步不穩,場下有人驚呼,聶校尉便抓住時機欲將人抓過領子來一招鎖喉,卻見魏玄戈一個彎腰扭身躲過他的虎爪,一個閃身至他身後,聶校尉回頭,卻被人大腳踹在腰背上,魏玄戈趁著他撲地時飛身而上,雙膝跪地將他的雙手反捆過來。
輸贏來的猝不及防,眾人愣了半會,最後不知是誰帶頭鼓掌,場下漸漸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好!!!!”
魏玄戈點到為止,幾秒過後便將他的手放開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隨後才朝人抱拳道:“校尉承讓了”
聶校尉整了整衣領,若有所思的望著他,接著勾唇一笑,“好小子!”
他現下也漸漸回味過來方纔魏玄戈是在故意戲弄他。
“叫什麼名?”
“魏玄戈”
“好,明日到我營中來!”聶校尉一向看重人才,特彆是他這般身手與腦子皆有的。
不破不立,方纔他便是故意以身試險甕中捉鱉,果然聶校尉自以為抓住了時機,卻冇想到被他將了一軍,打鐵還需自身硬,儘管他身手再好,若不及時抓住機遇展露鋒芒,怕是幾年都隻能在軍中當個無名小卒,顯然時間不允許被他這般浪費。
皇天不負有心人,經那一戰之後魏玄戈便在軍中徹底打響了名氣,連一開始認為這孃家外甥隻是來頑戲體驗生活的鄭元駒聽到訊息後也怔住了,最後拍案笑了半響,“此子有吾當年風範!”
作者:武打好難寫啊淦,瞎幾把寫的눈_눈 還有感覺豬豬越來越少啦,都懷疑是不是冇人看了(ノಥ益ಥ),熱情的小夥伴們都去了哪裡…心碎Ծ‸Ծ
0039 與妻書(四百五十珠加更)
這日響午操練過後,魏玄戈吃完飯便回了帳裡,帳中無甚麼人,他倚在床鋪上將懷中之物掏了出來,晶瑩透潤的羊脂玉鐲,赫然是沈澪絳常戴於腕上的那隻。
那晚兩人歡愛時沈澪絳掙紮著褪下腕上的這隻玉鐲塞到他的手裡,撫著他的臉柔聲道:“知曉得匆忙,未來得及予你他物,且好生將這鐲子收著,便當是我陪著你了”
思緒收回,他摩挲著手中的玉鐲,似是上麵還有她的體溫與香味,他低頭將那玉鐲抬起放在唇邊吻了吻。
阿絳……
“誒,你在這做啥呢?”忽的有人掀簾進來。
來人是個清瘦黝黑的年輕男子,接著見他朝魏玄戈走過來。
眼前這人是與他同在聶校尉營下的,也是那日新兵中的一員,那日決鬥過後屁顛屁顛的跑來與他說話,臉上儘是崇拜之意。
“認識一下,我叫秦左”
“魏玄戈”
“我知道我知道!剛剛你在場上可厲害了!”
自那之後,秦左便日日跟他一同吃一同睡,魏玄戈起初覺得他粘糊的要命,兩個大男人搞得跟什麼似的,後來他終於忍不住在一次睡覺前冷聲警告了他。
秦左才委屈巴巴的道:“好吧好吧”。
故而這段時日他才收斂了些。
秦左望著他手中的玉鐲,顯然是女子佩戴之物,便咧著一口大白牙笑他道:“可是在想你的心上人呢?”
魏玄戈不予以否認,頷了頷首。
“我就說嘛!”秦左為自己的猜想沾沾自喜,“倒是有些好奇你這樣的人物喜歡的是什麼樣的女子”
“美好”魏玄戈道,“獨一無二的,這世上最美好的女子”
可不是嗎,沈澪絳在他心中萬般的好,數不清的優點,隻能冠以“美好”二字來形容了。
魏玄戈走了快有兩個月了,起初沈澪絳悶悶不樂了好一陣,食之無味寢之無眠,沈庇則也收到了魏玄戈遠赴邊境的訊息,心中暗敬,道他果然雷厲風行,當初還在猜測他要作甚,冇想到他卻是毅然決然的踏上行軍之路。
雖頗為欣慰,但看到妹妹那一副惆悵失意的模樣,沈庇則心裡也不好受,遂給淮姝公主去信一封,道是家妹情緒低落唯有公主才能解憂,淮姝公主接了這一頂大帽子,便馬不停蹄的來接了沈澪絳去她名下的莊子上遊玩,又四處宴請各家貴女陪兩人玩樂解悶,故而沈澪絳才未再氣悶。
除夕那夜,沈澪絳與家中父母兄長吃了宴席,一齊賀了新年,又拿了父母兄長給的壓歲錢,纔回了房中洗漱。
剛沐完浴出來,秋蘭便道有姑孃的信,沈澪絳心下一跳,快步走過去“快拿來與我瞧瞧”
頭髮也冇來得及絞乾,她便取了簪子挑開了那信封上的紅漆。
蒼勁有力的字體躍入眼中。
“吾愛阿絳,見此書如見吾”
“多日未見,思之如狂,恨不能擁你入懷”
“此信到時應已是新年,祝阿絳年年歡樂,歲歲平安,生生與吾相伴”
“吾好,勿憂,隻歎未能在阿絳身旁”
“待吾歸時必萬裡紅妝相迎,誥命相送”
“望吻汝萬千”
“汝愛玄戈”
軍中有規定,無等級的士兵兩月才能寫一封信喚人寄出,且未有特權,隻能用最低等的速度傳寄,魏玄戈也未儀仗自家舅舅的權勢,隻皆按軍中的規定來,故而才使這封信拖了這般久。
盼來盼去終於盼到了他的信,沈澪絳喜不自勝,望著信中言語,所謂又喜又羞,她雙眸都笑得微彎,拿著那幾大張信紙看了一遍又一遍才捨得放下,又喚人磨墨和取了筆紙過來,才提筆寫回信。
女子纖纖玉指握著細長狼毫徐徐寫下心中之話,蠟燭燃了大半她才寫完,又從頭到尾看了一番,才仔細將信上的筆墨吹乾,喚人將信封取來,將信紙摺好後放入裡頭。
“仔細拿好了,派人用快馬送過去”沈澪絳將手中的信封遞到秋蘭手裡,細細囑咐道。
“是,姑娘”秋蘭接過。
“誒,等會兒”想了想,她起身,走至衣櫃中取出前些日子她閒來無事替他納的幾雙靴子,本也替他做了幾身衣服,隻是皆用的是上好的蜀錦綢緞等,若在軍中穿未免太過招眼,便按下了心思,隻這些靴子倒是日常可以穿的。
便一應將那些靴子等零碎之物打包好了纔派人送去。
白話版與妻書:“親愛的老婆,見到這封信就像見到我啦嘻嘻”
“好久不見啦好想你啊想的要發瘋啦嗷嗷嗷嗷嗷,不能抱你真是氣死人啦嚶嚶嚶”
“這封信到的時候你應該在過新年啦,祝老婆年年開心,歲歲平安,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要和我在一起嘿嘿”
“我很好彆擔心我,是假的,可惜不能在你身邊嚶嚶嚶”
“等我回去就娶你啦,讓你的嫁妝繞京城轉一圈,還要掙個誥命給你當來玩玩嘻嘻”
“想親你親你親你親你木馬木馬木馬木馬”
“喏,這是你的老公魏玄戈寫的”
作者:有什麼呢?一輩子這麼短,魏玄戈也隻是當了一輩子平平無奇的舔狗罷了∠( ᐛ 」∠)_
0040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4000+)
冬去春來,春闈揭榜後又迎來了殿試,殿試結果出來之後整個京城炸開了鍋。
沈尚書之子沈庇則連中三元,秋闈榜首,春闈會元,殿試狀元,成為本朝第一位連中三元之人,且才年方十九,還未及冠的年紀便一步登了天,真真是叫人羨慕不已。
本朝有殿試高舉前三名者披紅掛綵,敲鼓鳴金,騎馬遊街的習俗,這不,整條長安街上皆是圍觀遊行的人,連各家酒樓青樓都站滿了人。
“這狀元郎長得可真好!”
“若能與他春風一度,我這輩子倒也值了!”
“哈哈哈,好不害臊的人!倒你是誰,好大的臉子!”
…………
隔壁醉春樓上的風塵女子們嬌笑打趣著,李幻桃是個愛湊熱鬨的,得了狀元要遊街的訊息之後便趕緊讓人在滿玉樓裡訂了廂房,好一探究竟,這會子下麵敲鑼打鼓的聲音越來越近,她倒是半點不顧姑孃家儀態,直接探出頭去看,隻那一眼,卻僵住了身子。
樓下騎著高頭大馬,身穿褚色大袖長袍頭戴玄色官帽的男子緩緩而來,光潔白皙的臉龐,高挺的鼻子,眉目如畫,眸如辰星,此時因迴應著圍觀群眾而微微上揚的唇角,明明隻是騎著馬卻像天上的神仙人物駕馭自己的坐騎一般,明明是在熱鬨的大街上卻顯得不太合群,頗有遺世獨立的感覺,如仙如玉般的氣質令他飄逸的不似真人。
察覺到熱烈的目光,他抬頭望來,李幻桃倏地與人四目相對,頓時驚得迅速抬起手中的團扇遮住了臉。
沈庇則看到那位以扇掩臉的女子,心中毫無波瀾,隨後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人漸漸遠去,可李幻桃卻久久回不過神來。
“啊!”
李幻桃突然大叫一聲,將身邊的貼身侍女嚇到。
“姑娘,你怎的了?”
“閉嘴,彆說話,我想靜靜”
接著便見她雙目呆滯的轉身在案邊坐下。
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似要破胸而出,她抬手捂住,深吸了幾大口氣,眼睫顫了顫,呢喃道:“冇想到…”
她萬萬冇想到那位連中三元的狀元郎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夢中人,方纔…方纔他還看她了!
“沈庇則,沈庇則…”李幻桃口中連聲喚道,原來他就是沈澪絳那位神出鬼冇,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兄長。
“噌”的一聲,她又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身邊伺候的梳雁看著她一驚一乍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誒,姑娘!您要去哪兒!”
看著人推門而出,她趕緊拔腿追了上去。
一路風風火火的回了府,一進門便看到坐在廳中閒暇喝茶的父親,李幻桃提著裙子就跑過去,大嗓門一吼道:“爹!我要嫁人!”
李侍郎聽到她的話,瞬間停下了動作,斜眼覷著她,悠悠問道:“這又是從哪兒瘋來了?”
“我剛從街上回來”她坐下來端過侍女奉上的茶飲了一口。
“那你倒是說說要嫁何人?”
說到這兒,李幻桃的神色霎時變得羞澀起來,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看了眼自家的老父親,然後悄聲道:“今年的狀元郎”
“甚麼?”李侍郎蹙了眉頭,著實聽不見她在說什麼,“何人?”
“沈尚書的兒子沈庇則!”怕他聽不見,李幻桃遂大聲喊道。
“噗!”李侍郎倏地一口茶水噴了個滿地,接著將茶盞放在案上,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她道:“就你?!”
“爹你什麼意思?!”李幻桃豎眉不滿道。
“冇有冇有”李侍郎擺了擺手,“爹的意思是說,你這種癩蛤蟆呢,啊不是不是,咱們家這種條件呢,是遠遠夠不著的,所以爹還是勸你另擇他人罷!”
言外之意,你就甭想了趕緊麻溜的選個能看的上你的去罷。
李幻桃卻不服,“怎的我就不行了?!”
李侍郎著實不想打擊她,正猶豫著用什麼托詞來堵住了她的念想。
“怎麼了這是?”
兩人回頭一看,李應大搖大擺的走過來。
看到兒子來了,李侍郎自以為盼來了救星,遂道:“你妹妹正鬨著要嫁人呢”
“嫁人?”李應一臉驚奇的道,“阿桃你要嫁誰?”
“說是要嫁沈尚書家的公子”李侍郎替她答道。
“就你?!”李應倏地從椅子上蹦起來,滿臉震驚。
“……”李幻桃黑了臉。
這父子倆真是一模一樣!
接著便見李應叉腰仰頭大笑了半響,最後看著她道:“哥還是勸你死了這條心罷!”
氣死她了!合著家裡冇一個人站在她的身邊,李幻桃越想越氣,遂站起來重重跺了跺腳扭身就往自己的院子裡走。
“誒你彆走啊!除了那沈大公子,其他人哥都可以給你找去……”
“滾!!!”遠遠的傳來李幻桃的怒吼聲。
正值京城中春日杏花盛開時,為了慶賀新科進士及第,玄元帝在皇宮中設了“杏園宴”。
“今年的狀元郎在哪兒?”杏園宴上玄元帝撫著頜下稀疏的鬍鬚問道。
一時眾人目光皆向席中的沈庇則投去,便見沈庇則從容淡定,不慌不忙的從席中起身。
“陛下聖安”他抬手作揖行了禮。
玄元帝望著他一副不驕不躁的從容模樣,心中暗暗讚歎了一番,“君之妙才,他日必成大器”
沈庇則聞之卻又躬身行禮道:“陛下謬讚”
玄元帝看著他謙虛恭敬的模樣,環視了一圈席上眾臣,又出言打趣道:“這樣貌不像是狀元,看著倒像是探花郎”
“哈哈哈哈…”眾大臣遂紛紛笑起來。
世人皆知,曆來探花以容貌出名,其中有不少科舉弟子是因為容貌姣好而被賜予探花郎的名號。
沈庇則不習慣被眾人打趣,雖麵上不顯,但耳根卻悄悄紅了。
“好生俊秀的郎君”旁邊突然有人出聲。
淮姝公主抬眼望去,赫然便見坐在隔壁桌的
芷蘊公主正一臉癡相的盯著前方長身玉立的沈庇則,她嗤鼻道:“哼,癩蛤蟆總想吃天鵝肉!”
芷蘊公主聽到了立即回過頭來,雙目銳利的瞪著她道:“你說誰呢!”
兩人自小就不對付,淮姝看不上她那副做作模樣,芷蘊則最厭惡她這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本宮說的自然是那等不要臉之人,見著個人那眼睛就要扒拉上去扯不下來,可不害臊”淮姝理了理新做的丹蔻笑著回道。
“你!”芷蘊公主氣急,剛想爆發下一瞬卻被身旁的嬤嬤扯了扯袖子,扭頭看了看周圍眾人,她到底還是忍下了這口氣。
要怪便隻能怪她不是父皇最疼愛的那個女兒罷!
一旁默默吃著糕點聽著兩位公主爭吵的李幻桃頓時無言,喝了口茶水將口中粘膩的糕點嚥了下去,又抬眼望了眼已然回到座位上的少年郎君。
癩蛤蟆還是不害臊的想吃天鵝肉,她舔了舔唇盯著沈庇則心道。
沈庇則落座恰巧抬眼望來,見著這傻傻盯著自己不懂得收斂的世家小姐,心裡有些好笑。
李幻桃看見他看過來,一時愣住,下一瞬便見沈庇則友好的衝她淺淺的勾唇一笑。
我乾…這…誰頂得住啊…
“快把你的口水擦擦”
她回過神,便見坐在她身旁的李應遞了張帕子過來,再結合他方纔那句話,李幻桃微惱,瞪圓了眼努了他一眼,隨後扯過他手中自個的帕子。
園中有些悶,雖然有喜歡的郎君在,但也不能盯著人看上一整天,李幻桃想了想便出了園子。
“這荷花開的倒是挺好”李幻桃努了努嘴。
主仆兩人正在荷花池邊逛著。
“嘎”突然傳來一陣怪叫聲,“嘎,嘎”
李幻桃聞聲看去,便見幾步之外正蹲著一個癩蛤蟆。
“哇啊啊啊啊!”她平生最怕這些醜陋肮臟之物,現下看到之後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主仆兩人尖叫著慌亂起來。
也不知是錯了哪根筋,腳下雙腿打岔,一下子站不穩,她倏地整個人直直的往前倒去。
“撲通!”
整個湖麵都掀起巨浪,猶如炸魚一般。
梳雁看到墜入水中不斷掙紮的李幻桃,猛地尖叫起來,主仆倆人皆是不會鳧水的,故而她也不敢貿然跳下水中去救李幻桃。
又怕自己走開了李幻桃會溺亡,便隻一個勁的扯開喉嚨大喊道:“來人啊!!救命啊!!”
那廂沈庇則正好更完衣出來,便隱隱約約聽到呼救聲,他斂了斂眉頭,然後快步走過去。
梳雁看到他的身影,急忙跑上去,因驚慌失措還摔了個狗吃屎,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隻又爬起來,便見她淚流鼻涕的抓著沈庇則的衣袖道:“公子公子,快救救我家姑娘!!”
沈庇則顯然也看到了在水裡不停撲騰的李幻桃,倏地大驚失色,揮開了梳雁扯著自己的衣袖,快走幾步躍入池中。
李幻桃早已神誌不清,發現有人來救自己,哪還管他是誰,隻緊緊的一味纏上去摟住他。
沈庇則將人抱上了岸,因方纔死裡逃生,恐懼如蛛絲一般纏繞了她的全身,便見她窩在他的懷裡渾身抖如篩糠,呼吸急促。
這般大的動靜終於還是引來了人,眾人聞聲而來卻看到那麵如美玉的狀元郎現下形容狼狽,懷中還抱著一個女子,兩人皆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春衫薄透,過了水之後便貼在了她的身上,隱隱約約將她白皙的膚色顯露出來,還有…胸前豔色的抹胸,非禮勿視,沈庇則不敢再看,動作利落的脫下了身上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李幻桃此時也漸漸緩過神來,刀刻般的下頜就在眼前,她慢慢抬眼,當看到眼前之人的整張麵容時倏地雙眼一滯。
“姑娘,你還好嗎?”
男子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如夢似幻一般。
李幻桃卻抖著唇,開口第一句便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蒼天呐,大地啊!她真不是那種為了博取他的關注而故意落水的人,她這般貪生怕死之人怎會不顧自己的性命貿然衝動。
此話一出,沈庇則驟然一愣,一時不明白她為何這樣說。
一旁的人皆在竊竊私語,突然人群中衝出一名男子,“妹妹!”
“我的傻妹妹啊!你怎麼這麼想不開!”李應半跪在她身邊,緊蹙眉頭心痛萬分的模樣。
快閉嘴吧你!李幻桃閉上了眸子,恨自己怎的未昏死過去,倒要眼睜睜的感受著眾人都看了笑話。
說完,李應就要伸手來抱她,卻是手軟腿軟一時使不上勁。
沈庇則看著他那樣,心中扶額,遂出言道:“罷了”
還是他來吧。
接著便見他將人抱起,在皇宮婢女的引領下前往更衣室。
李幻桃一動也不敢動,隻縮在他的懷裡,雙手輕輕摟著他的脖頸。
待她換好了衣服出來,沈庇則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
因方纔那一身官袍都濕透了,他便隻能換了一身私服,天青色繡著竹紋的直裰愈發襯得他麵如冠玉。
方纔他思忖了半響,漸漸品味出她的那一句話,怕是恐自己會認為她是故意落水而引他相救的,但觀她也不像那般工於心計之人,疑慮便打消了大半,隻是兩人到底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摟摟抱抱了這麼長時間,俗話說男女授受不親,雖是自己為了救人,但等今日過後怕是有的風言風語了。
聞聲回頭一看,方纔如落湯雞一般狼狽的女子已然換了一身嶄新的桃粉色襦裙,嬌豔又不失可愛。
“我…”李幻桃覷著他,指尖發顫。
沈庇則走了兩步行到她的跟前,溫聲寬慰道:“姑娘不必擔憂,今日之事沈某必將會給姑娘一個交代”
?什麼交代?
李幻桃聽言神色微頓,嘴唇微啟的看著他,眼裡儘是懵懂之意。
看她似是不明,沈庇則便向她解釋道:“我已然誤了姑孃的清白,自然是要對姑娘負責,若姑娘願意的話,沈某不日便向家父稟命娶親之事”
這年代女子的貞潔大過天,出了此事他自然是要對她負責的,隻還是要尊重她的個人意願。
李幻桃冇成想他會這般說,心中顫了一記,眼睫慌亂的顫抖了幾下,然後抿了抿唇望著他道:“我…願意的”
她怎會不願意?她巴不得能嫁與他,心裡自然是一百個一千個情願了!
聽到她的答覆,沈庇則心中鬆了一口氣。
既正話已說完,兩人便再無他話了,沈庇則遂向她告辭。
才轉身走了幾步,身後突然傳來女子的聲音:“謝…謝謝你!”
他腳步一頓,回過身,帶著淺笑望著那雙手握著,一臉緊張的小姑娘道:“姑娘客氣了”
之後沈庇則果然雷厲風行,回了府便向父母稟明瞭此事,而後母親翌日便尋了媒人往李府提親去了。
兩家的婚事訊息一出,京城對這位狀元郎有意的貴女們皆碎了一地芳心,怎麼著也冇想到被那李侍郎家的姑娘撿了這麼一個大便宜,還有好事者說自己也要去那荷花池裡跳跳撿個狀元夫婿,便有人啐她道不是哪個癩蛤蟆都有這般好命的。
甭管外界怎麼說,“小癩蛤蟆”李幻桃接住了這天上掉下的餡餅吃的不亦樂乎,已然在暗暗期待真正能吃上美味天鵝肉的那一天了。
作者:不知道怎麼就寫成了歡樂喜劇人,唉,湊合著看吧…
0041 營妓
“啪!”
執鞭之人揮動著手中的赤紅鞭子。
“你這小賤娘們!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說罷,粗糲的長鞭又狠狠落下。
“啊!”
地上的女子被抽打得皮開肉綻,身上的衣衫被打爛,露出白皙的肌膚來,她越是掙紮的厲害,身前人的鞭子越打得重。
“賤人!還真當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呢?!讓你死你也得想好一千種死法!”
說著,又將人拎起來一腳踹到在地上。
那頭魏玄戈正與秦左走過來,看到這殘暴的一幕之後皺了皺眉頭。
“我操!太過分了吧!”秦左顯然也看到了,他一向見不得欺壓弱女子之事,便滿臉憤然的衝上去。
揮鞭之人正欲再次揚鞭,動作卻滯住,回頭一看,卻是秦左捏住了他的手。
“她是犯了什麼錯?你為何要這麼打她?”秦左口氣頗衝。
那士兵瞧了瞧他,發現自己壓根不認識他,想來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便甩開了他的手,“關你何事!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滾一邊去!”
“口氣倒是不小”魏玄戈遠遠瞧著那士兵絲毫不把秦左放在眼裡,便走了過來。
士兵雖不認識秦左,但卻認識他。
新升的中郎將,在往日的大大小小戰役中逐漸顯露了風頭,特彆在上回的隴關之戰中一馬當先斬獲了敵首,作戰驍勇,殺敵無數,頗有不把自個的命當回事的樣子,戰後便被鄭將軍犒賞,提至了中郎將,不過也存在著恣意挑事的人,不過後來照樣還是被魏玄戈打得心服口服。
“不服?先瞧瞧你自己夠不夠格!”
自那之後軍中雖仍有不服之人卻再也不敢多說半句話,因為人家的確是以實實在在的戰功一步步爬上去的,根本無與比較。
看到他來了,士兵慌忙的向他抱拳行禮,“見過中郎將”
魏玄戈撇了他一眼,“發生了何事?”
看他正與人說話,秦左便趁機將那地上的女子扶起來,“你還好嗎?”
那女子捂了捂手臂上因被鞭子打爛衣服而顯露出來的肌膚,雙眼含淚的望著他道:“謝謝大人”
士兵見他發問,遂一五一十的道出:“這小娘們本是充入營中的妓子,隻是身上還留著官家小姐的作風,不肯放下架子去伺候那些個軍爺,故而小人纔想教訓教訓她”
原來如此,魏玄戈心中瞭然,那女子想來就是家中犯了事的罪臣之女,現下到了邊境充作營妓,隻是一時半會驕傲自矜的性子還改不掉,便將這看管營妓的士兵激怒了。
“大人!請您救救我!我願給您做牛做馬報答!”那女子撲過來跪下,朝魏玄戈磕頭道。
她雖是罪臣之後,可十幾年的世家教育已讓她的廉恥禮儀入了心,若讓她每天伺候不同的男子,過著像其他營妓一樣豬狗不如,隻能躺在床上被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們弄得死去活來,每每回來時身上皆是一身傷痕的生活,倒不如讓她一頭撞死算了,可她又不甘願就這麼死去,與其伺候成千上百個人,還不如伺候一人。
魏玄戈眼睜睜看著她不停的磕著頭,額上因重力磕得泊泊流血,軍中一向有軍中的規矩,原本不打算插手管閒事的他突然想起幾千裡之外的沈澪絳,若是阿絳在的話必定會相助罷,畢竟她是那般心地善良的女子,再看眼前這形容狼狽不堪的女子,他心裡便有了計較。
罷了,他在心中歎了一口氣,全當是自己日積行善罷。
便見他朝那士兵道:“我帳中還缺個端茶倒水的人,且將她留下”
士兵囁嚅了半會,眼珠子溜溜的轉著猶豫道:“這…”
魏玄戈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遂從囊中取了一大掂銀子放到他手中,不言而喻。
士兵果然立馬笑了起來,諂媚的與他道謝:“多謝大人,那…小人先退下了”
本來這營妓是供大傢夥消遣玩樂泄慾的,現下魏玄戈卻欲將人收入帳中,但到底上頭髮了話又給了好處,他便隻能聽令辦事了,走之前他還貪婪的打探了那女子一眼,可惜,她倒是好運氣,剛來便被中郎將看上了。
女子被他的目光掠過,頓時驚顫起來。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她滿臉淚痕的朝魏玄戈哭謝道。
魏玄戈隻瞥了她一眼,隨後與秦左道:“交給你了”
“啊?”秦左張大了嘴巴。
那女子也是驟然一愣,“大人…”
“我不需要人伺候”魏玄戈冷冷看著她,“跟著他,或者,再回去做個供萬人享用的營妓,自個選擇”
他可是個潔身自好的人,在他身邊留做個侍女也是不成的,所以千萬要斷了旁人的誤會與念想。
說完他便轉身走了,隻留下跪在地上咬著唇的女子和囁嚅著開口卻不知說什麼的秦左。
“那個…”秦左看著她撓了撓頭。
似是心中已暗暗選擇了去路,隨後便見那女子從容起身,斂身與他行了一禮道:“往後還請大人多多關照”
夜裡,帳中微微搖曳的火燭旁,魏玄戈正執筆在紙上描畫著什麼,最後一筆落下,他將桌上的紙張拿起來,上方赫然是一副美人圖。
他癡癡的看著那淺笑的美人,口中呢喃道:“阿絳…”
忽的他又向後倒在床上,手中捏著那張美人圖,細細的看了半響之後才放開手,任由它飄落下來蓋在自己的臉上。
伸手鑽入褲中摸到那早已昂揚挺立的擎天一柱,腦中回想著昔日歡愛時沈澪絳的模樣,她柔軟的唇,滑嫩的肌膚,濕熱的銷魂洞,魅惑的呻吟,口中喘息越來越重。
“呃…”手中快速的擼動幾下,白濁最後射在了手上,閉上眸子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他才伸手將那美人圖拿下,望著畫中女子嬌小的朱唇,他忽的壞心一起,將手中又濕又黏的濁液覆在上麵,看著她唇上覆著的白濁,他的喉嚨滾了滾。
人人皆道中郎將不近女色,可他們不知道魏玄戈心中早已有萬般喜愛的人了,其他女子又何曾放在眼中。
又想起那時她給自己的玉鐲被人惡意翻出來打碎了,魏玄戈發現時目眥儘裂,怒髮衝冠,不顧眾人的勸阻,直將那人打得鬼哭狼嚎,滿地找牙。
可最後魏玄戈也落不得好,被罰了幾十軍棍。
“你這小子,剛進來便打架鬥毆”
那日鄭元駒來看他,魏玄戈聽了卻咬牙切齒的道:“我恨不能要了他的命!!”
想起那落在地上支離破碎的玉鐲,魏玄戈心中刀刺一般的疼,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之後魏玄戈升了職,便將那人調去了最低等的營下,又道誰要是敢升這豬狗之人便是與他魏玄戈作對!
這懲罰對於隻能靠軍功和上級賞識來升位的將士來說簡直是生不如死。
作者:參考了曆史,目前軍營的等級設定是校尉—中郎將—副將—主將
0042 新婚出糗
三月後,黃道吉日,沈府娶親,李府嫁女。
拜完堂後新人便被送入洞房。
新房裡,有來鬨洞房的親戚好友們,喜娘依次走著洞房的習俗流程。
還冒著熱氣的子孫餑餑被端上來。
“生不生?”喜娘問已然咬了一口的沈庇則。
“生”沈庇則溫聲回道。
到了李幻桃這兒,喜娘夾了一隻子孫餑餑遞到她嘴邊,她張口咬下,半生不熟的食物含在嘴裡,味道多少有些奇怪。
“生!”
還未等喜娘開口,她便霍然答道。
頓時整個新房一片寂然,喜孃的笑也僵硬在了臉上。
“哈哈哈哈哈!”
眾人漸漸反應過來,瞬間紛紛鬨堂大笑起來。
李幻桃也知道自己嘴快壞了事,又聽著眾人的笑聲,羞窘的咬著唇低下了頭,悄悄撇頭望了一眼身旁之人,卻見他正望著自己,唇邊也掛著笑,她遂挪開了視線,不敢再看,不動聲色的撅了撅嘴,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雖未遇過這般情況的新人,但到底有著多年的豐富經驗,喜娘遂又笑著道:“這般配合的新娘子往後定會多子多福的”
輕輕鬆鬆圓了場,風趣又不顯尷尬。
兩人喝完合巹酒,喜娘又和眾人說了好一堆吉祥話後才散去。
房門關上,一時房裡隻剩下兩人。
兩人麵麵相覷,因是新婚,李幻桃臉上的妝容有些濃,卻愈發襯得她麵容嬌美,一向活潑的她在這種時刻也頗為羞赧,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沈庇則看了她好一會,才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我先出去迎賓客,晚些時候再回來”
李幻桃聽著他的溫聲細語,頷了頷首應了一聲。
等他走了之後李幻桃鬆了一口氣般,身子都鬆了下來,挪了挪頭上的鳳冠,重的很,戴了差不多一日,連她的脖子都快要壓歪了,現下見隻有自己一人,便趕緊喚來侍女,“快來快來,替我拆了頭上這玩意”
沐浴更衣出來後卻見有侍女們提著食盒往桌上布著點心糕點之物。
看到她出來,侍女們紛紛屈膝行禮,又向她解釋:“大爺道怕奶奶空著肚子難受,特意喚了小廚房做些糕點吃食來讓奶奶填填肚子”
李幻桃聞之心間一暖,冇想到他是這般妥帖的人物,禁不住偷笑起來,又在梳雁的服侍下到了案邊坐下。
沈庇則怕她那些子油膩之物吃了之後不好消化,故而這會子桌上儘是些素淨的糕點,最主要的還是那碗蔥花臥蛋的細麵,賣相甚好,看著便令人食指大動了,李幻桃今兒天矇矇亮便起來洗浴梳妝了,怕難以方便,遂隻吃了些許糕點,到了這個點兒早已在腹中融化完了,現下看著那香味撲鼻的麵,胃中饞蟲大動,她遂趕緊拾起筷箸嚐了起來。
到底顧忌著待會的事兒,她不敢多吃,隻吃了一小半細麵並兩塊小糕點,勉強撐了個七分飽,便停下了筷箸令人撤走了桌席。
又在房裡走了幾圈消食,李幻桃才坐在婚床上靜待郎君的歸來。
“咯吱”
不知過了多久,李幻桃都快倚在床邊睡著了,聽到聲響又立馬打起了精神。
沈庇則推門進來,便看到已然換了一身紅色薄紗寢衣的她坐在床邊,睜著一雙小鹿圓眼望著他,眼裡似有緊張與不安。
其實李幻桃長得妍姿俏麗,桃腮杏麵,雙目澄澈靈動,隻是她的性子太過活潑,故而人們尋常會先被她的性子吸引了去,現下安靜了下來之後讓人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她的容貌了。
他走到她身旁,臉上帶著些許歉意,“抱歉,賓客有些多,讓你久等了”
今日來參加婚禮的人著實不少,不隻那些親朋好友,就連官場中的同僚與上司,包括那些個欲拉攏他的人也儘數來了,故而場麵熱鬨盛大。
許是方纔接待賓客時飲了酒,他身上隱隱約約的酒味飄入自己的鼻中,聞起來卻不像她那喝了酒的憨貨哥哥一般臭烘烘的,倒是有幾分醉人,李幻桃連忙穩住了心神,搖了搖頭回道:“無事的”
沈庇則低頭聞了聞身上,顯然一股濃鬱的酒味,隨後便見他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笑,然後道:“我先去洗漱”
李幻桃望著他遠去,屏風後隱隱顯露著男子的身影,潺潺水聲傳來,想到待會要麵臨的事,她放在膝上的手緊握著,連腳趾都快要緊張得摳了起來。
待他洗漱完,穿著與她同色的寢衣出來時,李幻桃的心臟抑製不住的砰砰跳起來,大紅色的衣衫穿在他身上半點不顯女氣,反而愈發將他的白皙膚色襯得耀眼,她忽然覺得有些眩暈。
沈庇則走過去,“今天累了一天了,早些歇息罷”
李幻桃有些愣,隨後見她點了點頭小聲道:“好…”
沈庇則讓她睡在裡側,燭火熄滅,整個房裡伸手不見五指,李幻桃緊緊的繃著身子直直躺了半響,卻不見身旁的人有任何動靜,她的心逐漸往下墜。
腦子裡又回想起他方纔的那句話,不是吧…歇息真的隻是單純躺下來睡覺嗎…
她攏著眉毛,腦海裡已經浮想了好幾個原因,一會又想他是不是不喜歡她,一會又想他是不是單純不想碰她而已……
糾結了好半天,她咬了咬唇,翻過身子摟住背對自己的人,鼓足了膽子喚道:“夫…夫君”
沈庇則今晚喝了太多酒,頭有些昏昏沉沉的,正閉眸試圖入睡,身後突然有嬌軟的身子貼上來,他猝然一僵。
摟在他腰間的手被拉開,李幻桃頓時失落的收回了手。
剛在想找什麼藉口來圓場,身旁的人突然翻身而上。
作者:晚點加更
0043 她以為他不行(H)五百珠加更
“本以為你今日很累”他看著她柔聲道。
方纔推開門時便看到她倚在床邊打瞌睡,以為她今日已然累極,便想著不再折騰她了,他向來不是重欲的人,那檔子事倒也不急於一時,不過結合她方纔的舉動,怕她有所誤會,他還是覺得有必要向她解釋一下。
“冇有”李幻桃看著撐在身子上方的人,小聲的開口道。
累也要說不累!
沈庇則卻輕笑了一聲,“嗯”
李幻桃有些心虛,在黑暗裡抿著唇望他。
輕薄的外衫被拉開,女子身上的香氣撲麵而來,抬手撫到她光滑的肩頭上,卻發現身下的人兒渾身顫抖,他遂停下了動作。
“你若是害怕的話……”
“我不怕”她抬手摟到他的脖子上,“我…我隻是有些緊張”
那可不,馬上就要真正成為他的妻子了,她心裡又是激動又是興奮。
好罷,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帳裡窸窸窣窣的聲響傳出,地上儘是兩人的衣物,女子的肚兜混著男子的寢衣,頗為繾綣。
“啊…”身下刺痛傳來,李幻桃輕呼一聲。
嗚嗚嗚,疼死她了,孃的,不想玩了…
其實他才入了個頭,聽到她的叫喚後便停了下來。
“疼嗎?”
“嗯…”她委屈的點了點頭,又將身上的人摟的更緊。
聽她說疼,沈庇則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畢竟連自瀆都未有過的神仙人物哪裡得知要藉助女子身下溢位的水兒濕潤了才能進。
而且李幻桃還是第一次,就這麼乾澀澀的進去可不疼死她了。
正苦惱著下一步該如何做,卻聽見她弱弱的道:“你…親親我罷”
沈庇則便依言照做了,低頭將唇覆上去,身下人兒的唇,軟軟的。
李幻桃微微啟唇將他的唇含住,試探的伸出舌尖,又將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胸上。
冇想到竟是個笨的,她在心中腹誹道,幸好平日裡自個不是那等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大家閨秀,性子玩得開,這些子事情也多多少少聽過,但萬萬不會想到,新婚洞房花燭夜半知不懂的自己還要教本該掌控全域性的夫君。
但又想到這豈不是他潔身自好的象征,心裡又歡喜起來,道他真是那些世家公子哥裡的一股清流。
手下是柔軟的一團,他試探的輕捏了幾下,便聽她口中溢位嚶嚀。
到底是機敏好學的人,很快的他便琢磨出了竅門,口中含著她的唇舌,感受著她身下漸漸濕潤起來,便嘗試著扶著她的腰,欲根一寸寸送進去。
“嗯唔…”她揪起底下的床單,乍然被他一貫到底,那物太大,霎時便逼得她喘不過氣來。
裡麵太濕太熱,緊緻的穴肉湧上來咬住他,他蹙了蹙眉忍下。
指縫鑽入她的手指裡,頗有些強勢的扣住她的手,身下緩緩抬胯挺動。
“嗯…嗯…”若是清醒著的她定會被現下自己口中的嬌吟驚到。
到底是第一次,沈庇則口中喘息漸重,冇過多久就泄了元精。
結束來的猝不及防,溫熱的液體射入肚裡,李幻桃一愣。
“這麼快…”儘管她說的很小聲,但他還是聽到了。
“……”
平時再是從容淡定的人現下聽到這句話之後也平靜不了了,男子的自尊心被打擊得體無完膚。
剛想開口安慰他說冇事,卻被他勾住了腿,穴裡漸漸硬起來的巨物又開始橫衝直撞。
“啊…嗯嗯…哈”
似要證明方纔隻是個意外,他這回要的又強勢又猛烈,男子的氣息籠罩下來,將她融化成了一灘水。
“嗯唔…夫…夫君…哈啊…”李幻桃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冇想到看似柔弱的書生手臂上也儘是肌理,她愛不釋手的摸了好半響
沈庇則卻一改平日裡溫潤的模樣,抓過她撫著自己手臂的柔荑扣在枕上,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她叫得太嬌,極容易令人失控,滿身的血氣都被她激了出來,身下便是一擊重過一擊。
快感如潮水般湧來,她的身子都弓了起來,十根玉趾都蜷縮起來,腳跟抵在床上摩擦,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嗚…不…不成了…”她的指甲陷進肉裡,另一隻手又緊緊抓住他的頭髮,歡愉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隻能一個勁的連聲求饒。
“嘶…”沈庇則劍眉斂起,腦袋上的頭髮被她扯得生疼,便低頭好聲哄她放手。
她哭哭唧唧的放開他的頭髮,便隻能抓著他的肩。
“嗯…啊啊…”她全身都舒爽得痙攣起來,已然到了高潮。
逼仄的甬道劇烈收縮著,將他夾得連連喘息。
兩人不知鬨到夜半幾更,等床停下來不再搖晃時,李幻桃已然睡了過去。
門外的丫鬟婆子們一直注意著動靜,現下發現裡邊停了下來,便趕緊一擁而入,備水的備水,點燈的點燈。
“啵”的一聲,沈庇則從她體內出來,裡邊便迅速湧出好一大灘濃濁的精液,將身下鴛鴦戲水的豔色被衾都染得濕透。
沈庇則睜眼看著,兀自不好意思的紅了臉,又抬頭看看,發現她身上滿是自己留下的痕跡,七零八錯的分佈在嫩白的身體上,潮紅未退的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痕,他憐惜的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麵頰。
暗道不外乎尋常男子都愛做這檔子事,一向冷靜的他不也同樣失控。
往後可不能這般放縱了,他心裡暗暗歎了一口氣。
“大爺,水已備好”
“知道了,都退下罷”
於是丫鬟婆子們皆退出了房。
房裡再無他人,他便將床上被折騰的淩亂不堪的人兒抱起。
趁主子沐浴的時候,有丫鬟進來收拾床鋪,幾個雲英未嫁的姑娘看到床上那一團淩亂,濃重的歡愛氣息撲麵而來,皆紅了臉,暗暗對視了一番,心中皆道看不出來。
一向不近女色的神仙人物也會這般重欲。
翌日,敬茶認親。
“父親”
“母親”
李幻桃往日作閨閣少女打扮的頭簾梳了上去,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高高挽起的髮髻顯得有幾分穩重。
“好孩子”魏氏笑著將手中的紅封和見麵禮遞與她。
“謝謝母親”李幻桃微笑著接下,模樣嬌俏靈動。
敬茶禮畢,正要從蒲團上起身,身子卻一個趔趄,幸好身旁的沈庇則眼疾手快,大手摟在她的腰後將人抱住。
夫妻倆對視了一會兒,李幻桃率先移開了視線,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臉上發燙。
還不是他昨晚鬨得太凶,她現下兩條腿兒都還是發軟的。
沈庇則心中猜測到了大半,表麵上看著平靜,手上卻暗暗使力將人扶起。
坐在主座上的沈父與魏氏悄悄對視了一番,看來這小倆口處得頗為融洽,皆放下了心。
到了沈澪絳這兒,李幻桃從侍女端著的木盤上取了見麵禮遞給她,“阿絳”
兩人本就是舊識,現在相處起來也不顯得陌生尷尬。
杏園宴那會沈澪絳來了小日子身子不適,故而未到場參與,所以那時也就未能親眼見證這昔日舊識與自家哥哥的意外,等兄長回來時便聽他說要娶李侍郎家的姑娘,可將她驚得不輕,還以為這兩人是早就有了糾葛,而後聽他說清緣由,沈澪絳隻覺當真是天下掉餡餅,打了個正著。
現下看著兩人能夠相處和睦,她也頗為欣慰,看著他們莞爾一笑,真誠的開口道:“祝哥哥嫂嫂百年好合”
卻是立馬改了口,要說沈澪絳還比李幻桃大一歲呢,冇想到現下成了自己的長輩,真是天意弄人。
“早日給我生個小侄子”都是熟人,也不怕李幻桃羞,她直言不諱道。
果然便見李幻桃臉上飛紅,嬌嗔般輕輕推了推她。
沈庇則望著妻子與妹妹的互動,唇角彎起,笑得一臉寵溺。
作者:哥哥好猛(流鼻血)
0044 通知
這本書準備收費了 就不按幾十po一千字來收了 那樣太貴了 基本每章兩千快三千字 若這樣算 冇個幾千一萬po看不完 所以 除3000+以上的章節外 劇情66po/章 小肉88po/章 大肉100po/章
本來這篇通知寫了一大堆要跟你們講的話,全刪了,現在無所謂了,想看盜版就看盜版,支援正版就支援正版吧。
這本書,儘我最大的努力寫完。
0045 猛敗突厥
“都多大歲數的人了,總像個小孩兒一般…”
魏玄戈與聶校尉進來時便看到這一幕,英勇魁梧的主將身邊跪坐著一位女子,男子笑著將她的手握在手中。
聽見動靜,那女子聞聲望來,看到他們,便有些慌亂的抽出了手,隨後起身向他們斂身行禮。
魏玄戈曉得她,據說是舅舅年青時在戰場上救起的孤女,之後便一直跟在了他的身邊,再然後便是水到渠成的成了他的房中人,二十四五的年紀,隻比魏玄戈大了幾歲,主將在邊境有府邸,隻是戰事頻繁,不常回去,這雲氏便一齊跟來了陪在他身邊伺候著,偶爾還會照顧戰後的傷兵,聲譽頗好。
自己這孃家舅舅也是一等一的反骨人物,不論當初外祖母們如何說勸打罵,硬是不肯娶妻生子,道是自己常在邊境一年到頭也歸不了幾次家,平白娶了那世家貴女放在家中做深閨怨婦,故而過了而立之年身邊也僅有這小妾雲氏,聽說甚是寵愛,隻是家中反對,才未將人娶進府裡,不過在這邊境之中眾人皆將她當做鄭元駒的正頭娘子便是了。
因此,魏玄戈哪敢受她的禮,眼前之人往後說不準是自己的正經舅母,便躬身朝其回了一禮。
“既將軍有要事商議,妾身便退下了”雲氏是個頗有分寸的人,說罷,便退出了營帳。
“坐”鄭元駒大手一抬,命兩人落座。
魏玄戈與聶校尉依次落座,鄭元駒又喚來他的副將等人,眾將在營帳中商議作戰之事。
眾人商討至月亮高掛夜空時。
“眾將聽令,此次婺州之戰必將先烈所失城池一舉拿回!”鄭元駒環視了一圈帳內眾人鄭重其事的道。
“是!”男子們渾厚且鏗鏘有力的聲音揚起,飽含激情與信心。
聶校尉與魏玄戈出了營帳。
“玄戈,多謝”聶校尉拍了拍他的肩。
若不是他的力薦,自己壓根冇有機會參與到這次的商議中,他雖會用人,但不會討好人,不然,也不會經戰沙場十數年都隻是個區區校尉。
魏玄戈笑了起來,“校尉言重,若冇有當初校尉的賞識,就冇有今日的魏玄戈”
先有伯樂後有千裡馬,若無當初他的賞識,自己也不可能晉升得這般快。
聶校尉歎了一口氣,搭著他的肩頭抿了抿唇,一切儘在不言中。
從起初將魏玄戈收入營下時,他就知道,自己這座小廟是萬萬困不住眼前這隻抱負遠大的翱鷹的,果不其然,他逐漸飛向了更廣闊的天空。
隻謝遇君,盼君遠行。
“嗚~嗚~”
戰鼓響,號角鳴。
鑒於往日多次作戰的驍勇,這次鄭元駒不顧眾人勸阻,硬是要讓魏玄戈做前鋒,兩人的壓力可見大小。
昨晚魏玄戈率人夜襲敵軍營帳,狠殺對方數員猛將還能全身而退,便是徹底激怒了敵軍,故而今日天剛矇矇亮對麵便傳來了動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魏玄戈緩緩從刀鞘中抽出已然磨礪過的利刃,“擤”的一聲,長刀脫鞘而出,光滑的刀麵在陽光的照映下折射出魏玄戈肅穆的臉龐。
接著他倏地將刀尖指向前方敵群,“殺!”
“殺!!!”大軍聽令而動,忽的提刀一擁而上。
一時戰場上廝殺聲四起,兵器相見的聲音震耳欲聾,利刃劃過皮肉刺透骨髓的聲音令人瑟寒。
魏玄戈在原地觀望了一圈戰場,方纔拉起韁繩,跑馬而上。
此次突厥派了其太子阿史那廿領兵出戰,便見那鐵甲裹麵的銀甲將士一馬當先而出。
魏玄戈正應付著周圍敵兵,突然聞身後殺氣襲來,隨即立時調馬轉頭。
“鏘!”
兩人金戈相交,擦出一陣稀碎火花。
“魏玄戈?”來人挑唇而笑,吐出一句頗為生澀的中原話。
魏玄戈眯了眯眼,銳利的目光緊盯著他,“你是何人?”
“有趣”那人見他說著流利的突厥語,又想起他昨晚率人闖進營裡猛殺了他手下幾名大將,熊熊怒火赫然升起。
“吾乃阿史那廿!”說著,他當頭一刀劈下。
魏玄戈抬刀格擋了他這殺氣騰騰的一刀,心裡瞬間警惕起來,這位突厥太子據說身經百戰,少有敗戰,看來,是個勁敵。
兩人打了百來回合,俱是高手,難以分出勝負。
“咻!”魏玄戈的刀尖狠戾的從他胸前劃過,阿史那廿大驚,向後一撤,勉強躲過,但還是被劃破了手臂上的皮肉。
阿史那廿看了看已然掛彩的手臂,忽的怒吼一聲。
他說的是突厥語,語速太快,魏玄戈聽不清,但知曉總歸不是什麼好話便是了。
兩人不僅僅侷限於在馬上交戰了,阿史那廿從馬上一躍而起,魏玄戈自然也不能落了下乘,兩人滯在半空中廝殺。
阿史那廿睚眥必報,鑽儘一切空子最後在同樣的位置上砍了魏玄戈一刀。
這狗孃養的!魏玄戈撇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咬咬後槽牙。
戰性已被激起,就看鹿死誰手。
且不管戰場如何,兩人如置場外,皆全神貫注的應付著身前之人。
魏玄戈越戰越強,猛攻猛打,勢不可擋,眼見著阿史那廿逐漸落了下風。
阿史那廿緊咬牙根,使出渾身氣力,但終究還是不敵身前之人的勇猛,到底是他小覷了這新生將領。
最後魏玄戈一刀將他刺下了馬。
阿史那廿狼狽的捂著傷口滾落在泥地上,再翻身回來時已然見那年青將領舉刀而下。
再已無力反殺,隻能睜著銅鑼大眼麵臨自己的死期。
魏玄戈一刀割在他的頸上,溫熱的鮮血濺了他滿臉。
魁梧的身軀赫然倒下,刀尖還在往下滴血,魏玄戈冷冷的看著他的屍身。
倒是可惜了,有此勁敵。
他又提刀將這突厥太子的頭顱砍下,提在手中跨馬而上,望著這屍首遍野,廝殺滿天的戰場,遂將手中的頭顱舉起,右手舉刀指著前方的敵軍用突厥語喊道:“阿史那廿首級已在吾手,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敵軍聽到這雄亮的聲音,皆抬頭望去,便見自家的太子頭顱已然在他人手中,赫然大驚!
敵軍失去了主將,無人指揮,立刻陷入了混亂,魏玄戈遂領軍趁機進攻,攜兩萬戰士一路攻進其陣營,殺得其片甲不留,奪回數座城池。
婺州之戰,大勝。
作者:下章重逢。
0046 君歸
大勝突厥的訊息傳回,本已臥床不起的玄元帝頓時垂死病中驚坐起,龍顏大悅,立即下令封賞此次大戰中的頭等功臣,魏國公世子魏玄戈,已身負侯爵之位,遂封從一品左武衛大將軍,封號定西,賜府邸,黃金萬兩,寶劍名馬等。
十幾歲的少年郎,一戰名滿天下,風光無限。
沈澪絳得知訊息後又驚又喜,甚至落下淚來。
大軍班師回朝,因要顧全大局,所以魏玄戈隻能耐下性子與軍隊們一道啟程。
大軍從西出發,一路往北,曆時兩月纔到達京城,到時已是深冬。
大軍一路浩浩蕩蕩從城門進來,城中街道兩旁早已有千萬百姓佇立觀望,整個京城沸沸揚揚,各家酒樓閣樓都堆滿了人頭。
百姓們十分熱情,一路歡聲相迎。
“那領頭的便是魏國公世子罷?”
“扯你孃的屁,人現在可是從一品的大將軍…”
“唉,命運怎就這般捉弄人呢,人十幾歲官至一品…”
“小小年紀,前途無限…”
周圍百姓紛紛高聲談論。
在軍隊前方領頭的赫然便是身穿玄色鎧甲的魏玄戈,形容淡定,身後跟著氣勢磅礴的千軍萬馬,極度的聲勢浩大。
街道上有許多閨閣少女與青樓上的風塵女子紛紛嬌聲歡語的朝軍隊中的魏玄戈等年青將士扔帕子丟錦囊,甚至有的還投擲瓜果。
起初魏玄戈還熟視無睹,一臉平靜,但扔的人越來越多,東西越來越奇怪,他的臉上逐漸浮現了裂痕。
忽的又有東西飄到了他的肩上,眉頭一斂,他側頭一看,是張白色絲綢繡紅梅的帕子,正要抬手取下扔了,卻動作一滯。
熟悉的玉蘭香味鑽入鼻間,他倏地抬頭,東張西望似在尋找什麼,果然便見滿玉樓的窗子裡立著一襲淨蜜合色妝錦襖裙的沈澪絳,正含笑望著他,一頭堆雲盛雪的烏髮挽成流雲髻,端莊高貴,粉黛未施的麵容上一雙杏眸透出雲霧般的光彩,整個人纖塵不染,竟讓他瞬間覺得高不可攀,又心生旖念。
魏玄戈心中顫了一記,癡癡的望了她一會,接著便見他舉起手中的帕子放在唇邊吻了吻,隨後唇角掀起,望著她笑得張揚燦爛。
沈澪絳望著他的動作,不知他竟這般膽大,臉頰微微發燙,垂眸抿了抿唇,又抬頭看他,眼裡些許嬌嗔。
魏玄戈見她羞赧,遂笑得更歡了。
兩人暗戳戳的互動引了少女們的關注,又見魏玄戈親了手中的帕子,心中皆驚,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卻隻看到女子一閃而過的側臉,驚鴻一麵,令人心生嚮往,突然便明白了其為何會獲得這少年將軍的青睞,但也有許多女子芳心暗碎了一地。
魏玄戈一路領著大軍到了皇宮門前,卸了身上刀劍之後才入宮。
來迎他的是已然貴至太子之位的藺暨。
身著杏黃色五爪龍紋圓領袍的藺暨款款而來,魏玄戈欲向他行禮,卻被他抬手扶起。
“你我之間無須多禮”藺暨道。
魏玄戈遂站直了身子,看著他喚了一聲:“太子殿下”
藺暨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遂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一道入了養心殿拜見了皇帝,座上的玄元帝撫著些許花白的鬍鬚看著魏玄戈道:“頗有義德景武大將軍之範”
義德景武大將軍,本朝的開國元帥,跟著開國皇帝打天下的赫赫功臣,也是魏玄戈的逝去的祖父。
魏玄戈聽了便抱拳躬身道:“陛下謬讚”
誰也不會想到他未子承父業做個文臣,而是承了先祖之業踏上了行軍之路。
臨去前,皇帝問他可有想要的東西,魏玄戈思忖了半響才道:“臣隻有一願……”
不料玄元帝聽了之後笑道:“便如君之意”
月上梢頭,窗子被輕輕打開,下一瞬便見有人跳了進來。
魏玄戈落地,看到坐在案邊的女子轉過頭來,他猝然一愣。
他笑著走過去,“阿絳可是在等我?”
沈澪絳一早便猜測他今晚會來,於是方纔沐了浴擦乾了頭髮便坐在案邊等他。
現下看他走過來,發現他比往日的身量又高了些,自己站起來隻到了他的肩頭,往日可是到他下巴那處的。
沈澪絳抬手摸了摸他比之前黑了許多的臉,心疼的道:“瘦了”
魏玄戈抓住她的手,卻不在意這個,知曉自己成日在太陽底下操練,定是黑了不少,於是便擔心的問道:“我黑了許多,可是不好看了?”
原本麵如冠玉的郎君現下成了小麥般的膚色,到底有良好的底子在,醜是肯定不醜的,反而增添了幾分男子氣概,棱角分明的臉如刀削一般精緻。
沈澪絳聽著他孩子般的語氣,心下一笑,哄著他道:“哪有的事,我覺著還是一樣好看”
魏玄戈聽了之後果然開心起來,兩手捧著她的臉親下去。
沈澪絳摟住他的腰,閉上眸子。
他親得特彆猛,含著她的唇大口大口的吮吸,粗糲的舌滑進去勾住她的,掃過她口中的每一個角落。
兩人吻得纏綿似火,魏玄戈掐著她的腰將人抱起來,沈澪絳兩腿勾在他的腰上,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輕輕推開了他,還冇緩一會兒,又被他捏著下巴親上來。
魏玄戈抱著她邊走邊吻,來到床邊將人放下,壓在她的身上,揉了幾下她的酥胸,便滑下去欲將她的繫帶解開。
沈澪絳撇頭躲過他的吻,抓住了他的手,微微喘息道:“等等…”
作者:下章收費了,鐵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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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7 日日想著將阿絳肏得噴水(H)
聽她喚停,魏玄戈便停下了動作,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沈澪絳眼睫顫了顫,猶豫的咬了咬唇,然後小聲開口道:“我…聽說軍營裡有伺候男人的女子”
魏玄戈聞之點了點頭,“唔,是有的,叫做營妓的一群女子,怎的了?”
“冇什麼”沈澪絳心虛的移開了眼,“隻是有些好奇罷了”
看她欲知,魏玄戈便緩緩與她道來:“那些子營妓大多是犯了罪充軍的官家女子,白日裡需為將士們浣衣做飯,夜裡,咳,需供軍中男子享樂泄慾…”
他每說一句,沈澪絳的臉便越沉一分,魏玄戈見她臉色不虞,以為是她聽不慣這些事,便停住了嘴。
“不聊這些子無關的人物了,我們…”
“那你可召幸過她們?”沈澪絳打斷他的話。
魏玄戈乍然愣住,接著急急忙忙的搖頭道:“萬萬冇有的事!我可是潔身自好的人,若是不信,阿絳可問問我身邊的人!”
沈澪絳方纔覺得舒坦了些,雖他與自個情深意重,但俗話說“這世上冇有不偷腥的貓”,她也止不住落了俗試探他,若是方纔他敢說一個“有”字,這床他便不要再上了。
見她臉色緩了些,魏玄戈又想起方纔她的言行,漸漸反應過來她這是在試探自己,便笑了起來,“阿絳可是怕我尋了彆的女子?”
沈澪絳不予以否認,看著他悠悠道:“或許是我不如其他女子一般心胸寬闊,是萬萬受不得與他人共享自己的丈夫的”
丈夫…
魏玄戈聞之心中一動,隨後捧著她的臉猛親了一口,咧嘴笑道:“能得阿絳這般看重,我歡喜極了”
他自然知曉,沈澪絳雖看上去性格溫和,可卻是個極看重男女之情,極有原則,眼睛裡揉不得半點沙子的人,若是他膽敢做出違揹她的事兒,分道揚鑣也不是她乾不出來的。
看他傻傻的笑著,毫無半點心虛之意,沈澪絳便知他未說假話哄她,心裡也頓時開懷起來。
話已說開,兩人自是接著做方纔那被中途截止的事兒。
魏玄戈低頭在她脖頸間吻著,手上動作利索的將人剝了個精光,玉白的身子呈現在眼前。
他牽了她的手來抓自己早已昂揚挺立的陽物,嗓音暗沉得在她耳邊道:“阿絳可知冇有你的日子我是如何過的?”
沈澪絳碰著了那硬燙的物什,嚇得想將手撤回,卻被他按住,隻能火紅著臉聽他繼續道。
“便隻能日日看著你的畫像,想著你在我身下婉轉承歡呻吟嬌哦的模樣,隻能自個用手擼著身下那根事物……”
沈澪絳聽著他講述自個在軍營裡“自瀆”的故事,羞得渾身一顫,趕緊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魏玄戈抬眼,看她羞得不敢看他,桃腮粉麵,心裡卻愈發想要捉弄她。
遂拿開了她的手,將她的耳垂含入口中,勾著她的耳根舔弄,“日日想著插入阿絳的穴裡,埋在阿絳的身體裡,將阿絳肏得噴水”
葷話連篇!滿口胡言!
沈澪絳再也聽不下去,連忙閉上眼兩手捂住了耳朵,試圖阻隔他的聲音。
看著她羞憤欲死的模樣,魏玄戈靜靜看著偷笑了好一會,才伸手摸到她身下。
那細小的穴洞裡已然緩緩流出粘濕的春液,他用手在那兒抹了一把,然後舉到她跟前故作驚訝的道:“快看,阿絳,你濕了”
沈澪絳睜眼,望著他手上白膩的透明液體,赫然是自己情動的證據,再也忍不住,倏地轉過身將自己埋進枕頭裡,悶聲嬌嗔道:“魏玄戈!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一向對他都是“玄戈,玄戈”的叫,乍然聽到她連名帶姓的喚自己的大名,魏玄戈感到有些新奇,又覺得她愈加可愛了。
笑著湊上去轉過她的身子,望著她垂著眸朱唇微嘟的模樣,心裡歡喜更甚,就著她的紅唇親了一口,“好阿絳,怎的這般可愛”
“好不容易纔回來見著了你,可彆不理我”魏玄戈又使苦肉計,望著她斂眉故作委屈道。
見她不吭聲,又搖了搖她。
兩人分離了一年之久,因生怕他在那刀劍無眼的地方出了什麼事,自己便是整日提心吊膽的,一味想著,她的心便漸漸軟了。
接著便被他哄著分開了雙腿,魏玄戈握著那兩隻玉腿兒,沉腰緩緩入了玉門。
“啊…”
“呃…”
巨蟒一觸到底,兩人口中皆發出滿足的歎息。
許久未入過這狹窄濕嫩的銷魂洞,魏玄戈渾身發麻,差點禁不住要射出來,又緊咬後槽牙強忍了下來。
穴裡久未被人造訪,乍然被那欲龍闖進來,沈澪絳不適的蹙了蹙眉,有些疼,但大多是脹的。
“你輕點兒…”
女子的聲音柔柔的在耳邊響起。
輕不了,魏玄戈心想道,但到底怕她惱,便還是應道:“好”
俯身吻著她的肩頭,胯下緩緩挺動。
“嗯…嗯…”
沈澪絳抬手摟住他的身子,看他身上衣衫仍舊整齊著,隻是褪下了身下褻褲,有些奇怪,“唔…你…你怎的不脫衣…”
手剛碰到他的腰帶,卻被人抓住。
魏玄戈將她的手扣在枕上,劍眉微揚,低頭促狹的看著她笑道:“阿絳是想看我的身子嗎?”
“……”
真是忒自戀得很。
沈澪絳看著他那欠揍的臉蛋,不想理他,但又忍不住回聲:“嗯啊…誰…誰要看你了”
抬手推了推他,魏玄戈卻悶哼一聲,沈澪絳怔住。
自己也冇使多大的力啊…
看她眼神怔愣,魏玄戈又笑起來,“騙到你了吧”
沈澪絳才知道被他騙了,微惱著又掐了他幾下,直將身上的人掐得嗷嗷喊痛。
冇過多久,魏玄戈便將方纔的話拋之腦後了,將身下人兒的雙腿摁在兩側,身下大開大合的肏弄。
“啊啊…”
他說的話這會子便不作數了,果然男人在床上的話信不得,沈澪絳迷迷糊糊的想著。
粗長紅硬的肉棒在粉嫩的肉縫間抽插,青筋虯起的欲根上濕滑透亮,抽出時紅潤的媚肉趨之若附。
女子的烏髮散亂的鋪在雪白的軟枕上,些許還覆在胸前,露出鎖骨下方的兩點雪中紅梅,顫顫巍巍的渾圓隨著身子抖動。
“嗯啊…啊…哈…”
魏玄戈伸手將那些絲綢般的髮絲撥開,露出白嫩的奶肉,一手捧了一隻放入口中含著,似在品嚐上好的佳肴美饌,口中吸吮的聲音嘖嘖作響。
口中嫩滑的乳肉如奶凍一般,令他愛不釋手戀不釋口。
沈澪絳如海浪上的帆船一般,隨著波濤洶湧的海水一起一伏,漸漸不知朝夕,未加推拒,反而還用手將他的頭壓下來,讓他吃的更多更滿。
“哈…啊啊…哼嗚…”
魏玄戈俯身抱住她的頭,口中喘息越來越重,肉刃鑿進深處,鑽入穴眼,激得身下人兒一聲喚得比一聲大。
頻率太快,肉棒將兩人的體液搗成白沫,分不清覆在誰的恥毛上,極為淫靡。
作者:明天早上十點半開始維修,或許,你們可以零點過後或十點半前來投珠,咳咳,不然之後投不了就浪費了是吧( ˙˘˙ )
0048 關於po幣充值和翻牆
感覺好像你們翻牆很難,所以給你們分享了一個我自己也在用的一個加速器 我平常用流量連就蠻OK的 不翻車的時候用華為自帶遊覽器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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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9 肉棒一鼓作氣的入了宮腔(H)六百收藏加更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冇做,他這回射得有些快,赤紅的肉頭抖動著將腥膻的濃精噴濺在她的小腹上。
沈澪絳搭在他肩頭上的手滑下來,仰著頭急促喘息。
魏玄戈有些貪戀上回臨走之前那次側入的滋味,心念則手動,將人微微翻了個個,堅硬的物什又抵著軟濕的穴縫儘根冇入。
“嗯唔…”
冇有耕不完的田,隻有耕不死的牛。
他通常要按著她做上四五回,甚至更多,不然少輒也要做上兩三回,況且這人已有一年長長未碰過自己,沈澪絳知他定未饜足,少不得要彌補回來,便隻默默承受著,已然做好被他困在這床上一夜的準備了。
魏玄戈將她的一隻腿勾到自己的大腿上,一手穿過她的脖頸握住她細潤的肩頭,胯下使力。
“啊嗯…唔…”
沈澪絳抓住他摁在自己肩上的大手,攏著柳眉呻吟嬌哦,這個姿勢著實算不上舒服,接著便見她不適的扭了扭身子。
她這一扭,穴裡也跟著動,攪著裡頭那根巨物,夾得魏玄戈蹙眉嘶聲,抬手按在她的臀肉上,聲音沙啞道:“彆動”
沈澪絳聽到了便不敢再動,但還是忍不住回頭望著他,臉上有些委屈,眼裡水光粼粼,嬌聲催促道:“你快一點兒…”
魏玄戈抬頭望她,猶如嬌豔的花兒經過了暴風雨的摧殘一般,折彎了腰,顯得柔弱且淒美,心下一動,他湊前親了親她的麵頰,柔聲道:“乖,很快就好”
這男人在床上的話信不得,沈澪絳隻默默盼他能憐香惜玉些。
“嗯…啊啊…”
他大手按著她的胯往身下送,勁腰蓄勢的猛烈頂撞。
沈澪絳將整張臉都埋入枕裡,手中緊緊攥著軟枕,口中止不住的嬌吟嗚咽。
“嗚…啊…啊…”
濃密快感從身下襲來,直至天靈,沈澪絳隻覺整個腦袋都是眩暈的,喘不過氣來,從枕頭裡露出了臉大口大口的呼吸。
“嗯啊啊…嗚…不…不成了…”
仿如觸電一般全身酥麻,話音剛落,便見她身子抽動起來泄了身。
從小孔淅淅瀝瀝噴射而出的花液濺濕了身子底下墊著的淺色被單,暈濕了好大一塊。
肉莖被濕滑的穴肉攪得發疼,魏玄戈分神將她花戶上的蜜液一一塗抹到她的小腹,乳團上,身子濕漉漉的一片,軟白的酥乳在他手中滑得兜不住。
終於緩過那一陣銷魂噬咬,他將身下人兒的細腿提起,身下又開始大開大合的猛搗玉門。
“嗯呃…哈啊…”
冠首猛烈的破開層層媚肉,直往最深處裡衝去,觸到裡邊那細細的小孔,他又發了力往上頂弄。
“啊!”
沈澪絳忽然疼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緊緊抓住他的手,“嗚…疼…”
因疼痛穴裡劇烈的收縮起來,連那個小孔都發了狠的在吮吸他的龜頭,令他頭皮發麻。
裡邊便是宮腔了罷,他隱隱猜測。
魏玄戈喘了幾口氣,記著她說疼,便停了下來,聽著她喉間細細發出的哭腔,心裡憐惜,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腹。
溫熱的手掌覆在肚皮上,輕輕揉弄的安撫,她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
裡邊的小孔逐漸濕潤起來,泌出愛液,魏玄戈賊心不死,又挺著身往那兒頂弄了一下。
“嗯…”她口中不由自主的發出呻吟。
“不疼了罷?”魏玄戈低頭吻了吻她的耳後,沉聲問道。
接著便見她弱弱的應了一聲。
他頓時鬆了一口氣,接著碩大的肉冠便嘗試往那小孔裡鑽,一點點的懟開那細小的口子。
“哈嗯…唔…”
酸酸脹脹的,方纔的疼痛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異樣的酥麻。
那小口像張貪吃的小嘴一般不斷吮吸著他,再使力鑽進去,小口立馬將肉莖的冠首頸溝牢牢咬住。
魏玄戈咬了咬牙,摸到她的臉轉過來,低頭用唇堵住她的檀口,沉腰一挺,肉棒一鼓作氣入了宮腔大半。
“唔!”
綿軟的宮頸口肉壁將肉棒含裹的嚴實,比狹窄的甬道更加緊緻,魏玄戈緩了一會兒才箍著她的柳腰撻伐起來。
“嗯…嗯…啊嗚…”
魏玄戈臉上儘是淋漓儘快的神色,臥在她的發間,喘著粗氣將那兩團柔軟握在手中肆意揉捏。
“啊…”
巨物在裡邊搖晃了一下,沈澪絳瞬間整個身子都哆嗦起來,尖利的指甲將床上的單子捏得發皺。
玉袋拍打在臀肉上啪啪作響,將嫩白的臀肉都弄得嫣紅。
“啊啊…嗚…不…不要了…”
沈澪絳被身後的人肏弄得神思渙散,手上胡亂的在床榻上摸著,似要尋什麼東西,細白的手探到床外,摸到那垂吊在床旁的流蘇帶子,她伸手抓住。
“嗯啊啊!”
她縮著身子想要逃離,手上猛地用力一拉,流蘇掛鉤被她扯掉,玉色的帳子散落下來,遮住了帳內的一片春光。
她的身子扭動得厲害,魏玄戈緊緊摟住她,身下的抽插勢如破竹。
她下邊的那張小嘴太會吸了,直教人魂飛魄散,腰眼一陣陣的發麻,再按著她的臀肏弄了百來回,魏玄戈方纔抽出來,射在她的腰上。
作者:趕緊寫完就火急火燎的傳上來,趕緊在維修前看完啊寶子們!
0050 後穴將他的指尖狠狠吸住(H)3000+
濁白的濃精從她的腰上滑落至兩瓣嫩白的臀肉間,因著高潮後穴也跟著一吸一吸的,粉嫩的小孔將那點滴白濁也吸了進去,看得魏玄戈眼睛一熱。
接著便見他低頭在她的臀上落下深深一吻。
沈澪絳被人翻了個身,雙腳被他搭至肩上。
魏玄戈扶著那半硬不軟的物什在泥濘的穴口處蹭了蹭,然後緩緩擠了進去。
“嗯唔…”
身下的人兒兩頰潮紅,眸裡含水,眼神迷離的望著他,全身嫩白的肌膚都因劇烈的情事而染紅,白裡透粉,與平日裡端莊優雅的模樣相差甚遠,顯得極為嫵媚。
這般美好的人物就躺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魏玄戈舔了舔唇。
當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了。
胯下緩緩挺動,魏玄戈握著她的一隻腿兒細細吻著,精緻的腳踝在細長的腿上突出的異常明顯,他伸舌舔了舔。
沈澪絳下意識的便想將腳抽回,卻被他一手箍住,他的目光淡淡掃來,裡邊儘是滿滿的佔有慾,她心下一顫,垂眸咬了咬指尖,遂由他而去了。
魏玄戈見她不再亂動,複又捧著那隻細白的腳吻起來,張口在那纖瘦的腳踝上啃了一口,便立即弄得人驚呼起來。
他又將那蜷縮著的玉趾一一含入口中吞吐,十根腳趾都被他吻了個遍,濕漉漉的一片,沈澪絳感受著腳上溫熱的水意,羞得滿臉通紅。
不過一邊被他入著,一邊被他吮吸雙腳,不可言喻的快感襲來,當真是妙極了。
“啊…嗯嗯…”
剛高潮過的蜜穴汁水充沛,隨著他抽插的動作發出“咕嘰咕嘰”的響聲,魏玄戈一邊享受著肉棒被溫熱蜜汁包圍的感覺,一邊伸手探到她的身下。
兩人交合處的水兒流到她的臀縫裡,將後穴都打濕了去,魏玄戈趁著她正閉眸享受歡愉時輕輕用手探進去。
“唔…”
從未被造訪過的後庭乍然被侵入,沈澪絳不適的蹙了蹙眉,後知後覺的發現,立即睜開眼看著他,眼裡些許恐慌。
他要做甚麼…
“嗯呃…玄戈…彆…”
後穴因她的緊張而強烈收縮,將他的指尖狠狠吸住。
那兒是排泄的地方,怎麼可以……
沈澪絳越想越慌,被嚇得聲音裡都帶了些許哭腔,“你…你不要這樣…”
聽說那兒比入穴來得更爽,魏玄戈有些好奇,按捺不住躍躍欲試的心,但現下看她這般恐慌,心裡也逐漸冇了興趣,遂用了些力拔出了手指,俯下身安撫般吻了吻她的唇,溫聲道:“好了好了,我不弄那兒”
沈澪絳受了他的吻,但還是攏著柳眉看著他,眼圈紅紅的,還是有些委屈和後怕。
唉,真是拿她不得…
魏玄戈憐惜的摸了摸她的臉,低頭吻住那張香軟的小嘴,將她的細腿勾在臂彎裡,身下一擊一擊的頂弄起來。
龜頭觸到甬道裡邊的一小塊軟肉,他挺胯撞上去,便聽見身下人兒的一聲嬌呼。
為了取悅她,魏玄戈便發了力用龜頭戳弄著那塊小軟肉,細細碾磨著,毫無意外的又引來她的嬌吟不停。
“嗯啊啊…”
太舒服了,沈澪絳感覺如置雲端,甚麼也想不起來了,隻能一味的啟唇呻吟嬌哦。
“嗚…啊啊!”
魏玄戈兩手撐在她的腰側,臍下三寸發了狠的頂弄。
“嗚…嗯嗯…哈啊…”
花心被他鑿弄的發硬,發酥,沈澪絳舒爽得身子都弓了起來。
“哈…”魏玄戈粗重的喘著氣,大冬日裡出了一身熱汗,抬手摸了摸身下人兒弓起的腰腹,薄薄的肚皮上頂弄出自己的形狀,手下可以感受到那龜頭圓圓的模樣。
沈澪絳被他摸得顫抖,身下快感愈來愈劇烈,腦中白光一閃而過,接著便緊緊的摟住他泄了身。
輕盈的身子落下,沈澪絳眯著眼睛喘氣。
“爽嗎?”魏玄戈低頭問她。
這麼直白的問題…
“嗯…”但沈澪絳還是小聲的迴應了他。
雖她的聲音細如蚊蟻,但魏玄戈乃行軍之人,耳力極佳,自然是聽到了,便見他笑出了聲。
“我也好爽…嗯…要被阿絳夾死了…”
真是…太淫蕩了…
沈澪絳看著他滿是春色的臉,不好意思的抬手遮住了眼,緊抿著的唇卻泄露了她的心思。
魏玄戈最愛看她羞赧的樣子,現下看到她這般模樣,窩在她的頸裡笑得胸膛震盪,身下肉棒也跟著一跳一跳的。
“嗯哼…”
沈澪絳輕輕摟住他的身子,花穴不自覺的收縮著。
忽的空氣中傳來一股鐵鏽味道,她疑惑的斂了斂眉,輕抬手推開他,往兩人交合處望了一眼。
冇有血…
自己也未感到疼,沈澪絳遂奇怪的呢喃道:“怎麼會有血腥味…”
魏玄戈聽到,心裡“咯噔”一下,對上她疑惑的目光,他以笑掩蓋過去,“阿絳聞錯了罷”
“可是…”
不等她說完,魏玄戈便掐住她的腰狠狠撞了一記。
“啊…”
她再也說不出口,逐漸在他的肏弄下散了思緒。
魏玄戈將她的雙腿屈到胸前,壓得那兩團玉兔都扁了下去,十指扣著她的手,將人壓在枕上。
“嗯啊…啊…哈…”
不知被他翻來覆去肏了多久,魏玄戈才拔出來射在她的小腹上,平坦的小腹上早已凝固成塊的精斑和才射上去的濃精混合在一起,流了她一肚。
沈澪絳累的不行,昏昏欲睡,鼻間卻聞到愈發濃重的血腥味,腦海裡忽的又跳出之前魏玄戈中箭受傷的模樣,她倏地驚起。
魏玄戈剛射了精,正平緩著呼吸,一時不察,被她扯開了衣襟。
到底是行軍之人,靈敏的很,他便立即抓住了她的手,可反應再快還是讓沈澪絳看到了裡邊白色的繃帶。
“放開,讓我看看!”
沈澪絳不撒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襟。
“阿絳…”魏玄戈剛開口,便看到她抬頭瞪了他一眼,眼睛紅紅的,像個小兔子一般,毫無威懾力。
儘管如此,他還是緩緩放開了手。
衣襟被拉開,露出了他覆著繃帶的右肩,白色的繃帶上麵泅著大塊的血色。
真是個瘋子!
就說為何他不肯脫衣,硬是穿著衣裳與她歡愛,原是如此。
肩上那一傷是當時被阿史那廿那惡鬼刺的,他刺得極深,拔刀出來時當場便濺了許多的血,深可見骨,直到現在都未好全,方纔動作太過激烈便讓傷口又裂開了。
魏玄戈知道若是讓她知曉了,定是不肯與自己歡愛,可他想她想得發瘋,哪還管這麼多,便是帶傷也要做。
沈澪絳冇想到他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又氣又惱,手上動作帶氣,重重的解開他的腰帶與衣衫。
魏玄戈看著她氣鼓鼓的臉蛋,不敢阻止,便由她脫去了衣服。
精赤的身軀顯露出來,他的身上儘是疤痕,深的淺的交織在一起,哪還有往日光滑白皙的模樣。
沈澪絳看得心都揪了起來,捂嘴哭出了聲。
魏玄戈看著她撲簌簌的落下淚來,手腳慌亂,細細抹去她臉上的淚水,輕聲安慰道:“好了,彆哭彆哭”
“既入戰場,帶傷是家常便飯之事”
沈澪絳哪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可……
“可是我會心疼…”沈澪絳靠在他的胸膛上,帶著哭腔道。
魏玄戈怔住,自己覺得無所謂的事情在她看來卻是異常難以接受。
他抬手將她摟住,兩人赤裸的身子貼在一處,冇有旖旎,隻讓他感到滿心的溫暖。
沈澪絳靜靜的由著他摟了一會,才輕輕推開他,拾起他的外袍套在身上,鬆鬆繫了帶子才下床趿著鞋子去尋東西。
幸好上回用的藥還在,沈澪絳將它們一一找了出來,端著盤子回來放在床上。
魏玄戈低頭看著隻穿著他衣袍的沈澪絳,寬大的袖子落下來露出她的雪白皓腕,玄色的衣衫襯得她膚白如玉。
沈澪絳跪坐在床上替他拆開了那帶血的繃帶,猙獰的傷口浮現在眼前,她的動作一滯,睫毛顫了顫,將手中的繃帶放在木盤上,上了藥之後取了乾淨的來替他換上。
整個過程她都不發一言,似又恢複了以往冷靜理智的模樣。
魏玄戈心裡卻揣揣不安。
“阿絳,我…”
話戛然而止。
沈澪絳低下頭將唇映在他胸口的淺白疤痕上。
魏玄戈胸腔一震,隻見她緩緩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但神色卻平靜,“以後若是再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便罰你不許再碰我”
輕飄飄的一句卻讓魏玄戈覺得威懾巨大。
“好”魏玄戈頷了頷首,“我知曉了”
他抿了抿唇,抬手撫住她的臉,“對不起,阿絳,讓你擔心了”
沈澪絳聽著,心裡又酸又澀,惱他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又憐他吃了這麼多苦。
終究還是忍不住,輕輕抱住了他。
“這一刀,是上回婺州之戰時被敵軍頭領刺的…”
“這一箭,是剛入戰場時中的…”
魏玄戈拉著她的手指著自己身上的每一道傷疤,徐徐與她道來每個傷疤的來緣。
沈澪絳靜靜聽著,眼裡儘是憐惜,不知她說了甚麼,隻見魏玄戈聽了之後笑著低頭在她額上落下深深一吻。
“我不覺得它們醜陋,因為那是你榮譽的象征”
作者:啊哦,還是超數字了,所以,要收多一丟丟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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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1 你想要納妾嗎
這日,李夫人來沈府探望李幻桃。
李幻桃的小日子來了,故而有些懨懨的,因著自家孃親來了,興致才提了些。
“姑爺待你可好?”
“他待我挺好的”李幻桃頷了頷首笑道。
沈庇則很縱容她,因要上朝,他每日寅時便要起床,起初李幻桃每日都摸黑起來替他更衣,但沈庇則看著她昏昏欲睡的疲憊模樣,便道以後無需起床替他更衣,讓她再多睡一會,李幻桃剛開始還搖頭,堅持了幾天後就起不來了,索性受了他的好意自睡自的去了。
所以沈庇則確實待她不錯,隻是,到底不如自己對他的濃烈喜愛,他對她雖好,卻總感覺缺點什麼,故而她頗為羨慕那些如漆似膠的夫妻們,她與他,或許也隻是“相敬如賓”了罷。
李幻桃暗暗想著,心裡有些失意。
“那姑爺身邊可有通房?”便見李夫人試探道。
通房?
他一天裡除了上朝辦公,便是在家休息,沈庇則娶親之前都是在外跟著師傅遊學,一年也歸不了幾次家,沈家家風嚴,魏氏怕那些個心術不正之人將哥兒帶壞,遂未與他撥房裡人,況且他那般性子的人,就更彆說婚後了。
李幻桃搖了搖頭,“冇有,他不是那樣的人”
李幻桃起初說要嫁沈庇則時李夫人便知道了,那時隻以為她是“神女有意,襄王無情”,遂也冇放在心上,哪知去參加了那杏園宴回來,翌日沈家的人便過來提了親,真真是將闔家都嚇了一大跳,新科狀元郎,多少人擠破腦袋也得不到的殊榮,偏生讓她家姑娘遇上了,之後兩家便是順理成章的結了親,真冇想到讓這小妮子一語成畿了。
李夫人冷眼看著,覺得自家姑娘太過單純,她到底是與後宅那些個鶯鶯燕燕交手了這麼多年,大風大浪走過來的人物,故而多了幾分心眼。
“食色性也,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人物,娘這樣說或許有些不好,但你總要長個心眼,彆在不知不覺裡讓旁人悄悄勾走了睡在身邊的郎君”李夫人提點她。
“尤其是在小日子這種身子不便的時候,更要提防不詭之人,儘管姑爺性子再如何好,但難免會有心術不正之人,若是故意引誘人上了榻,到時候就怕你有得哭去”
李幻桃聽她絮絮說著,心裡有些動搖,攪了攪手中的帕子,最後還是決定向她請教,“那…女兒該如何是好?”
李夫人看了一圈屋內的侍從,李幻桃遂心神領會,命眾人退下,母女倆說些悄悄話。
“按我說,姑爺身邊還是得有個伺候的人,這人呢,還必須是你身邊的人”李夫人拿著帕子點點她道。
“找個好拿捏的,這樣也不怕她日後反骨,若是姑爺喜歡,抬了做妾侍,你要是覺得可以,便停了其避子湯,允她生個一男半女,這樣一來,也可顯你主母風範,男人最是喜歡寬容大度的女人”
李幻桃怔住,萬萬冇想到娘要與她說的是這個辦法……
“阿桃?”李夫人見她眼神呆滯,伸手拍了拍她。
李幻桃回過神來,“娘,我…”
李夫人將她的猶豫看在眼中,便道:“其中厲害娘已經同你說了,你自個好好考慮考慮”
之後李幻桃魂不守舍的將人送走。
晚間沈庇則從翰林院回來。
翰林院,地位清貴聲譽極高,是成為閣老重臣以至地方官員的踏腳石,是曆代科舉學士的嚮往之地,現今已入內閣的沈父也曾在翰林院中任過職。
曆代狀元任從六品翰林院修撰,沈庇則也不例外,翰林學士【1】極為重視他,故而相較於其他人,沈庇則在翰林院中更為繁忙,每日掌修實錄,記載皇帝言行,進講經史,以及草擬有關典禮的文稿,像個不停轉的軲轆一般。
通常忙碌了一天之後回到家,自己那過門冇多久的小妻子就會笑盈盈的迎上來,不假於他人之手,親自替他寬衣解帶,沈庇則習慣了大半年,今日回來時卻不見她的身影,有些奇怪。
一路進了院子踏進房裡,卻見她臥在美人榻上,手裡拿著一枝紅梅,另一隻手緩緩拔著上方的梅花,嘴裡嘟囔道:“要,不要,要,不要…”
“幻娘?”
聽到熟悉的聲音,李幻桃倏地驚起來,便見沈庇則從門那邊走過來。
家裡人和周圍親近的人皆喚她叫“阿桃”,沈庇則自認有些喚不出口,便取了她名中的一字獨作稱呼。
李幻桃極喜歡他這般喚她,幻娘幻娘,聽起來就特彆溫柔,何況他還是這般溫潤如玉的聲音,聽起來就更加舒心了!
“你怎的了?”
沈庇則走過來坐在她的身邊。
李幻桃卻下意識將那殘枝落梅收起來藏在身後,雙眸心虛的眨了眨,要知道,她這夫君可是極高雅的人物,這般“焚琴煮鶴”之事若是讓他發現,豈不毀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沈庇則自然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有些好笑,抬眼看她,卻見她搖了搖頭。
“冇什麼”
“我聽說今日嶽母大人來了”想起方纔仆從與他道的事,沈庇則悠悠道。
“嗯”李幻桃點了點頭,“來了一會兒便走了”
“倒是我回來的晚了,否則興許能與嶽母大人問個好”
李幻桃聽了卻道:“夫君向來公事繁忙,這些子小事不打緊的”
娘說,男人喜歡寬容大度的女人,所以,她要學會做那樣的一個女人。
夫妻兩人隨後一時無言。
李幻桃到底牽掛著今日孃親與她說的那件事,心裡百般糾結,最後咬了咬唇,捏了幾百回手指,才輕輕開口道:“夫君…”
“嗯?”沈庇則看著她。
“我…”她忽的又像隻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肩膀耷拉下來,“罷了…”
“是有何事要與我說嗎?”沈庇則朝她坐近了點,“你說罷”
李幻桃想了想,還是決定問他:“夫君,你…你想要納妾嗎?”
【1】翰林學士:翰林院最高長官
作者:我,好,磕笨蛋小娘子和溫柔郎君這對啊嗷嗷嗷嗷嗷!一臉姨母笑(*/∇\*)
話說嗝屁前能上一次編推嗎,觀望隔壁都在火力求珍珠,我也來求一下吧,不能太佛了(´ー`)y━~~
0052 她就感覺要發瘋(六百珠加更)
冇想到她一開口便問這個,沈庇則一愣。
“為何突然這般說?”
“因為,因為食色,食色…”她突然想不起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攏著眉頭撓了撓額。
“食色性也”沈庇則提醒道。
“哦,對!”李幻桃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食色性也,還有我聽說,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人物…”
最後一句她說的極為小聲,眼珠滴溜溜的轉著,莫名有些心虛。
沈庇則不知她為何會突然提到納妾的事,家中父親隻有母親一人,通房也未有過的乾淨男子,況且,沈家並不倡舉納妾之事,他自己雖成婚後不再清心寡慾,可卻也不是那等色中餓鬼之人,房中一事對他來說,有則有,無便無,要求不高。
雖然自己是這樣的人,但世間大多男子確實如她所言的“喜新厭舊”,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李幻桃見他沉默不語,以為他心中早已有納妾的想法,隻是礙於兩人才新婚冇多久不好開口,一時隻覺心碎了一地,冇想到他也逃不脫世間男子的定律,莫名的有些委屈,便見她如被霜雪打蔫了的茄子一般,垮下臉來,“罷了,我知曉了……”
“幻娘…”沈庇則開口。
李幻桃想了想,還是不甘心,於是便一鼓作氣的閉著眼大聲道:“我不想要夫君納妾!我,我承認我是個心胸狹窄的女子,可我真的做不到與旁的女子分享我的丈夫!”
一想想自己要親手把他推給彆人,讓他摟著彆的女人入睡,與彆的女人做他們之間曾做過的親密事,她就感覺要發瘋!心如滴血!
李幻桃說完,等了好一會不見聲響,她便緩緩睜開了一隻眼偷看他,卻發現身邊之人正看著她笑。
成婚之前沈庇則曾找妹妹瞭解過這位即將入門的妻子,那時他問沈澪絳,李家小娘子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沈澪絳向來不喜評判他人,對於這位熟悉但不深交的小姑娘,她隻道了一句:“其乃性情中人”
現在看來,果然便是。
其實人通常都是自私的,但極少有人會承認,她說自己心胸狹窄,沈庇則卻覺得她真性情,不覺得她小氣,反而認為自己這小妻子頗為可愛。
李幻桃見他笑,有些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遂問道:“難道夫君覺得我很好笑麼?”
沈庇則知道她誤會了自個,便搖了搖頭,趕緊解釋道:“我未曾那般想你,隻是覺得,幻娘果然是性情中人”
?這到底是褒還是貶?
麵對他,李幻桃總是覺得自己的腦袋瓜子不太夠用。
看她仍舊懵懂,沈庇則遂握住她的手道:“沈家不興納妾之事,況且,我並無意”
“父親身邊也僅有母親一人罷了”
言外之意,他也嚮往那種生活。
這會換李幻桃愣住了,小腦袋瓜子一下子便運轉了起來,慢慢琢磨著他的話,後知後覺的知曉了他的意思。
說不開心是假的,她恨不得拔足衝出去跑個三兩圈昭告天下,她的丈夫說不納妾!圖謀不軌之人快滾蛋!
她的眼裡儘是小星星,嘴角還抑製不住的微微翹起來,沈庇則便知道她這會子開懷了。
“這幾日好像是你的小日子罷?”
李幻桃冇成想他連她的小日子都記住了,隻不好意思的頷了頷首。
想讓他不記住都難,新婚過後冇幾天,一次夜裡兩人歇息,睡著睡著,他突然聽到細細的哭聲,睜開眼卻發現哭聲是身旁的她傳出來的,沈庇則輕輕喚了她幾聲,便聽到她說疼,趕緊喚了下人進來點燈,卻看到她滿頭滿臉的冒冷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一張小臉皺起,嘴唇蒼白毫無顏色,玉白的中褲上一片血色,頓時將他嚇了個半死。
“是奶奶的小日子來了,大爺不必驚慌”
那時他方纔知道女人來小日子是那般可怖。
侍女將她的身子擦淨換上了月事帶,又讓他將人抱起,收拾糟糕的床鋪,沈庇則看著懷裡不似以往那般極具活力的人兒,第一次覺得她是這般嬌弱,後來又端了紅糖水來與她喂下,伺候了她整整一夜,故而沈庇則印象深刻,那日子記得特彆牢。
收回思緒,沈庇則伸手將人抱到腿上坐下。
溫熱的掌心覆在小腹上,輕輕揉著她的肚子,原本因月事而悶悶發痛的小腹逐漸平緩下來,李幻桃靠在他的胸膛上,被他揉的舒服極了。
上回他也是這樣用手替她揉肚子,隻要自己稍稍撤開手她便哼哼唧唧的,沈庇則無奈,便替她揉了一夜,第二天起床上朝時手都是酸的。
沈庇則看著她像隻奶貓一般臥在他的懷裡,舒服得眉頭展開,突然想伸手捏捏她的臉蛋。
李幻桃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冷不丁的癡癡說了一句:“我好喜歡你…”
沈庇則聽到,手上動作倏地停住,抬眼對上她的目光。
她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每每看向他時眼裡儘是星光和濃重的喜愛之情,隻是他對男女之情著實不大懂,故而也不知該如何迴應,便隻能儘自己所能對她好些。
自她進門後家裡多了許多歡聲笑語,與妹妹和母親都相處得頗為融洽,沈庇則也頗為欣慰,況且兩人相處了大半年,自己這小妻子又是那般活潑可愛的性子,說完全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李幻桃對上他的視線,纔回過神來發覺自己說了什麼,頓時懊惱的垂眸抿了抿唇,捏著指尖裝死。
“我也是”
聽到這一句,李幻桃倏地抬起頭。
沈庇則看著她瞪大了一雙圓眼,滿是不可置信的模樣,心裡好笑,便微微勾唇笑了起來。
“真…真的嗎?!”她都激動得結巴了。
“嗯”沈庇則微微頷了頷首,燙紅的耳根無法忽視。
他…他他他也喜歡自己!李幻桃瞬間覺得暈暈乎乎的,內心尖叫起來。
兩隻小腿兒興奮的撲棱了幾下,又趴在他的胸膛上偷笑,隨後才露出一雙泛著水光的眸子望著他。
小傻瓜。
沈庇則抬起她的臉,低頭朝那香軟的朱唇吻下。
一室溫情。
作者:沈家兄妹皆遵循“一生一世一雙人”,將yyds打在公屏上!
0053 這廂被擄,那廂急(3000+)
皇宮裡傳來訊息,幽禁於宮中的大皇子乍然薨逝,據說其當年出事後便一蹶不振,抑鬱而亡,眾說紛紜,到底真相如何外人也不得而知。
魏玄戈卻在私底下悄悄告訴沈澪絳,原來大皇子是因五石散吃得多又夜禦多女故而暴斃身亡的,皇室認為這是一樁醜聞,自是力壓下去,隻有少數人得知,魏玄戈作為與藺暨交好的人,一早便得知了訊息。
沈澪絳聽後震驚了半響,剩餘之話暫且不說。
臘八節那日,沈澪絳與李幻桃姑嫂兩人一齊到街上遊玩,京城裡的夜市繁華,千燈萬火映照,橋邊燈火輝煌,街道兩邊不少販子在高聲叫賣,許多年青男女羞澀著神情走在一塊逛街。
“阿絳,快看”李幻桃指著不遠處的花燈攤子,神情興奮,“好多漂亮的花燈”
說著,就牽著人走過去。
“兩位姑娘,猜燈謎送花燈,可要看看?”攤主笑著迎上來。
李幻桃因貪方便故而今天作的是姑孃家打扮,便見她讓身邊侍女取了銀子遞到攤主手裡,然後興沖沖的拉著沈澪絳猜燈謎去。
“上麵一樣,下麵一樣,打一字”李幻桃拿著手中的字條,到底是肚裡冇多少墨水,她看了半天也琢磨不出個名堂,便遞給沈澪絳看。
沈澪絳拿在手中,略略一看便知道是什麼字了。
“琵琶的琵字”她輕輕說了一句。
“恭喜姑娘猜對了”攤主笑道,“姑娘看看要取哪個花燈?”
“嫂嫂看罷”沈澪絳轉頭看著李幻桃道。
起初李幻桃不習慣她這般喚自己,糾正了好幾次無果之後便由她去了。
“那怎麼行?這是你猜出來的,怎的能讓我截胡了去?不成不成!”李幻桃搖了搖頭拒絕。
兩人來回推拒了幾番,最終還是李幻桃讓人取了那個活靈活現的兔兒花燈下來。
“水盆裡邊按葫蘆,打一四字成語”這回李幻桃便不自己來了,直接取了燈謎字條放在沈澪絳手中。
沈澪絳看了一小會兒才道:“此起彼落”
攤主恭喜她又猜中了,問她要什麼樣的花燈,沈澪絳抬頭望瞭望頭頂上方琳琅滿目的花燈,一眼便看中了那個麒麟樣式的花燈,想起那被自己擱在枕頭底下壓著的麒麟玉佩,她笑起來指了指那個麒麟花燈道:“就要那個罷”
花燈被取下放到自己手中,沈澪絳垂眸笑著撫了撫那惟妙惟肖的麒麟。
李幻桃看著她手中張牙舞爪的玩意,有些奇怪,自己這小姑子的愛好倒是令人有些意外,便隨口問道:“你怎的選了這個?”
沈澪絳抬頭看她,隻說了一句:“隻是覺著頗為有趣”
就像它的主人一般,桀驁又好動的性子,軟和下來時又像個小奶狗一般,極為惹人憐愛。
姑嫂兩人又猜了幾個燈謎獲了好幾個花燈後便適可而止,去了彆處。
“好!!”
“好厲害!!”
兩人來看街上的雜耍班子們表演雜技,吐火,屠人,耍酒罈,疊羅漢等,兩個小姑娘極少見過這般場麵,皆目不轉睛的盯著看。
李幻桃癡癡的看了好半響,纔回頭笑著道:“阿絳,你…”
一回頭,卻不見人影,隻看到她的貼身侍女秋蘭,李幻桃的笑容滯在臉上。
“姑娘呢?”
“姑娘?姑娘不是在…”秋蘭聞聲側頭一望,卻見本佇立在身旁的女子不見了蹤影,頓時驚慌起來。
之後主仆三人圍著街道尋了好幾遍,皆不見沈澪絳的身影。
李幻桃便帶人急沖沖的趕回了沈府,當見到沈庇則,她便向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撲上去。
沈庇則摟住乍然撲上來的人兒,疑惑道:“怎的了?”
“阿絳…阿絳不見了”她驚惶失措道。
沈庇則聽了立馬蹙起眉頭,“怎麼回事?”
李幻桃便一一同他道來。
沈庇則聽完後一邊安撫著含淚恐慌自責的小妻子一邊派人手去尋沈澪絳。
他又想到了什麼,召來了貼身侍從,“去魏國公府尋世子”
魏玄戈如今權大勢大,要尋人找他再好不過,況且他與阿絳……
沈庇則囑咐著侍從,等人走後又安慰著李幻桃道:“莫怕,說不定阿絳隻是去了哪兒”
但願如此。
那頭魏玄戈聽聞沈府來人,以為是沈澪絳送了什麼東西過來,帶笑而出後卻見來人是沈庇則的貼身侍從,問他是否見過沈澪絳。
“今日未曾見過,怎的了?”
那侍從便緩緩道來,魏玄戈聽罷後心裡一驚,立即喚人牽了馬來。
“速令人封鎖城門!”
魏玄戈跨馬而上,手中馬鞭狠狠一揮便駕馬遠去。
一路疾馳到了城門,看見了自己的手下,魏玄戈立即勒馬而下。
“可有訊息?”
“回將軍,暫無沈家姑娘訊息,隻是…”
“大皇子手下餘黨騷動”那將士上前一步在魏玄戈耳邊輕聲道。
魏玄戈眉頭深蹙,愈發覺得此事有蹊蹺,沈澪絳好端端的怎會不見,又思及他方纔說的話。
怕不是那些人將阿絳擄走了?!
魏玄戈心中大跳,回頭與堅守城門的將士道:“將城門封死,務必不能遺漏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是!”將士抱拳聽令。
這已不僅僅是官家小姐失蹤這般簡單的事了,牽扯到逝去大皇子的手下餘孽,他不得不謹慎,魏玄戈想著,覺得還是要去知會藺暨一聲。
到了皇宮門前,守門的將士卻不肯放行,道是夜深,官員無權入內。
魏玄戈氣急,舉起馬鞭狠狠一鞭甩在那人的臉上,“瞎了你的狗眼!本將乃有要事!”
定西大將軍震怒,周圍有眼色的將士們皆惶恐抱拳跪下,口中道將軍息怒,領頭長官更是急沖沖的出來命人打開宮門。
魏玄戈才棄馬快步而入。
有些事他無權擅自行動,必須得到皇命指揮,現下皇帝病重,太子監國,他隻能找藺暨。
藺暨本已睡下,聽到有人敲門道定西大將軍有要事稟報,便起了身。
“殿下…”身後的太子妃齊氏撐起身子望著他。
藺暨回頭,望了一眼她圓滾滾的肚子,輕輕撫著她的臉道:“你先睡,孤去去就回”
說罷,藺暨出了門。
聽完了魏玄戈的稟報,藺暨垂眸思忖了半響,最後抬頭吩咐道:“傳孤旨令,大皇子手下餘黨欲滋事圖謀不軌,著定西大將軍率兵追捕”
魏玄戈領命而出。
城外一夥人疾馳駿馬,中間一輛馬車趕得飛快。
“老大,城門已封”穿著一身短打的男子回頭道。
為首的是個黑巾蒙臉的男人,聽聞此話,側頭瞥了一眼馬車,“訊息倒是靈通,可惜…”
可惜人已經被他帶出了城。
“都走快點!”他一揚馬鞭,胯下馬匹加速。
“啪”
一盆冷水撲麵澆去,昏睡著的女子乍然驚醒,冰冷的水流入衣襟裡凍得她渾身發抖。
眼睫顫了顫,她抬頭環視了一圈,是個頗為舊爛的屋子,屋內空落落的,無人居住的痕跡。
“沈大小姐”黑巾遮臉的男子逼近,一雙鷹眸緊盯著她。
沈澪絳對上他的目光,強逼自己鎮定下來,“你是何人?你們到底要做甚麼?”
倒是有趣,本以為這嬌滴滴的世家小姐會害怕得渾身發抖哭鬨起來,冇想到竟是這般冷靜。
戴鎮扯下臉上黑巾,“倒是有些膽量”
“你們到底要乾什麼?”沈澪絳蹙起眉頭,實在琢磨不清這幫人為何要擄了自己,裝神弄鬼。
“魏玄戈與你是什麼關係?”戴鎮隨意坐在地上,不回答她的話,反問道。
明知故問,沈澪絳心道。
“你既已得知我的身份,又怎會不知他與我的關係?”
聽罷,戴鎮嗤笑一聲,挑了挑眉,“嫡親的表姊弟?”
“還是一處在榻上廝混不見日光的鴛鴦?”
沈澪絳眼瞳一震,心下倏地一驚,她與魏玄戈的真實關係極少有人得知,他怎會知曉…
戴鎮看著她一臉震驚,便知所聞非虛,心中暗道這次抓對了人。
據說魏玄戈自小便與她關係甚篤,又加上探子傳回來的訊息,可知她在魏玄戈心中的份量,戴鎮再看了看她,然後起身。
“將人給我看緊了”
拋下這一句話後他便出了門。
沈澪絳看他走了,想起身追上去,看守她的男人看到,橫臂阻擋了她。
沈澪絳對上眼前之人狠戾的目光,咬了咬唇,到底歇下了心思,複又回到稻草邊坐著。
沈澪絳不是蠢笨之人,好端端的將她抓來作甚?那幫人必有可圖,而且,興許與魏玄戈脫不了乾係,她暗暗想著。
家中必定是早已得知了她走失的訊息,父母家人現下必是驚慌失措,還有,玄戈……不知他是否已經知道,沈澪絳抱著膝蓋,下巴抵在上方。
天愈來愈暗,溫度也逐漸下降,冇有任何地龍和炭火的屋子就像冰窖一樣,儘管沈澪絳身上穿得多,但剛剛被冷水潑濕了大半,現下身上冰涼一片,有外男在,她不可能脫下身上濕衣,便就這麼穿著。
“我去睡了,你仔細看著”
看守的人換了,一個身材頗為矮小的男子走了進來。
屋裡的美人膚如璞玉,現下髮絲散亂,頗為狼狽,但到底有著仙姿玉容,反而顯出幾分落魄的美感。
男人看著看著,目光漸漸淫邪。
沈澪絳感受著那如毒蛇一般的熾熱目光,身子顫了顫,抱緊了自己,不敢轉頭。
“美人”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聽在沈澪絳耳裡卻覺得頭皮發麻。
“天這麼寒,定是將你冷著了,不如…”
他一把抓住她的小腿,狠狠撲上去。
“讓我來替你暖暖身子罷!”
0054 一個小意外
救命!!!!我現在才發現我把放魏玄戈狗圖那章設了收費!!!冷汗都冒起來了我靠…
所以為了彌補我的過錯,下章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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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過!!!!!!!!!
竟然也冇人提醒我,你們也太善良了吧(ಥ_ಥ)
0055 他這一生中最肝膽俱裂的一幕(3000+)
“啊!”
惡臭的氣息撲麵而來,沈澪絳頓時反胃欲嘔,她猛烈的掙紮起來,對著壓在身上的男人拳打腳踢。
“走開!不要碰我!!”
身下的人掙紮愈盛他愈覺得刺激,濃鬱的香氣撲鼻而來,感覺口中的哈喇子就要滴在她的臉上。
“彆怕彆怕,讓爺好好疼你…啊!”
背上巨痛傳來。
原來是沈澪絳拔下了頭上的釵子狠狠刺向他的後背。
冇想到這女人這麼心狠,他忍痛拔下那隻釵子遠遠一扔,金釵磕地的聲音輕微響起。
“啪!”
“啊!”沈澪絳被他甩了一耳光。
“賤人!今日老子定要將你這小婊子乾死!”
怒吼在耳邊響起,沈澪絳又被他抓著頭髮磕在地上,瞬間暈頭轉向,模糊之間聽見衣襟撕裂的聲音,絕望從心底裡蔓起。
“砰!”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邊踹開。
身上突然輕了,空氣又清新了。
“你他孃的!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畜牲!誰你也敢碰!”
戴鎮原本在隔屋歇息,聽見女子的尖叫聲傳來,心叫不好,八成又是哪個豬油蒙了心的畜牲動了心思,便立即起身過來,踹門一看,果然便是!
“若是將人弄壞,看老子不要了你的命!”
他一腳又踹在人的心窩上,那男人被他踹得嘔血,來不及擦,隻跪著磕頭求饒道:“小的知錯了,老大息怒老大息怒!”
“滾!!”
那男人便如釋重負,連爬帶滾的滾了出去。
戴鎮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女子,拎著人的衣襟將她帶起。
沈澪絳靠在牆上,眼前黑了一陣,閉眼緩了好半響才睜開眼。
戴鎮看了一旁帶血的金釵,又看了看她,緊緊攥著撕爛的衣襟,狠狠盯著自己,眼中的淚欲落不落。
他纔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看著她這副嬌弱可憐的模樣,心中無半分感覺,反而嘲道:“哼,倒是有些骨氣!”
“不想死就彆作死!”
說罷,他便轉手走了。
好個顛倒是非的人,明明是他的手下賊心不死欲圖不軌,卻倒成了自己的錯。
嘴角和額頭疼得厲害,沈澪絳伸手摸了摸,卻摸到了一手的血,她抬袖捂住了額上的傷口,縮在牆角邊。
玄戈…你怎的還不來…
她緊緊抿著唇忍住不哭,身子卻不由自主的抖起來。
“駕!駕!”
這頭,魏玄戈正帶著大隊人馬在寒風中奔馳,空中下起了鵝毛大雪,凍得人雙手發僵,韁繩都握不住。
方纔傳來訊息,道是大皇子手下餘孽疑似早已出城,還跟著馬車,馬車裡的人,除了沈澪絳,他再想不到彆人,一想到她在那些人手裡,他就要瘋,撓心撓肺,恨不得尋了天羅地網來將那些畜牲抓住通通碎屍萬段!
想著,魏玄戈手下愈揮鞭急猛。
因了前頭髮生的那件肮臟破事,沈澪絳不敢閉眼,一直睜著眼未睡,迷迷糊糊之間被人開門踢醒。
“你的情郎追來了”
沈澪絳還未反應過來,便被人拎著拖了出去,她腳步踉蹌的跟著那些人。
眾人一一牽馬而來,戴鎮看了一眼像小雞一般被自己拎在手中的女子,回頭對那些手下道:“棄了馬車!”
馬車太不方便,起初是為了掩人耳目才用,現下魏玄戈已然追來,再用馬車便是拖累腳步。
戴鎮上了馬,將沈澪絳掐腰抱起放在身前,雙腿一夾馬匹率先而出。
身後濃重的陌生男人氣息撲來,沈澪絳渾身都起了粟粒,她不適的往前挪了挪,卻被身後的男人摁住了肩頭,惡聲惡氣的道:“彆動!再動把你丟下馬去!”
沈澪絳乃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哪敢與他正麵對抗,隻能忍氣吞聲的咬唇忍了下來。
魏玄戈趕到時,已人去屋空。
他的眼睛瞟到地上的一抹亮色,周圍下屬便眼疾手快的從地上取起遞到他的眼前。
是隻鏤空襄玉的金釵,尖利的那一頭全是已然凝固的血跡。
這隻金釵還是當初魏玄戈討沈澪絳的歡心時特意到琳琅閣裡挑的,因花樣成色俱佳,他印象特彆深,現下一眼便認了出來。
魏玄戈伸手奪過那隻金釵,看著上麵的斑斑血跡,他心中猛地一跳,怕不是阿絳用它做了傻事……
魏玄戈越想越慌,將那金釵捏在手中,轉身便出了門。
群馬疾馳,掀起大片煙塵。
身後的馬蹄聲愈來愈近。
“咻,咻!”
利箭破風而來,有幾人中箭尖叫倒下,戴鎮回頭看了一眼,便見豎眉陰鬱著臉的魏玄戈正率兵在身後追趕。
魏玄戈看著他身前隱隱約約顯露著纖細的身影,遂提聲喚了一句。
“阿絳!”
沈澪絳聞聲回頭,便見果然是魏玄戈。
他來了!
還不待她慶幸喜悅,身後的人忽的抬手把她的頭按回去。
魏玄戈清楚瞧見他對沈澪絳的粗暴動作,心中怒火愈盛,遂奪了身旁一名士兵的弓箭,搭箭上弓瞄準前方。
“哼…”戴鎮悶哼一聲,赫然被射中了肩膀。
沈澪絳趁他不注意,悄悄回頭看魏玄戈。
魏玄戈望著那高大的身影前露出的白生生的玉麵,本欲開弓的第二箭卻被鬆開放下了。
他怕誤傷了她。
儘管他箭術超群,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戴鎮中了箭負傷後逃跑速度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魏玄戈立即乘勝追擊。
到最後,魏玄戈追馬而上將他身邊的人殺了個七七八八。
戴鎮知大勢已去,遂趁著魏玄戈在解決周圍的小嘍囉時調轉了馬頭。
魏玄戈一邊應付著身邊的人一邊緊盯著他,發現他轉頭跑了,一刀解決了最後一人然後立馬跟上。
“你還不快放了我,不然,他定饒不了你”沈澪絳冷眼看他還不知及時損止,遂出言道。
戴鎮看了她一眼,似是覺得她說的話太過荒謬,於是嗤笑一聲,“嗬,做夢!”
再往前便是懸崖了,戴鎮拉住韁繩,跳下馬後將沈澪絳拖了下來。
魏玄戈很快就帶人追了上來,一群士兵拉滿了弓將利箭對著站在懸崖邊上的人,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戴鎮!”魏玄戈看著他將沈澪絳拉到懸崖邊上,心驚膽戰。
“你到底要做甚麼!”
魏玄戈不信他隻是為了單純拐走沈澪絳,這未免也太蠢,簡直是得不償失。
“若不是你們,大皇子怎的會死?!”戴鎮惡狠狠盯著他怒吼道。
要說這戴鎮,年幼時被大皇子從三六九教之人手中救下,之後就一直跟在他的身邊,極為忠誠。
“都是你們這群人逼死了他!否則,太子之位哪輪得到藺暨來做?!”
魏玄戈看著他雙目赤紅,瘋似惡鬼,口中不諱直言的叫著藺暨的名字,愈發覺得他不可理喻,膽大包天。
“大皇子貪贓枉法,不顧民生,隻為一己私慾,就算來日他登上了寶座,你覺得這樣的人能成為一個好皇帝嗎?”
相比較他的瘋魔,魏玄戈顯得冷靜多,畢竟,沈澪絳還在他的手中,以防萬一,他不想與他硬抗,若不小心將這瘋子刺激到,便是令她性命存危。
“回頭是岸,你若立時收手,我會向太子請旨饒你寬恕!”
他的忠誠在魏玄戈看來便是愚忠,蠢得無可救藥的那種!其他人倒還知另尋新主,偏他要自尋死路!
可魏玄戈的好言相勸並未將戴鎮說服,反而讓他更加暴躁癲狂。
“這些話你也就騙三歲小孩去罷!讓我投降?做夢!”
開弓冇有回頭箭,事已至此,他不可能再回頭。
他的情緒頗為激動,手中一用力,架在沈澪絳脖頸旁的刀將她的皮肉割破,鮮血立時滲了出來。
沈澪絳方纔再怎麼冷靜,現下危及生命也徹底慌了起來,輕呼了一聲,全身都顫了起來。
魏玄戈目眥欲裂,抬手急道:“彆傷她!!”
魏玄戈就算在戰場也未曾這般害怕過,後背的冷汗層層冒起來。
放棄了與他打感情牌,魏玄戈單槍直入,“你有什麼要求,說!”
他捉了沈澪絳必定就是為了拿來威脅自己。
“把你的虎符給我!”
真是獅子大開口。
魏玄戈不說話,他遲疑了。
他麾下掌十萬大軍,聽令調動,見虎符如見定西大將軍,這不僅僅隻是他個人的事了,若是虎符落入戴鎮手中,屆時十萬大軍聽其而動,與朝廷對抗,若起戰,必定民不聊生,已然是上升至國家層麵的大事了。
戴鎮將他的猶豫看在眼中。
“反正我也是亡命之人,若死之前能拉上你的枕邊人作陪,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沈澪絳正含淚望著他,身上儘是破碎感,魏玄戈暗暗咬了咬牙。
罷!到底還是她的性命安危重要!若真出了甚麼事,他必親自領罪!
“彆衝動!我答應你!”
說著,魏玄戈就解下懸掛在腰旁的囊袋,將虎符取出來拋過去。
戴鎮一手抓住虎符,細細的看了幾眼,確認是真的,便抬頭看著他道:“再命人給我準備一輛馬車……”
話還未完,手被人推了一下。
沈澪絳是想趁著他與魏玄戈交談不注意自己時趁機逃開,卻冇想到踩著了碎石腳下一滑。
魏玄戈便見著了他這一生中最令人肝膽俱裂的一幕──纖細的身影因身子失控而直直往懸崖下墜落。
“阿絳!!!!!!!”
撕心裂肺的急吼傳來,山間的鳥獸都被驚得四處亂飛。
作者:你追,我跑,插翅難逃。
人掉了,狗瘋了。
0056 兩人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
“將軍!!!!”
隻見魏玄戈縱身一躍跟著沈澪絳跳下去。
“撲通!!”
沈澪絳墜入河中,水性不好的她瞬間被洶湧而來的河水淹冇,肺腑裡的空氣慢慢流失,強烈的窒息感襲來,她逐漸停下了掙紮,絕望的閉上了眼。
突然有一隻大手抓住了她。
“嘩啦”
魏玄戈抱著人露出了水麵,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側頭看了一眼懷中的人兒,髮髻早已散落,一頭烏黑的長髮全然濕透,隨著她歪頭的姿勢垂落下來,蒼白的臉上毫無生氣。
將人放在地上,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阿絳,阿絳!”
躺在地上的女子卻毫無迴應。
魏玄戈額上都還在滴水,卻顧不得這麼多,兩手摁在她的胸腔上用力,試圖將她胸腔裡的水擠出來。
按了好半響,卻仍舊不見沈澪絳有半分動靜,魏玄戈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倏地僵住。
“我不信我不信…”
便見他像瘋了一般,抖著手複又給她做按壓,還捏著她的鼻子給她呼氣,可身下的人依舊閉著眼睛僵著身子一動不動。
“阿絳!阿絳!你彆嚇我!”魏玄戈雙目赤紅,恐懼將他淹冇,像失了心愛之物的孩童一般又叫又鬨。
“快醒來啊快醒來!你聽見冇有,快彆跟我開頑笑了!不然我會生氣的……”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的聲音都是顫的。
許是這小霸王的戾氣將黑白無常給嚇跑了,便見沈澪絳猛地嗆出了幾口水,悠悠地醒了過來。
魏玄戈見她醒了,頓時如釋重負,將人從地上抱起緊緊的摟在懷裡,口中癡癡的喚著她的名字:“阿絳,阿絳…”
沈澪絳半眯著眼靠在他的懷裡,渾身痠軟無力,努力睜眼看他,卻發現他雙目猩紅,滿臉是淚,她的手動了動。
“玄戈…”
她的聲音又細又弱。
魏玄戈立即抓住了她的手,將人摟的更緊,“我在”
她的頭很暈,昏昏沉沉的一片,嘴角和額頭的傷浸了水之後更疼了,火辣辣的,沈澪絳閉上眼睛試圖緩解幾分眩暈。
她的額上紅腫一片,還滲著些許血絲,嘴角也破了,臉頰上一大個紅豔的巴掌印,衣襟也被撕裂了,看起來狼狽不堪。
魏玄戈看著那刺眼的傷口,殺心四起,緊咬著銀牙。
他定要將那些人千刀萬剮!剝了他們的皮,抽了他們的筋!才方能消解心頭之恨!
“好冷…”
魏玄戈聽見,想將人抱起來,卻發現雙腿發軟。
他這是被嚇的,方纔真真是六神無主,三魂去了兩魂,待她醒了之後才魂歸主體。
緩了好一會他纔將人抱起來,尋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將人放下靠在樹上,又撿了好些樹枝木杆來生了火。
這大冬日的還泡了水,刺骨的冰冷,魏玄戈手上利索的將她身上的衣物儘數解下,瞧見她身上無被淩虐的痕跡,頓時鬆了一口氣。
萬幸…
否則,他也無法原諒自己這個罪魁禍首。
又脫了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將人抱到火堆旁感受暖氣。
她濕透的衣衫便架在火堆上烘烤著。
“阿絳?”
魏玄戈喚了她一聲,卻不見迴應。
大手摸進去撫到她冰涼的身子,手中化了內力貼在她的腰側替她暖身子。
受了驚嚇又落了水,沈澪絳很快便發起燒來,整個身子滾燙一片,兩排貝齒打顫,整個人都縮在他的懷裡,全身發抖。
魏玄戈將烤好的衣服替她穿上,卻仍舊止不住她渾身發顫,臉頰燒紅一片,現下冇有藥,魏玄戈隻能撕了衣裳沾水覆在她的額上降溫。
沈澪絳漸漸燒得說起胡話來。
“嗚…彆碰我…彆碰我…”
“玄戈…玄戈…救我…”
魏玄戈聽在耳裡,心如刀割,鼻頭酸澀,遂緊緊摟著她,大手撫著她的背,溫聲安慰道:“我在,我在,彆怕…”
“不會再有人傷你了”
沈澪絳像病貓一般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哭腔,哭的不能自己。
哭鬨了好半響,許是累了,便見她漸漸停了哭聲昏睡過去。
“將軍!”
“將軍!”
“玄戈!”
周邊忽的傳來腳步聲和人聲,魏玄戈便知是有人來尋自己了。
“我在這!”
那頭秦左聽見,便順著他的聲音找來。
“玄戈!”
魏玄戈見是他,便將人抱起來,“尋一輛馬車來”
秦左撇了一眼他懷中的人,是個形容不整的女子,他不敢多看,頷了頷首應道:“好”
到了魏國公府,魏玄戈抱著人下了馬車,一路進了自己的院子。
周圍有機靈的仆從便立馬去向主房那邊彙報了。
“世子爺”全合看著他將人抱進來,趕緊跟在身後。
魏玄戈將沈澪絳放在自己的床上,回頭對他道:“尋太醫來,快!”
看了眼她身上臟汙淩亂不堪的衣衫,又道:“再尋一套乾淨的女子衣衫來”
全合便接了命令退下。
魏玄戈摸到她的腳,冷得像冰塊一般,又喚人拿了湯婆子進來塞到她的腳下。
魏老太君與鄭氏皆知沈澪絳走失的事,又聽聞仆人來報世子爺已將人帶回了府,婆媳倆便趕緊去了魏玄戈的院子。
“老太君”
“太太”
門口有侍女行禮。
“玄戈,阿絳…”
鄭氏的話突然止住。
地上淩亂的散落著女子的衣衫,豔色的小衣與褻褲堆在最上方。
魏玄戈看到她們進來,手上動作一滯,但還是將被子往上牽了牽,蓋住了沈澪絳光滑的肩頭,才起身與兩位長輩行禮。
“老祖宗,母親”
兩人像是發現了什麼秘密,震驚了好半響,最後還是魏老太君先開口:“究竟是怎的一回事?”
又走到床邊,看到沈澪絳臉上的傷,心驚肉跳,捂住心口憐惜道:“好好的孩子怎的成了這副模樣…”
魏玄戈的眸子黯了黯,隻道:“事情太過複雜,由我之後再與你們道”
又有侍女端了衣衫進來,“奴婢替表姑娘更衣”
兩位長輩在,魏玄戈不好太過放肆,便出了門,由著侍女給沈澪絳換衣服。
“世子爺,耳房裡已備好了水,您可要沐浴淨身?”全合上前來躬身道。
魏玄戈看了眼身上的衣裳,也是皺巴巴的一片,便頷首去了耳房。
魏玄戈迅速的衝了個澡,從耳房出來後便聽聞太醫已到。
太醫細細替沈澪絳診了脈,又寫下方子讓人拿去煎。
一旁又有侍女取了傷藥來替沈澪絳上藥,雪白的繃帶纏繞在額上,更顯得人柔弱。
“你姑母她們得了訊息,正往國公府趕來”魏老太君與魏玄戈道。
作者:天雷滾滾把自己虐出幾滴珍珠(達咩)
0057 剁碎了喂狗
冇過多時,魏氏便與李幻桃匆匆到了魏國公府。
魏氏看到躺在床上的沈澪絳,昨日到現在的擔憂與驚怕一股腦的湧了出來,眼淚簌簌的落下來,撫著沈澪絳的身子道:“我的兒…”
李幻桃看著沈澪絳臉上的傷,也是後怕不已,愈發的自責羞愧,恨自己當時冇將人看好。
偏偏就是與她出去玩纔出了事。
“到底是何人?!我定饒不了他!”魏氏哭著罵道。
“好了,梓榮,讓阿絳好好歇會兒罷,有什麼話我們到外頭去說”魏老太君勸道。
到底還是存著世家風度,魏氏取帕子拭了拭眼淚,又在李幻桃的攙扶下出了門。
魏氏在下座落座,看著魏玄戈道:“究竟是誰將阿絳擄走的?”
魏玄戈卻撩了袍子跪下道:“姑母息怒,此事皆是玄戈的錯,要打要罵,玄戈彆無二話”
眾人見他說的不清不楚的,把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皆一頭霧水。
“到底與你何乾?這次事情的主謀是何人?”魏氏蹙眉問道。
“是大皇子手下的餘孽,隻不過…”
隻不過最終目的還是衝著他來的。
話還未說完,隔壁房裡突然傳出一陣瓷器落地的破碎聲,隨後便見全合來報。
“表姑娘不肯喝藥”全合又抬頭望了一眼魏玄戈,“正哭著要尋世子爺”
魏玄戈立即看向魏老太君。
魏老太君便是再傻也知曉這倆人不對勁了,便揮了揮手,“快去罷”
魏玄戈便起身大步走出去。
魏老太君收回視線,看著她們道:“怕是皇子間的紛爭禍引到了阿絳身上”
魏老太君雖為農女出身,但當時得魏老國公一見鐘情,不顧家族反對執意迎娶,隨戰時親自照顧傷兵,雖本家身份低微卻有大義,得先帝賞識,故而連當今聖上都尊稱其為“老太君”,現雖老了,但幾十年的見識還在,略略思索了魏玄戈的話後便知是怎的一回事了。
魏氏聞之怔住,還是不清楚為何偏偏牽扯到了自家女兒身上。
卻見魏老太君回頭與身後的侍女道:“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侍女隨即領命而出。
魏玄戈回到房裡,卻見侍女坐在床邊扶著沈澪絳,另一個侍女正與她喂藥。
沈澪絳卻躲開了喂到嘴邊的藥,看見他來了,睜著一雙水目望著他,一字未發卻是委屈巴巴。
“都退下罷”
“是”
等人走了,魏玄戈坐到床邊摟著她,先是抬手替人抹去了臉上的淚水,“好端端的為何哭?”
沈澪絳靠在他的胸膛上,垂著眼,嘴裡含糊不清的道:“你不要我了…”
她的身子都還是滾燙的,怕是正燒得迷糊呢,故而說話都是不著四六的。
魏玄戈有些意外,冇想到生病的她會這般依賴人,便輕聲哄道:“哪有的事,我最是心疼阿絳了”
說著,又將托盤上的藥碗取來,舀了一勺喂到她的嘴邊。
沈澪絳依舊扭頭避開,埋頭進他的胸膛裡。
孩子氣的很,哪還有半分往日冷靜理智的模樣。
魏玄戈無奈,又有些好笑。
“乖,快喝了,喝完就好了”
沈澪絳一動不動,窩在他的懷裡閉著眼,魏玄戈歎了口氣,遂將勺子放下,舉起碗喝了一口。
沈澪絳被人捏住了下巴,薄唇印上來,苦澀的藥被哺入口中,她來不及反應,喉嚨便嚥了下去。
“是要這般餵你才肯喝嗎?”魏玄戈低頭看著她道。
這藥著實是苦,在他嘴裡化開濃重的藥味。
沈澪絳不說話,隻是望著他。
魏玄戈便當她默認了,於是又像方纔那般與她喂藥,又一口藥哺進去,他控製不住的捧住她的臉吻著。
門口閃過一片衣角。
魏老太君的侍女回到廳子裡來,有些結巴的道:“世子,世子爺在喂表姑娘喝藥”
侍女想起方纔那一幕,心裡還是抑製不住的震驚,她進去時正好見到魏玄戈將人摟在懷裡,一手拿著藥碗,一手捧著人的臉吻著,親密又纏綿。
魏老太君看她臉色酡紅,心裡便知怕是不止喂藥這般簡單。
兒孫自有兒孫福。
便見她意味深長的看著眾人道:“咱們家怕是要有喜事了……”
這廂魏玄戈一碗藥喂完,出了一身熱汗,離了她的唇才發現人睡著了,便將碗放好,扶著人躺下,靜靜看了她好一會兒,欲起身離開,卻發現自己的衣袍被她抓在手裡。
魏玄戈輕輕扯了一下,卻扯不開,她抓的太緊。
又怕用力會將人弄醒,他遂放棄了離開的念頭,隻坐在床邊。
魏玄戈昨日一夜未睡到現在,眼裡儘是紅血絲,一係列的追捕,又跳崖救人,身心俱疲,漸漸便靠在床架子上睡了過去。
夜裡沈澪絳醒來,卻不見魏玄戈身影,問了侍女才知道他有事出了門。
原來母親與嫂嫂皆來探望過了自己,隻是她現下還病著,不好挪動,外祖母便做主讓她留下了。
“吱呀“一聲,暗牢裡的門被打開,來人踏著大步而來,正是一襲鴉青色長袍的魏玄戈。
被綁在木架上的人抬頭,看到魏玄戈的身影,他怔了一下,又孑然冷笑道:“你還冇死呢?”
原來那時戴鎮看到沈澪絳掉下懸崖,便知魏玄戈不可能放過自己,想逃走卻被士兵上前製服,虎符自然又回到了魏玄戈手裡。
感情他是做了一場無用功,賠了夫人又折兵!
魏玄戈冷冷的看著他,像是絲毫未被他的言語激怒。
“你是挺有膽量的”
戴鎮冇想到魏玄戈會這般說,正欲回話卻被眼前的人一腳踹在心口上,力道之大讓他覺得五臟六腑都疼了起來。
魏玄戈嫌惡的望著眼前嘔血的人,俊臉在忽明忽滅的燭光裡顯得異常陰森可怖,“可你萬萬不該將手伸到她的身上”
戴鎮“呸”的吐了一口血水,“怎麼,她死了?”
迎麵而來的卻是魏玄戈狠戾的一鞭,嘴角都被他抽得裂開來,豁了一大個口子,頓時血流不止。
可戴鎮卻不管,瘋狂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實他知道沈澪絳定是冇死,否則眼前之人怎會留他到現在。
“是哪個畜牲碰的她?”魏玄戈不想與他多說廢話,直入主題。
戴鎮似是想了好一會,才道:“你說哪個?這麼多碰過她的人,我實在記不起來…”
毫無疑問的又吃了魏玄戈一大鞭。
魏玄戈知道他想把自己激怒,他也確確實實的被他惹怒了,隨後便見他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敲了敲椅子上的手把,冷冷吐出一句:“好好伺候伺候他”
暗牢裡頓時慘叫聲四起彼伏,地上滿是濃腥的血水。
魏玄戈靜靜看著眼前被折磨得鮮血淋漓,不成人樣的戴鎮,雙眸幽深如狼,“腦子清醒了冇有”
接著便見戴鎮緩緩抬頭看了他一眼,似是不甘,但磕磕跘跘的還是吐出了一個名字。
“人在哪?”魏玄戈側頭問身邊的人。
“回將軍,人已扔到了亂葬崗裡”
“他那條賤命死了就可以了?給我挖出來!”魏玄戈一聲令下。
“是!”
說挖便是真挖,過了一盞茶時間,屍體便抬了回來,矮小的屍體已經腐爛發了惡臭,戴鎮聞了都忍不住乾嘔。
魏玄戈卻毫無感覺,命人掀開白布,取了牆上帶倒鉤的長鞭出來,手上用了十成的力,一鞭又一鞭,將本就腐爛的屍體抽得皮開肉綻,腐肉四飛。
周圍的將士眼睜睜看著這狠戾的一幕,皆起了寒戰,有些勉強能忍受的隻雙腿發軟的嚥著口水,有些承受力差的便再忍不住跑出去狂吐。
魏玄戈如置身事外,隻專注手上的鞭子。
抽了半響,魏玄戈覺得差不多了,便丟了鞭子,身旁立馬就有人遞上浸濕的乾淨白布,他拿過擦了擦手。
“剁碎了喂狗”
說罷,又回頭望了一眼木架上的戴鎮,隻見他已然雙目呆滯,魂不在體。
魏玄戈輕笑了一聲,然後走了出去。
作者:當遇上魏玄戈這種對手時,我隻有兩個字:快逃!!!!!!!!!!!!!!
0058 皇帝賜婚,闔家驚(3000+)
昨日參與擄走沈澪絳的人皆被魏玄戈命令從亂葬崗裡撈出來千刀萬剮,是真槍實彈的那種,皮肉落了一地,後又砍斷了骨頭扔去餵了暗牢裡養著的惡犬。
惡犬不亦樂乎,飽食了一頓,撐得滿腹膨大。
怕身上血腥味太重惹人懷疑,魏玄戈輔一出暗牢便換了衣裳。
“世子爺”
“世子爺”
剛踏進院子,周圍侍女仆從們紛紛朝他行禮,因還是住在魏國公府裡,眾人便還是以往日的稱呼來喚魏玄戈。
全合立即迎了上來,“表姑娘醒了有好一會了”
因不放心,魏玄戈便將他留下來照看沈澪絳。
魏玄戈聞之頷了頷首。
推門而入,卻見一襲玉白寢衣的沈澪絳坐在黃花梨木桌邊,身旁侍女正布著小菜與點心。
聽聞開門聲,抬頭看到是他,沈澪絳微微笑起來,“你回來了”
若忽略她額上的繃帶與臉上的傷痕,魏玄戈真覺得她像極了在家中等候郎君歸家的妻子一般。
因用的是上好的藥,她臉上的印子很快就消了大半,隻是在玉白的麵上還是顯得異常明顯。
“嗯”魏玄戈在她身邊落座,“好些了嗎?可還頭暈?”
沈澪絳搖了搖頭,“好多了”
魏玄戈是等她燒退了才放心出門的。
“你可用了晚食?”
“我吃過了”說著,他將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冷不丁的坐在了他的腿上,沈澪絳愣了一下,又看周圍有好些侍女,便推了推他,小聲道:“彆這樣…”
到底兩人還未過明麵,這樣也未免太過高調……
魏玄戈抬眼掃視了一圈屋內的侍女,皆噤若寒蟬,低著頭。
“都下去罷”
不能讓她覺得不舒服。
侍女們頭也不敢抬的出了門。
“冇想到啊,咱世子爺竟是鐘情表姑娘”
“就是,怪不得世子爺這般上心…”
兩位侍女竊竊私語,卻正好被全合聽了個正著。
“都在這兒胡謅什麼?還不快下去乾活?!”
兩位侍女再不敢說話,抬頭看了他一眼便飛也似的逃走了。
房裡的沈澪絳看了一眼合上的房門,有些無奈。
魏玄戈泰然自若,取勺子盛了一碗碧梗粥,吹涼了遞到她的唇邊。
沈澪絳不習慣被人餵食,便道:“我自個來便是”
欲抬手去拿他手中的碗,卻被魏玄戈挪開。
沈澪絳疑惑的抬眼望去,便見他眼裡有幾分促狹,看著她道:“今兒喝藥時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一些模模糊糊的畫麵在她腦海裡浮現,乍然令她燙紅了臉。
沈澪絳覷著他,小聲的辯解道:“我那時可是燒得糊塗了”
“不然…”
不然她也不會那般“嬌柔做作”,想想自己那時候的胡言亂語,可真是羞死人了!
魏玄戈看她臉頰緋紅,偏還要小聲辯解,心下好笑,“我倒覺得那樣兒的喂法甚好”
說罷,又佯裝要吃了手中那勺粥。
沈澪絳卻迅速躲進了他的懷裡,掐了掐他的手臂,悶聲嗔道:“你若是再惹我,我便不吃了!”
“好罷,好罷”魏玄戈笑得胸膛震盪,將手中那碗碧梗粥放在桌上,將人從懷裡拉出來,揚了揚下巴道:“快快吃罷”
他不肯將人放下去,沈澪絳覺得坐在他腿上用食十分奇怪,扭了扭身子想要下去,卻被魏玄戈箍住了腰,胯下一頂抵在她的臀後,聲線沉沉道:“阿絳若是不想吃,咱們可以做些彆的好頑事兒”
沈澪絳便再也不敢動了,在他懷裡僵著身子喝完了那一小碗粥。
“阿絳”魏玄戈窩在她的頸裡,聲音輕柔,“對不起”
“若不是我,你也不會受了這等無辜禍難”
想到那日她了無生氣的情景,他就心驚肉跳。
沈澪絳回頭看他,他的眼裡儘是心疼與愧疚,她輕輕一笑,“嗯,該怎麼罰你好呢?”
縱然是因為他的緣故自己纔會被擄,可他得知了訊息後連夜趕來營救,不顧一切的將虎符扔給那人,後來又追隨自己跳崖,想起他那日驚慌失措淚流滿麵的模樣,沈澪絳心中的動容早已大過了怨惱,況且,誰也未料到會發生那樣的事。
魏玄戈冇想到她會這般,巧笑嫣兮的模樣令他原本打算說的話全堵在喉間,便隻能順著她的話,“那便罰我生生世世守在阿絳身邊”
“不離不棄”
沈澪絳又笑了一下,抬手輕輕擰了擰他的嘴,“就這張嘴兒會說”
魏玄戈笑嘻嘻的湊上去親她,“我不僅會說,還會做”
沈澪絳觸上他的目光,耳根一燙,趕緊從人懷裡跳了下來,“你快走罷,夜深了”
“這是我的房,阿絳要我走哪兒去?”
是哦,她怎的忘了,一時竟無言以對。
“那便我走”沈澪絳轉身說著。
“彆彆彆”魏玄戈上來攔住她,“我今晚到書房睡去,你好好兒的在這”
兩人再嬉笑玩樂了一番,魏玄戈才離開。
因怕家中父母兄嫂擔憂,沈澪絳第二日便說要回去了,魏玄戈百般勸說終究還是留她不住,便親自將人送了回去。
聽說沈澪絳回來了,李幻桃屁顛屁顛的便拋下自家夫君去了她的院裡。
沈庇則追上她趕來,卻見她正捏著手指,一臉自責的與沈澪絳道:“對不起,阿絳,若不是我的疏忽,你也不會,不會受傷…”
怎的一個兩個的都來與她道歉。
沈澪絳溫和的笑了起來,牽了她的手在身邊坐下,“此次是個意外,與嫂嫂並無關係”
“可…”李幻桃攏著眉還想說什麼。
沈澪絳打斷道:“嫂嫂不必再自責,不是你的錯”
待兩人說了好一會子話,沈庇則才走進去。
“哥哥”沈澪絳看到他,立即喚道。
她臉上的傷已然好了,隻是額上仍舊纏著繃帶,三千青絲隻用一根月白細帶攏著,更襯得人屢弱。
“可好些了?”沈庇則坐在李幻桃身旁。
“嗯”沈澪絳頷了頷首,“已經好多了”
“此番可真是將我們嚇得不輕,還好…”
還好有魏玄戈在,但是,阿絳也是因了他纔會出事,箇中複雜,倒不知該如何去說他了。
沈澪絳垂了垂眸,“對不起,讓哥哥擔憂了”
“說的什麼傻話…”
兄妹倆再聊了一會,漸漸無話,沈庇則便攜了李幻桃離開。
身邊的人依舊有些神情懨懨的,沈庇則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阿絳說了與你無關,此事誰也未料到,且彆再自責了”
李幻桃摟住他的手靠在他的身上,“我曉得了”
接著,又抬眼巴巴的望他,“我餓了,可以吃暖爐嗎?”
這幾日因著沈澪絳出事,她心情不好,胃口也不佳,故而不怎麼吃得下飯,如今方纔覺得有些餓。
這幾日她用的少,沈庇則皆看在眼裡,現下聽她說要吃東西,心裡歡喜,便笑了起來:“怎的不可以?我陪你一道吃去”
“那快走罷!”李幻桃笑得樂嗬,拉著他,腳步輕盈。
過了幾日,皇帝身邊的大太監總管忽的臨至沈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尚書之女沈澪絳淑慎性成,勤勉柔順,雍和粹純,性行溫良,克嫻內則,淑德含章,茲特以指婚定西大將軍魏玄戈,責有司擇吉日完婚,欽此!”
聖旨讀畢,地上的沈家人皆驚愕不動,吳總管覺得有些奇怪,笑道:“沈姑娘,還不快快接了聖旨?”
沈澪絳方纔回過神來,雙手捧過聖旨,朝西北方向磕頭道:“臣女謹遵聖旨”
今日恰好是休沐,沈父與沈庇則皆在家中,冷不丁的聽了皇帝與自家閨女賜下的婚姻,沈父一頭霧水,遂起身到了吳總管跟前。
“吳總管,這是……”
吳總管對這位廉政愛民的尚書頗有好感,也不避諱,便與他透露了訊息,“這可是定西大將軍剛回朝便與陛下請的聖旨,陛下素有成人之美,便允了其意”
沈父聞之立馬回頭向沈澪絳望去,卻見她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自己對視,心中便有了數,又轉頭與眼前之人笑道:“多謝吳總管”
送走了這太監總管,一家人回到廳中。
“阿絳”沈父坐在椅子上望著她,“究竟是怎的一回事?”
“母親前幾日說怕是家中要有喜事”魏氏蹙眉開口,“我還琢磨著是何人的喜事”
她覷著沈澪絳,“原來,竟是你與玄戈”
“你們這兩個小孩,倒是瞞得這般緊!”
由此可見,沈澪絳被擄之事就說得通了,怪不得那日魏玄戈會這般緊張與奇怪。
怕是兩人早已有了私情。
乍然被皇帝賜婚,沈澪絳也是猝不及防,現下又麵對父母的追問,多少有些難堪。
李幻桃聽聞,心中也是掀起驚濤駭浪,但她一向看不得美人委屈,便扯了扯身邊丈夫的袖子。
沈庇則回頭看她,小聲說了一句:“稍安勿躁”
母親還在絮絮叨叨的追問,沈澪絳臉上紅得能滴血,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我…”
還不等她說話,沈庇則便道:“父親,母親,玄戈與咱們家有親,且又是兩情相悅,那便是無可厚非的,二老且息怒,勿再為難妹妹了”
“你又如何得知?”魏氏淩厲的目光掃來。
怕不是這兄妹倆摻合著瞞自己呢!
好罷,火力又成功轉到了沈庇則身上,李幻桃極有眼色,悄悄拉了沈澪絳離開,留她那可憐的夫君獨擋一麵。
沈庇則心中扶額,但知是逃不過去的了,便悠悠與他們道來。
“……我也是回來時才發現的”
二老聽了他的話,皆沉默不語。
“倒看不出來,他對阿絳用情這般深,不過,也確實是個能耐之人”還是沈父先開口說了話。
年輕氣盛為了自家閨女遠赴邊境,還混了個一品武將回來,且不說兩人感情如何,能在短短時日間便晉升得這般快,著實為能人,在這世間上也找不到幾個的那種,再加上兩家原本就有的姻親,閨女嫁過去了也不怕受婆家欺負,這女婿人選便是再好不過的了。
沈父與魏氏心中皆默默認同了這門親事。
魏玄戈:人前奶狗,人後惡犬
作者:晚點加更,下章,你們最期待的結婚!!!!!
0059 大婚(一)3000+(六百五十收藏加更)
兩月後。
沈澪絳正吩咐著侍女們收拾箱籠等物,忽的窗子響了起來。
魏玄戈悄然落地,正拍了拍手起身,卻發現屋裡不止沈澪絳一人,頓時僵住了身子。
一時眾人麵麵相覷。
沈澪絳望著他僵住的神情,想笑卻忍住了,回頭對侍女們道:“都下去罷”
待人都走了之後,魏玄戈汗顏的抹了把臉。
唉,草率了。
沈澪絳走過來,笑著打趣他道:“哪兒來的鼠崽子,怎麼總愛跳窗?”
魏玄戈皺了皺鼻子,將人摟到懷裡,幽怨道:“還不是為了來見你”
大婚前三日不可相見,可魏玄戈忍不住,偏要來尋她。
“三日後便可以見了,你怎的如此冇有耐心?”沈澪絳笑著奚落他。
“不行不行”魏玄戈搖了搖頭,“一日都不行!見不著你,我心癢癢的”
“快給我親一個”
說著,便要捧住人的臉吻下去。
“太太”
屋外腳步聲突然逼近,兩人俱是一驚。
“你,你快躲起來!”沈澪絳推著他道。
左看右看,終於尋了個好隱藏的地兒,忙不迭地將人塞進了漆櫃裡。
櫃子裡裝的都是沈澪絳的衣物,整個櫃子裡都瀰漫著她身上的香味,魏玄戈輕輕躺下去,埋頭在那些衣物間嗅著。
啊,真香,他眉頭都舒展了起來,將那些衣物摟在鼻前大口大口的嗅著。
“咯吱”門開了。
魏氏在侍女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母親”沈澪絳微微屈膝朝她行禮。
“阿絳”魏氏坐在凳子上,巡視了周圍一圈,箱籠眾多,“可是收拾好了?”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沈澪絳回道。
魏氏點了點頭,又想到什麼,“唉,倒是未曾想過你會嫁到你舅舅家裡去”
櫃子裡的魏玄戈停了動作,靜靜聽著。
“怪道齊大公子求娶這麼多回,你都未曾答應”
齊國公府之前遞了好幾次帖子來,又請了媒婆過來,魏氏雖覺得這女婿人選不錯,但也注重女兒的想法與意見,特意去問了她,卻隻得沈澪絳一句:“女兒無意”
她的年紀著實不小了,魏氏雖不捨得她這麼快就出嫁,但也有些急了,連著說了她好幾次,最後還是沈庇則出來勸說:“阿絳既不願,母親就彆強求了”
現在看來,這兄妹倆怕是早就站在統一戰線了。
“既是無緣的人,母親就彆多說了”沈澪絳怕她還要說什麼,便趕緊道。
魏氏遂也不再說了,想起自己的來意,便令身後侍女將東西拿了出來。
“咳…”魏氏想到要與她說的事,也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才道:“新婚之夜圓房,怕你頭一回不曉得該如何做,便令人尋了這些來與你,你好好看看”
桌上疊著幾本避火圖和春宮冊,沈澪絳“轟”的炸紅了臉,想起還藏在櫃子裡的那人,恨不得捂臉竄逃。
“女子頭一回十有八九都是疼的,你…”
魏氏話還未說完,便被沈澪絳打斷了:“孩兒,孩兒曉得了,天色不早了,母親先回去歇息罷!”
魏氏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又見她臉色酡紅,便以為是姑孃家不好意思,“罷,你且仔細看好,若有不懂的可來問我”
“這書…”
“阿絳會看的,您快回罷!”沈澪絳急道。
終於把人送走了,沈澪絳咬了咬唇,稍稍平複了心緒,纔去將櫃子打開,卻冇想到眼前之景更讓她羞憤欲死。
魏玄戈正將她的小衣與褻褲蓋在臉上,清晰可見的嗅聞聲。
“你在做甚麼!”沈澪絳感覺自己要熟透了,手忙腳亂的將他臉上自己的貼身衣物拿下。
“阿絳”魏玄戈坐起來,望著她水霧霧的雙眼與緋紅的臉頰,突然腦子一熱鑽進了她的裙子裡。
沈澪絳“啊”的一聲,趕緊合攏了雙腿,愈發覺得他不像樣,惱道:“你瘋了不成?!”
魏玄戈像個狗兒一般在她腿邊聞來聞去,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好香…”
她身上穿著的褻褲和方纔被自己拿在臉上蓋著的一樣香…
沈澪絳覺得腿都快要軟得站不穩了,再也忍不住,手上用力將人的腦袋推開,向後退了幾步才脫離出來,攏著柳眉警告道:“你若再瘋我便不理你了!”
再過幾日兩人就成親了,魏玄戈可不想在臨近之際冇了媳婦,便趕緊腆著個臉上去哄人。
“好阿絳,我跟你鬨著玩呢,可彆生氣”
說著,又低頭捧著人的臉“吧唧,吧唧”的親了幾口。
沈澪絳還是有些惱,抬頭瞪了他一眼,然後在桌邊坐下。
魏玄戈移了凳子來在她身後坐下,將人摟在懷裡,眼角瞟到那幾本厚厚的春宮冊,他拿過來在手中翻了翻,其中男女交媾的姿勢千奇百怪,魏玄戈看著有些心動,便湊到她耳邊道:“阿絳,姑母這麼熱心,咱們可得好好學學這冊子”
男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後,沈澪絳起了一身粟粒,抽出他手中的春宮冊,回身在人的頭上敲了一下,嗔道:“整日冇個正經!”
魏玄戈被她打了,卻不惱,嘻嘻的笑起來。
沈澪絳起身,望著他道:“你快走罷,我要歇息了”
乍然被她下了逐客令,魏玄戈感到有些傷心,“我看著你睡了我再走”
沈澪絳推了他一把,嘲他道:“好個冇規矩的大將軍!若被人知道了可不得唾死我?”
終究還是拗不過她,魏玄戈隻能灰溜溜的走了。
三日後,雞鳴天亮,沈澪絳便在侍女們的服侍下沐浴淨了身。
請來的全福夫人正替沈澪絳梳頭絞臉。
“姑娘這臉蛋真像剝了皮的雞蛋似的,哪裡需絞臉”於是,便見她隻意思意思幾下便放下了手中的線。
上完妝後換了喜服,魏氏便攜了李幻桃而來。
魏氏輔一看到盛裝打扮的沈澪絳,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
“母親…”
她一哭,沈澪絳眼睛也有些泛酸。
大喜的日子不好落淚,魏氏趕緊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撐起笑與她道:“好好的,去了你舅舅家,若是甚麼時候想回來都成”
兩家結親便是這點方便了,省了婆家的磨嗟還可隨時回孃家。
沈澪絳聽了也笑起來。
過了半響,便有侍女來報姑爺到了。
外頭瞬間熱鬨了起來,是魏玄戈領著他那些個親朋友人來迎親了。
既有沈庇則這位才高八鬥的大舅子在,催妝之際哪能輕易放過了他,幸好魏玄戈早有準備,雖為武將但肚子裡也有些墨水,破開重重險阻,才成功逃過了自己這大舅子的百般刁難。
一身鳳冠霞帔蓋著紅蓋頭的沈澪絳被人攙扶出來,魏玄戈臉上的笑容咧開到了耳邊,但還是忍住了想將人摟在懷裡的衝動,安安分分的與她一同叩彆了沈父與魏氏。
沈父看著跪在地上的閨女,眼中含淚,最後才笑著揮了揮手道:“去罷!”
出門時是由沈庇則揹著沈澪絳。
“哥哥”趴在兄長背上的沈澪絳輕喚了他一聲。
“嗯”沈庇則應了一聲,卻未再聽到她說任何話,知曉她不放心家裡父母,便道:“阿絳,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父親母親的”
“去了國公府要好好的,若受了委屈,回到家裡來,為兄自會替你撐腰”
在蓋頭遮擋下的沈澪絳默默掉了幾滴淚,心中千言萬語隻化為一個字:“好”
出了沈府,沈庇則便將她放下,喜娘過來將人扶進了花轎裡,她的手中被塞了一個寶瓶。
沈澪絳穩穩的抱著。
前頭的魏玄戈回頭往花轎處看了一眼,才跨馬而上。
因唯有一女,還極為疼愛,沈家給沈澪絳準備的嫁妝甚多,私底下魏玄戈又悄悄給她添了妝,給足了麵子,故而單是嫁妝都有兩百多抬,隊伍龐大,浩浩蕩蕩的圍著京城繞了一大圈。
魏玄戈心情極好,便令人將早早就準備好的銀錢撒在路邊,街道兩旁的百姓們皆紛紛上去撿錢,一連串的與魏玄戈道著喜話。
在有意無意中便博得了眾人的好感。
花轎在魏國公府正門前停下,全合取了弓箭上來遞給魏玄戈,本朝婚俗規定踢轎與射箭二擇一,魏玄戈不想踢轎驚了沈澪絳,便擇了射箭一項。
射箭乃是他的擅長之術,便見他輕巧拉滿了弓,“咻”的一聲,利箭正中花轎中心。
魏玄戈勾唇一笑,將弓箭遞迴到全合手裡。
接著便是新娘子跨馬鞍過火盆了。
沈澪絳正聽著喜孃的指引抬腳,下一秒卻被人攔腰抱起。
“世子爺…”
周圍有人驚呼,似是覺得不合規矩。
“這樣子不方便,我抱著你過”魏玄戈道。
輕輕巧巧的便將她欲脫口而出的話堵住,沈澪絳便隻能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著自己過了好幾項流程。
手中的寶瓶被人取下,紅綢遞到手中,她緊緊牽住。
一路被他牽引著進了大廳,身旁有人高唱。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倆轉身拜了身前端坐著的魏邊與鄭氏,兩人皆是笑容滿麵。
“夫妻對拜!”
沈澪絳轉過身,身子躬得比魏玄戈低些。
魏玄戈全程嘴角高掛未落下半分,眼神灼灼的盯著她看,恨不能雙眼透過蓋頭一探芳顏,起身時卻發現她頭上的蓋頭欲要落下,急忙抬手,險險抓住,又替她仔細整理好了纔起來。
作者:評論區有小夥伴說小倆口像紅樓夢的雙玉,突然驚覺配置神似,便取了寶玉成親的其中一幕來仿寫,不知道你們有冇有發現,嘻嘻
0060 大婚(二)
來觀洞房禮的人烏泱泱的在屋裡擁成一團,熱鬨非凡。
“請新郎用如意秤挑起新娘蓋頭,稱心如意”
喜娘手中端了漆盤,笑盈盈的道。
魏玄戈迫不及待的拿過漆盤上的如意秤,杆子順著蓋頭下角撩起,女子的麵容慢慢顯露出來,先是紅豔朱唇,再往上便是精緻小巧的鼻子,接著,低垂著的杏仁水目抬起,含羞帶笑的望著他,端的是一派顧盼生輝。
魏玄戈怔愣住,呼吸窒了一瞬。
硃紅色的鳳冠霞帔襯得她膚如美玉,額上貼了花鈿,眼角邊還描了斜紅,略顯濃豔的妝容襯得她嬌豔欲滴,雖少了幾分仙氣,卻多了幾分驚豔,乃顛倒眾生的模樣。
魏玄戈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都說女子出嫁時的模樣是一生中最美的時刻,世人誠不欺我,他暗暗想著。
沈澪絳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來,低下了頭。
眾人見這新郎官隻站著發愣盯人,便鬨鬧起來。
“誒誒誒,你個傻大個,愣著乾啥呢?”
“就是就是…”
“快點兒,我們要看下一項!”
魏玄戈回過神來,轉頭笑罵他們道:“再吵就把你們通通趕出去!”
眾人不理會他的斥罵,皆唏噓了幾聲。
魏玄戈見好就收,看他們不再鬨,便按部就班的跟著喜娘進行禮程。
喜娘讓魏玄戈坐在沈澪絳身邊,牽了他的左衣襟壓在沈澪絳的右衣襟上,道是男人應該壓倒女人一頭。
“不成”,誰料魏玄戈卻伸手將沈澪絳的衣襟壓在自己的衣襟上,笑道:“該是阿絳壓我一頭的”
眾人見他這副愛妻的模樣,又紛紛鬨笑起來。
到了吃子孫餑餑,沈澪絳輕咬了一口,小聲道了句:“生”
喜娘卻佯裝聽不見的樣子,湊前問道:“新娘子說的什麼?”
沈澪絳無奈,便又提高聲量的說了句:“生”
喜娘聽了之後果然便笑了起來。
魏玄戈也傻傻笑著看她,沈澪絳眼光瞟到,隻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兩人交臂喝著合巹酒,魏玄戈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一口將杯中的酒飲儘。
沈澪絳喝不得酒,隻做做樣子輕抿了一口,辛辣入喉,她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
最後,觀禮的人們漸漸散去,屋裡隻剩下兩人。
魏玄戈終於再忍不住,立馬湊上去將人摟住,癡癡看著她笑道:“阿絳,你今日好美”
她穿著火紅嫁衣成為了他的妻子。
沈澪絳微微笑了一下,見他就要吻上來,急忙抬手擋住,“外邊的賓客都在等著呢”
柔軟的細手擋在唇前,魏玄戈伸舌舔了舔,將人鬨了個大臉紅,可惜的看了看她,又在人唇上親了一大口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沈澪絳鬆了口氣,頭上玉珠寶石與絲墜裝飾而成的鳳冠沉甸甸的,連著身上精緻堂皇的嫁衣都是魏國公府請了上好的繡娘趕製的,送到沈府的時候,令魏氏都直呼驚豔。
可見魏國公府對這位準兒媳的用心。
今日來的賓客幾乎覆蓋整個朝堂,就連太子藺暨也親自到場祝賀,一時人聲鼎沸,眾人見到大婚的主角魏玄戈出來,皆湊上前慶賀。
“恭喜將軍大喜!”
“玄戈,恭喜汝娶得佳婦!”
…………
魏玄戈人逢喜事精神爽,就連那些向來看不上眼的人也待見了起來,一連串的與人喝酒回話。
酒過三巡,還有人想上來敬酒,魏玄戈急忙擺了擺手,“誒,差不多得了”
眾人不依。
“房裡還有人等著我”魏玄戈故作可憐的道,“各位且行行好罷!”
“哈哈哈哈,洞房花燭夜不可耽誤啊!”
眾人又笑起來。
“春宵一刻值千金”藺暨又笑著替他說話。
既太子殿下都開口了,眾人也就識趣不再叨擾,遂放了魏玄戈離去。
沈澪絳正坐在梳妝鏡前,一旁的秋蘭伺候著她往身上塗香膏,聽聞開門聲,回頭一望,正是魏玄戈。
秋蘭抬頭看了兩人一眼,氣氛正濃,便知情識趣的悄悄退了下去。
魏玄戈快步走到她跟前,一把將人抱起。
沈澪絳攀著他的肩膀,低頭看著他。
在家待了幾個月,他又漸漸養白了,又因年紀長了些,現下的麵容端的棱角分明,頗有成年男子的氣概,許是因著身上滿是陽剛之氣,一身褚色的喜服穿在他身上不顯得柔然,反而顯得氣宇軒昂。
他的眼睛亮亮的,裡邊似有璀璨星光,隻見他笑著道:“阿絳,我終於娶到你了”
沈澪絳看著他散發出來的由衷的喜悅與激動,也被他感染到了,朱唇彎起,“玄戈”
“我也很歡喜”
心腔劇烈顫動了一下,魏玄戈頓時心花怒放。
原來她也這樣期待嫁給他。
大手扶著她的後腦勺狠狠吻了上去,含著她的舌吮吸,掠奪,貪婪的汲取著她口中的香甜蜜液。
魏玄戈一邊抱著人吻,一邊走向為了迎接她的到來而特意命人安置的櫸木攢海棠花圍拔步床。
沈澪絳被他放在了床上,濃重的酒氣撲麵而來,有些燻人,她攏了攏眉,輕輕推開他,“唔…你…你還未洗漱呢……”
魏玄戈咬著她的唇,口中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冇事兒,做完再洗”
說著說著,手上就利索的將身下的人兒剝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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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1 看著他將那沾滿白膩黏液的兩指放入口中(H)
大紅寢衣落地,龍鳳燭照耀下的胴體發光發亮,嫩白的身子猶如潔白的美玉一般,令人愛不釋目。
魏玄戈三下五除二的便脫掉了身上的喜服,壓下去將人摟住,弓著身子在她香噴噴的脖頸裡歪頭吻著。
兩隻粗糲的大手在她身上四處遊走,將她渾身都摸了個遍,到處點火,惹得身下的人嚶嚀不斷。
“嗯…唔…”
粗糲的掌心在她平滑的小腹上摩挲著,略微的癢意讓她的身子顫了顫。
溫熱的指腹向下滑,在叢密的幽林之間尋到那小小的入口,窄窄的,潤潤的,早已因他的愛撫與親吻滲出滑膩的蜜液。
“嗯…”
溫熱的指腹擠了進來,花穴因異物的闖入而驟然發緊,將他短短的一根指節夾住。
“阿絳”
魏玄戈喚了她一聲,沈澪絳立馬便曉得了他的意思,身下窄穴略略放鬆了些,讓他的手指進來。
修長的手指全部進入,就著裡邊的潤滑緩緩抽插起來。
魏玄戈一手握著她的一隻嫩乳舔弄著。
吮吸的聲響在偌大的屋子裡顯得異常明顯,沈澪絳悄悄垂眸望去,卻撞上他明亮的目光,紅豔的舌正勾著玉乳上的茱萸舔砥,動作極為色情,看向她的眼神卻是無辜又單純,頓時看得她身下一緊。
手指猛地被她狠夾了一下,魏玄戈看著她羞煞的撇過頭去,忍不住偷笑。
倆人早已不知做過多少回了,但不論第幾回,她在床笫之間仍舊是這副極容易害羞的模樣。
可魏玄戈偏偏就愛她這副模樣,於是口中的吮吸聲就愈發大了。
沈澪絳隻把雙眸緊閉,不想再去看他。
穴裡又擠進一指,兩指併攏著在蜜穴裡抽插,指尖觸到裡頭的軟肉,魏玄戈便用薄薄的指甲去刺弄它,讓它變得硬挺起來。
“啊…嗯唔…”
兩指挾著那一小塊硬肉摩挲,不時又重重的懟進去,輕旋抽插,激得她弓腰亂吟。
“啊啊…唔…不…”
魏玄戈低頭含住她的耳垂,口中飽滿圓潤的耳垂紅得發燙,手下的頻率愈來愈快,水聲搗弄的聲響漸大,很快便將她送上了高潮。
透明的水液噴了他滿滿一手,滴落在大紅色的床鋪上,染得深紅。
魏玄戈將那水淋淋的手指抽出來,身下的人兒正半眯著眼躺在軟枕上喘息。
他突然就當著她的麵將那沾滿白膩黏液的兩指放入口中。
沈澪絳眼睜睜看著他將方纔那隻插入自己穴中的手指含入口中,眼睫一顫,她抬手遮住了眼。
魏玄戈湊上去親她,剛吻到嘴角就被她側頭避開。
沈澪絳撤開了手,一雙眼波瀲灩的水目望著他,有些嫌棄的道:“莫要親我”
魏玄戈不依,又低頭去親,自然又是被她躲開了。
這會兒真真被她氣笑了,魏玄戈摸著她的臉將人轉過來,“我隻不過吃了些甜水兒,阿絳怎就這般嫌棄?”
沈澪絳蹙了蹙眉,一副不解的模樣。
也就他這般不知臟淨的人什麼好的壞的都要往肚子裡吞。
想著,便脫口而出了一句:“你好生奇怪,怎的甚麼都要吃?”
魏玄戈聞之挑了挑眉,“隻不過是阿絳我才願這般罷了,其他人,便是白給我也不要的,阿絳倒好,竟還嫌棄我…”
看著倒有幾分委屈巴巴。
沈澪絳抿了抿唇,再無反駁之言,便小聲的說了句:“隨你罷…”
魏玄戈立馬展顏起來,低頭將人摁著親。
膝蓋頂開她的雙腿,跋扈的欲龍精準地入了巷。
“唔!”
換了更粗長的物什,直愣愣的捅進來,填滿了小小的花穴,將裡邊的穴肉都擠得直往外溢水。
因顧著肏穴,魏玄戈分身乏術,便鬆開了她的唇,也好讓他聽聽她那動人的嬌吟。
“嗯啊…嗯…”
魏玄戈兩手撐在她的腰側,埋頭在她的香頸裡,充滿力量感的勁腰聳動著。
沈澪絳一手攀著他的肩,一手摟著他的腰,兩團雪乳在他的撞擊下抖動著。
“嗯啊啊…”
“阿絳”魏玄戈對著她的嫩臉輕咬了一口,喘息沉沉。
“喚聲夫君來聽聽”
剛成婚他便迫不及待的想體驗成為她丈夫的感受了。
“唔…”沈澪絳被他肏得有些迷糊,冷不丁聽了他說的這句話,遲疑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喚不出口。
魏玄戈微微直起了身子,看到她臉上有些糾結的神情,不禁疑惑道:“阿絳怎的不喚?”
“我…”心裡思忖了會兒,她抬腿勾住他的腰,企圖打拖延戰,沈澪絳柔聲道:“明兒再喚好嗎?”
不過是個稱謂,又何須等到明日再喚,魏玄戈心裡覺得奇怪,“我們可是今日成的婚,況且往日裡你總是玄戈玄戈的喚我,為何現在又不肯喚我為夫君?”
他心裡轉了幾個彎,遂蹙眉問道:“難不成阿絳心裡還未將我當作你的丈夫嗎?”
一連串的逼問,一大頂帽子給她扣了下來,沈澪絳一時手足無措,隻搖了搖頭,“不是的…”
“那是甚麼?”
終究還是敵不過他,沈澪絳看了他幾眼,才咬了咬唇小聲喚了一句:“夫君……”
溫柔的聲線傳入耳中,魏玄戈頓時覺得心曠神怡。
“奸計得逞”,他笑得極為開懷。
“好娘子”他低頭在人唇上猛親了幾口,隨後將她的雙腿折成自己想要的形狀,半跪著將硬燙的肉棒往花穴裡送。
“嗯…哈…”
沈澪絳乖順的抱著自個的兩隻玉腿兒,讓他握著她的胯,更往裡入來。
“呃…”魏玄戈喘氣如牛,一手握著她的胯,一手掐著她細條條的大腿,肉棒肏擊著濕透的蜜穴,將那些甜嫩的媚肉肏熟肏爛。
“阿絳…”他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隨後便見沈澪絳眯著一雙水霧的眼眸,口中咿咿呀呀的呻吟,磕磕跘跘的叫道:“啊…唔嗯…夫…君…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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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2 換阿絳來動(H)
屋中地龍燒得暖烘烘的,倆人在大冬日裡出了一身熱汗。
“阿絳”魏玄戈呼吸不定,“看看,這床你可喜歡?”
“這是我特意命人打製的”
“啊…“沈澪絳被他從床上抱起來,兩腿分開著坐在他的大腿上,穴裡那根肉刃猝及不防的頂到胞宮口,激得她嬌軀一顫。
靠在他的肩上緩了好一會兒,她才睜開眼環視了一圈。
重金打造的櫸木攢海棠花圍拔步床,長高寬皆為兩丈多,四角及床沿以十根立柱坐落在方形須彌式台座上,上部四圈各鑲三塊楣板,浮雕折枝花卉紋,楣板下安夔紋倒掛牙子,床圍及床牙浮雕捲雲紋,床前門圍子浮雕折枝花卉紋。整體造型穩重大方,裝飾花紋精美華麗。
平躺三五個人也是綽綽有餘的。
怪不得,起初進來時她便注意到了這房裡新換置的高床,卻冇想到是魏玄戈特意為了她命人造製的。
魏玄戈不管她回不回答,隻自顧自的說著話:“這床這般大,為了不浪費,我得好好物儘其用”
沈澪絳還在想著他要如何個不浪費法,下一瞬便聽他認真的道:“自該要與阿絳在這床上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我們歡愛的痕跡”
“……”
她就知道,這滿腦子情色的人講不出甚麼好話來。
說畢,魏玄戈又繼續他的耕耘。
手下的腰肢纖細嫩滑,大手上上下下的撫著,接著又掐著她的腰,將她的身子提起來,巨龍在蜜穴間穿梭插弄。
“啊…嗯嗯…”
雪白的雙乳在他眼前像波浪一樣晃動著,像極了奶白的浪潮,他大口將它們刁在嘴裡,含著頂端的紅果吮吸。
沈澪絳又冇有奶水,被他這麼乾吸著有些刺痛,遂攏著眉推開了他的臉。
“彆吸了,疼”
好罷,魏玄戈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那被他吮吸得發紅的兩團,她身子嬌嫩的很,輕輕一捏便能留下印子,往往兩人歡愛後她身上便像極了被淩虐過一般,可天地良心,魏玄戈已經極力控製著自個放輕了手腳,但還是避免不了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阿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現在這樣像不像我們第一回的時候?”
經他這麼一提醒,沈澪絳才迷迷糊糊的想起來倆人的第一次,那時自己也是像現下這般被他按在胯上肆意頂弄,隻不過那時兩人皆是昏了頭的,分不清你我,他的力度也狠戾得嚇人,一度讓她覺得要死在他的身下了。
哪能得知一場意外的荒唐最後讓兩人成了金玉良緣的夫妻。
沈澪絳冇有說話,靜靜的看了他好一會,才摟住他的身子,將頭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你那時候弄得我可疼了……”
兩人都是第一次,少年魯莽毫無技巧可言,哪像現下這般嫻熟且技藝高超,那時被破身的疼痛遠遠大過了他給自己帶來的歡愉。
想起自己那時的莽撞與狠戾,魏玄戈輕笑出聲,若是知曉是她,他怎可能會那般出格。
溫熱的大手捧住兩圖雪股,手指陷進綿軟的嫩肉裡,擺弄著她的身子往肉棒上前後左右的碾磨,“那現在呢?”
“肏得阿絳可舒服?”
“嗯啊…“花蕊被肉棒頂端的龜頭碾磨著,沈澪絳摟緊了他,花穴被他粗俗的話語刺激得一跳一跳的。
“嗯?”見她不說話,魏玄戈捏著她的臀肉倏地狠狠抬胯向上一頂。
“啊!”
肉刃直愣愣的重刺向穴眼,快感猛地在四肢百骸炸開,沈澪絳再也忍不住,嗚嗚咽咽的抖著臀泄了身。
思緒混亂著,她帶著細微的哭腔道:“舒…舒服…”
“啊…”大量的蜜液兜頭澆在頂端上,一時爽得魏玄戈口中不住的發出歎謂。
他撫著她光滑的裸背,啞聲道:“我也很舒服”
魏玄戈一手在後撐著身子,將人拉遠了些,白裡透紅的身子露出來。
“換阿絳來動”
沈澪絳自然是不願。
魏玄戈見她羞赧的又要俯下身來靠在自己身上,趕緊抬手抵住她的肩頭。
沈澪絳一怔,愣愣的望著他。
“今兒可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我讓阿絳舒服了,阿絳也該讓我舒服”魏玄戈撫著她的脖頸笑盈盈的道。
說罷,他便將兩隻手撐在身後看著她,頗有讓她“自個動手,豐衣足食”的姿態。
“玄戈…”沈澪絳喚了他一聲,卻見他不為所動,便隻能咬著唇勉強動作。
她大開著腿跪坐在他的腰邊兩側,緩緩抬臀套弄著身下那根巨物。
青筋虯起的陰莖上覆著透明的水液,隨著她上下起伏的含弄,粘膩的交合聲響起。
“嗯…啊…啊…”
沈澪絳雙手攀著他的肩,由自己來掌控全域性的好處便是知曉往哪兒去是最舒服的,因著她在上麵的姿勢,肉棒入得極深,每每戳到花心上都讓她忍不住閉眼喘息。
她長長的髮尾落下來打在他的臉上,魏玄戈抬手將那三千青絲皆挽到她的耳後,沈澪絳抬眼看他,雙目含水,臉頰暈紅,眼裡滿是濃重的愛意,看得他心口一震。
大手捂在她的後腦勺將人壓下來,張嘴將那柔嫩的紅唇含入口中,勾著她的香舌吮吸。
“唔嗯…呃…”
在套弄中漸漸得了趣,她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在他身上綻放。
魏玄戈靜靜地看著她,接著微微坐直起來,一手將她胸前的兩團綿軟握住,任由那團雪白在自己粗糲的掌心裡變幻成各種形狀,一手摸到她的身下。
毛髮間微隆的陰丘濕潤黏膩不堪,他用兩指分開紅豔的貝肉,露出藏在裡頭的小小肉蒂,嬌滴滴的一小團嫩肉,他伸手在上方揉弄幾下。
“啊嗯…”
立馬引來她的嬌吟。
魏玄戈忽的抬頭看了她一眼,唇邊勾起有些惡意的笑容,接著便見他手上一動。
“啊!”肉蒂冷不丁的被他拉扯,頓時激得沈澪絳咬唇嬌呼。
腿心一緊,將他夾得蹙眉。
沈澪絳抓住他作亂的大手,將他的手摺回去,用著他的手在他胸口上打了一拳,“你彆這麼壞…”
力道不重,像撓癢癢似的,倒是頗像夫妻間的情趣。
魏玄戈將她嬌聲的嗔怒聽在耳裡,笑得眼睛都彎了,湊前在她嘴上親了一口,“俗話說得好,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
沈澪絳聽著他這麼一句雷人之語,隻覺得儘是“滿口荒唐言”,忍不住又伸手在他胸口處掐了一把,看他吃痛,遂吃吃的笑起來。
“我便不愛”
作者:魏玄戈土狗實錘,要不是有那副皮相估計也追不到女神(喝茶)
晚點還有一章
0063 今夜將這兒裝滿(H)
魏玄戈聽了立即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好個冷漠無情的女子,這話說得也忒傷人”
“該罰”
說畢,他便掐著她的腰,臍下三寸忽的猛烈起來,隻一味的快速挺胯,身下勢如破竹般狠狠肏弄著那張紅豔的小嘴兒。
“啊啊!”
沈澪絳再也說不出話來,緊緊摟著他,像乘著馬車行在溝壑的道路間,被他肏弄得身子顛簸起伏。
“玄戈…玄戈…啊…”
她將下巴擱在他的肩頭上,口中一聲一聲的喚著。
“呃…喚夫君…”魏玄戈在埋頭苦乾期間還不忘分神提醒她。
“夫君…嗚…”兩人滾燙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處,熱得她想要逃離,身下像融化雪水一般,泊泊流出溫熱的淫水。
“哈…”他兩手掐著她的臀肉,龜頭衝破層層媚肉的禁錮直入胞宮,細小的口子貪吃的急吮著他,爽得他頭皮發麻。
“嗯啊啊…”
“嗚…不…不成了”白嫩的小腳上腳背繃直,脈絡明顯。
狹窄濕熱的蜜穴緊緊噬咬著那根粗蠻的肉棒,肩膀被她的指甲摳著,這是她高潮的前兆。
“要到了嗎?”
聽著他的發問,沈澪絳忙不迭地點了點頭,“嗯…哈嗚…”
“我和阿絳一起”
說著,他箍著那處纖腰,緊咬後槽牙猛搗玉門。
沈澪絳很快就全身顫動著泄了身,魏玄戈被那些穴肉夾得腰眼發麻,再也不用顧忌,於是再肏弄了數下他便狠狠挺腰插入胞宮裡射了出來。
肉莖頂端吐著一波波溫熱的液體,燙得她穴裡又忍不住縮起來。
還是待在裡邊好,魏玄戈暗暗想著。
剛高潮過後的花穴收縮緊緻,將他緊緊的含裹著,令他快活得魂都要丟了,魏玄戈親了親她的臉,緩緩挺動著身子延續噴射的快感。
沈澪絳被他放在床上,雙腿被分開,他將那半硬的物什從她體內抽出來,緊接著跟出來的是腥膻的白濁,順著那小孔流出來滴落在她的臀縫裡。
魏玄戈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隨後扶著那根粗長在她的陰戶上拍打了一下。
“啊…”
滾燙的肉莖拍打在濕嫩的幽戶間,每拍打一下,沈澪絳的身子就跟著抖一下,纔將將擊了幾下,她就禁不住似的抓住他扶著那根物什的手,流著淚搖頭道:“不…不要…”
魏玄戈最愛看她被肏哭的模樣,越是柔弱,他就越想肆虐,他低頭伸舌一一舔去她眼角的淚水,鹹鹹的。
接著便見他摸著她的小腹笑著說:“阿絳,今夜將這兒裝滿可好?”
說罷,不等她回答,他沉腰一挺 ,欲龍又鑽入蜜穴裡,將那張小嘴兒填滿。
“嗯…”
肌肉賁張的兩隻手臂撐在她的臉旁,溫熱的唇印在她的額上,沈澪絳閉上眼承受他的親吻,撫著他略微汗濕且富有肌理的手臂,主動啟唇將他的舌含入口中。
這是她的丈夫,往後裡與她日日相伴,同床共枕,生同衾死同穴的男人。
想著,她的心忽然軟成一片,抬手摟住他的脖頸,唇舌交纏,難捨難分。
身下的人兒忽的主動起來,魏玄戈有些不適應,於是便回報般,身下那根物什一次次撞入她的花心,將那甜爛的花心碾得支離破碎,不住的往外溢水。
“嗯…哈…”
太舒服了,他最是懂得哪兒是她的敏感處,一次次不吝力氣的將她送上頂端,讓她猶如魂飛出竅一般,欲仙欲死。
“啊啊……”
與他歡愛久了,她的身子愈發的敏感,現下更是才肏弄冇多久就又淅淅瀝瀝的噴濺了他一身,結實的小腹都被她的蜜汁打濕。
他身下動得飛快,如打樁一般將她釘在床上,肉棒在穴肉翻紅的甬道裡一進一出,動作快速得隻能略略看到幾分陰影。
不怪魏玄戈特意命人打製的這張床,拔步床的好處便是兩人在床上歡愛時無論動靜多大皆會化為虛無,不似雕花的架子床那般極易搖晃作響。
魏玄戈微張著嘴喘著粗氣,身下的人兒被他頂得快要撞到床架子上,他眼疾手快的掐住她的兩條玉腿兒,將人拖了回來。
沈澪絳緊緊的攥住身下的床單,將底下那張大紅色鴛鴦戲水的被褥捏得發皺。
“啊嗯嗯…哈…唔…”
“好…好了…”她微微仰起頭,求饒似的弱聲道:“不要了…嗚…玄戈…”
泄了太多回了,她的小腿肚都在打顫,雙腿被他高高抬至肩頭。
“夜還長呢,阿絳”
魏玄戈自動無視了她的求饒,她越是求饒就越是激起他的性慾,隻想不顧一切的將她摁在身下,從上到下,從裡到外,用濃精將她灌滿,灌透。
大手捂著她易被磕到的腦袋,身下狠狠衝刺。
門外的侍從都換了好幾撥,身下的人兒不知被他迫著高潮了幾數回,溫柔的聲線都變得沙啞起來,淚流滿麵,最後隻見她低叫一聲,螓首一歪,閉上了雙目。
竟是將她生生做暈了過去。
魏玄戈飽食一頓,神情饜足的從她體內退出。
“來人”
門外站著守崗的侍女們皆滿臉通紅,聽著裡邊傳出來的呻吟與低吼,內心感歎萬分,昏昏欲睡時聽到主子的叫喚,冷不丁的回過神來,輕手輕腳的推門而入。
龍鳳燭燃得隻剩下小小一塊,方纔呼喚的男主人隻披著一件外衫坐在床邊,濕透的胸膛大剌剌的敞開著,可見方纔的情事有多麼激烈,新進門的女主人已然躺在床上睡熟,身上隻鬆鬆蓋著被子,露出來的雙手和肩頸上滿是曖昧的痕跡,交雜錯亂的印在雪白的肌膚上,頗為瘮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其是被暴力淩虐過的,可眾人皆知床上的人乃是世子爺捧在掌上的心肝兒,虐待一事是萬萬不可能出現的。
“安置好就出去”
魏玄戈的目光冷冷掃來,那幾個小婢趕緊收回目光,不敢再看,整理好手頭上的活兒後才恭敬的依次低頭退出。
房門合上,魏玄戈才轉身掀開床上昏睡著的女子身上的被子,將人攔腰抱起。
“嗯…”被放置溫水中,沈澪絳似是醒了過來,蹙眉嚶嚀了一聲,卻未睜開雙眼,隻由著身旁的人摟著靠在身上。
兩人共用一個浴桶有些擠,魏玄戈便將人抱到了腿上,心裡暗罵那些子下人冇眼色,明兒定要換個大些的來。
說裝滿便裝滿,魏玄戈低頭往她的小腹望去,原本平坦的肚子現下微微鼓起,像是腹中懷了胎兒一般,他忍不住抬手在上方摁了摁,卻見她身下立馬流出大灘的濁液,在溫水中糊成一團。
魏玄戈冇覺得不好意思,隻是怕她明日起來難受,便輕輕揉著她的小腹,助她排出肚中那些濃精來。
他射得太多,水底下浮滿了白濁,魏玄戈方纔歡愛時再是成心此刻也有些嫌棄,便將人抱出了浴桶,取了大毛毯子來替她仔細擦淨了身子才抱到床上。
來收拾東西的侍女們看到那水中的渾濁之物,皆不約而同的紅了臉,但記著方纔魏玄戈的冷然,不敢多留,收拾好後便趕緊退了出去。
床上的魏玄戈則將光裸的人兒摟進懷裡,又在黑暗中親了親她的臉才安穩睡去。
作者:魏玄戈,人形蒙汗藥,戰鬥力超標。
0064 一個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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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5 新婚日常
房門被輕輕叩響。
“世子爺,該起了,公爺與夫人已在大廳中候著了”
是全合的聲音,魏玄戈極為敏覺,在他開聲的那一刻便醒了。
“知道了”他不高不低的應了一聲。
再看懷裡的人,緊緊的依偎在他的胸膛上,許是聽到他們的動靜,不適的蹙了蹙眉頭。
“阿絳”魏玄戈抬手摸了摸她的臉,輕輕喚道。
沈澪絳的眼睫顫了顫,才緩緩睜開眼來,還帶著朦朧睡意的一雙美目,接著卻見她埋頭鑽進了他的懷裡,再一動不動。
昨夜被他折騰得太晚了,怎麼睡也睡不夠,這也是她長大後第一次這般賴床。
魏玄戈無奈的笑笑,又等了好一會兒,待全合在門外第二次催時才命侍女取了她的衣裳遞進來。
將渾身不著一縷的人兒扶起,魏玄戈看著她那一身白嫩的皮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胸前的兩團玉兔兒。
沈澪絳立時抬眼看他,不鹹不淡的一眼,卻令他心虛了起來,便見他訕訕的放下了手,安分的取了托盤上的衣服來替她穿上。
沈澪絳漸漸清醒過來,發現身前的人正取了褻褲要替她換上,趕緊將兩隻玉腿兒合起來,臉頰暈上了淡淡的粉色,抬手推開他,輕聲道:“我自個來……”
魏玄戈眼盯著她腿心間微隆的花丘,喉結不動聲色的滾了滾,在心裡唸了好幾遍清心咒,才勉強抑製住,又忍不住在她臉上香了一口才掀簾出去。
厚重的錦簾落下,遮住了他冇穿上衫光裸著的身子,沈澪絳頓時鬆了一口氣。
她心裡也覺得自己有些矯情,但冇辦法,儘管兩人已成了夫妻,可除了那檔子事外,她還是無法在他麵前收放自如的袒胸露腹。
沈澪絳快速的換上了托盤上的侍女們早已備好的石榴紅衣裙,因是新婦,頭幾天都要穿得鮮豔些,大紅大紫的也不顯得出格。
見她出來,正由下人伺候著漱洗的魏玄戈趕緊三下五除二的忙完自己的事,親自絞乾了溫熱的帕子遞給她。
沈澪絳對上他那一臉燦爛的笑容,微微笑了笑,也不拒絕他的好意,接過他手中的熱帕子擦起臉來。
由秋蘭服侍著梳了端莊的元寶髻後,魏玄戈便躍躍欲試的道要替她描眉,沈澪絳眼看著時間不早了,便阻止道:“下次罷,現下不早了,大人們都在等著了”
魏玄戈立即蔫了,失望的撇了撇嘴,又得了她一句“往後這麼多時日,我的眉都交由你來描”才歡快起來。
兩人到了大廳裡,魏邊已經和鄭氏端坐在太師椅上了,看樣子是等了好一會了,沈澪絳的蓮花碎步邁得快了些。
鄭氏看見了他們,立即笑了起來。
“母親,喝茶”
沈澪絳跪在蒲團上,纖纖玉手端著白瓷茶盅遞到鄭氏跟前。
“誒,好”
萬萬冇想到看著長大的外甥女一轉眼成了自己的兒媳,鄭氏被她這聲母親喚得心花怒放,笑容滿麵的接過了她這杯媳婦茶。
取了厚厚的紅封給她,鄭氏又褪下腕上戴著的翡翠玉鐲,親自替她戴上,道這是魏家的祖傳玉鐲,專門給魏家的媳婦戴的雲雲。
沈澪絳望了一眼腕上的玉鐲,又笑著與鄭氏道謝。
隨後兩人又接著給魏邊敬了茶,魏邊向來頗疼這位妹妹的女兒,與鄭氏態度相差無幾,與她賜了紅封後又故作嚴肅的教導了魏玄戈幾句,魏玄戈也一改往日的桀驁模樣,頷了頷首乖巧的聽著。
過後有婆子取了一個錦盒過來,微微露出裡邊雪白的帕巾,沈澪絳眼瞳一震,臉色白了白。
她,她怎的忘了,洞房當夜喜床上擱了驗證女子清白的白帕,可當時她被魏玄戈弄得迷迷糊糊的,哪還能想起這茬,自然而然便忘了過去,況且,她早已非處子之身,那上麵定也冇有血跡,想著,沈澪絳抿了抿唇,一臉心驚膽戰的盯著她們的動作。
卻見婆子將錦盒呈到鄭氏跟前,鄭氏略略望了一眼便含笑點頭。
既是這般反應便是冇有問題了,沈澪絳頓時鬆了一口氣,又覺得奇怪,側頭望了身邊的人一眼,便見他笑著跟她眨了眨眼,眼裡透露著狡黠的光。
魏玄戈機靈得很,昨晚兩人完事後他便弄破了手指滴了血在那白帕上,故而現下纔沒露出破綻,他自個倒是無所謂,隻是為了維護沈澪絳的清白,不好讓她進門頭一日便惹了婆家猜忌。
想來便是他動的手腳了,沈澪絳主動牽了他的手,魏玄戈顯然有些驚訝,但又立即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三日後,歸寧。
“怎的還不來?”
沈家一家子都在府門前等著即將歸寧的沈澪絳,沈父摟過魏氏的肩,輕笑道:“夫人稍安勿躁”
魏氏回頭望了他一眼,冇再說話。
李幻桃則站在一旁輕輕打著哈欠,昨兒與沈庇則鬨得晚了,今兒又起的早,身子睏乏的很,趁在後邊站著,便悄悄斜了身子倚靠在沈庇則身上。
沈庇則低頭望了她一眼,見她如小貓兒似的悄悄打盹,心下一笑,便把手扶在她身後摟著她的腰。
“來了來了!”
冇過一會兒,魏國公府的馬車便行至沈府門前。
魏玄戈先下了馬車,又扶了裡頭的沈澪絳下來。
夫妻倆與一家人寒暄兩句便進了府。
府裡早已備好了酒菜,等兩人一來便開了席,也不拘那些個小節分席而坐,一家子熱熱鬨鬨的坐在一塊。
沈父不愛飲酒,隻與魏玄戈小酌幾杯,然後絮絮說起話來:“阿絳乃我掌中明珠,不求她能嫁入多麼富貴的人家,隻盼她能選擇自己歡喜的,一生平安快樂順遂便好”
說著,他又笑起來,看著魏玄戈道:“倒是冇成想你們兩個兩小無猜的倒結成了姻緣”
“能得阿絳的歡喜,乃是我的榮幸,日後我必不負嶽父大人所托,將阿絳好生照料好”魏玄戈鄭重的回答道。
沈澪絳坐在身邊看著他,明明自己比他還要年長,可他表現出來的卻是自己更需要被人照顧一般。
魏玄戈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桌底下握住她的手,夫妻倆相視一笑。
用飯期間,魏玄戈一邊迴應著沈父的話,一邊給沈澪絳夾菜,沈澪絳本就吃的不多,自己還未吃完他便夾過來,碗裡不一會兒便堆了許多菜,她有些無奈,輕輕扯了他的衣袖,小聲說了一句:“你用你的罷,我吃飽了”
魏玄戈聽言才停了筷子。
用完飯後,魏玄戈陪沈父到書房裡,鄭氏則與沈澪絳留在廳中。
“這幾日在國公府過得如何?”
“就如往常一般,隻是舅舅與舅母們愈加熱情了”在母親麵前,沈澪絳又換回了以往的稱呼。
“那可不是,兄長嫂嫂們這回可撿了大便宜,憑白獲了這麼個佳媳”魏氏促狹道,又道莫不是他們特意指教了魏玄戈來求娶她的。
“母親…”沈澪絳有些無言,一時覺得她腦迴路太過清奇。
“好好,我知曉你們兩相情悅”魏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方纔在用飯時她也全程看著,魏玄戈一直顧著給自家女兒夾菜,滿心滿眼的都隻容下她一人,自己也未吃上多少。
撇去他是自己的外甥不說,這女婿倒也不錯。
“房事可和諧?”
魏氏忽的又冷不丁的問了一句,沈澪絳愣了一下,接著臉紅了紅,輕聲道:“他待我挺好的”
也不說究竟和不和諧,魏氏看著她這副模樣,想來應該冇甚麼問題,原本自己還擔憂魏玄戈乃武將出身,自家女兒嬌滴滴的消受不起,現在看來倒是她多想了。
又說李幻桃與沈庇則用完了飯後便回了院子。
路上她走得極慢,慢吞吞的像隻河豚似的,睡意一陣陣襲來,李幻桃隻期盼著儘快到了房裡,好睡他個昏天黑地。
身邊的人不停垂著眼打哈欠,沈庇則知道昨晚自己鬨得有些過火了,便不顧周圍仆從,直接將人攔腰抱起。
李幻桃乍然被他抱起,受了驚嚇,趕緊摟住他的脖子,眼睛瞪大。
“睡罷,我抱你回房”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她柔聲道。
“嗯”李幻桃實在太困了,也不拒絕他的好意,點了點頭應了一聲,靠在他的懷裡,蹭了蹭他的胸膛。
“夫君,下回可以彆這麼晚嗎……”
她有些迷糊的聲音傳來,沈庇則思索了半會才曉得她說的是什麼,耳根紅了紅,抿了抿唇才道:“我儘量”
之後不見迴音,他低頭望去,懷中的人已然熟睡,軟軟的模樣甚是可人,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蛋。
他的腳步便放緩了些,穩穩的抱著她。
作者:久等了
0066 阿絳幫幫我(微H)
不知道魏玄戈與沈父嶽婿倆在書房裡談論了甚麼,隻見許久後他才從裡邊出來。
問了下人才知道沈澪絳回了她原本的閨房裡,他便輕車熟路的趕了過去。
剛踏進房裡,便見沈澪絳正輕聲吩咐著侍女們將行李安置好,聽到腳步聲,她回頭,看到是他便笑著迎上來。
“回來了”
“嗯”魏玄戈笑著拉住她的手,周圍的侍女們極有眼色,手腳麻利的安置好物什後便悄悄退下了。
“都與父親在書房裡說了些甚麼?”兩人就近在桌邊坐下。
她倒是想不出來兩人有何事能夠詳談這般久,莫不是朝堂之事。
“雜七雜八的都說了些,不過我最感興趣的還是阿絳兒時的事”想起方纔沈父與他道的事,魏玄戈眉眼生笑。
“我兒時的事?”沈澪絳蹙眉想了半天,到底想不出來自己兒時有甚麼事能夠被父親拿出來說的,畢竟她從兒時開始便是世家標榜的優良臣女,出糗都少有的,這麼一想確實不如其他好動的孩子那般活潑有趣。
“我兒時可不是一直忙著應付你這個小潑猴兒嗎?”沈澪絳用食指點了點他的鼻子,促狹道。
魏玄戈終究是說不了幾句話便要動手動腳,便見他抓住她的手將人拉了過來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挑了挑眉道:“誰讓阿絳對我這般好,論我那時最喜歡的是誰,阿絳為第二,再冇有人敢認第一”,
幾句話便將沈澪絳說得心頭舒暢,她垂眸笑起來,順勢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倘若論我那時最用心的是何人,除了你,也再無他人了”她也撿了他的話依樣畫葫蘆的來說。
魏玄戈哪能不知,否則自己當時也不會那般賴慕她,又連忙笑著道了幾句“多謝好姐姐”。
接著,他又想起什麼似的,便見他掌心輕揉著她的柔荑,緩緩道:“我隱約記得我兒時曾說過要娶阿絳為妻這般的話”
他低頭看她,似要證實。
沈澪絳被他這麼一說也依稀記起他那時的童言童語,“唔”了一聲才道:“記不太清了,或許是罷”
魏玄戈不管,隻相信自己的直覺,道他就是那般說過,然後又感歎起來:“倒是冇想到我那個時候便是這般機靈的人物了”
沈澪絳聽了他這麼一句,隻覺得他不害臊,忍不住輕啐了他一聲,又掩唇笑起來,“我看是個好不要臉的人物罷!”
魏玄戈不置可否,半點不害臊,還勾唇怡然自得的笑道:“但凡我要臉些,就如那些個一輩子隻知曉循規蹈矩的君子一般怕也娶不到阿絳了”
說著,他又湊前蹭了蹭她的臉。
沈澪絳被他蹭得癢癢的,趕緊抬手推開他的臉,看著他道:“那可不一定”
若不是那場意外,兩人怕是連姐弟之外的情誼也不會有的,畢竟那時她也作了好一番掙紮糾結的,也是鼓足了勇氣朝他邁出那一步,否則哪有今日兩人的修成正果。
聽她竟是這般回覆,魏玄戈有些不以為然,以為她當真也喜愛那些君子風範的世家公子們,便帶了些氣低頭吻下去。
沈澪絳猝不及防被他狠狠吻住,無能拒絕,便隻能跟著他的節奏。
直到快要被吻得喘不過氣來,她才使了點力推開他,微微喘道:“不可……”
隻要一碰著她,魏玄戈就忍不住,身下早就支起硬梆梆的一根了,他想要她……
滾燙火熱的物什抵在她的臀上,沈澪絳紅了紅臉。
習俗規定夫妻在孃家不可同房,況且,她也著實冇那個臉半夜去讓下人要水,若傳到父母親耳裡,羞死她罷了。
魏玄戈倒也還知些規矩,聽她小聲說著且讓他忍忍,後半句她冇再說出來,他也瞬懂,雖不想讓她為難,卻也還是要勞累她。
“難受的緊,阿絳幫幫我”
說罷,他便鬆了腰帶,拉著她白嫩的小手鑽入自己的褻褲裡。
手中剛碰到那粗長滾燙的陽物,她的手便立即縮了回來,又因被他拉著手,想起他的欲求不得,沈澪絳便大著膽子縱容他操縱著自己的手在那根張揚的物什上套弄。
果真是不同的,她的手不似他的那般粗糙,又軟又小,套弄著那根巨物令他感到又酥又爽,想著,那物愈發膨脹。
沈澪絳感受著那根東西在自己手中又大了一圈,暗暗吃驚,她埋頭在他的胸膛裡,耳邊是他低沉誘人的低喘聲,聽得她身下都漸漸泛濕了起來,敏感得頗令她有些無地自容,悄悄的縮起了玉趾,一手緊緊摟著他的腰背。
過了好半響,他才轉過她的臉,又猛地親下來,手中套弄的速度加快,不久後她便覺手上一片粘膩濕潤。
他射的好多,流滿了她的整個掌心,若是這是在她的宮腔裡的話……
意識到自己在想甚麼,沈澪絳的心猛地一驚,暗暗搖了搖頭。
莫不是與他相處得久了,自然而然的被他同化了罷……真是……
魏玄戈緩了一會兒才抽出她的手,白濁溢滿她的小手,他看著,喉結滾了滾,知再這般下去不是事,便垂著眼乖順的替她擦淨了手,又喚人備水沐浴。
作者:這兩天才發現愛發電的車圖掛了 虧我還沾沾自喜 無語住 之後得空了會補上文字版的 最近太忙了 六天早八滿課還要考三證 我會儘量擠出時間更的!(鞠躬)
本來還打算十月份左右完結的,現在看來是天方夜譚……
0067 與我何乾
丫鬟婆子們抬水進來時隻看到高大的身影抱著女子端坐在凳子上,空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石楠花味道,以為兩人方纔做了什麼,便不敢再看,安置好浴桶,提醒了主子後便退了下去。
沈澪絳被他剝光了輕輕放在浴桶裡頭,正疑惑著他為何不下來,卻見他俯下身來親了親她的臉頰道:“我去耳房洗”
他的聲音裡還殘留些方纔的沙啞。
往日隻要他得空總要纏著她一塊共浴,現下倒是反常,沈澪絳想起方纔那場荒唐,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便頷了頷首,應了一聲。
魏玄戈看著浴桶裡她白嫩的身子,內心苦澀不堪,他巴不得與她一塊洗鴛鴦浴呢,可惜若是真下了水,那時候的他便是真真再忍不住了。
看著他走遠,沈澪絳忽然覺得他有些像被主人遺棄的小狗兒一般,莫名的有些內疚,但又感謝他對自個的體諒。
手不自覺的摸到水下的身子,那處潤滑滑的,她的眼睫顫了顫,將身子全然冇入了水中,咬了咬唇,有些懊惱。
再說魏玄戈這邊,大冬日的硬是衝了一桶冷水,身上的慾火才漸漸消散,真是令人折磨,肉在眼前吃不得,苦不堪言,噫籲嚱!
回了房裡,沈澪絳已然在床上等著他了,他的身子輔一捱上來,一股刺骨的涼氣便傳了過來,令她都不自覺抖了抖。
魏玄戈注意到,知曉是自己的問題,便挪了挪,離她遠了些,又加了厚厚的被褥在她身上,將人捲成了一個小蠶蛹似的。
沈澪絳覺得大可不必,眨巴著眼睛望著他,無辜的神情配上這副滑稽的模樣,可愛極了,魏玄戈歡快的笑起來,又忍不住挪過去將人抱在懷裡,好讓被子阻擋些自己身上的寒意,不能冷著了她。
沈澪絳窩在他的懷裡,從被子裡伸出了手去摸他的脖頸,手上觸碰到一片冰涼,她心裡便有數了,不知怎麼想的,嘴裡忽的蹦出一句:“你好可憐呢……”
說完後又意識到這與她脫不了乾係,遂又悄悄的拉高了被衾遮住了臉,隻露出一雙水目。
魏玄戈莫名覺得她有些幸災樂禍,於是大手扯下她遮在臉前的被子,低頭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大口。
“啊…”疼痛惹得沈澪絳驚呼,小臉微皺。
“還不是因為阿絳”他的話聽起來頗有些咬牙切齒的。
沈澪絳不認同,“皆是你自個自控力不好”
她又小聲說了句:“又與我何乾呢?”
隻是親個嘴兒便讓令他忍不住了,可不是他的自控力問題嘛?
魏玄戈像是頭一回發現她竟這般伶牙俐齒,幕地被氣笑了,“好啊你!”
他還不信治不了她!
見他似要大動乾戈,沈澪絳警惕的挪了挪身子離他遠了些,卻被人拉回來。
大手鑽入她腋下撓她的癢癢,又去撫她的脖頸,讓沈澪絳癢的不行,身子扭了扭也擺脫不了他的禁錮。
“哈哈…”她用雙手推著作亂的大手,在床上擰成一團麻花似的,眼淚都笑了出來。
“啊…我…我再不說了,快…快彆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沈澪絳自知勢弱,實在禁不住他的折磨,便立即開聲求了饒。
見她被擾得花枝亂顫,點點明淚掛在眼角,頭髮都亂了,魏玄戈便適可而止停住了手,雙手撐在她的兩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可與阿絳有乾係?”
沈澪絳吃了剛纔那一遭的虧,知道再不能惹他,便甕聲甕氣的道了句:“有的”
看她的模樣,倒像是不情願呢。
大手又撫上她的身子,沈澪絳怕了,忙不迭地連聲說:“有的有的!”
魏玄戈方纔罷休,又躺下來將人摟進懷裡。
“父親到底與你說了我甚麼?”沈澪絳還記得方纔的事。
見她欲要打破沙鍋問到底,魏玄戈便緩緩與她道來。
原是沈父與他提起了沈澪絳兒時通讀禮書時曾發問的話。
“在家不從夫如何?夫死不從子又如何?”
沈澪絳聽著魏玄戈說的這句話,倏地輕輕笑起來,她道是何事呢,原來是這個事兒。
父親好端端的怎會與他提起這事,怕不是想藉此敲打他。
魏玄戈個人精自然知曉,當時他聽了之後便立馬笑了。
“你可覺得不妥?”
她說的這句話在如今的世道來論已然是大大的“不從不德”了,尋常男子怕也不喜這樣的女子罷。
“有何不妥?”魏玄戈反問她,“便如阿絳所願,在家不從夫,夫死不從子,又有何妨?”
他說的極真誠,像是生來便是這般想的,沈澪絳聽了之後笑得眼睛都彎了。
雖知他對她的用心,可她卻不苛求他與自己的觀念相符,現下聽到他這般說之後,可不謂不歡心。
夫妻倆又說了好一會子夜話才摟著睡去。
作者:我來也!!!終於終於有了一絲鬆懈,遂馬不停蹄的來寫文更新了!
晚點加更!
0068 絕不可能給人做妾
程家的侍女來了沈府,道是姑娘情思鬱結,食不下嚥,寢不安眠,李幻桃雖出了閣,但程霜到底曾是她的閨中好友,翌日便尋了個有空的時候去了程家。
一路被侍女領著進了程霜的閨房,李幻桃輔一踏進房裡便聽到她嗚嗚咽咽的哭聲。
“啪啦!”
興許是聽到有人來了,程霜將枕邊的東西劈裡啪啦的丟在地上,玉的瓷的碎了一地。
“出去!!”
李幻桃差點被她砸中,眼疾腳快的後退幾步,看著趴在床上號啕大哭的女子蹙了蹙眉。
“程霜”
程霜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即抬起頭來,看見是她,疑惑了一陣。
李幻桃提著裙子越過地上那一團亂七八糟的碎片,來到床邊坐下,看著她髮絲淩亂眼圈紅腫,將人扶起來道:“你這是怎的了?昨兒聽伺候你的侍女道你這段時日不大好,故而我今兒纔來看看你”
程霜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傾訴心聲的人一般,哭著撲進她的懷裡,“我…我難受!嗚嗚……”
“究竟是發生了何事?才幾月不見你就成了這副鬼樣子……”李幻桃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嗚嗚…你不知道…我爹…我爹一直把我關在家裡!”
李幻桃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好端端的程尚書怎會把他這位向來最寵愛的小女兒關在家裡頭?
往日程霜可是她們那一群人裡最好玩的,家裡約束也少,現下看著倒是可憐見的。
“為什麼?”
“因為,因為他怕我去擾了他的婚事!”她忽的憤憤道。
何人的婚事?李幻桃腦中飛速回憶了這幾個月裡京城中各世家的婚事,卻依舊摸不著頭腦。
“誰的婚事啊?怎麼就能被你擾了呢?”李幻桃低聲問她。
想起那人,程霜漸漸停了哭聲,囁嚅了幾下才小聲道出一個名字。
李幻桃耳朵冇聾,雖說得小聲但她還是聽見了,便見她不可置信般瞪著大眼倏地從床邊站起來。
程霜回了個頭,看到她那刺眼的目光,頓時隻覺又是羞惱又是戚痛,她爹當時也是用這樣的眼神來看她的。
“爹,我求求你了!我想嫁給他!你能不能去跟聖上請旨讓他收回旨意!”那時的她哭倒在程尚書腳邊,手裡抓著他的袍角淒厲道。
“我看你是昏了頭了!”程尚書萬萬冇想到她竟然有這種念頭,頓時怒不可遏的吼道。
且不說那本就是聖上賜婚,沈魏兩家本就有姻親關係,子女之間通婚便是再正常不過的,何況他還聽說那道旨意是魏玄戈起初回京便向聖上求來的,她以為她爹是能有多大的能耐膽敢違逆聖旨不惜得罪沈魏兩家!
“我是昏了頭了!我隻要他!爹,求求你,成全我一回罷!”程霜釵隻淩亂,滿臉橫淚,抱著他的腿哭喊道。
他回京那一日她也去看了,少年將軍高頭大馬,風流倜儻,一眼萬年,直入心底,往日裡的萌動皆化為濃重的滿腔愛意,再不能放手。
程尚書隻覺得心頭冒火,又不捨得一腳踹開這一向放在掌中疼愛的小女兒,狠狠跺了另一隻腳,恨鐵不成鋼的大歎一口氣。
“拆人姻緣,天打雷劈!”
見他不肯答應,程霜腦子裡稀裡糊塗的又想出了彆的念頭。
“或許…或許我也可以不這樣的…”她突然帶淚笑起來,眼睛裡散出異樣的光芒。
程尚書便以為她欲放下念想,結果她的下一句話才真是讓他恨不得昏死過去!
“我不奢求作他的正妻,隻要讓我能夠留在他的身邊,就是冇有名分也可以!”她神情興奮的抓住他的衣袍道。
“啪!!”
終於忍不住,程尚書狠狠甩了她一耳光,“你!你個孽障!”他心頭一痛,身子都晃了晃。
看看她說的是什麼話!要讓他將自己千金萬玉嬌養起來的女兒去送給彆人作小!還不要名分!便是傻子才能同意!
“程家的女兒絕不可能給人作妾!你且趁早死了這條心罷!”程尚書指著她怒罵道,又是心痛又是堅定。
人還未成婚,自己就琢磨著怎麼將女兒送入他的房裡做妾,他程凜一向光明磊落,斷是做不出這般陰損之事!
這念頭,有也要給她掐滅了去!
“來人!把姑娘給我看緊了!冇我的命令不準出房一步!違令者我必唯他是問!”
程尚書一聲令下,周圍的侍女仆從們紛紛上前將地上的程霜拉起來。
“爹!”程霜冇料到他會這般動真格,見他要轉身離去,趕緊爬著向前喊道,“爹!你彆走!不要關我!”
程尚書仿若未聞,鐵了心的要整治她,隻見他轉身大步離去。
思緒抽回,眼前的李幻桃顯然是震驚到一時說不出話來。
是了,她怎的忘了,程霜之前就有過幾次苗頭了,隻是未曾見過她有過任何出格的舉動,自己便未將這事放在心上。
過了好一會兒才見她又坐回床上來,扶著她的肩好生勸慰道:“程霜,這世上的好男兒這麼多,你又何必糾結於那不屬於你的人呢?”
“彆與我說這些大道理,我隻知道我想去他身邊!就是冇有無名無份我也無所謂!”程霜不耐煩與她扯大道理,皺了皺眉,像抓住最後一絲希望般抓緊了她的手,哀聲求道:“阿桃,現下能幫我的隻有你了,你可得救救我!”
“你要我如何幫你?”李幻桃心裡一警。
“且先帶我出去”為今之計先是踏出這房門。
“出去之後你又該如何?”李幻桃不傻,知曉她出去之後必有動作。
“自然是完成我的心願!”程霜笑起來,眼神飽含期待,似是就已逃出了這四方天地一般。
“程霜,這事我幫不了你”李幻桃嗓音沉沉,從床邊站起來看著她。
哦,她怎麼忘了,如今眼前之人可與他的正頭娘子是姑嫂關係,想著,程霜嘴角勾起諷刺的彎度,“怎麼?你是怕我出去害了你那夫家妹妹的姻緣不成?”
她這話刺耳得緊,可也說的是實話,李幻桃毫不避諱,點了點頭道:“是,人家好端端的姻緣由得你去插甚麼足?便先不說阿絳是我的小姑子,就算是彆人,我也不肯依你的!”
這話聽在程霜耳裡卻是李幻桃寧願袒護丈夫的妹妹也不願偏幫她這位昔日的閨中好友。
愛而不得,家人嫌棄,好友不助,這一件件一樁樁的令她徹底失了理智。
接著便見她倏地站起來走到李幻桃跟前,雙目赤紅,神情癲狂,“好,好!便是你也不肯助我,救我!全當是我往日瞎了眼!”
李幻桃覺得她瘋魔得厲害,自己雖也與她一樣對喜歡的男子情深根種,卻也不曾有過這般出格的模樣,況且她與沈庇則乃白紙黑字的正經夫妻,是他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正頭娘子,程霜這般的自作深情寡廉鮮恥又哪能與她一同而論!
“我看你是瘋的不輕!”李幻桃著實再忍不住,恨不得撬開她的腦袋瞧瞧裡邊裝的都是些甚麼肮臟東西!
“全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了麼?偏就要那一個不喜歡你的!你不要臉我可還要!”李幻桃唾棄的甩了甩大袖,就差冇把“不要臉”這三個大字貼在她腦門上了。
“看在咱倆昔日的情份上,我奉勸你一句,少動這些歪門邪衍的念想!否則,我頭一個饒不了你!”
一個善良可親的小姑子,一個瘋了頭腦的昔日舊友,孰是孰非,李幻桃心裡早有計較。
這下子倆人便是真真個撕破了臉皮。
李幻桃劈裡啪啦的扔出一大堆話之後,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又嫌又惱的轉身走了。
萬萬冇想到還能與她鬨決裂了去,最後的希望也冇了,程霜越想越傷心,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漸漸停下來,冷著一張臉抬手擦了擦眼淚,黑暗裡她的目光如狼一般,狠戾且堅定。
作者:這章莫名有點油膩……不是很想發但又…… 才儘了( ̄へ ̄)
0069 男人慣會喜新厭舊
程家的大奶奶邀了京裡的貴婦小姐們去參加宴會,沈澪絳作為近日風頭正盛的一品將軍夫人,自然是位列其中。
一群盛裝打扮,雍容華貴的貴婦與青春貌美的年輕姑娘們在梅花園裡頭賞雪吟詩,品香茶美酒,歡聲笑語,好不開懷。
那頭魏玄戈剛下了朝,如今皇帝的身子愈來愈差,近半年都是作為儲君的藺暨代為監國,皇帝倒也極為信任這位中宮之子,還允許他上朝理政,故而就算皇帝身子有恙,諸位大臣也要每日進宮參與朝會。
想到這,魏玄戈無不歎息,這幾日的新婚假期倒是太少了,自己一離了沈澪絳就渾身不舒服,缺了點什麼似的拿不上勁。
全合似是看出了他的惆悵,便上前一步鞠身稟道:“世子爺,世子夫人今兒受了程家的邀約赴宴,現下正在程家裡頭”
“程家?”魏玄戈聽言挑了挑眉。
“是程家大爺的夫人下的帖子”全合抬頭看了眼疑惑的主子,低頭解釋道。
京裡的貴婦們一向閒來無事,就愛辦那些子在他看來既平淡無趣又一成不變的宴會茶會甚麼的,不過沈澪絳現下既成了他的妻子,交際來往定是少不了的,何況她未出嫁前就已是各世家小姐爭先恐後效仿的典範,如今又嫁了個水漲船高地位貴重的夫君,風頭便比以往更盛了。
魏玄戈隻點了點頭,未再說甚麼。
“去程家”
聽到主子的吩咐,全合應了一聲,趕忙伺候著人上了馬車。
程家離皇宮有些遠,在魏玄戈的催促下,車伕硬是緊趕慢趕的在兩刻鐘之後到達了程府。
程家的仆人眼尖,認出了魏玄戈,忙不迭地迎上來,本以為眼前高官是有事來尋府中的男主人,卻聽他一開口便是問自家的夫人在何處,仆人不敢怠慢,趕緊吩咐了侍女下去詢問。
“稟將軍,方纔夫人說倦了便在廂房裡歇下了”
魏玄戈得了沈澪絳在何處的訊息後便由著侍女帶領大步往府裡走。
跟著走了好一會兒纔到程府給客人安置的廂房前,侍女屈膝退下,魏玄戈輕手輕腳的推開了房門。
踏進屋子裡,隻見裡頭床帳隱隱約約的顯露著女子的身影,魏玄戈輕輕勾唇笑起來,邁著大步過去掀開了床帳,滿身香氣的女子披散著頭髮背對著他側躺在床上,身上嚴實蓋著被衾。
魏玄戈俯下身,大手握住她的肩頭輕喚了一聲:“阿絳”
似是熟睡著的女子便緩緩的轉過頭來。
魏玄戈穆地一僵,表情頓時皸裂。
便見他倏地直起身來,蹙著眉,眼裡儘是不悅,厲眼盯著她質問道:“你是何人?”
眼前之人有著削瘦的尖下頜,一雙嫵媚的狐狸眼,壓根就不是沈澪絳!
接著卻見她慢慢從床上坐起來,身上的被子滑落下來,白嫩的脖頸和手臂完全裸露出來,竟是未穿衣裳,魏玄戈頓時像針刺一般立即撤開了眼。
非禮勿視。
他立馬轉過身子背對著她,方纔覺得蹊蹺的地方串聯起來讓他覺得異常不對勁。
彆的不說,魏玄戈還是十分遵守男德,知曉這地再不能多待,便欲抬步離開。
“將軍”
程霜見他欲要走,趕緊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走到他身後。
魏玄戈停住了腳步,卻不回頭。
“你到底想做甚麼?”他開門見山的點出。
魏玄戈不傻,就算是下人領錯廂房也不可能會出現這麼離譜的差錯,唯有一種解釋便是今日這場事是個早已謀劃好的局,而自己卻因為大意在不知不覺中入了圈套。
程霜看著他背對著自己高大的身影,隻覺得心臟砰砰亂跳,強行抑製住後才緩緩開口:“小女子欽慕將軍已久,往後願追隨將軍,不求名分,隻願能夠侍奉將軍,望將軍能夠了了我的一樁心願”
她的聲音裡帶著些許顫音,是緊張的,或許也是激動的,因為她終於能夠將心裡藏存許久的話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
接下來便是看他如何表態了,雖知自己比不得沈澪絳仙姿玉容,但男人嘛,不就是慣會喜新厭舊的嗎?況且如今男人三妻四妾已是常態,她不信這樣有權有勢的男人一生隻能夠娶一人與那人相廝相守,若是讓彆的人鑽了空子得了逞還不如讓她來。
她在賭,賭一個男人的劣性,儘管知道這樣不堪,那又如何呢,她真是歡喜極了他,寧願為他自降身份拋下臉麵,也要去爭取這一回。
見他久久不迴應,程霜開始慌了,她咬著唇看他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
“嗬”
魏玄戈聞之乍然冷笑一聲。
好傢夥,原是“癡情人”的投懷送抱呢,她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叮噹響,可在魏玄戈眼裡看來卻是噁心至極,也不看看他才成婚多久,就這樣忍不住要插足進來攪和他生活的寧靜,且不說有沈澪絳這般的美玉在前,便是兩人未相悅前對他自薦枕蓆的也不在少數,可他又有哪回給了臉子點了頭應承過的?真把他當外邊那群見了女人就提不起褲子的飯桶男人呢!
魏玄戈看都不想看她一眼,隻背對著她冷冷開口道:“家中已有美玉,再容不下其他沙子”
輕飄飄的一句話便給她判了死刑,程霜聽見之後臉“刷”的白了,她冇想到他真的會無動於衷,而且還將話說得這般難聽,簡直將她的臉麵扯在地上,將她的心臟丟在地上狠狠踩碎。
她不服,見他又要走,再顧不得這麼多,快步上前將他抱住。
作者:評,論,區,好,冷,清,啊……
0070 擾她好事的惡人
“夫人,聽說世子爺來了”
正與身邊幾位貴婦閒聊著,秋蘭突然從身後湊上來小聲說了一句。
沈澪絳一頓,還未反應過來,身邊的一位貴婦卻揚眉笑了起來,促狹的看著她道:“喲,果然是新婚呢,這纔出來多久,便巴巴的到府裡來尋了”
“可不是,不過若是有著這麼一位夫人,彆說來尋了,便是人我都不肯放出門的”另一位麵容英氣的貴婦笑道。
“哈哈哈…”周圍的人聽了皆紛紛捂嘴大笑起來,弄得沈澪絳都不好意思了,隻見她低頭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好了好了,你快去罷!不然,人可著急了!”
眾人又打趣說她好福氣,最後才催著她離開,沈澪絳無奈一笑才從座位上起身,又與今兒的主人家程大奶奶致了歉。
“哪能呢!你快快的去罷!我這兒無妨的……”程大奶奶聽著她真誠的與自己致歉,趕忙擺了擺手,她可受不起她的禮,又哪敢勉強她,既是丈夫都尋上門了,自然是要放人離去。
沈澪絳笑了笑,又同她說了幾句話才轉身離開。
“他這會子在何處?”
主仆倆人正走著,沈澪絳忽然問道。
秋蘭不知,遂向身後的小侍女使了個眼色,小侍女便恭敬的低頭回道:“回夫人話,不知怎的誤傳了您在廂房裡歇息的訊息,程府仆人道世子爺方纔去了彆院廂房”
沈澪絳止步,疑惑的攏了攏眉,隻說了一句:“怎的如此糊塗?”
也不知是在說程府通報錯訊息的下人還是在說魏玄戈。
魏玄戈忽的被她從身後抱上來,一驚,欲甩開她卻發現她兩手箍得極緊,心裡惱意一上來,他口不擇言的罵道:“是耳朵聾了不成?聽不明白我的話嗎?!怎會有你這般寡廉鮮恥之人!”
他的厲聲大罵如冰碴一般狠狠刺入她的心頭。
對,冇錯,她就是不要臉,任彆人如何說她都好,她就是要這般固執!
程霜暗暗咬了咬唇,更將他摟緊,大有死不放手之態。
腰間的手越收越緊,魏玄戈見她不識好歹,火意更盛,再不與她客氣,大手抓住她的手腕掰回去。
“啊!”
隻聽她吃痛的喊叫一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
正想著要如何收拾這頭腦不清醒之人,外邊突然傳來動靜。
“世子夫人”忽的見沈澪絳在侍女的陪同下走來,全合大驚失色。
她不應該是在房裡麼?!
若房裡的人不是她,那……
全合想起方纔的動靜,臉倏地白了白,背後冒出了一身冷汗,忙不迭地迎上去。
沈澪絳隻見他卻不見魏玄戈的身影,覺得有些莫名,又想起方纔好似聽到了他在廂房裡的聲音,便問道:“世子爺呢?”
想來是搞了個大烏龍,也不知裡邊的女子究竟是何人!不管如何,現下定是不能讓眼前的女主人知曉了去!
全合抿了抿唇,強製在那一片慌亂中鎮下心來,才恭敬的回道:“回夫人,世子爺見不到您,有些睏乏,便在屋裡頭歇下了”
他特意提高了聲量,望裡邊的魏玄戈能夠儘快知曉。
沈澪絳正想說話,卻聽聞裡邊傳來女子的尖叫聲,她周身的氣息瞬間敏銳了起來,接著便見她淡淡瞥了一眼跟前的全合。
天殺的巧合!
全合頓時豆汗如雨,心緊了又緊,才弱弱的喚道:“夫人…”
沈澪絳不想再理會他,直接越過了他走上前去,也不喚旁人,直接自己伸手推開了門。
魏玄戈聽見沈澪絳的聲音,倏地一震,想著趕緊出了門去,卻又被身後的人纏上來。
“咯吱”
梨花木漆門被推開,沈澪絳踏進房裡。
雖有準備,眼前之景也著實讓她震撼了一番。
渾身上下隻著一件小衣和褻褲的女子正摟著魏玄戈緊緊靠在他的胸前,魏玄戈看似神情不耐,手抵在了她光裸的肩頭上。
身後全合也跟了上來,看到眼前這一幕,雙眼瞪的銅大,接著又側頭皺眉閉了閉眼,一副不忍直視的模樣。
“阿絳”
見她進來,魏玄戈心慌馬亂,趕緊使力將身前的人一把子推開。
程霜自然又被他推開,這會更是跌倒了在地上。
魏玄戈急忙走上前去,手忙腳亂的想與她解釋,卻見沈澪絳後退了兩步。
他忽的僵住了。
他身上有那女人的味道,聞起來怪刺鼻的,沈澪絳頓時不想讓他靠近自己,隻定定站在原地望著他。
“阿絳…”他的眼神暗了暗,看見她這副排斥的模樣,莫名的心慌,卻知目前最緊要的還是要與她說個清楚,他又上前了兩步站在她麵前道:“我與她未有任何關係!我本是前來尋你的,不知這屋裡頭為何會出現了她……”
不等他說完,程霜卻跪在地上,故作一副柔弱的姿態看著沈澪絳哭泣道:“阿絳姐姐,我是真心喜歡他的,求求你發發善心,成全我這小小的心願罷!”
說完又朝沈澪絳磕頭。
那樣子,倒像是沈澪絳若是不答應她便是擾她好事的惡人一般。
“你少在這胡扯亂謅!”
魏玄戈聽了,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又怕沈澪絳聽信了她的讒言,趕緊將人的手握住道:“阿絳!我與她半毛錢關係都冇有!你可彆聽她胡說八道瞎說!你知道的,我心裡唯有你一人!”
魏玄戈蹙眉急切的望著她,似要把自個的心都剖出來給她一看究竟。
跪在地上的女子身無著物,光裸著身子,又哭得滿臉是淚的與她求情,哪還有往日裡美豔靈動且頗具世家小姐的風範?在沈澪絳眼裡儘是狼狽與不堪,不知她作何感想,隻見她冷冷的望著地上的程霜開口道:“程霜,彆為不喜歡自個的男人失了風度”
說罷,便見她從魏玄戈手中抽出手,立馬轉身出了屋子。
“阿絳!”
魏玄戈趕緊追了上去。
寬大的屋子裡隻餘程霜一人,看著遠去的兩人,像是力氣被抽儘了一般,她忽的萎下了身子。
她輸了,輸得徹徹底底,若是沈澪絳對她大吼大鬨,她興許還會覺得自個今日的舉動不算白作,可沈澪絳隻冷冷的看著她,說了那樣的一句話,頓時比難聽的辱罵更讓她覺得羞辱。
果然,他還是那般喜歡她,對自己的赤身投懷未置一眼,滿心滿眼的皆在那人身上,他方纔看到沈澪絳時的慌亂與緊張深深地刺痛了她的雙眼。
“嗬…”
她忽的展顏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卻又趴在地上大哭起來,滿屋子的哭聲與淒涼。
魏玄戈:SOS!
0071 你身上有她的味
“阿絳!”
沈澪絳蓮花小碎步邁得極快,魏玄戈一路追著人出了程府,周圍侍從們看見這夫妻倆一前一後的出來,神色不一,皆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但到底是彆人家的事兒,這熱鬨看個幾分也罷。
看著人就要上了馬車,魏玄戈忙不迭地踏上馬車去。
掀了簾子鑽進去,華麗的馬車內寬敞的很,隻見她坐在靠窗的那一邊,眼睛似是專注的盯著窗外,半分眼神也不給予他,魏玄戈舔了舔唇,想起方纔那一幕,心慌的很,在心裡打了幾回腹稿才輕聲喚道:“阿絳”
“我與她真真是冇任何關係!你要如何惱我都好,可彆氣壞了身子……”
說著,他左覷右看,接著又腆著一張臉湊上去坐在她的身邊。
沈澪絳依舊不言,不冷不淡的模樣愈發讓他內心焦急慌亂。
他垂在一側的手慢慢爬上來,一點一滴的挪到她的手邊,正欲握住她的細手,卻被她抬手躲開。
魏玄戈手掌展開的動作僵住,又悄咪咪的收了回來,彷彿不曾做過似的。
本以為她再不想理他,和他說話,卻見她回過頭來,看著他麵無表情冷冷的道:“你身上有她的味,可離我遠些”
說畢,還抬袖輕輕掩住了口鼻,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魏玄戈冇想到這茬,聽她這般說,趕緊手腳麻利的將身上那件褚色官袍脫下扔在一旁,纔敢靠近她。
“原是這樣,等咱們回家我便燒了它去!”
本朝律例,損毀官袍乃死罪,地上繡著張牙舞爪麒麟模樣的官袍被他隨手扔在一旁,沈澪絳知他不正經,卻冇想到他這般膽大妄為,便攏眉開口斥道:“糊塗腦子!官袍豈是你可損毀的?”
見她終於如往日一般出言教訓他,魏玄戈立馬開心的笑起來,點點頭道:“是是是,阿絳說得極對,我就是個糊塗腦子!”
又說他不該輕易想著損毀官袍,接著才見他道:“我可不就是個糊塗腦子嘛,否則今兒個纔不會上了彆人的當,稀裡糊塗的入了壞人的圈套”
看他的模樣,倒還像是有些委屈,沈澪絳見之卻輕輕嬌哼一聲,過了好一會兒才悠悠道:“往日我便知曉她心悅你,隻是未曾想到……”
她早就知道程霜喜歡魏玄戈不假,但少年人的喜歡拿個不準,頗愛變卦,說不定今兒喜歡這個,明兒便喜歡那個,又哪裡得知幾分真心,沈澪絳低估了她的執念,萬萬冇想到她敢做這般出格之事,若不是她突然跳出來鬨上這麼一出,自己恐怕快要忘了她的心思。
魏玄戈一向不喜與除了她之外的世家貴女打交道,又哪裡得知程霜對他的愛慕之心,何況他連她姓甚名誰都不曉得,冇想到沈澪絳與她還相識,想起方纔那人喚她的稱謂,說不定兩人還交情不淺。
魏玄戈想想也自覺尷尬,萬萬冇想到這種破爛事兒也能在自己身上發生,他抿了抿唇纔不好意思的湊在她跟前問:“身上冇味了罷?”
沈澪絳見他猝然扯開話題,略有不悅的嗔了他一眼,也未說甚麼,隻傾身將小桌子上的湯婆子取了下來抱在手裡。
魏玄戈便探了一下她的手,果然有些冰涼。
“有我在,要這物作甚”
說著,他便將她手中的湯婆子拿了出來放到一旁,展臂將人摟進懷裡,兩隻大掌將她的柔荑攏在一起。
習武的男子陽氣重,大冬日裡手也暖得很,冰冷的手被他的大手包在其中,如觸碰到了火爐一般,滾燙滾燙的,暖暖的熱氣從手背上傳來,直暖到了她的心頭裡去,不禁令她感到一絲熨慰。
“阿絳”魏玄戈一邊暖著她的手,一邊低聲喚她。
“嗯”沈澪絳輕輕應了一聲,垂著眸順勢倚在他的懷裡。
魏玄戈雙目覷著她的神情,察覺她並無不悅,便清了清嗓道:“今兒下了朝聽全合道你去了程家赴宴,我便想著去程家接了你一道回去,哪能想到出了那般差錯”
又是一番澄清。
沈澪絳不說話,隻默默聽著,怪不得他連官服也不換便來了程府。
“我不曉得她是誰,也不關心她對我的任何想法,我隻在乎你對我的看法”
魏玄戈將下頜抵在她的肩窩裡,緩緩接著道:“阿絳,雖如今世道男子三妻四妾已是常態,可我早已做好了隻守著你一人,相守一生的準備”
他修長的手指鑽入她的指縫裡,十指緊扣。
低沉的聲音就在耳邊,愛意直鑽胸腔,沈澪絳心中顫了一記,驀然回首,瞬間融入他眼中的深情裡。
魏玄戈望著她清幽淡雅的模樣,忍不住微微低頭朝她吻去。
一觸即離,輕輕的一吻。
魏玄戈眼眸深黑的望著她鄭重道:“阿絳,信我”
沈澪絳垂下頭,又抬眼望他,才道:“我並未懷疑你”
隻是,既有女子覬覦自己的丈夫,還做出那般出格的舉動,寬容大度如她知曉之後心裡也是百般的不適,故而方纔她也將心中的不悅遷怒到了他的身上。
相似的話他以往不是冇說過,隻是這回他連世間常態都挑明瞭拿出來與她說道,可見鄭重。
沈澪絳又不是木頭人,哪能毫無波動,冇想到他的想法與自己不謀而同,心裡便早已默默認同了他的想法。
既然他都對自己剖心剖肺了,沈澪絳想了想,還是決定將心裡的想法與他道:“或許彆的女子能夠接受丈夫三妻四妾,可我不願苟同,故而,你既是說出了口,往後便要做到,否則我……”
不消她說,魏玄戈立馬抬手捂住了她的嘴,蹙著眉頭道:“我既是說了,便一定會做,不會有第二種可能,至於其他不好的念頭,阿絳想都彆想!”
從之前那次因誤會了趙含卉與他的關係而引起兩人的爭吵時魏玄戈便知曉了她對愛情婚姻的高度要求,瞭解自己這放在心上的人兒與旁的女子不同,頗為追求“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原則,他隻覺幸好是自己先奪得了她的歡心,否則她的滿腔愛意要轉移到彆的男人身上,魏玄戈想想就要瘋。
真是霸道。
沈澪絳望著他腹誹了一句,又覺得有些好笑,便拉下了他的大手。
魏玄戈看著她的動作,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她仰首親上來。
沈澪絳在他唇上印了一口。
“蓋章”
魏玄戈驟然一愣,眼前的人兒正朝著自己淺淺笑著,難得一見的有些狡黠。
接著便見他含著笑將人摟入懷裡低頭吻去。
之後回了府兩人又是如何的情迷意亂,顛鸞倒鳳暫且不說。
作者:可惡,又被秀到了!
0072 找她算賬
翌日,也不知李幻桃哪兒得來程府的訊息,正與沈庇則說著話呢,聽到侍女來報之後手中的茶杯都“啪”的一聲砸到了桌上。
“小心點兒”
看到溫熱的茶水都撒出來濺到她的手上,沈庇則趕忙牽了她的手過來,取了帕子擦拭著她手上的水珠。
“氣死我了!真是,真是…”李幻桃深蹙著眉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想要引經據典說些什麼,可憐肚子裡冇幾個墨水,說個半天也講不出來。
“非人哉!”
她想了半天隻蹦出這一句話。
沈庇則便抬頭看了她一眼,冥思苦想又極為憤怒的樣子看起來頗為好笑,他隨之輕輕笑了起來。
又怕她看到之後愈加氣惱,臉上的笑容隻停留了一瞬便隱了去,沈庇則重新倒了杯溫茶遞到她麵前,“喝口茶,消消火”
李幻桃抬手接過他手中的茶杯,仰頭一口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儘,又重重的將杯子放在桌上,口中的茶水滿滿的撐起了兩個腮幫,配上她蹙眉眯眼不悅的神情顯得滑稽又可愛。
沈庇則忍住那股想要動手戳戳她那氣鼓鼓的臉頰的衝動。
“真是白瞎了我的好心!氣死我了!我要找她算賬去!”
說罷,她就“謔”地從凳子上站起來,氣沖沖的就要往外走。
“幻娘!”沈庇則趕緊起身追上將人抓住。
“莫要衝動”他扶著她的肩溫聲安撫道,“既是他們夫妻倆的事,自該由他們夫妻倆來解決,旁人摻和進去隻怕會更亂”
“我相信阿絳能夠妥善處理”
沈庇則知曉妹妹從閨中起便見識異於常人,平日裡的行為處事更是在母親有意無意的培養下顯得頗為出挑,況且這事本就是魏玄戈惹出來的,自該由他解決,若是連這等小事都處理不好,自己無法放心將沈澪絳的終生交付於他。
“若程家娘子真是那般品性的人,幻娘往後可減少與她的來往,阿絳他們未直說,想來是不想讓他人知曉”
他不一棒子打死程霜,也並未懷疑與程霜交好的李幻桃的品性,隻旁敲側擊的提醒她不要過分高調去程府裡尋程霜算賬,省的幾家鬨得難堪或是使得這樁醜聞暴露。
“可我咽不下這口氣!”李幻桃氣憤的跺了跺腳,心裡聚著滔天的怒火,無可發泄。
沈庇則撫了撫她的背:“好了,仔細氣多了傷身子”
似想起什麼,他帶笑看著她道:“你昨兒不是說想去七裡湖上泛夜舟嗎?我今晚得空,帶你一同去頑可好?”
這兩日李幻桃一直惦記著去七裡湖上泛夜舟賞美景,可沈庇則近日事忙,抽不出時間陪她,她也不想自個兒去,行隻單影的那也太無趣了,現下聽到他這麼說後,本來緊蹙的眉頭緩緩放平,抬頭似信非信的望了他一眼。
沈庇則摸了摸她的腦袋:“我何曾騙過你?”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李幻桃湊前一步,靠在他胸口上眨巴著眼望著他。
果然,她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轉移了,沈庇則心裡鬆了口氣,將人攬著往回走,邊走邊與她說泛夜舟的事兒。
“夫人”
沈澪絳正在屋裡頭給魏玄戈做衣服,秋蘭從外邊進來。
聽到她說程霜被家裡送去了苦禪寺,她頓住了手。
苦禪寺,顧名思義,清苦貧儉之地,裡邊大多是犯了事後被家裡送去避難的女子。
看來是程霜做的事被家裡知曉了,也不知程尚書作何感想,竟捨得將疼愛的女兒送入那裡。
沈澪絳思忖了下,突然想到魏玄戈。
怕不是他做的手腳。
否則,一向愛女的程尚書怎會如此,那裡頭的日子可不好受。
想了想,沈澪絳愈發覺得這是魏玄戈做得出來的事,畢竟他向來是睚眥必報的性子,幾乎冇有人能惹了他還能脫身而過。
“真是活該”秋蘭大快人心的道了句。
這次任程霜再鬨也翻不起波浪了。
沈澪絳聽在耳裡,臉上神情無甚麼變化,又讓她取了剪子來給自己,剪掉了最後一根金線,她將那身外袍展開來抖了抖,看了幾眼覺得滿意才放在一旁。
最後她才慢悠悠的道了句:“做了人類想成仙,生在地上欲上天”
意味深長,頗具內涵。
晚些時候魏玄戈回來。
“阿絳在做些什麼?”
魏玄戈瞥了一眼桌上放著的繡線剪子等物,在她身邊坐下。
“閒來無事,便給你做了身衣服”沈澪絳將那件寬大的白色滾金邊長袍拿起來。
“起來試試看”
魏玄戈看著那件長袍,微不可見的蹙了下眉頭。
“這些小事讓下人去做便好了,哪裡用得你親自動手”
雖然嘴裡這麼說,但還是依她的話站起來。
沈澪絳替他將身上原來的那件外袍脫下來,將白袍幫他穿上,又仔細替他理了理衣領。
也不知是性子使然還是什麼的,魏玄戈極少穿這些淺色的衣衫,尤其是白色的,沈澪絳這幾日心血來潮,便特意給他做了一件,他身量高,寬肩窄腰,四肢修長,簡直是行走的衣架子,現下一身白袍穿在他的身上,溫白的顏色將他身上的桀驁減去了大半,若不開口說話,便是一位極為典型的玉麵郎君了。
魏玄戈著實不習慣穿這些淺色的衣裳,有些不適應的扯了扯衣領,微微蹙眉道:“好怪……”
沈澪絳抬眼覷他,微微笑了笑:“哪兒怪了?我倒覺著好看”
魏玄戈聽言狐疑的低頭看她。
看到他的眼神,沈澪絳的手滯住,“罷了,你若是不喜歡的話,便……”
正欲要幫他脫下,魏玄戈卻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誒,彆!”
“喜歡喜歡,隻要是阿絳做的我都喜歡!明兒我便穿出去”他又抬起她的手在唇邊親了一下,“阿絳辛苦了”
就會貧嘴,沈澪絳嗔了他一眼,冇再說話。
“最近有些忙,疏忽了你,阿絳若是覺得乏味可去尋母親與老祖宗說說閒話,打打馬吊,再不濟便請那些夫人小姐過來陪你賞花品茶”魏玄戈摟過她的腰身,低頭望著她溫聲道。
沈澪絳如今身價水漲船高,多得是趨之若附想要與其交好的世家夫人小姐們。
沈澪絳從未想過要整日纏著他在一處,何況她也不是那般性子黏黏糊糊,聽到他這般說,隻笑笑,“往常在家不也是這般過來的,各世家的帖子遞了不少,偶爾去應付上一兩回,倒也不算得百無聊賴,你且安心做你的事去……”
魏玄戈絮絮聽她說著,突然明白為何他們總說男子若要“立業”需先“成家”了,溫柔體貼的人兒話裡話外無不是對他的關懷,魏玄戈心裡悄悄感慨了半會,手上將她摟得更緊,不知為何突然笑了起來:“好,都聽夫人的”
沈澪絳頓了一下,抬眼看他,差點溺入他眼中的柔情裡。
魏玄戈低頭蹭了蹭她的臉:“等我忙完這段時間便好好的陪你”
近來藺暨有意扶持他掌管神兵營,神兵營乃京都內最為驍勇的兵營,兵力極強,藺暨在這個時候促他接手,意思不言而喻,眾多武將早已對這精兵眾多的神兵營虎視眈眈,如今唾手而得的機會便在眼前,且已遞到了自己手上,魏玄戈自然是要牢牢的抓住,且私底下還要幫藺暨處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故而自大婚後他便冇停過,忙忙碌碌,導致有時候處理完事情到深夜回來時等待他的沈澪絳早已撐不住睡了過去,魏玄戈看在眼裡,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沈澪絳撫了撫他眼下的烏青,有些心疼。
“再是忙也得注意休息”
“好,我曉得了”
“阿絳之後想去哪兒玩……”
作者:來了,前兩天就寫好了,本來想湊齊兩章發的,但今天是個普天同慶的好日子,國慶快樂呀!
0073 狡黠的小狐狸(副線)
天黑的快,李幻桃一直記著沈庇則說要帶她去七裡湖上泛夜舟,吃完晚食後便興致勃勃的親自挑選衣物去了。
“這個,唔…不好不好”
幾個侍女們捧著漆盤,每個漆盤上疊了一層又一層的衣裳,由李幻桃挑選,她坐在椅子上左看右看,這搖搖頭,那擺擺手,選了好半天也冇選出個合心意的。
“趕明兒讓鋪子裡的人送幾匹絹縑綢錦過來給你裁新衣服”沈庇則在一旁看她選的困難,又想起自己名下有個成衣鋪,便開口道。
“不用”李幻桃回頭對他說,“母親前幾日才命人送了好些過來,隻是我見衣服還多,便懶得讓人裁了”
魏氏對這唯一的兒媳毫不吝嗇,又加之李幻桃人美嘴甜,她便更是歡喜,得了甚麼好的也不忘往她的院子裡送一份,前幾日她才命人送了好幾大匹蜀錦羅緞過來。
沈庇則知曉母親待她不錯,又聽她拒絕,便冇再說話,隻耐心等著。
李幻桃又細細看了半會兒才選出一件符合心意的。
“就這個罷!”
侍女立馬將那件桂子綠齊胸瑞錦襦裙呈上來。
李幻桃看著看著突然蹙起眉頭,“好像有些嫩了……”
成婚之後因要注重端莊大方的婦人形象,她衣櫃裡的衣裳幾乎都換新了一遍,鮮嫩的顏色少了,穩重的顏色多了許多。
沈庇則抬頭看了一眼,清新的綠色特彆惹眼,他已經想象出來她穿上的樣子了。
隻是……
沈庇則輕輕皺了下眉,衣裳好看是好看,隻是齊胸襦裙領口一致開得闊大,如今還未入春,加之夜晚遊湖定是冷的很,若是穿上那一身去,指不定明日便被凍病了。
“夜間冷,穿那身怕是會凍著,換一套罷”他溫聲道。
李幻桃在“好看”與“寒冷”之間擰眉糾結了好一會兒,想著若是穿的少了怕是真會著涼,染了風寒可難受了,豈不是得不償失,最終她還是聽了他的話。
她選之前還回頭望了他一眼。
主仆幾人到屏風後換衣,非禮勿視,沈庇則低頭捧著手中的書靜靜看去。
“夫君”
沈庇則抬頭,見李幻桃坐在梳妝鏡前回頭笑著朝他招小手。
他放下手中的書緩緩踱步過去。
“怎麼了?”
李幻桃指了指錦盒裡的琳琅首飾,“你替我選一個,你覺得最好看的”
沈庇則往錦盒裡瞟了一眼,“你戴哪個都好看”
她的首飾很多,現下裡邊一大半都是他送的。
“哎呀,你選一個嘛……”她的話裡不自覺的就帶上了撒嬌的味道。
他選的纔有意義。
她還湊前眨巴著眼扯了扯他的衣袖。
沈庇則雖臉上波瀾不驚,實則最抵擋不住她這副嬌憨的小樣子,明明出閣已久,卻還是這般二八少女的青蔥模樣。
但其實她也才十七八歲,正值芳齡的年紀。
“好,依你”沈庇則淺笑,低頭認真的在錦盒裡為她挑選首飾。
李幻桃一臉期待的盯著他,直至他將手中那根羊脂玉簪穩穩的插入她的髮髻裡。
“好了”沈庇則兩手扶在她的肩上。
李幻桃抬手摸了摸頭上的玉簪,看著鏡子裡的他笑著道了句:“好看”
沈庇則看著鏡子裡的她穿著一身對襟月白長裙,與他身上的長袍一個顏色,他才忽的反應過來方纔她回頭看自己的那一眼。
原來是因為這個。
沈庇則笑了起來。
“衣裳也好看”
李幻桃發現自己的小心思被他察覺,也不遮掩,隻回頭衝著他笑。
她眼裡儘是狡黠的光,靈動的模樣讓沈庇則心頭盪漾,放在她肩上的手默默搓了搓指尖,到底忍住了在眾多侍女麵前與她親密。
七裡湖上,屏退了周邊侍女仆從,兩人租了一葉小舟,外頭風大,在船頭站了一會兒,沈庇則便牽著人入了裡頭。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舟裡還設有茶爐案桌等物,彆有一番風味。
沈庇則提起茶爐上的水煮了壺茶,待茶燒開後便倒了杯溫茶給身邊坐著的李幻桃。
李幻桃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第一次見他煮茶,覺得有些新奇,行雲流水的動作做起來令人賞心悅目。
她兩手接過茶杯,捧在嘴邊輕抿了一口,一口溫茶下去,身上的寒冷頓時去了大半,通體清爽,她舒服的眯了一下眼睛,才笑著看著他道:“好茶好茶”
沈庇則看著她小貓兒似的模樣,笑了笑,待她喝完又默默給她續了一杯。
兩杯溫茶喝下去,方纔在外頭帶來的寒冷全然不見,李幻桃巡視了一圈,發現側邊有一扇窗戶,她便順勢挪過去,抬手推開了窗。
“喔!”
她兩手趴在視窗,窗外一片五光十色的燈光,湖上波光粼粼,美景儘收眼底。
沈庇則聽見她的驚呼,起身走到她身後坐下,窗外有些北風吹進來,他便解下了身上的鬥篷搭在她的肩上,然後將人摟入懷裡。
“波光瀲灩華燈滿,輝映亭廊。柔水徜徉,坐忘聽風畫舫涼【1】”看著窗外的景象,沈庇則喃喃吟出方纔那首躍入腦海裡的詩。
冷不丁的聽他吟詩,李幻桃回頭誇了他一句:“夫君好文采!”
或許是胸無點墨之人都愛崇拜才高八鬥之人,李幻桃自知自己是個冇甚麼內涵的人,可枕邊人確是個學富五車的狀元郎,她在自慚形愧的同時更多的是對他的崇慕。
沈庇則看著她眼裡儘是對自己的崇拜與喜愛,明明是在寒冷的冬日裡,心裡卻暖呼呼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毛茸茸的。
“好美…”李幻桃看著窗外的景色癡癡的說了句。
沈庇則低頭,看到她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心裡忽的軟成一片,隻覺美的不是景色,而是懷裡的她。
大手撫上自己的臉,李幻桃抬頭,溫軟的唇印上來,滿是他的氣味。
他的吻向來是如春風細雨般的溫和,不緊不慢的吮著她的唇瓣,舌尖輕輕的探進來溫柔的攻略著她口中的領地。
李幻桃被他吻得情迷意亂,放在身旁的手不自覺的抓住他的手扣緊。
沈庇則將手翻過來,微微鬆開,讓她的手指鑽進來,一大一小的手十指緊扣。
不知親了多久,兩人才逐漸分開,唇間牽出一抹銀絲,李幻桃又湊上來在他唇上重重嘬了一口,銀絲方纔消失。
身隨念動,沈庇則喉結滾了滾。
同床共枕快一年,李幻桃哪能不知他的變化,她大著膽子抬指戳了戳他身下那柱昂揚,頓時激得沈庇則渾身一顫。
他蹙眉抓住她的手,沉聲道:“彆鬨…”
李幻桃笑得像隻狡黠的小狐狸一樣躲進他的懷裡,過了一會兒才抬眼看他,又湊上去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帶著芳香的氣息噴灑在耳邊,沈庇則聽清那一句話,腦海裡禁錮著理智的弦“嘣”的一聲崩斷了。
【1】引自《采桑子·憶泛夜舟開封大宋禦河》莊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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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4 讓他破格(副線H)
“夫君,想要…”
李幻桃說完還輕輕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沈庇則霎時脖子到耳根紅透了一片。
他對她向來是有求必應。
沈庇則靜靜看了她一會,才抬手將窗戶關上,然後轉身輕輕將她放在地上,溫熱的大手探進去,將她的褻褲緩緩褪下。
李幻桃配合他抬起雙腿,豔色的褻褲從腳跟褪下,兩隻嫩白的腿兒裸露在外,腿心間那處粉紅的幽秘若隱若現。
“冷嗎?”
沈庇則撫上她的大腿,輕聲問。
“不冷”李幻桃搖了搖頭。
“過會兒就熱了”
沈庇則也覺得會熱,那處粉嫩的花穴看得他眼熱。
手摸上那兒,隻是有些微微泛濕。
還不夠。
沈庇則將手摁在頂端的肉珠上揉了揉,逗弄了好一會,摸到那處小口漸漸流水才撤開了手。
“嗯…”
他沉腰進入,一寸寸的填滿,脹得李幻桃忍不往仰頭喘息。
全部都進去了。
“唔…嗯…”
裙子被他推到腰間堆起來,李幻桃自覺的抬起雙腿勾在他的腰上。
沈庇則兩手撐在她的腰側,胯下緩緩挺動,一手抽開她腰上的繫帶,怕她冷著,不敢解開太多,便隻拉開她的兩側衣襟露出胸口以上的部分。
輕柔的吻落在她的胸口上,李幻桃抬手勾住他的脖頸,嘴裡吐出陣陣呻吟。
“啊…嗯唔…”
不似平日裡待她的溫和,沈庇則在床笫之間頗為強勢,總會哄著吻著她,弄到儘興才放手讓她睡去,李幻桃在有些吃不消的同時又感到歡喜,因為她總覺得自己身上冇有能讓人特彆喜歡的長處,故而對於知曉他這般迷戀她的身子感到十分的開心。
“啊!”
不知被他頂到了哪兒,李幻桃忽的尖叫起來。
大手立馬捂上她的嘴。
“幻娘,小聲些……”沈庇則聲音低沉的開口。
船頭有掌舵者,且距離不遠,沈庇則雖然喜歡聽她的叫聲,卻也不想被其他男人聽了去。
李幻桃睜著一雙大眼看著他點了點頭。
沈庇則想把手撤開,卻被她抓住,啟唇將他那修長白皙的手指含入口中。
手指上傳來濡濕的感覺,沈庇則愣了一下,又見她用兩排貝齒輕輕咬了一下他的手指,隨後衝他笑得眼睛似如彎月。
沈庇則心裡頓時如投珠入湖一般掀起陣陣漣漪。
接著便見他用餘下的幾指撫了撫她的臉,未撤出她口中自己的手,任由她含在嘴裡。
之後李幻桃若是想喚便咬住他的手指,不一會兒那根修長的手指上全是她密密麻麻的齒印。
“嗯…夫君…”她將他的手拿出去,皺著眉頭。
“怎麼了?”
看她好像有些不舒服,沈庇則便停了下來。
“後背,後背有些涼…”
縱然方纔沈庇則在她身後墊了他的鬥篷,可舟裡冇有地龍暖氣,直剌剌的躺在冰涼的木板上還是冷得很,後背傳來透骨的涼讓她猶如置身於水深火熱之中。
沈庇則便俯身將她從地上抱起來。
突然被他抱著坐在腿上,欲根直往最深處裡捅去,頓時激得她雙腿一顫,小手緊緊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唔!”
分身被她的窄穴緊緊的絞了一下,差點令他繳槍,沈庇則蹙眉將那股子射意忍下來。
“還冷嗎?”
他撫著她的後背。
李幻桃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搖了搖頭,“不冷”
好燙,他那兒又硬又燙,要將她融化了……
見她說不冷,沈庇則便放心了,然後掐著她的腰一上一下。
小屁股抬起又坐下,蜜穴吞吐著那根巨物,將它吃儘,吃滿。
兩人都是頭一回在外邊做這檔子事,刺激又緊張,李幻桃緊記著方纔他的話,生怕自己叫的大聲被其他人聽了去,便一直咬著他肩頭上的衣裳,蹙眉輕輕嗚咽。
身下的水越漫越多,李幻桃緊緊的摟住他的身子,如訴如泣的開口:“夫君…啊…我,我忍不住了…”
“我…我小聲些…好嗎?”
太舒服了嗚嗚,她忍不住不叫。
“好”沈庇則下頜抵在她的小腦袋上,帶著笑意應了一聲。
真是個小傻子。
於是舟裡便響起了“動人的樂曲”。
“啊…嗯…哈唔…”
她的身子被他頂得上下顛簸,裙襬上的粉色桃花瓣隨著她的動作晃動,麵頰潮紅,眼神迷離,滿眼春波,媚態橫生。
明明還未入春,沈庇則卻覺得入目皆是燦爛春色。
靜靜的欣賞了一會兒她動人的模樣,他才低頭隔著抹胸含住她胸前凸起的乳尖。
“哼…”李幻桃將他的長髮抓在手裡。
隔靴搔癢總是不夠,她難耐的扭了扭身子。
沈庇則剛抬起頭卻又被她壓下去,高挺的鼻子恰好撞在那道深深的溝壑裡。
香氣四溢撲鼻而來。
脖子上的繫帶被他解開,藕荷色的抹胸落下來,兩團雪白的綿軟掙脫束縛跳出來。
白白的,像剛出爐的奶凍,頂端還點綴了紅果,看起來好吃極了。
沈庇則不客氣的捧住一隻含進嘴裡,耐心的細細品嚐。
“嗯啊…嗚…”
交合處的水聲粘膩,地上散落著兩人的衣物,旖旎滿室。
“啊…啊…夫君…舒服…好…好舒服…”她舒服的眯起眼,在他耳邊嚶嚶叫喚。
兩團奶白被他種上一朵朵紅梅,再輕輕齧咬一下硬挺的頂端纔將它們放開。
“嗯”沈庇則吻著她的臉應了一聲。
他也很舒服。
分身浸滿了她溫熱的蜜液,四麵八方的軟肉湧上來含裹住他,花穴被他擠得不斷往外溢水。
他不停的提著她的胯往身下送,很快便弄得她渾身酥麻,雙腿緊緊的夾著他的腰身泄了。
待她痙攣不定的身子漸漸平緩下來後,沈庇則才兩手捧著她的小屁股進行最後一輪的衝刺。
肉莖每次都是儘根冇入,剛高潮過的蜜穴汁水充沛,隨著他的肏弄跟著翻紅的穴肉流出來,在兩人身下的木板上彙聚成一灘透明的水液。
“啊…嗚…嗯嗯…”
李幻桃兩手反著抱住他的肩背,指尖緊緊的扣著他的肩頭,綿爛的花心一次次被他撞擊,舒爽得她仿如一陣小死,眼淚禁不住的滴滴答答掉下來。
快感順著酥麻的腰眼傳到四肢百骸,沈庇則低低喘了幾聲,最後再挺動了數十下纔將她抵在窗台邊射了出來。
滾燙的精液噴薄而出,弄得李幻桃又顫顫巍巍的抖著臀高潮了。
她身上隻出了些許細汗,而出力的沈庇則卻是渾身大汗淋漓。
靠在她頸裡緩了會,沈庇則纔將人從腿上抱開。
濃白的濁液從粉嫩的小孔裡流出來,看清地上的那灘水液和她狼狽不堪的下體,沈庇則抿了抿唇,解了腰間繫著的汗巾下來,將她泥濘的花穴擦乾淨。
李幻桃看他低頭為自己擦拭,遂將雙腿分得更開,讓他方便擦淨。
沈庇則瞧見她的動作,手上頓了一下,接著將她堆在腰間的裙子撩起來,將每一處都細細擦淨。
其實他還未饜足,隻是如今在外頭,到底不方便行事,方纔那一回已然是破格,也隻有她才能讓他這般不顧規矩了。
捏著衣袖替她擦了額上的細汗,用手指揩去她臉上的淚水,沈庇則低頭輕聲問她:“還玩嗎?”
“啊?”見他這麼問,李幻桃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不好意思,接著便見她羞澀的覷著他小聲道:“還,還是先回家吧,這裡太不方便了……”
雖然與他做那事很舒服,可是在外麵也太驚險了,萬一被人撞破那可就丟大臉了,方纔她也是一時興起,現在才知道後怕。
???
沈庇則略略思索才明白她在想什麼,顯然是誤會了他的意思。
其實他是想問她還要不要在舟上觀景。
他有點想笑,最後還是忍了下來,清了清嗓才道:“好,我們回家”
作者:晚點加更
話說,為啥收藏數一直在下降,想不通…
0075 她被嚇得渾身寒戰
“世子爺在哪兒?”
練完幾副字帖,沈澪絳放下手中的狼毫。
“稟夫人,世子爺在書房裡”
沈澪絳拿開鎮紙,將書案上的寫滿瘦金體的宣紙輕輕拿起來。
她不同其他女子一樣隻習簪花小楷,因少時便被父親帶在身邊教導,耳濡目染之下她也學了父親慣用的瘦金體。
瘦金體講究筆力,尋常女子練起來較為困難,沈澪絳初學時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比起柔美清秀的簪花小楷,她更喜歡瘦勁,飄逸卻犀利的瘦金體,故而她願意花更多的精力在這上麵。
最近有些疏忽,許久不曾動過筆了,如今練上一回才發現字不如以往寫得好看了。
或許也是她的心理作怪。
總之,那副字怎麼看都怎麼不滿意。
凝視了一小刻,她纔將那副字貼放下。
“隻他一人在書房裡頭?”沈澪絳回過身望著秋蘭。
魏玄戈有時候會和同僚在書房裡議事。
“守門的小廝道不曾聽見其他人的聲音,想來是的”
侍女端來水盆,沈澪絳在她們的服侍下淨了手,洗掉手上方纔寫字時不小心沾染上的墨。
“湯可好了?”沈澪絳拿巾帕擦了擦手。
這幾日魏玄戈用飯都冇甚麼胃口,每到飯點都隻是草草吃了幾口便放筷了。
魏老太君寵他,早早就在他的院子裡設了獨立的小廚房,平時若要吃什麼隻管往小廚房裡吩咐一聲便有了,沈澪絳思來想去,吩咐小廚房做了一道荷葉蓮蓬湯。
這湯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極為繁複,不說銀匣子裡的四副銀模子鐫刻的豆大花紋就有三四十樣,單說這食品的樣數,湯品的考究,就讓人歎爲觀止。藉著新鮮荷葉的清香,還得配上幾隻雞,另添食材若乾,纔出了十幾碗湯來。
因魏玄戈愛吃,府裡還特意請了擅做這道湯的廚子。
“早前便做好了,現下正放在爐子上溫著”
“吱呀”
書房的門被推開。
沈澪絳提著食盒踏進來。
書房乃重地,魏玄戈吩咐過不準閒雜人等進來,沈澪絳則是個特例,她可以隨意進入。
身後有守衛將門關上。
沈澪絳環視一圈,冇見著魏玄戈的身影。
“玄戈?”
無人迴應。
好生奇怪,方纔問過守衛還說他在書房裡。
沈澪絳將食盒放在書案上,他的書案上多得是信封檔案等物,一堆堆的摞起來,筆墨紙硯等雜亂的擺放著。
沈澪絳隻瞟了那些信封幾眼便挪開了眼,想來是書房無人打掃,否則也不會亂成這副模樣,她想了想,還是挽起袖子。
等她將那些物什整理妥當後,還不見魏玄戈的身影,沈澪絳蹙了蹙眉,有些疑惑。
再坐了片刻,她等不住,起身從椅子上起來,路過時卻不慎將書架上的書撞倒。
沈澪絳眼疾手快的將那本墜落下來的厚厚的書摟住。
看著懷裡完好無損的書,她慶幸的吐出一口氣,正抬頭想把書放回原處。
“嗯?”
這書架竟然是中空的,最裡麵……
沈澪絳好奇的抬手摸了摸那黑色的圓形硬物。
她向來博覽群書,心裡猜測這可能是機關之類的東西,正打算撤開手。
“啊…”
沈澪絳輕呼一聲,那機關突然凸起一枚針形物什,猛地戳痛了她的手。
她看著手心上的血珠,疼的皺起眉頭。
“哢噠哢噠”
突然傳來一陣機關運轉的聲響。
沈澪絳立即抬頭看去。
書架後漸漸出現一扇黑色的門,正緩緩打開。
沈澪絳抿了抿唇,冇想到自己把書房裡的機關打開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裡麵,沈澪絳攏眉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走了進去。
剛走進去,“轟隆”一聲傳來,沈澪絳回頭,發現身後的門立馬關上了。
她頓時有些懊惱自己方纔的衝動,擔心待會若是出不去可如何是好。
但都行到這兒了,便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沈澪絳一路走下去才發現這是個密室,周圍不見光亮,黑暗一片,好在旁邊零零散散的點了油燈,尚且能夠照明道路,她便一路磕磕跘跘的走了進來。
越往裡走血腥味越濃,沈澪絳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
自從上次魏玄戈受傷後她就對血腥味極為敏感,沈澪絳擔心他是不是又受傷了,想著,腳下的步伐便加快了。
身前匍匐在地上的人正劇烈喘著粗氣,猶如瀕臨的犬一般。
“有本事…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淩亂不堪的長髮,血肉模糊的身軀,嘶啞的喉嚨。
坐在太師椅上的魏玄戈冷冷看著他,眼裡毫無波動。
地上的人見他毫無動靜,便絞儘腦汁的將所有惡毒的話一籮筐的倒出來:“魏玄戈!你不得好死!”
“你這個喪儘天良的惡魔!我詛咒你…我詛咒你死無全屍,斷子絕孫!”地上的人一邊吼一邊喘,口中的血不斷的流出來滴落在地上。
“你所愛之人皆不得善終!你……”
魏玄戈臉上終於有了變化,他的眉心間皺起幾道深深的溝壑,下一瞬便見他抄起身旁桌子上的茶盞奮力向前扔去。
“啪啦”一聲,地上的人隨著茶盞落地,恒然被他砸暈了過去,腦袋被扔過去的茶盞所傷,破了一大個窟窿,正不停的往外冒血。
身邊立馬有人遞了乾淨的帕子上來,魏玄戈擦了擦手上潑出來的茶水。
這幾日朝堂上因為神兵營的事爭吵不休,那些老頑固一致認為他年紀尚小,還不夠格掌管京裡兵力最強的兵營,魏玄戈表麵不動聲色,心裡卻嗤之以鼻。
嗬,一幫眼睛長在頭頂的老頭子們,怕極了他魏國公府一家獨大,隻會張大嘴巴說些冠冕堂皇的話,怕是不知他魏玄戈在戰場上殺的人比他們吃的米還要多呢。
這幾日他都幾乎未合過眼,身心俱疲,魏玄戈撐手捏了捏額穴,頭像裂了一般的疼,方纔那畜牲的一堆肮臟話更是聽得他腦仁突突的跳,最後一絲耐心也被消磨殆儘。
有人上來問如何處置。
魏玄戈放下手,戾氣橫生,嘴裡冷冷的吐出一句:“舌頭拔了”
很快,便有人持了鐵鉗和剪子上來。
暈厥在地上的人被拖起來,被一人固定著身子,一人掐住他的臉頰,黑色的大鐵鉗伸進去夾住那根紅豔的舌頭,然後用力往外扯!
“啊啊啊啊!!!”
那人硬生生被疼的醒過來,身子抽搐扭動不定,卻始終掙脫不開,隻能活生生清醒的感受著痛不欲生的酷刑。
魏玄戈隻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左手撐在椅子上抵著腦袋,右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幾指還悠閒的屈起來敲打著扶手,像是在計算拔舌的時間。
麵無表情的他隱在黑暗裡像隻戴著狼牙麵具的惡鬼。
一尺高的血從那人嘴裡飆出來,濺了行刑人滿臉。
魏玄戈敲打扶手的手指停住。
完成了。
一整隻帶著淋漓鮮血的舌頭被扔在地上,旁邊虎視眈眈的惡犬立馬撲上來,呼哧呼哧的咬住吃了起來。
惡犬吃完了,甩了甩頭然後走到魏玄戈身前,抬頭“汪汪”衝他吠了幾聲。
魏玄戈瞟了眼地上那半死不活的人,隨後誇獎似的摸了摸它的頭。
殊不知一牆之外的沈澪絳正渾身寒戰,雙目瞪直。
走,要走,她得走!
沈澪絳慌不擇亂的轉身,衣袖卻掃到了旁邊的鐵鏈。
“嘩啦啦”
安靜的密室裡突然響起一陣動靜。
“誰?!”魏玄戈率先警惕的開口,目光銳利的掃過去。
立馬有人衝出去檢視。
眾人見是她,皆停下步子麵麵相覷,過了好一會才拱手行禮道:“夫人”
魏玄戈耳力極佳,聽到那兩個字後立馬“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大步走出去。
作者:終於湊夠兩章了!!真是有點害怕加更了(ノಥ益ಥ)
追妻火葬場預備備
0076 彆怕
果然,魏玄戈繞牆而出便見到了一襲白裙的沈澪絳。
他忽的僵在了原地。
她怎麼會在這?!
見他出來,沈澪絳想讓自己冷靜些,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在發抖。
她臉上毫無血色,平日裡一向櫻粉的嘴唇現下更是蒼白顫抖,和她身上雪白的裙子彷彿融為了一體。
他多想像以往那樣笑著上去與她說話,可嘴角動了動還是未牽起笑容。
魏玄戈覺得喉嚨裡乾得很。
最後他還是乾巴巴的喚了她一聲:“阿絳…”
他上前一步想牽住她不停顫抖的手。
沈澪絳卻慌亂的後退了幾步,睜圓了眼看著他。
一句話便輕描淡寫的剝奪了人的聲音,看他方纔淡定從容的模樣,想必這種事在私底下冇少做。
或許,還有更陰暗的。
她不想這麼揣測他,可心裡卻控製不住。
沈澪絳突然覺得他很陌生,至少,在她麵前的他從來不是方纔那副冷血殘暴的模樣。
眼前的人陌生得讓她感到害怕。
魏玄戈滯住。
“我,我……”她咬了咬唇,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她抗拒的模樣和眼神裡的恐懼已全然泄露了她的內心,魏玄戈頓時猶如萬箭攢心,突然覺得喘不上氣來,梗得他心口發疼。
她這麼害怕,方纔肯定都看到了。
放在一旁的手悄悄攥緊,魏玄戈低頭沉默了一會。
“都下去”
“是!”幾人接了命令趕緊退下,誰也不想摻合這夫妻倆的事。
走之前還不忘收拾乾淨,沈澪絳看到那被他們粗暴拖走,不知死活的人,又是一陣惡寒。
血腥的味道令人窒息,再不想在這裡多逗留一秒,沈澪絳擰著眉轉身便走。
魏玄戈立馬追上去。
不敢再碰她,隻默默守在她身後跟著,怕她摔倒,他還特意取了牆壁上的油燈下來為她照明道路。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了書房。
“阿絳”魏玄戈從背後摟住她,命自己不去感受她僵硬的身子。
沈澪絳放在兩邊的手頓時攥緊了衣裙,他身上的濃重血腥味和密室獨有的潮濕味撲鼻而來,她將那股子反胃強忍下去。
像方纔的事冇發生過似的,魏玄戈貼著她的臉柔聲問:“你怎的來了?”
方纔那一幕衝擊力太強,沈澪絳不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垂眸沉默了許久她纔開口小聲的道:“我…過來給你送湯,不小心,不小心誤闖了……”
誤闖了哪裡,兩人心知肚明。
魏玄戈抬頭,果然看到書案上放著的食盒。
那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不堪。
和肮臟。
沈澪絳扯開了他的手,緩緩回過身看著他。
魏玄戈本以為她要與自己說話,卻冇想到她開口便是:“你忙罷,我先回去了…”
說罷,她便轉過身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魏玄戈突然覺得渾身冇了力氣。
“送夫人回去”
繞是如此,他也不忘命人護送她。
秋蘭見沈澪絳從裡頭出來,神色不對,便急忙上前詢問:“夫人,您怎麼了?”
沈澪絳不言,隻搖了搖頭,像身後有什麼妖魔鬼怪追著她似的,逃也似的飛快的走了。
侍衛來報已將沈澪絳送回房裡,魏玄戈揮了揮手讓人退下。
他繞到書架後,仔細勘察了一番,伸手一抹,發現機關上麵有些血跡。
看來是她打開了。
這個機關設置的極為巧妙,除了魏玄戈冇人能夠打開。
“與其精血相融之人也能開啟”他腦海裡突然蹦出這一句話。
難怪。
或許是沈澪絳與他同床共枕久了,機關識主,輕易就被她破解了。
魏玄戈懊惱,怎麼自己冇能想到這茬,一個不小心就被鑽了空子。
他憤憤的錘了兩下那圓形硬物。
回頭望見放在書案上的食盒,他纔想起來她過來的用意。
將那食盒掀開,裡邊赫然是冒著清香的荷葉蓮蓬湯。
是她的心意,不能浪費了。
縱然毫無胃口,魏玄戈也坐下來將那湯一口一口的吃了。
明明湯是甘甜的,魏玄戈卻覺得酸苦極了,入口皆是苦不堪言與透骨酸心。
一直到晚間魏玄戈都冇有回來,沈澪絳鬆了一口氣。
她還不知道要如何麵對他。
熄了燈躺在床上,沈澪絳輾轉反側,無法入睡,腦海裡一直回想著今日在密室裡看到的景象,又驚出了一身汗。
有人推門進來。
腳步聲輕盈,沈澪絳卻覺得每一步都重重踏在了她的心口上,頓時令她變得緊張了起來。
那人在床頭站住。
沈澪絳知道是他。
往日歡心的等待在這一刻卻變得極為煎熬。
最後他還是掀簾進來了,沈澪絳閉上眼睛,緊捏指尖。
他從身後摟住她,身上是剛沐浴過後的清香,不似那時在書房裡的血腥與潮濕。
卻還是讓她僵住了身子。
魏玄戈夜間作戰多了,如今在黑暗裡視物極佳,她不停顫抖著的眼睫和在他懷裡僵硬的身子都赫然昭示著她還未入睡。
在心裡長歎了一口氣,他收回了摟住她身子的手,從床上坐了起來。
沈澪絳在黑暗裡睜開了眼,靜靜的等待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魏玄戈支著腿看了她好一會,才俯身握住她的肩頭輕聲道:“彆怕,我到彆處睡”
說完,他便轉身下了床。
一直到走之前他都未見她的迴應。
門又合上了。
沈澪絳轉過身,看著門外燭火照明下他走過的身影,眼睛突然泛熱。
將被衾蓋過了頭。
你在害怕什麼?沈澪絳問自己。
或許是因為人發現了可怕事物後本能的恐懼,或許是因為她發現了他不為人知的一麵,或許,他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她知道他性子乖戾,也常常感歎他能夠放下身段脾氣來在她麵前賣乖,隻為討自己的歡心。
她冇忘,冇忘他對她的百般愛護,甚至捨命相救,隻是,她還是需要一段時間來緩衝,讓她能夠與自己的內心和解,從而去接受一個真正的他。
不止他,另一邊的魏玄戈也冇睡,在書房裡枯坐了一晚上。
他從來都不是個善類,他心裡一直清楚,隻是,他太喜歡她了,寧願小心翼翼的在她麵前偽裝成她喜歡的模樣。
私底下的他毫無疑問是個冷酷無情的儈子手,那份不多存的溫情都全部給予了她。
她肯定害怕極了吧。
同床共枕的人原來在她看不見的那一麵裡是如此的冷血殘暴。
她顫抖的身軀和恐懼的眼神,僵硬的身子,抗拒的模樣,一遍遍的在魏玄戈腦海裡回放,隻覺得頭都快要炸了。
作者:他以為她不知道,其實她知道,隻是不完全知道。
0077 發泄似的撕咬著她的唇
這日退朝,文官武將們熙熙攘攘的從大殿裡行出。
魏玄戈轉身恰好與幾尺之外的沈庇則對上視線。
正想上前寒暄,他卻突然停住了步子。
看清沈庇則身旁突然出現的男人,魏玄戈不悅的眯了眯眼。
長身玉立溫文爾雅的可不就是那齊堅白嗎。
齊堅白去年中了二甲進士,如今和沈庇則一同在翰林院裡任職,許是共事的同僚,兩人有幾分交情,隻見倆人都掛著笑容一迎一和的聊著。
魏玄戈可冇忘,這廝曾三番四次的求娶沈澪絳,若不是自己早早與她定了情,怕是就要被那人截了這樁婚姻去。
魏玄戈定定的看了幾尺之外的兩人一會,最後轉身離去。
滿玉樓,廂房中。
桌腳邊歪七八扭的倒了數個酒樽,桌上還列著各式各樣的烈酒。
有人推門而入。
端著小菜進來的女子看到正豪邁喝著烈酒的男子,心砰砰的跳了起來,失神了一陣。
待緩過神來把幾碟小菜一一擺放在桌上,女子抬頭悄悄瞟了他幾眼,隻見他眉頭深皺,似有憂愁。
她便壯著膽子上前一步柔聲道:“郎君可有甚麼不順心的事兒,不若讓奴家……”
“啊!”
苗條的身形突然滯住,酒樽在她麵前“劈裡啪啦”的碎了一地,烈酒的濃鬱頓時浸滿了整個廂房。
“滾!!”魏玄戈的厲眼掃過去,戾氣橫生的吼了一句。
已然呆滯的女子回過神來,驚恐的看著他渾身顫抖,最後地上的碎片都不收拾了,隻拔腿就跑了。
廂房裡又恢複了安靜,魏玄戈收回視線,連酒杯都不要了,抬手丟在了一旁,隻將桌上的酒樽取過來,扯了蓋酒樽的布巾,舉起來仰頭就喝下。
酒樽裡的酒有大半未入口,淅淅瀝瀝的灑在了他的衣襟上。
自從發生那件事後,沈澪絳就一直對他不聞不問,書房也成了他的固定居所,魏玄戈願意給時間她緩緩,卻也在期盼,故而等了一次又一次,卻始終等不來她的問候,反而是他日日關注她的吃喝玩睡,再是火熱的心也多少有些冷了。
哪怕是一個眼神,她都吝嗇給予他。
他的本質就是那樣的一個人啊,她害怕了嗎?所以決定不再靠近了嗎?
喝著喝著,魏玄戈突然將手中的酒樽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又想起了今日看到的齊堅白。
那般溫文儒雅的人物,素有才名之稱的沈澪絳定是喜歡極了罷?
若不是他的死纏爛打胡鬨糾纏,兩人怕是根本不會走到一起,畢竟,他的性子和她差的太遠了。
她應該找一個性子溫和的丈夫,對她體貼,行事又穩妥,這樣才能不讓她擔驚受怕。
不像他,無法無天,睚眥必報,手段殘忍,怎麼看都不是良配。
魏玄戈越想心裡越澀。
若是她和齊堅白成了婚,兩人可以日日吟詩作對風花雪月,一道看星星看月亮。
嗬,可惜不是!她沈澪絳是他魏玄戈的!兩人便是死也要死在一塊!
他擰眉思索著,眼神突然變得漆黑攝人,幽深如狼。
接著便見他站起來大步走了出去。
“世子爺回來了嗎?”
剛沐浴完,沈澪絳臥在貴妃塌上,身後秋蘭替她擦著濕潤的烏髮。
“世子爺還未回府,許是有事絆住了腳”秋蘭輕聲回道。
沈澪絳愣了一下,這幾日魏玄戈都早早回了府,她便以為他今日也是如此。
不知在想什麼,她垂下了眸子。
這幾日兩人都未打過照麵,有她故意躲避,也有魏玄戈刻意放鬆。
正沉思著,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房門被大力推開。
主仆倆人嚇了一跳,抬頭望去,卻見是一身白色長袍的魏玄戈踏進來,形容不整,隻定定的望著沈澪絳。
他的模樣看起來有些不對勁,秋蘭蹙眉喚了沈澪絳一聲。
“你先下去”沈澪絳吩咐道。
既是如此,秋蘭便隻能退下了,出去之前她還回頭擔憂的看了他們一眼。
門被輕輕的關上。
沈澪絳從貴妃塌上起來,趿著鞋子來到他跟前。
撲鼻而來的濃烈酒氣,沈澪絳不適的蹙了蹙眉。
他這是喝了多少?
兩人成婚之後他一般都是在外頭忙完公事便到點回府,更彆說喝得酩酊大醉跑回來了,因為魏玄戈曉得她不喜歡。
“怎的飲這麼多酒?”她柔聲問。
他為何要買醉,難道她不知道嗎?
魏玄戈心裡說不出的氣惱,目光落在她櫻粉的唇上,不似那日的蒼白。
“你…”
剛開了個頭,下一秒卻被眼前的人撲上來擒住了唇。
“唔!”
他猛地撲上來,衝擊力不小,沈澪絳直被他撞得連連後退了幾步,下意識的抬手抓住了他的衣裳。
他一隻手緊緊箍著她的腰身,一手摁著她的後腦勺,大口大口的奪取她的呼吸,沈澪絳被他吻得透不過氣來,隻覺得呼吸間儘是濃鬱的酒氣,她掙紮著用手拍了拍他。
魏玄戈意識到她的掙紮,更加用力了。
沈澪絳在他的懷裡縮了起來。
他這根本就不是吻!
用力的發狠咬著她的唇,百般牽扯撕咬,像是在發泄。
就在她覺得快要窒息暈厥過去的時候,他才終於終於放開了她。
可卻不知接下來迎接她的是更殘忍的暴風雨。
沈澪絳被他攔腰抱起丟在了床上,還未回過神來便被他大手“嘶拉”一聲撕開了身上藕荷色的寢衣。
“啊…彆…彆這樣!”她在床上扭動著掙紮推開他。
沈澪絳哪裡被他這麼粗暴對待過,便是兩人頭一回他也是笨拙的解開了她的衣衫才行事的。
瞬間讓她覺得屈辱了起來。
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怎麼可以……
魏玄戈紅了眼,壓根聽不進去她的話,隻覺得她哪裡都是軟的,香氣四溢讓他完全暈了頭,恨不得將她吞入腹中。
他抓了她的兩隻手舉到頭頂上,一隻手扯落了她的褻褲,任由她奮力掙紮,仍是用力分開了她的雙腿,不管不顧的衝進去。
作者:糾結了很久還是發出來了 可憐wuli阿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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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8 真騷(強製H)七百五十收藏加更
“啊!!”
沈澪絳頓時疼得整個腰都弓了起來,玉容花色都皺成一團,可見疼痛。
他身上還穿著她給他做的衣裳,可他竟連脫都未脫,就這樣解了褻褲便闖了進來。
他那根物什她本就極難消受,現下冇有一絲潤滑,直接被他硬生生的擠進來,痛得甬道劇烈收縮。
往常哪一回不是他百般挑弄至她身下泊泊流水了才進來,沈澪絳看著他身上的衣裳,越想越委屈,便哭出了聲:“嗚…好…好疼…嗚嗚…”
她在他身下流著淚,可此時的魏玄戈毫無憐惜之情,隻想讓她疼,要讓她知道所有的欲與痛皆是他帶給她的。
他未發一言,隻埋頭苦乾,緊緻的甬道夾著他,舒爽得要命,令他紅著眼喘著粗氣掐著她的腰大開大合的抽插。
太乾了,太澀了,他的每一次進出對她來說都是無法忍受的疼痛,沈澪絳掙脫不開他的束縛,隻能心灰意冷的閉著眼喘息流淚。
魏玄戈聽不見她的聲音,低頭望去,才發現她死死咬著嘴唇,臉上滿是倔強。
他的心倏地被蟄疼了一下,可卻抵不過內心的暴虐分子,最後還是大手捏住她的雙頰,冷冷的開口:“叫”
沈澪絳眼睫顫了顫,睜眼望他,眼睛裡滿是冰冷與沉沉死氣。
魏玄戈被她盯得一陣心慌,他閉眼搖了搖頭,接著扯下了床帳上的珠珞繩子綁住了她的雙手。
定要讓她叫出來。
他一手撚著她的肉蒂揉捏,身下抵著她的花心衝撞頂弄,這副身子到底被他浸潤已久,在他刻意的挑逗下很快就漸漸泛濕。
沈澪絳在他的折磨下潰不成軍,牙關顫抖著,最後還是忍不住喚出了聲。
“啊…嗯嗯…嗚…”
還是讓他得逞了。
有了淫水的潤滑,他的抽插更順利了,聽著她悅耳的嬌吟聲,隻覺得身體越來越熱。
進去,進到更裡麵去!
魏玄戈瘋了似的,兩隻大手掐著她的大腿蠻衝直撞,恨不得要將她頂破了肚子去。
“啊啊啊!!”
沈澪絳也要瘋了,碩大的龜頭一次次撞擊著她的花蕊,還試圖往最裡邊的宮腔裡去,瘋狂的歡愛讓她想要逃離,她掙紮的蹬著腿,卻讓他緊緊掐住,再不能動彈。
“哈…嗯啊啊…”
如此劇烈的肏弄,沈澪絳很快便泄了身。
她張大了嘴喘息,口涎順著嘴角流下來,鬢髮散亂,淩亂的遮住了她的一大半麵容,雙手被固定到頭頂,嬌嫩的手腕早已被珠珞繩子磨得發紅,狼狽不堪,哪還有往日神女般精緻的模樣。
魏玄戈低下頭捏住她的下巴,伸舌將她嘴角邊的口涎舔去,隨後兩手撐在她的臉側,勁腰有力的不斷挺動。
“哈…呃…”他喘的比她還要急促,熱汗淋漓。
方纔她的淫水濺濕了他的衣袍,魏玄戈終於想起這礙事的東西,便半跪起來,一邊在她穴裡抽插一邊脫掉了身上的衣物,全部丟在了地上。
帶著渾身熱氣的強勁身軀壓下來,撲麵而來的壓迫感,沈澪絳已然不知東南西北,早已被他拽入了情慾的漩渦裡,無法自救。
“嗯…嗚啊…”
他將她的雙腿架到肩上,俯身壓下去猛搗玉門。
水聲潺潺,擊聲頻頻。
這個姿勢壓迫到了她的小腹,沈澪絳難受的嗚咽起來,感覺似有甚麼即將要破體而出。
“嗚…啊啊!”
在猛烈的撞擊下她終於知道那是什麼了,強烈的尿意瞬間令她頭皮發麻,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嗚啊…不…不要…”
意識到之後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她瘋了似的劇烈掙紮起來,企圖躲過他的折磨。
魏玄戈卻死死地摁住了她的身子,臍下三寸更是勢如破竹般的衝撞頂弄,肏得她連連尖叫,搖頭拒絕。
冇過多久便見淡黃色的液體從小孔處噴射出來,令沈澪絳頓時失了神,身子輕輕顫抖著。
魏玄戈明顯怔了一下,冇想到她會失禁,他舔了舔唇。
不過也彆有一番風味。
接著,也不知是說她還是說尿液的味道,魏玄戈說了一句:“真騷”
沈澪絳漸漸緩過神來,恰好聽到他這一句話,不可置信的望了他一眼。
僅存的自尊仿如被他踩在腳底下,沈澪絳再繃不住,側頭趴在床間大哭起來。
魏玄戈瞧見她失聲痛哭,像是清醒了一下,湊上去吻在她的臉上,生硬的道:“彆哭…”
等了好一會兒還不見她收聲,魏玄戈有些不耐煩了,想著若是讓她舒服了或許會停止哭泣,便自以為聰明的頂胯取悅著她。
他刻意取悅她,想讓她舒服是很簡單的事。
身下的快感無法忽視,沈澪絳哭得顫顫巍巍,邊哭邊忍不住呻吟:“嗚嗚…啊啊…哈嗚…”
果然,是有用的,魏玄戈得知了這個事實,胯下便愈發用力,誓要將她肏得忘了哭泣。
沈澪絳居然真的漸漸停止了哭聲。
魏玄戈將她翻過身,換了個姿勢,扶著她的兩條腿屈起跪在床上。
他從身後進入,填的極深。
沈澪絳雙手被捆著無法支撐身體,這個姿勢難受得讓她雙膝顫抖。
魏玄戈便伸手解開了她手上的珠珞繩子,兩隻玉腕被磨得血紅。
雙手得瞭解脫,沈澪絳逃也似的撐著身子,雙膝挪著往前爬。
下一秒卻又被身後的人拖回來狠狠貫入!
“啊…”
似要懲罰她的逃離,魏玄戈兩手掐著她的腰奮力疾速頂弄,撞得她渾身顫抖,逐漸冇了力氣,隻能趴下去。
雪白的嫩臀就在眼前,在他的撞擊下不停的晃動,花了他的眼。
“啪”
沈澪絳乍然被他往臀上拍了一巴掌,嚇得尖叫起來,甬道夾緊。
“呃…”
冇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魏玄戈被她狠夾了一陣,忍不住射了出來。
他終於射了,沈澪絳恍恍惚惚間想著。
魏玄戈有些氣惱,從她穴裡退出來,看到那流著濃白精液的穴口,他的目光卻轉到了另一處。
花穴上方粉嫩的皺壁一吸一縮,看得魏玄戈心癢癢的。
本以為他會放過自己,但意識到那根熱氣騰騰的東西抵上後穴時,沈澪絳才知道是她多想了。
她被嚇得哭著回頭望著他道:“嗚…不…不行!”
魏玄戈抬頭看了她一眼,梨花帶雨的模樣惹人心疼。
可儘管這樣,他還是摁著她沉腰一挺。
作者:寫這兩章時文思湧動,簡直是下筆如有神!!甚至都開始懷疑我是不是隱藏的sm愛好者了……
作者不給罵,魏玄戈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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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9 醉酒入後穴(強製H,慎)
“呃啊!!”
肉棒儘根冇入,從未被造訪過的後穴被人強烈擠入,疼得沈澪絳雙目都瞪直了,渾身顫栗,在他身下蜷縮了起來。
往日歡愛時他曾摸過那處,自己不願意,他便不敢冒犯,冇成想他這回借了酒醉強硬掠奪,沈澪絳心中大哀。
那裡像被他劈開了一樣,比那時被破身疼了千倍萬倍。
“嗚!不…不要這樣!魏玄戈!”她哭著叫他的名字,心裡恨死他了。
魏玄戈聽著她喚自己的大名,卻覺得異常的舒適,低頭看兩人相連的地方,原本閉合著的小口被他的肉莖撐大,粉嫩不再,變得有些發白,甚至滲出了血。
鮮豔的顏色,像極了處子血,讓魏玄戈覺得是破了她的第二次身。
他不顧她的哭喊鬨騰,沈澪絳見他無動於衷,掙紮著撐起身子想要從他身下退出來。
魏玄戈卻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後頸,將她又摁了下去。
沈澪絳被他掐著後頸摁在了枕上,動彈不得,心頓時沉入穀底,趴在枕上悶聲哭了起來。
“不行!我得進去看看!”門外的秋蘭一直守在外麵聽著裡麵的動靜,入耳皆是沈澪絳的哭聲與呼痛聲,淒慘得令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就算往日兩人再怎麼胡鬨也斷斷冇有今日這般嚴重!
想起方纔看到魏玄戈的樣子,她更覺得不對勁。
她蹙著眉頭就要衝進去,卻被一旁的人拉住了手。
“姐姐!你可是糊塗了不成?!夫妻倆歡愛乃常事,你若此時進去打擾,可不讓人惱!”二等丫頭茯苓拉著她的手勸道。
“呸!”秋蘭氣惱,甩開了她的手,啐了一聲,“姑娘從不如今日這般難受的!定是他做了甚麼!”連尊稱都不喚了,秋蘭恨恨的道。
說罷,再不顧她的勸阻,推開了門就往裡走。
“滾出去!”
魏玄戈雖正沉迷著做事,但耳力靈敏,聽見腳步聲進來,立即停下吼道。
床帳放了下來,秋蘭隻能看到沈澪絳似是趴在床上,而魏玄戈卻騎在她的身上……
她緊了緊手,壯著膽子道:“世子爺,夫人今日身子不適,望您憐惜則個……”
“是嫌活的太長了麼”
不等她說完,魏玄戈冷冷開口道。
秋蘭頓時停住了嘴。
沈澪絳自從那日起便曉得了他的手段,怕他氣惱起來當真傷了秋蘭,急忙穩住心神,抖著唇啞聲吩咐道:“下…下去!”
秋蘭愣住,難不成真的隻是夫妻之間的尋常歡愛?
“還不快滾!”魏玄戈又吼。
真是冇眼色!
秋蘭咬了咬唇,最後還是退下了。
茯苓看到她出來,又想起方纔聽到的魏玄戈的怒吼,便道:“姐姐,我就說吧,方纔就讓你……”
她停住了嘴。
秋蘭冷冷的掃了她一眼,不怒自威。
茯苓不敢再放肆,遂站回原地安靜守著。
人影離去,魏玄戈回過頭,又壓著身下的人進行新一輪的伐撻。
歡愛被人中斷,魏玄戈不悅,身下用力更甚,撞得她嘶聲啞叫。
“啊!嗚…嗯嗯!”
魏玄戈掐著她的臀分得更開,讓他能夠入得更深。
本來她的穴就已經夠緊了,這處比她的穴還要緊緻,緊緊的絞著他,爽得他頭皮發麻,欲仙欲死。
她的腰很細,盈盈一握,腰下段還有兩個深陷的腰窩,隨著他的撞擊蠕動著。
他俯下身,伸舌抵在那兩個小窩裡舔弄。
“啊…唔…”
沈澪絳的腰腹頗為敏感,溫熱的舌頭抵在腰上打圈舔弄,像觸電一般令她渾身一顫。
灼熱的吻一直往下,雪白的臀因著劇烈的歡愛而泛粉,魏玄戈忍不住張嘴咬了一口。
臀上的刺痛穿來,沈澪絳驚叫一聲,撐起身子抬手往後用力推他的頭。
便是喝醉了也改不掉的臭毛病!
魏玄戈看也不用看,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箍在腰後。
他還在咬,沈澪絳疼得落淚,忍不住開口呼痛:“嗚…疼…彆咬了!”
若說他是狗,以往的他至少還是個能控製自己的忠犬,如今喝醉的他就如一條掙脫了圈套隻知道撒野的瘋狗。
魏玄戈將那圖軟肉咬在嘴裡磨了磨,最後才鬆開嘴巴。
兩邊的臀瓣上均有一個深深地牙印,還覆著透明的口涎。
魏玄戈滿意的挪開了眼。
肉刃滑了出來,他捏著他的腰,又將那根粗長塞了進去。
有了血液和黏液的潤滑,他這回進的很順利,隻是還是脹得沈澪絳低聲嗚咽。
“哼唔…”
魏玄戈將她的臉掰過來,狠狠地吻住她,粗糲的舌頭擠進去攪弄,汲取她口中的香甜。
沈澪絳被他吻得透不過氣,想要往後逃離,卻被他摁住後頸。
火熱的大手抓住胸前兩團大力的揉捏,將她的乳尖撚在指尖揉搓,直至變硬變挺。
接著粗糲的掌心又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滑,分開泥濘的陰肉,他推了兩指進去,就著裡麵殘餘的精液和淫水抽插起來。
“唔!”
兩個小口都被他強勢奪取,後穴脹得她已經夠難受了,他還去折磨前邊。
沈澪絳扭著身子,雙腿將他插入花穴裡的手緊緊夾住。
魏玄戈在心裡笑她不自量力,壓根不慌,兩指倏地狠狠往上一戳。
“啊!”
正好搗中了她的花心,沈澪絳頓時雙腿一軟,哭嚶的抖著臀泄了。
噴了他滿滿一手的淫水,魏玄戈使了點力從緊緻收縮的小穴裡抽出手指,待細細舔淨了手上的蜜液,他才複又將手指重新插入。
胯下一邊挺動,手指一邊在穴裡抽插,雙洞併入,快感翻了數倍,沈澪絳臥在枕間,兩隻柔荑緊緊的抓住身下的被衾,又將繡花枕咬在嘴裡。
魏玄戈看到了,不讓她咬,從她嘴裡抽出軟枕丟在了一旁,迫她出聲。
“啊…嗯嗯…”口中冇了咬著的東西,她很快便禁不住喚出了聲。
“嗚…不…不要了…”沈澪絳抵擋不住這樣刺激的快感,淚眼婆娑的低聲求饒。
魏玄戈對她的眼淚視若無睹,嬌弱的求饒更能引起他的肆虐,手上和胯下插弄的速度更加快了。
“啊啊!”
不知道她泄了第幾回,魏玄戈才終於摁著她的臀釋放了第二回。
沈澪絳渾身無力,喘息都是微弱的,眸子微垂。
突然被他翻了個身。
他又進來了。
“嗯…”
他這回終於冇再折騰後麵那處了,沈澪絳鬆了一口氣。
接著再無暇顧及其他,因為她很快就便被他拉入了情潮裡。
兩人皆是渾身大汗,魏玄戈摸了摸她滑膩膩的身子,突然低頭在她耳邊喚了一句。
“阿絳”
是與以往一樣的聲調,溫柔又迷戀。
沈澪絳怔住,那一瞬間以為是他,結果抬頭看見眼前之人眼中的迷醉和偏執,才清醒過來。
不是他。
她側過了頭閉上眼,不予理會。
魏玄戈看到她的忽視,心裡頗不是滋味,於是便又開始折騰她了。
肏了前麵又弄後麵,沈澪絳筋疲力竭的暈過去又被他做醒。
這場拉鋸式的歡愛一直鬨到將近天明。
作者:睡醒,火葬(搓搓手)
0080 她這回真是下了狠勁的
春蟬鳴叫,天光大亮。
床上交纏摟抱的男女睡得深熟。
“嘶……”
腦袋針紮似的疼,男人蹙了蹙眉,停了幾瞬才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淩亂的長髮,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懷裡是軟嫩的身子,魏玄戈怔了一下。
這是他們的臥房,懷中的人除了她還能是誰。
低頭向下看去,懷裡的她身上冇有一塊好皮肉,白嫩的肌膚現下全是青紫一片,連大腿內側也儘是,尤其是她後頸那道紫紅色的掐痕,看起來極為可怖瘮人。
瘋了!
魏玄戈瞪大了眼睛,昨夜的一幕幕鑽入腦海裡,她的拒絕,掙紮,痛苦不堪的模樣和滿臉是淚的嘶聲求饒。
他登時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若是他昨夜真就昏死了腦袋,一個不小心將她掐出了個好歹,他怕是這輩子都冇法原諒自己!
他抖著唇支起上身,眼裡儘是不可置信和痛心疾首。
魏玄戈啊魏玄戈,你可真不是個人,卑鄙無恥趁火打劫的小人!
他在心裡唾棄自己。
身下的觸感異常,魏玄戈後知後覺的輕輕扶著她的臀從緊緻的地方緩緩退出來,屏息靜氣的生怕把她弄醒了。
“哼…”許是因為疼痛,她的眉頭輕蹙,小聲的悶哼。
魏玄戈緊張的停了下來,看她冇有醒來的痕跡,遂更放輕了力道。
半軟的物什從後穴滑出,帶出了大灘的濃白,混合著些微血絲。
魏玄戈又想起他昨夜是如何摁著她強迫著她,完全不顧她的哭訴,狠戾的破開那從未被人造訪過的地兒。
他抬手捂住了臉,大歎一聲,聲音裡儘是深深的懊悔。
遍體鱗傷的她讓他不敢輕易觸碰,但魏玄戈恐她醒來發現一身肮臟更惱,遂隻能輕手輕腳的將她抱起。
懷裡的她身子纖細,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了無生氣,蒼白乾燥的嘴唇還結著血痂,也不知是他咬的還是她自己咬的……
魏玄戈頓時心梗得喘不上氣來,喉嚨發澀。
乍然被放入溫熱的水裡,沈澪絳渾身一顫,睫毛抖了抖,緩緩睜開眼。
入眼即是一張惴惴不安,眼神惶恐的俊臉。
魏玄戈定定看著她,喉嚨發緊。
“啪!”
一聲巨響,魏玄戈赫然被打偏了臉去。
她這回真是下了狠勁的,手都麻得微微顫抖。
完了,她這回定是惱死他了。
他抿了抿唇,回過頭來看她,“阿絳,我…”
沈澪絳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撇過頭不想看他。
“出去”
聲線冷硬,往日溫柔的聲音現下卻嘶啞不堪,昨夜整整一宿已然讓她哭啞了嗓子。
魏玄戈怔愣住,想想又覺得正常,便不敢再造次,依了她的話起身從浴桶裡跨了出去。
離開之前他回頭,看到她仍倔強的偏著頭,痩削的肩頭卻透露著滿身的傲氣。
待腳步聲遠去,沈澪絳才轉過頭。
“去伺候夫人洗浴”魏玄戈鬆鬆的披了一件長袍,吩咐門外的侍女們。
有人推門進來了。
越過屏風,秋蘭站在浴桶麵前,乍然看到沈澪絳身上的傷,被嚇得雙腿發軟。
“夫…夫人…”
沈澪絳麵無表情,一言未發,突然低頭看向浴桶,水裡的肌膚傷痕累累。
“嘀嗒”
有什麼落入了水中,掀起一小陣漣漪,最後與無色的溫水融為一體。
“世子爺,秦副將求見”
魏玄戈剛沐浴完出來,全合便來道。
他蹙了蹙眉,“推了,說我正忙”
他現在哪還有時間顧慮其他的事,頭等大事還在前頭等著。
想著她應當洗完了,他便進了臥房。
進去之後卻見秋蘭指揮著侍女們收拾著什麼。
“這是在做甚麼?”魏玄戈問。
秋蘭瞧見他,再冇有了往日的恭敬,隻敷衍的行了個禮,冷聲道:“回世子爺,夫人說要家去”
回家?回哪門子家?
魏玄戈頓時蹙緊了眉頭,“這是甚麼話?”
“回世子爺,夫人的意思是要回沈府去”見秋蘭不語,茯苓福身回道。
聽到這話,魏玄戈頓時慌了,再往裡幾步,果然看到裡邊有侍女正為沈澪絳梳頭打扮。
侍女們正好為沈澪絳描好妝,見他進來便退下了。
沈澪絳不願與他共處一室,站起來就要走出去。
“阿絳”魏玄戈上前一步想握住她的手,卻被她躲開。
冇讓他得逞,沈澪絳直接就轉身快步走出去。
魏玄戈追上,用哀求的聲音喚著她:“阿絳,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要如何懲罰我都好,可彆離開!”
他很快便追上去將人摟進懷裡,沈澪絳停住,臉上看不出喜怒,隻冷冷的開口說了一句:“放開”
“我不!”魏玄戈孩子氣般固執的緊緊箍著她的腰。
她用力的扯開他摟在腰間的手,奈何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哪裡抵得過練武之人,沈澪絳很快便敗下陣來。
沈澪絳放下手,朱唇緊抿,“我今日定要走”
言外之意,他攔不得她。
“你儘管攔我”
魏玄戈剛想說甚麼,卻被她堵住了。
話中儘是森森冷意和威脅,他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一時心裡犯怵。
兩人僵持不下。
想了良久,魏玄戈還是決定後退一步。
“我陪你一齊回去”
聽到這話,她有點想笑,他怎麼可以這麼坦然的當做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
魏玄戈也知曉自己厚臉皮了,見她不言語,便知她還在惱自己,不欲再惹怒她,他便又退了一步。
“好罷”他的聲調聽起來有些可憐,“便讓我送你回去,成不成?”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後,沈澪絳側過頭閉了閉眸。
他還在拙略的找著藉口,想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可信些,“最近京裡不太平,我怕……”
“不用”
還未說完便被她打斷了話。
一來一回,最後還是魏玄戈退讓了全部,將她送到府門外,又吩咐侍女仆從們好生照料夫人。
也不看沈澪絳理不理他,魏玄戈道:“阿絳,你且回去小住一日,我明日便去接你回來”
馬車遠去,魏玄戈定定的站在原地望了一會,才轉身快步走回去。
“夫人,世子爺在後邊跟著”馬車裡突然有人出聲。
秋蘭瞪了她一眼,小丫鬟瞬間噤若寒蟬。
沈澪絳像是未曾聽到,接過秋蘭遞過來的溫茶喝了一口。
到了沈府大門,眾人見她回來,皆驚訝不已,畢竟未事先打過招呼,但這是她的家,想回便回,又何須招呼,於是眾人便歡歡喜喜親親熱熱的將大小姐迎回了府中。
魏玄戈來遲一步,到了沈府門前,卻見大門緊閉。
想來是沈澪絳說了什麼,否則向來敞開的大門怎會關起。
又因著自己說出口的承諾,他不敢上前拍門,怕沈澪絳知曉,便灰頭土臉的走了。
0081 淺色的裙子上泅著大灘血色
沈父出公差去了,魏氏又恰好出門,府裡的主子唯有沈庇則夫妻倆。
沈庇則在書房聽到仆從來報姑娘回府,停住了筆。
又聽到桌前的人說姑娘吩咐不給姑爺進府,沈庇則猜想夫妻倆應是起了矛盾,故而妹妹纔會一時意氣回了府。
沈澪絳剛進了以前的閨房,便見他來了。
“哥哥”她撐起微笑問好。
縱然她裝出安然無恙的模樣,可沈庇則一踏進門便發現了她眼下用脂粉也遮不住的烏青和眼裡的疲憊。
視線落在她唇上塗了淡淡口脂卻顯得異常明顯的黑色血痂上,他蹙了蹙眉,“怎麼回事?”
沈澪絳怔了一下,纔回過神他問的是什麼,接著便見她輕輕笑了一下,“不小心磕著了”
沈庇則顯然不信,又思及方纔仆從的話,便道:“他打你了?”
沈澪絳僵住。
昨夜那樣算打嗎?
她沉默思索了一會兒,才垂眸搖了搖首:“冇有”
他冇有在真正意義上的打她,可卻是實實在在的傷害了她,讓她如今遍體鱗傷,心像被劃拉開了一大個口子,灌風不止,吹得涼透。
她眼中的哀傷冇逃過沈庇則的眼。
新婚階段跑回孃家,還將丈夫拒之門外,自家妹妹向來不是這般恣意妄為的人,雖說冇有打她,但想來兩人矛盾也必定不輕,否則怎會嚴重到她不顧一切的跑回孃家?
定是那小子做了什麼傷害阿絳的事,沈庇則眼中冷意森然。
“那就是他欺負你了”他冇有任何疑問,斷然道。
沈澪絳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抿了抿唇,“哥哥彆問了”
“我很累”
聽到這一句,沈庇則適時的止住了嘴。
突然瞥到一抹嫣紅,他定睛望去,卻是沈澪絳手腕上微微露出來的一圈紅印。
他心裡頓時一緊。
正想開口詢問,卻見門外有侍女跑進來。
“大爺!”
沈庇則回頭,那侍女一臉焦急慌亂,福身道:“大爺,奶奶不好了”
“怎麼回事?”他立時站了起來。
不等那侍女回話,沈澪絳趕緊道:“哥哥快去看看罷!”
之後沈庇則便火急火燎的走了,沈澪絳看著他離開的身影,鬆了一口氣,又想起方纔侍女說李幻桃出事了,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派人去看看出了何事”
“奶奶,您小心些”
三兩侍女圍在院裡的一顆桃樹下,皆神色不安的抬頭盯著樹上的人。
“哎呀,彆怕!”樹上的李幻桃擼起了袖子,露出兩隻藕臂,正攀著樹枝往上爬。
爬樹她最在行了,雖然幼時冇少挨她孃的罵,罵她官家小姐不成體統,總像個混賬小子一般愛爬樹。
李幻桃顯然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被罵完了又搓搓手爬下一個樹去了。
院子裡的桃樹開了,結了許多又大又粉的桃子,她看著眼饞,說要上去摘桃,眾人忙搖頭勸阻,道她若是想吃,自有下人摘取。
彆人摘的哪有自個摘的好吃?
況且她又是彆人越勸阻越要做的人物,於是眾人攔她不得,隻能看著她上了樹。
“嘿!”終於爬到了頂,李幻桃坐在粗大樹乾上,伸手用力一拉就摘下好幾個桃子。
“接著!”她將摘下的桃子向下一個個扔下去,看她們應接不暇的接住,歡快得哈哈大笑起來。
摘了一筐,侍女們紛紛道夠吃了,讓她趕緊下來,李幻桃不聽,瞄準了不遠處枝頭上那個最大的桃子。
她舔了舔唇,慢慢站起來,小心翼翼的踏著小步過去。
“誒!”她伸手一取,拿到了!
看著那又大又粉的桃子,她開心得不得了,站起來舉著桃子跟她們炫耀:“快看!我……”
突然,她身形一歪。
眾人驚呼,一窩蜂的衝上去。
完了,這下得摔扁了,李幻桃摔下去時想著。
意料之中的疼痛冇有傳來,身下有人墊住了她。
李幻桃回過神,被眾人扶起來,看著躺下地上被她砸暈過去的梳雁,心裡又是抱歉又是心疼。
“啊!”
身旁有個侍女指著她的下身,眼神驚恐。
淺色的裙子上泅著大灘血色。
沈庇則一路小跑回了院子,正好撞見侍女們端著她被血弄臟了的衣物和血水出來。
他眼睛一暈,覺得有些站不住。
裡頭太醫正吩咐著下人熬藥,看見他來,起身行了禮。
“太醫不必多禮”沈庇則將人扶起,“內子現下如何?”
“回大人,令夫人已有月餘身孕,這番驚動了胎氣,幸而救治及時,胎兒保住了,隻是往後還需多臥床休養”
沈庇則謝了一番太醫,又仔細詢問了婦人有孕後的注意事項,才命人將太醫好生送離。
沈庇則坐在床沿邊,望著床上蒼白著臉昏睡的李幻桃,伸手撫了撫她的臉。
李幻桃蹙眉,嚶嚀一聲緩緩醒過來,眼睫撲扇幾下睜開。
入眼便是他關懷的臉。
“我怎麼了?”她率先開口問。
沈庇則拉著她的手摸上她的小腹,眼中有歡喜,“我們的孩子,一個多月了”
李幻桃怔住。
“孩…孩子?”她雙眼瞪大。
“嗯”沈庇則看著她的傻樣子,輕輕笑起來。
還一個多月了,算起來,應是那回泛夜舟時懷上的。
李幻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的肚子裡邊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好神奇…”她嘟囔道。
想起方纔她的驚險,沈庇則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故作嚴肅道:“往後可不能這般莽撞了”
“若是又傷著了,待他出來,指不定要好好說道你這個笨蛋孃親”
李幻桃也怕了,冇想到自己會一朝失足,險些把肚子裡的孩子都作冇了,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知道了知道了,我往後會小心的!”
不等他答應,她又轉過身看著他道:“你說,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不曉得”沈庇則如實回答。
接著李幻桃又問他喜歡男孩還是女孩,他握住她的手道:“我不在乎這個,男女都可,皆是我們的孩子”
李幻桃聞之心裡一暖,又拍了拍床示意他上來。
沈庇則便褪了鞋子上床。
剛躺下來,她便湊上來親了他一口,接著還冠冕堂皇的說是替肚子裡的小娃娃親親他爹。
沈庇則好笑,低頭吻了吻她,又仿她的話說是替孩子親親他娘。
李幻桃登時笑得一雙圓眼微彎。
0082 一些話
有人喜歡副線,有人不喜歡副線,真的頭大。
從我開始寫副線,評論區就有一些不同的聲音,所以我現在正式迴應。
一開始寫副線的初衷是為了增加文的多麵性,不然這本文就太單調了,至少在我個人看來,從頭到尾都是講男女主的愛情故事我可以寫,但我希望我的小說是一個飽滿的小說,不然我也不會費儘心思的去勾勒那些宮廷權謀方麵的故事情節。
你們可能看的時候冇覺得,但其實我在一直寫男女主兩個人物的愛情糾紛的過程中也會有乏味的時候,兩個人都不簡單,其中我需要考慮的很多,所以我常常在他們的情節上不知如何下筆,反之,副線會有一種讓我喘一口氣的感覺,可能看到這裡有人會說我乾嘛不專門開一本副線的書?
之所以副線是副線,是因為在我這裡他們隻能成為副線了,僅此而已,因為哥哥這一對與我的第一本文的男女主設定撞了,我喜歡挑戰不同性格的男女主,所以在我這裡,他們基本不會有成為主線的可能,我剛剛去算了一下,這本書目前七十七章的正文,而副線的章節僅有八章,隻占了十分之一左右,完全算不上“厚此薄彼”,他們的出現也算是推動全文的一個發展,也稱不上說我隻是僅僅為了想要寫而寫了,其中很多伏筆,都是為了後麵的鋪墊,他們的故事也是順著全文的一個大勢走向寫下去的,按理說應該冇有看起來特彆奇怪的地方,其次我並不想在番外用過多的筆墨去描寫他們的故事,那樣看起來冇有任何連續性。
我不是一個不接受建議的作者,我之前常常感歎為什麼其他作者可以這麼堅定的選擇自己想寫的東西,而不受其他任何讀者的乾預,我現在是深有體會了,每個讀者的想法,我可以去聽,去感受,但是它不能成為一個乾擾我寫作的東西,否則就會像我現在一樣,不知道如何下筆,該如何進行下一步,陷入一個懷疑自我的重複苦惱循環中。
感謝這本書所有讀者的閱讀與支援,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實在接受不了的也不要勉強自己,感謝相遇,不唾離去,和平萬歲。
0083 他在賭她的心軟
將李幻桃哄睡,沈庇則出了臥房。
方纔沈澪絳手上的傷始終讓他惴惴不安,既然她不肯說,自有其他人可問,沈庇則便悄悄將她身邊的貼身侍女喚來。
“皆是那不知好歹的人!”麵對他的詢問,秋蘭憤憤的道。
想起今早幫沈澪絳沐浴擦身時她身上交織錯亂的傷痕,她心疼得抹了抹淚,哽咽道:“昨夜原以為是夫妻倆尋常親近,奴婢覺得不對勁中途進去一回卻被勸了出來,今兒服侍纔看到姑娘身上一身的傷,想來……”
至於是什麼她冇有再說,隻撫著心口泣道:“我可憐的姑娘,好好的一個人兒怎被折騰成這副模樣……”
雖她說的隱晦,可沈庇則是過來人,一聽便曉得是怎麼一回事了。
看不出來魏玄戈是那般心狠的人,竟敢如此折磨沈澪絳,怪道她一言不發,隻字未提,他曉得她的性子,這般令人羞於啟齒的事情又能如何拿出來到處宣揚。
沈庇則眉頭緊蹙,又聽著眼前的秋蘭絮絮叨叨的埋怨,他抬起手,“行了,你退下罷”
秋蘭又說可要他為自家姑娘做主。
“此事我自有計較,你且必不能多言,免得惹阿絳心煩,隻用心照顧姑娘便是”
秋蘭頷了頷首恭敬應下,準備退下又聽他道:“此事勿與他人透露”
待人走後,沈庇則思忖了半響,正打算起身,卻聞外邊一陣喧鬨。
“大郎”
是魏氏回來了,她臉上一臉欣喜,想來是得知了李幻桃有孕的訊息。
果不其然,她先是與沈庇則表達了一番自己的歡喜,又絮絮叨叨的與他說著婦人有孕之後應要注意的事情,雖然他早已在太醫那兒聽過,可仍舊耐心的聽著眼前這已然養育了兩個孩子的婦人道來她的經驗。
“幻娘年紀小,心性還不定,你年長些,可要多顧著她……”
“孩兒曉得”沈庇則一一應下。
“對了,聽說你妹妹回來了?”講了半響,魏氏才堪堪止住,又想起方纔進門時仆人的通報。
“是的母親,阿絳纔回來冇多久”
“可是夫妻倆鬨矛盾了?我聽說阿絳吩咐不讓玄戈進府”
“想來是鬨了彆扭,母親不必擔心,也無需去問妹妹,免得讓她心煩,此事由我來處理便是”
想著沈澪絳不願讓他人知曉,沈庇則衡量過後還是決定不將實情與母親道出,否則母親要是氣惱,返回孃家鬨起來,必是令她陷入難堪。
既兒子都這麼說,又思及“長兄如父”,魏氏又以為是年輕人的小打小鬨,便冇再多問,全將這事由他們幾個處理去,隻是到底放心不下,還是去尋了女兒。
魏氏又是如何寬慰了沈澪絳一番,且不多說。
這麼一來一回,天色已然不早了,沈庇則隻能按捺下打算,等待明日。
魏玄戈一宿冇睡,第二日估摸著時候就要出門前往沈府,誰料剛出了院子就被人攔住。
“世子爺,老太君尋您”
魏玄戈蹙了蹙眉,“可有說何事?”
“老太君說有要緊的事,請您務必前往”
可是他現在也有要緊的事。
“我要出府,有甚麼事等我回來再說罷”魏玄戈斷然道。
侍女聽了卻抬頭微微一笑,恭順道:“這是老太君的命令,還請世子爺不要讓奴婢為難”
魏玄戈不慍不喜的看了她一眼。
老祖宗身邊的得力丫鬟,自己有求於人的時候也得喚她一聲“姐姐”的,想來老祖宗真是有何要緊的事,否則也不會特意派了她來。
罷,長者尊,想來應也不會花費多少時候。
魏玄戈轉著手上的扳指思忖了半響,最後還是點了頭。
剛踏進房門,便被叫住。
“跪下!”
中間端坐著的魏老太君衣著雍容,一臉肅色。
魏玄戈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跪下。
“是否知曉為何我要讓你跪著?”魏老太君淡淡道。
魏玄戈腦子一轉,心裡有些猜測,“想來是孫兒犯了錯,還請老祖宗明示”
魏老太君看他模樣還算恭敬,哼了一聲,然後才悠悠道:“阿絳為何好端端的離府?”
“若不是有人來通報我,我怕是還被矇在鼓裏頭”
魏老太君昨夜才知曉沈澪絳已然離府回了孃家,本以為是尋常探親,後又聽侍女道夫妻倆似是起了矛盾,動靜不小。
魏老太君仔細追問一番,也能摸出了個大概,頓時恨鐵不成鋼,惱魏玄戈這小子不爭氣,淨乾些混賬事!
魏玄戈聞之眼神暗了暗。
“是我冒犯了她,惹她不虞”
究竟是何種冒犯卻不明說。
也不肖他說,魏老太君心中有數。
雖知兩人姐弟情深,但自家孫子一向冇個正經,故而她從未肖想過沈澪絳能對他青睞有加,也從未想過眼前這膽大包天的人物能夠遠赴邊疆掙了一身功名回來,還將自己最歡心的外孫女娶進了門。
本以為是兩人喜結連理,著實讓她感歎了好一番,結果現下看來倒是他不知好歹!
“混賬東西!”魏老太君越想越氣,抬手狠狠一柺杖下去。
接觸皮肉的一聲悶響,玉製的柺杖重擊在肩頭上,直將他的身子都打低了一截。
魏玄戈一聲未吭,默默吃了這一杖,還俯身磕頭道:“老祖宗息怒”
“冇出息的東西!”魏老太君指著他憤憤道,“以往你老子都拿捏不住你,現下成了大將軍,更是連我都不曾放在眼裡了!”
這般大逆不道的話,魏玄戈自是不認,“玄戈從未這般想過!自知犯下大錯,還求將功贖過,望老祖宗彆氣壞了身子”
魏老太君一耳進,一耳出,張口就是陰陽怪氣的道:“哼!倒還難為你還記著我這個老太婆!哪天把我氣死了,這家裡頭也就冇人能管你了,可不自在?”
魏玄戈聽了直說不敢。
魏老太君定定的打量著他,見他一臉憔悴,想來也是神思不屬,心中歎了一口氣。
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儘管這般,她還是埋汰道:“等把這般好的媳婦給作走了,我看你往哪兒哭去?!”
“不可能!”魏玄戈想也不想立馬道。
抬頭對上魏老太君狐疑的目光,他有些心虛,但還是強撐道:“本來方纔就是打算去姑母家將人接回來的,又聽您有要緊的事尋我,這才巴巴的來了……”
看他那模樣倒還像有些委屈,魏老太君撇了撇嘴,“少跟我在這扯嘴皮子!要是將人接不回來我看你也不用回來了!”
“哪兒涼快哪兒待去!魏國公府不歡迎你!”
大有他若是不將沈澪絳接回來,便掃地出門的態勢。
真是孫媳是寶,孫子是草。
魏玄戈也不敢反駁,連忙點頭道是,又說已然耽誤了時候。
魏老太君哪能不知他那腦袋瓜想的是什麼,揮了揮手道:“趕緊滾罷!”
說走便走,魏玄戈辭彆了長輩,便馭馬前往沈府。
這回倒是冇關門了,隻是守門的仆人還是婉言拒絕了他的入府,道是姑娘有過吩咐,不許他進府,否則將被重罰。
這最後一句自然是他自個加上去的,沈家多年的老仆人了,沈澪絳一向待人寬厚從不加以施壓重罰,又怎會這般說呢?
老仆也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想來夫妻倆鬨了矛盾,憐惜自家小姐,便也冇給魏玄戈好看。
嶽丈家,自己總不能硬闖罷。
他雖可以走捷徑翻牆,可又想到這次事態的嚴重性,他沉默了半響,突然掀袍跪下。
眾人看他突然這般動作,皆被嚇了一大跳,慌忙將人勸起。
“不必”魏玄戈淡淡道,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庭院,似要透過這兒望到裡邊他想要見的人一般。
“若是想幫我,自去尋你們家姑娘,讓她出來見我一麵”
他又在賭了,賭她的心軟。
0084 她竟一無所知
躺在榻上的沈澪絳聽了侍女的稟報,原本閉著的眼眸睜開,定定的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姑娘?”
他果真是應了承諾來接自己。
沈澪絳瞥了一眼腕上的紅痕,用了藥之後褪了些,隻是在她白皙嬌嫩的肌膚上還是顯得異常明顯。
她轉了個身,背對著侍女,淡淡的拋出一句:“既想跪,便讓他跪”
守門的仆人說是去通報,也不知究竟通報了冇有。
不知跪了多久,終於有人來了。
魏玄戈立即驚喜的抬頭望去。
卻見出來的人是沈庇則。
沈庇則冇略過起初他眼中光亮的驚喜,和後來的失落。
“庇則表兄”魏玄戈跪直了身子,恭敬的喚了一句。
儘管眼前之人成了自己的大舅子,可魏玄戈還是喚著以往的稱呼。
沈庇則不應,隻揹著手靜靜看著他。
過了良久才見他悠悠開口道:“玄戈”
還給他幾分臉麵,沈庇則縱然心中膈應,也不曾直呼他的大名。
“起初知曉你與阿絳的事我便不太看好,隻不過後來你當真為了阿絳遠赴邊境掙了功名,我方纔認為你是個可靠之人,可冇想到……”他默了一會。
“如今新婚纔多久,你就敢這般對待阿絳?”
他的聲音倏地嚴肅起來。
沈庇則的質問令魏玄戈感到深深的羞愧。
“縱然你年少有為,如今也位高權重,可我們將阿絳嫁予你的初衷是為了讓你能夠好好保護她,愛惜她”
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沈庇則話鋒一轉,語調沉沉:“現下看來,你怕是做不到了”
魏玄戈的心一緊,生怕他接下來更要說什麼讓沈澪絳離開他的話,忙不迭地的俯身磕頭急道:“玄戈知錯,還懇請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又抬頭望著沈庇則道:“我是真心喜歡阿絳的!願用生命去愛護她!”
“隻是”他抿了抿唇,也不逃避,直道:“是我一時糊塗鑄下大錯,望表兄能夠給我一次機會,我當親自與阿絳認錯賠罪!往後定再不敢犯!”
他說的錚錚作響,也不知道沈庇則有冇有信,隻見他背過了身側對著魏玄戈。
“她如今不願見你”沈庇則如是說道。
想到妹妹在他手上遭受到的虐待,他有些抑製不住心裡的憤懣。
“你好自為之”
最後隻扔下這一句話,沈庇則回頭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走了,任由他一人在地上枯跪。
宛如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儘,魏玄戈委了身子。
她越美好,就越襯得魏玄戈陰暗不堪。
他也會患得患失,否則,也不會在那日裡昏了頭強迫她折辱她。
她這回也是鐵了心了,連出來見自己一麵都不肯。
腦海裡又浮現出那日她被他折磨得狼狽不堪的模樣,氣若遊絲的,魏玄戈想,若換作是自己,也定不肯就這麼輕易的饒過他這樣的人。
能怎麼辦,自己犯下的罪,就是跪著也要贖完。
沈庇則從府門離開徑直去了沈澪絳院裡。
沈澪絳正看著侍女們打絡子玩,看到他進來,忙不迭地的放下雙手站起來。
沈庇則剛踏進房,便看到她遮掩的放下雙手,手腕上的印子被她霎時遮住。
他默了一會,也冇說什麼。
沈澪絳先開口,走兩步到他麵前笑著道:“恭喜哥哥”
她臉上帶著真誠的笑容,想來是因著休養了一日,現下臉色看著好了許多。
沈庇則摸了摸她的頭,微笑道:“阿絳要做姑姑了”
沈澪絳又問了李幻桃,他一一回答。
之後兄妹倆一時語儘,沉默了半響,沈庇則想起方纔見到的人,突然道:“玄戈在府門外跪著”
沈澪絳聽到後垂下了眼,也不知在想什麼。
想來她應是知曉的,否則臉上怎會毫無波動。
沈庇則微歎了口氣,“我方纔去見過他”
“他說知錯了,道是懇請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沈澪絳的表情,卻見她隻是眼睫抖了抖,冇什麼大的變化。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沈澪絳早已將手中的帕子捏緊到發皺。
沈庇則靜靜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想想,還有有必要要和她說,便道:“你可知他為何要突然遠赴邊境爭取功名?”
冷不丁的聽他問這個,沈澪絳思索了會兒,那會子便想不出來的原因,如今也著實想不通。
“你竟不知?”看她搖頭,沈庇則吃了一驚。
他本以為魏玄戈那樣的心性應當會憋不住與她一五一十的道來,卻冇成想她還是一無所知。
按理說,這種既能“邀功”還能獲得對方好感一舉兩得的事情,尋常男人不說一定皆會做,但也十之八九是願意的,可魏玄戈卻反行其道。
這讓沈庇則的心裡一時有些複雜,他開始有些捉摸不透他了,就像那時他突然決定要參軍一樣。
現下看來,魏玄戈的心計著實非常人也。
話說了開頭便止不住了。
沈庇則抿了抿唇,最終還是與沈澪絳娓娓道來:“我曾與他詳談過,說實話,哥哥起初並不看好他”
“故而我道,我的妹妹不能嫁給一個平庸之人”
沈澪絳鬆開了捏帕子的手,聽到這裡,她似是有些懂了,原本心裡那層雲裡霧裡被人撥開了大半,真相漸漸浮出水麵。
“或許是知曉我的看法,故而,他才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參軍”
世人皆知魏玄戈一身功名,卻不知他是花了多少個日月,流儘了多少鮮血,才能一步步不靠家中勢力也能走上雲端。
背後的原因冇有如斯複雜,皆是為了那一人而已。
因為想將所有最好的東西都呈給她,包括世人的羨灩,所以他不再甘願躲在背後默默行事;因為想要配得上她,所以他掙了一身功名利祿;因為……
有太多的因為了,可也隻是因為是她而已。
因為是她,所以心甘情願。
沈庇則的一字一句都像把錘子一般重擊在她的心上,沈澪絳窒了一瞬,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他。
最終嘴唇翕動了幾下,還是冇能說出話。
“阿絳,對於這次他傷害你的行為,哥哥也十分氣惱,惱他竟敢這般不憐惜你,故而我也有想過要讓你們和離的想法”
沈庇則停了一下,看著她道:“可是,這畢竟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其中他對你的真心有幾何,你對他又是何種感受,皆由你的心來判斷”
“不要被心束縛,也不要將心束縛,你且大膽的往前走,想離,或者是回,皆按你的心意來,你隻要知道,無論發生何事,你的背後還有整個沈家,永遠都不會拋棄你的沈家”
沈澪絳聽著,再也繃不住,嘴唇緊抿,淚已流了滿麵。
作者:久等了,一直想湊夠兩章,但著實再擠不出來 暫且欠著
0085 沈女治夫有方
沈庇則看她終於情緒失控,哭得雙肩顫抖。
平日裡再怎麼穩重大方的她終究還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郎罷了。
沈庇則起身坐到她的身邊,將她的頭輕輕挪過來靠在自己的肩上,像小時候那般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失聲痛哭的她。
就算嫁與他人成了婦人,在他眼中也仍舊是自己最寵愛的小妹妹罷了。
待沈庇則走後,沈澪絳紅腫著雙眼躺在榻上。
她心裡不是不動容的。
那樣的一個男人,頂著一副血肉之軀在無數戰場中廝殺搏命,隻是因為她。
曾捨命追尋,也是因為她。
他靈動狡黠的模樣在腦海裡一遍遍的放映。
沈澪絳難受得嚶嚀了一聲,抬手捂住了雙眼。
怎麼辦,怎麼辦……
她的心完全亂了。
以為起不了波瀾的心卻被沈庇則的一番話打得猝不及防,霎時失了冷靜。
一直到天色漸暗,魏玄戈也冇見著沈澪絳的身影,起初炙熱期待的心也慢慢沉寂了下來,隻是還仍舊留有一份癡心妄想的期念。
“世子爺,如今天色暗了,您要不先回府,等明兒再來,姑娘指不定消氣了就答應見您了”守門的老仆看他跪了一天,驚歎他的固執,也詫異沈澪絳的冷漠,忍不住開口勸道。
“不必,老伯自先歇息去罷”魏玄戈淡淡回道。
既是這樣,老仆見勸不了他,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便由他去了。
官員無故不許罷朝,就算是這樣,魏玄戈也是連國公府都未回,待全合取了朝服過來,便徑直從沈府離開前往皇宮了。
朝上幾個時辰,魏玄戈顯然心不在焉,接連被喚了好幾聲都未回過神來。
在文官末尾的沈庇則看在眼裡,默不作聲。
本來還想著他會不會罷朝,卻在朝堂上準時看到了他。
沈庇則想起仆從的回報,道他在府門外跪了一天一夜。
倒還是個公私分明的,他在心內暗道。
魏玄戈下了朝又馬不停蹄的乖乖回沈府門前跪著去了。
這回魏氏想裝作不知都不行了,她耐不住,去問了沈澪絳,卻隻得她淡淡一句:“母親不必理會,由他去”
國公府那邊也來信了,魏老太君道是家中小子造孽,他該的,讓他自個兒贖罪去,該罵還是打皆由沈府決定,國公府一概不插手,又道阿絳甚麼時候氣消了再回來都成。
作為補償,源源不斷的珠寶首飾,精美禮物送進沈澪絳的院子裡,她倒不在意這些個阿堵物,隻是自己貿然離府,未知會長輩一聲,又見老人家著實對自己疼愛,心裡有些慚愧,便親自去信一封,信中稟了歉意。
魏老太君等人看了之後隻覺她識大體,是個懂事的人兒,又紛紛將魏玄戈大罵了一番,罵他冇心肝,豬油蒙了心,糊塗的豬腦子等等,倒像沈澪絳纔是親乖孫女,魏玄戈隻是外頭撿來的罷了。
魏玄戈帶兵回朝那日許多百姓都前去觀看,認識他相貌的人自然不少,鼎鼎有名的大將軍擱嶽丈家門前跪著,還跪了不止一時半會兒,眾人八卦心思一起,忍不住遣各方親戚友朋前去打探,卻道是新婚夫婦鬨了彆扭,女郎惱怒不肯見人,這大將軍自然隻能乖乖的來賠禮贖罪了。
這下,誰人看了不說一句:“沈女治夫有方”?
這樁事自然又成了京城裡頭老百姓們茶餘飯後的閒談了,上朝時眾人的眼光也不由得落在魏玄戈身上,見他連跪數日仍舊一副挺拔身姿,皆暗暗歎道:“不愧武人也”
甚至連遠在皇宮的藺暨也知曉了這樁事,下了朝還特意詢問魏玄戈,卻隻得他一句無事。
再是如何強壯的體魄也頂不住這般日夜折騰,魏玄戈表麵看著雲淡風輕,實則早已心身俱疲,苦不堪言。
幾日幾夜未合過眼,心理上的折磨遠遠超過了身體的傷害,便是行軍打仗也從未像這般讓他感到疲累過。
“轟隆!”
空中巨雷聲響,緊接著黑暗的夜空中劃過一道霹靂般的閃電,照亮了房屋。
大風颳過,開著的窗子紛紛劈裡啪啦的亂拍作響起來,侍女們手忙腳亂的跑過去將窗關上。
沈澪絳抬頭望了一下門口。
要下大雨了。
果不其然,屋外很快便下起了大雨,烏雲滾滾,傾盆似的雨倒下來,雨勢又急又快,豆大般的雨珠打落在院子裡的那顆杏樹上,連聲作響,開得嬌美的杏花禁不住這樣的狂風暴雨,落滿了一地。
聽著嘩啦啦的雨聲,沈澪絳不知為何心裡有些煩躁。
秋蘭見她頻頻望向門口,手裡抓著書,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心裡有些許猜測。
“今夜雨這般大,姑娘可要早些歇息?”
沈澪絳抿了抿唇,輕輕搖頭。
秋蘭默了一會,又道:“姑娘可是覺得屋裡頭悶?”
“不如”她在低頭悄悄觀察沈澪絳的神情,“奴婢陪姑娘去外頭透透氣如何?”
沈澪絳不作聲,過了好一會子才見她放下了手中的書。
府門外。
“世子爺!”全合從馬車上下來,撐著傘小跑到地上跪著的人身邊。
“世子爺”他看了一眼地上紋絲不動跪著的魏玄戈,又抬頭望了一眼雨勢,“您快起來罷!”
“便是鐵打的身子也由不得您這般造作的!”
無論他如何苦口婆心,魏玄戈依舊自跪自的。
沖刷的暴雨幾乎讓他睜不開眼,酸澀的雨水流進眼裡,豆大的雨珠冰冷的拍打在他的臉上,讓他不得不清醒,高束著的發冠已有散落的趨勢,淩亂的濕發附在他的臉上,襯著蒼白的嘴唇,頗有一番異樣的淩亂美。
他動了動唇,聲音有些虛,“走……”
儘管他裝的若無其事,可全合還是捕捉到了他衣袍下微微顫抖的雙膝。
他不由得心急的跪了下來,撐著傘遮在魏玄戈的頭頂上,勸道:“世子爺,您彆鬨了!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趕緊隨奴纔回府罷……”
全合的聲音聽在魏玄戈耳裡有些迴音,眼前似有星光,他閉了閉眼,吐出一口灼氣。
睜眼恍惚之間好像看到前方出現了白色的裙角。
他猛地一激動,倏地從地上站起來。
“世子爺!”
眼前的高大身軀轟然倒下,全合驚喚。
作者:我,有生之年竟然在內娛找到了魏玄戈的臉,amazing!!!
0086 能這般傷他的隻有他自個
今夜這雨下得這般大,她忍不住牽掛還在府門外跪著的人。
糾結幾瞬,聽著秋蘭的提議,她有點心動。
就當是出去透透氣罷,她與自己道。
纔來到府門,還未踏出去便見門外高大的身影刹然倒下,沈澪絳倏地被嚇了一大跳。
全合慌得手中的傘都扔了,忙不迭地撲過去將倒在雨地上的人扶起。
抬頭看到穿著一身白裙子,捂嘴驚慌的沈澪絳,又低頭看看懷裡蒼白虛弱的主子,全閤眼珠子一轉,突然擠出幾滴熱淚,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哭喊道:“夫人,您快救救世子爺罷!”
“世子爺不聽勸,不吃不喝的跪了幾天幾夜,就盼著您能夠迴心轉意”他說著說著又抽泣起來,好似真的傷心到底了,“都道一夜夫妻百日恩,您該不會真的見死不救罷……”
沈澪絳腦子“嗡嗡”的響,哪裡還聽得進去他在說什麼,隻知道他那張嘴“叭叭”的在講。
“姑娘,慢點!”
沈澪絳提起裙子小跑過去,秋蘭心急的撐著傘追上去。
臟汙的泥水濺上來弄臟了她的裙襬和鞋子,也弄亂了她的心。
夜已深,沈澪絳不想過多叨擾母親和兄長,遂取了魏玄戈身上的令牌讓人去宮裡請禦醫過來。
眾人合力將魏玄戈挪到了床上,他身上墨藍色的長袍濕透了,將床上的被褥都打濕。
她這兒冇有他的衣物,還是得要去叨擾兄長了。
“去大爺那兒取套乾淨的衣裳過來”
沈庇則正摟著李幻桃熟睡,外邊悉悉索索的傳來動靜,懷中的人兒被吵醒,有些不耐煩的在他懷裡拱了拱。
他抬手撫了撫她的身子,等人靜下來後,又聽外頭有人喚他。
“何事?”沈庇則掀簾從床上下來。
聽了仆從的來報,沈庇則沉默了一會。
整整三天三夜,這人到底是撐不住了。
“速按姑孃的吩咐辦”
他又問了魏玄戈的情況,正打算穿衣過去瞧瞧,身後嬌軟略帶不安的聲音傳來。
是李幻桃在尋他。
沈庇則便隻能放下其他的事,轉身哄人去了。
衣裳很快便取來了,沈澪絳本吩咐了侍女給魏玄戈換衣,後來不知為何,許是覺得不妥,便又喚了全合進來。
魏玄戈不喜侍女貼身伺候,他的一切皆交由全合打理得多。
沈澪絳出去問禦醫來了否。
“禦醫剛進府,正朝院子裡來”
不一會兒,便見仆人指引著神色匆忙的禦醫令走進來。
今兒恰巧是他在皇宮內當值,正翻看著過往的脈案,便見有人拿了魏玄戈的令牌進來請醫。
原本還想著是其家眷出了何事,卻冇想到是這大將軍自個倒下了,對於這如日中天的權貴,他哪敢怠慢,便匆忙趕了過來。
禦醫替床榻上昏迷的人診了脈,突然擰眉。
“禦醫,如何?”沈澪絳見他突然蹙眉沉思,以為情況不好,便急忙問道。
禦醫未發一言,撤開了診脈的手,又去探魏玄戈的衣領。
衣領被拉開,白皙精壯的胸膛露出來。
上方赫然是交織雜錯的傷口,一直蔓延到肩頸處,密密麻麻的分佈在白皙的皮肉上。
入目皆是傷口,沈澪絳頓時呆住。
傷口是新的,說明時候不久,許是被雨水浸泡過,變得有些發白。
禦醫細細看了幾眼,心中便大概有數了。
他將魏玄戈的衣領掖好,回頭對沈澪絳道:“將軍身上怕都是傷,且勞累過度,又淋了雨,一時半會兒撐不住”
對上她疑惑不解的眼神,禦醫默了一會,最後才緩緩與她解釋:“傷口雖看起來雜亂,實則重度一致,應不是他人所為”
敢問有哪個刺客殺手能夠做到對敵人行的每一個傷口都幾乎一致?
思及近日眼前這對夫妻瘋傳的八卦,又聯想到魏玄戈身上的傷,他忍不住含蓄的說了一句:“將軍情深義重”
魏玄戈武功高強身手佳,尋常人哪裡能近得了他的身,若說真是中刺也不可能半點風聲都未走漏,且禦醫都這般說了,沈澪絳再不明白便是傻的了。
禦醫寫了方子命人拿去煎藥,又囑咐沈澪絳:“將軍的傷有些不好,今晚恐會發熱,屆時需煎了這副消熱湯,濃濃的與他喝下……”
沈澪絳怕屆時應付不過來,便婉言請求禦醫且在府裡小住一晚,禦醫撫了撫花白的長鬚,思量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
要是魏玄戈真有了什麼好歹,他也不好交代。
榻上的人擰眉昏睡,臉色蒼白,眼下烏青濃重。
沈澪絳起初還懷疑是不是他使苦肉計詐她,畢竟他這個人最是“狡猾”了,可眼前之人現下這副狼狽的模樣,哪裡還讓她忍心去多端揣測。
靜靜的看了他好一會,她突然伸手解開他的中衣繫帶。
撩開衣裳,果真是如禦醫所說,滿身都是傷痕,密密麻麻的錯落在精壯的上身,有些可怕。
沈澪絳不忍再看,側頭放下了手,柔荑捏緊。
傻子。
她在心裡斥了一句。
能夠這般傷他的,除了他自個,沈澪絳再想不到第二人。
至於為何他要如此做,沈澪絳不難猜測,卻不能完全理解。
傷口不及時處理恐化膿,她便親自給他上了藥。
在上藥的時候,沈澪絳忽的又想起了那年,他桀驁拒不認錯被魏邊打得臥床不起,同樣是遍體鱗傷昏迷不醒,隻不過那時隻能悄悄流淚的她如今已經成為了能夠光明正大照顧他的妻子。
物是人非,身份轉變,令人感慨的同時又徒增了幾分悲傷。
侍女端了煎好的湯藥來,沈澪絳取過,吹涼了與他喂下。
許是胃裡冇甚麼東西,刺激得難受,藥才喝進去小半碗又全部被他吐了出來。
沈澪絳被他吐了一身烏漆麻黑的湯藥,那味道著實不好忍受,可她也不惱,隻是可惜了那小半碗藥。
許是曉得那藥苦不好喝,等侍女重新端來一份再與他喂時,魏玄戈眉頭深蹙牙關緊閉,顯然是不肯喝了。
硬灌也灌不進去,反而流了他滿脖子的湯藥。
不吃藥怎能好?
沈澪絳無法,隻能嘗試的掐著他的兩腮用嘴哺了。
伺候的侍女們看到,均羞紅了臉迴避。
誰知這方法真有效,不一會兒一碗藥便見底了。
真是忒能折騰人,沈澪絳出了一身細汗,在心中暗罵他昏了也不讓人省心。
作者:奧斯卡•全合獎
0087 哭得像隻小狗(九百珠加更)
好歹是將藥喝下了,沈澪絳放了一半的心。
忙碌了幾個時辰,她連眼都未闔過,這會子便有些撐不住了,睏意襲來,她想也未想,隨心而動,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躺在他的身邊了。
或許是驚於自己的動作,沈澪絳明顯愣了一下。
罷了,就這樣罷。
沈澪絳告訴自己,反正他昏著不知事……
睡到半夜,耳邊傳來急促又濃厚的呼吸聲,沈澪絳迷迷糊糊中摸上他的臉,卻摸到一手的汗水和滾燙,她猛地驚醒。
她立即坐起來,伸手去探了探他的脖頸,發現燙手得很。
“玄戈?”沈澪絳低頭輕輕喚了他一聲。
等了好一會,卻隻等來他痛苦的呻吟。
沈澪絳慌了,連忙掀開簾子喚人。
“來人!”
守夜的侍女們聽到了動靜,忙不迭地的推門進來,點燈的點燈,詢問的詢問。
整個沈府裡,唯有沈澪絳的院子是燈火通明的。
著人去請了禦醫過來,查探一番後道是魏玄戈發了高熱,又速命人去煎藥。
魏玄戈燒得麵目潮紅,滿頭大汗,沈澪絳一邊拿著方帕給他拭汗,一邊催促湯藥。
高熱可用烈酒擦身降溫,可他身上有傷,沈澪絳不敢貿然嘗試,便讓人去取了冰過來浸濕帕子給他敷額。
期間他又發起寒戰來,整個人抖如篩糠,眉頭緊蹙,麵色如雪,兩排銀牙“咯吱咯吱”的打顫。
沈澪絳從未看過如此景象,就算上回他也隻是昏迷不醒了幾日幾夜而已,一時心裡驚惶不定。
“拿湯婆子來”
如今已入春,厚實的被褥早早便被收了起來,現下又被沈澪絳吩咐拿出來。
魏玄戈急喘幾下,突然睜開了眼。
沈澪絳猝不及防,怔愣了一下。
“阿…絳…”他半闔著眼看她,聲音嘶啞低沉。
“嗯”沈澪絳低低應了一聲。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那一瞬間,他倏地熱淚盈眶。
“姑娘,藥來了”侍女端來湯藥,沈澪絳從漆盤上拿過,一回頭便看見晶瑩的淚水從他的鼻梁劃過。
她的動作倏地滯住。
接著又若無其事的舀起一勺湯藥吹涼了遞到他的嘴邊。
魏玄戈下意識的扭頭躲過,然後又忍不住回頭盯著她看,眼神有些迷離,嘴裡緩緩吐出一句:“你不要我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
沈澪絳垂眸,冇說話,有些掩飾的捏著玉勺攪拌著碗中的湯藥。
魏玄戈見她這般冷漠,心中愈發難受,隻覺得心都涼透了半邊。
屋內侍女們見兩位主子氣氛這般僵硬,皆噤若聲蟬,眼觀鼻,口觀心。
秋蘭見此狀便揮手將人都遣下,自己也隔了一段距離站在一旁,以便聽候吩咐。
沈澪絳隻想著儘快讓他退熱,故而也懶得搭理眼前這神誌不清的人,便又舀了勺藥汁遞到他的唇邊。
魏玄戈自然又是躲開,其實他的氣性有些上來了,恨不得打掉那討人厭的藥碗卻又不敢,心中到底還是顧忌著她。
沈澪絳看他又不肯喝,抿了抿唇,直接將玉勺扔進碗裡,把藥碗擱在了一旁。
她的動作有些大,玉勺磕碗的清脆聲響起,透露著些許不耐煩。
不喝便讓他燒成傻子罷。
魏玄戈抬眼望去,隻看到她冷若冰霜的側臉,又想起她方纔煩不勝煩的動作,隻覺她對自己再冇有了以往的耐心和包容,心裡頓時又委屈又哀傷,腦子一熱,眼淚撲簌簌的跟著流下來。
耳邊傳來抽泣聲,滾燙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
熬了幾天幾夜,他的眼本就布了紅血絲,現下又因高熱和流淚,雙眼更是紅通不堪,魏玄戈含著淚斷斷續續的問她:“你…你是不是…不想再理我了…”
他本想說“厭煩”兩字,卻說不出口,也怕她直接承認。
沈澪絳側目看他,隻見他清減了幾分的臉上滿是淚水,但仍舊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似有幾分期待。
年幼時冇少看他淚流鼻涕,撒潑打滾,年長後卻從未看到他落過淚了,甚至連紅眼都未曾有過。
不對…
他也曾哭過的,那回墜崖落水睜開眼看到的便是他失而複得的淚流滿麵。
兩回落淚都是因為她,知曉這個事實,沈澪絳頓時隻覺百般滋味複雜,心竟有些抽抽的疼。
“哭甚麼?”她低頭看著他。
終究還是心軟了。
魏玄戈見沈澪絳終於肯搭理他,更抓緊了她的手腕,生怕她走了似的。
“阿絳…”
“我錯了…你彆走…彆離開我…”
雙眼淚汪汪的,嘴巴扁扁,哭得像隻被主人狠心拋棄的小狗兒似的,又無助又可憐,看得沈澪絳又無奈又好笑。
她想去拿藥碗,卻被他抓得緊緊的。
“彆走”
沈澪絳默默的歎了口氣,回頭看他,“不走,隻是給你拿藥”
魏玄戈不信,隻箍著她的手腕。
沈澪絳無法,便伸長了手將藥碗取了過來。
“放手”她看著他。
魏玄戈見她似真的隻是為了給自己喂藥,便緩緩撤開了手。
就在她的手能夠自由動作時,衣襬又被人抓住了。
“……”
沈澪絳低頭看了一眼他抓住自己衣襬的手,突然無言。
盛滿藥汁的玉勺遞到嘴邊,魏玄戈隻直直的盯著她看。
藥已有些涼了,怕放的久了失去了藥效,沈澪絳便隻能溫聲哄道:“你聽話些,我便不走”
他喝藥,她便不走,想到這裡,魏玄戈立馬張了嘴。
又苦又澀的藥汁進了嘴裡,難受得他想吐,魏玄戈眉頭一皺剛要動作卻被她一個眼神製住。
看著她眼裡似有若無的警告,他便乖乖的嚥下了。
許是藥效上來了,藥碗見底的時候魏玄戈已然昏昏欲睡了,隻是還抓著她的衣襬不肯放手,嘴裡還呢喃著讓她彆走。
“不走,你快睡罷”沈澪絳耐心哄道。
魏玄戈最終還是抵擋不住侵人的睡意,雙眼一合,沉沉睡去了。
見他睡著,沈澪絳把藥碗輕輕放在一旁,想拿開他抓著衣襬的手,他又猛地驚醒般握住了她的手。
沈澪絳一時不敢動作,等了一會兒,看他冇有要醒的跡象,才輕輕掙開了他的手,又給他掖了掖被子。
抬頭看到他滿臉淚痕,又想起他方纔哭得可憐巴巴的模樣,嘴角不由得輕輕提起。
她又取了帕子細細給他擦去臉上的淚痕。
折騰了一夜,沈澪絳隻覺心身俱疲,又撐了一會,看他再無情況,睡得安穩,便命人將東西都收拾出去。
0088 便讓我不得好死
四肢無力,眼皮似有千擔重,感應到身邊像是有人,魏玄戈緩緩睜了眼。
入目便是女子柔美的睡顏,麵對麵的側躺在他的身邊,呼吸清淺。
魏玄戈似是覺得不太真實,反覆眨了幾次眼才接受眼前的實景。
記憶像排山倒海似的撲麵而來,魏玄戈的耳根肉眼可見的漸漸紅了起來。
他昨夜做了什麼?
終於支撐不住暈倒在了沈府門前,然後半夜迷迷糊糊中還拉著她又哭又鬨。
記憶逐漸清晰的他臉上出現幾分尬色,隨後便見他無奈的抬手遮住了額頂。
不過好歹昨夜她也曾好聲好氣的哄了自己,想到這裡,魏玄戈有些抑製不住的欣喜。
視線從她柔美的輪廓向下移,目光落在她粉嫩的朱唇上,他舔了舔唇,有些意動。
魏玄戈告訴自己,反正她還沉睡著。
於是,他悄悄的低頭吻住那肖想許久的粉唇,輕輕的,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一般緊張。
柔軟的觸感印在唇上,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頰上,那一刻,魏玄戈才覺得自己真正活了過來。
他不捨離開,多停留了幾秒,直到眼前之人嚶嚀一聲有清醒的跡象後他才連忙閃開。
眉心皺了一下又舒展開來,沈澪絳睜開雙眼,看到身邊的人仍舊熟睡,呼吸平穩。
她抬手摸上他的額,又探了探自己的,來回幾次才確定他的體溫正常,心裡的大石才終於落下。
魏玄戈強忍住睜開眼的衝動,大氣都不敢喘,任由她動作。
見她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探自己的體溫,他心裡倏地一暖。
突然發現他的手露在外邊,沈澪絳便抓住他的手想放進被衾裡,卻見他的手一動,將她的手握住。
她停了下來,抬眼看他,卻依舊是熟睡的模樣,便以為方纔那隻是他下意識的動作罷了,她便冇作多想,接著便將他的手放進了被衾裡。
想將手抽出時卻發現手被他捏得緊緊的。
沈澪絳便冇急著抽出手,等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掙開。
等到帷帳落下,魏玄戈才睜開眼,隻見他愣愣的盯著帷帳,不知在想甚麼。
幾日未著過床,身下的床榻舒適柔軟,關鍵是還留著她的香味,魏玄戈一邊感受著一邊想著,不一會兒又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期間魏氏過來探望過他一回,本以為是倆小年輕的小打小鬨,她便任由他們處理去,哪知能鬨得滿城風雨,還好魏玄戈如今無礙,否則若是他有了什麼閃失,就算是自己女兒理虧在先,孃家那邊她也不好交代。
魏氏便勸慰了沈澪絳一番,話裡話外不外乎是讓她悠著點,莫要做得太過火了。
既冇有將實情與她說,沈澪絳便也未期盼魏氏能夠毫不動搖的站在自己這邊,故而對於母親的這番說辭她也不惱怒,隻是不鹹不淡的應了幾聲。
見已經說得差不多了,魏氏最後再看了一眼魏玄戈便走了。
魏玄戈再次醒來時已是傍晚時分了,他迷迷濛濛的睜開眼,恰好這時屋裡頭亮了起來,再緊接著便是輕細的說話聲。
魏玄戈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喉間傳來一陣癢意,他輕咳了兩聲。
似是聽到了他的動靜,外邊的說話聲瞬間停了,再接著便有腳步聲而來。
床帳被侍女掀開。
魏玄戈抬頭,看到來人是沈澪絳。
兩人四目相對,他愣了一下。
他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想說些甚麼,卻見她
扭頭對侍女道:“吩咐廚房做些清淡的吃食過來”
他昏睡了一天一夜,滴米未進,現下腹中定是饑空。
廚房裡常備著清淡的糕點,粥也是沈澪絳一早吩咐的,都在廚房裡溫著,因此取來也不費時間。
因魏玄戈不好下床,侍女便伺候他用食。
魏玄戈卻扭頭躲過了侍女的餵食,隻定定的側頭看著坐在不遠處茶桌旁飲茶的沈澪絳。
侍女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便極有眼色的放下了手中的碗,走過去低聲與沈澪絳說了甚麼。
沈澪絳聽著侍女的回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頭望了他一眼。
“下去罷”
侍女退下,屋中隻剩下倆人。
便見沈澪絳走過來坐在凳子上,取了一旁的粥碗。
看著她吹涼遞到自己嘴邊的粥,魏玄戈自然是不會推拒,便乖乖的張口喝下了。
期間兩人一言未發,直至一碗粥見底,魏玄戈才忍不住道:“阿絳……”
沈澪絳的動作滯了一下,最後還是將碗放好。
魏玄戈不知為何的有些莫名的緊張。
沈澪絳回頭看著他,緩緩吐出一句:“你覺得你這般作踐自個,我會很舒心麼?”
魏玄戈猝不及防的怔愣住。
麵對她的質問,魏玄戈隻覺羞愧和心虛籠罩了他的全身。
沈澪絳見他不說話,便想起身。
魏玄戈見她要走,趕緊長手一拉。
沈澪絳一時不察被他拉住,便順勢坐在了床上,還冇來得及回頭,人便從身後抱了上來。
“彆走,彆走”他緊緊的抱住她,下頜抵在她的鎖骨上,聲音裡儘是恐慌。
這又讓沈澪絳想起了他昨夜哭著拉著不讓自己走的情景,她抿了抿唇。
“阿絳”他暗暗咬了咬牙,下頜收緊,突然有些氣餒。
“我…我自知配不上你”魏玄戈垂眸,這句話說的他又苦又澀。
沈澪絳愣住,她從頭到尾都冇有想到過這一層,這也是為何她從不懷疑他突然參軍的原因是為了自己。
因為他一向是目中無人,桀驁不馴的性子。
“我的妹妹不可能嫁給一個平庸之人”
縱然從兄長那兒得知了他參軍的原因,可也遠冇有他自己親口說的剖心之語來得震撼。
怪不得,怪不得他選擇那條路,因為掙軍功來得快,升得高。
他一直在努力往上爬,不要命的。
“我承認,我冷血,殘暴,殺人不眨眼,不擇手段……”他恨不得將世上所有的壞的形容詞都往自己身上攬。
他兩隻有力的手臂越收越緊,箍得她快要透不過氣來。
魏玄戈見她一言不發,以為她是不耐煩自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卻發現她低頭盯著他的手。
清勁的手腕上布著幾道已然結痂的傷疤。
魏玄戈突然頓住,接著便見他縮了縮衣袖。
猙獰的傷口著實不好看。
尖銳的利刃劃在皮肉上,怎麼可能不疼?
隻是,想到她的痛,他忽的又覺得冇那麼疼了。
在她身上留下的傷,他皆數倍奉還。
看到他手上的傷疤,她自然又聯想到了他身上那些更可怖的傷了。
忽的鼻頭一酸,她撇開了臉。
魏玄戈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勁,連忙抬頭去看,便看到她雙眼眼圈紅暈一片。
她是在心疼他嗎?
如果,如果她還對他有心疼的話,是不是說明,至少,她對他還是有點捨不得的?
魏玄戈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希望。
似是知曉他心中所想,沈澪絳甕聲甕氣的道了一句:“我纔不會心疼傻子”
他是傻子嗎?
或許是吧,但是,他心甘情願。
“嗯,我是傻子”魏玄戈抬指替她輕輕抹去剛剛掉下來還溫熱著的眼淚。
沈澪絳扭頭躲過,仍是一副不想與他多說的模樣,可她臉上的淚水早就出賣了她的內心。
他突然不頹喪了,甚至還有心情與她開起“頑笑”。
“那,你要不要給傻子一次機會?”他在她耳邊輕聲道。
“一個,讓他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的機會”
沈澪絳眼睫顫了顫,始終冇有說話。
魏玄戈也不急,耐心等著。
她緩緩轉過了頭,一刹那,四目相對。
箍在腰間的手扶上她的肩頭,虔誠的吻落在額心。
魏玄戈執著她的手,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鄭重道:“娶你,我是認真的,想與你共度一生,也是認真的”
“我魏玄戈發誓,若是往後再敢做對不起你的事,便讓我”
“不得好死”他看進她的眼裡。
沈澪絳的心口重重一顫,她抑製住心底的悸動,率先彆過臉去。
魏玄戈本以為她仍舊不願心軟,卻聽她道:“往後,不許再做這些自損八百的事兒”
聽到這兒,他倏地笑了起來,響亮的應了一聲:“好!”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1】
【1】:引自杜秋娘《金縷衣》
作者:寶子們登不上po的話可以轉戰愛發電 同步更新 愛發電與po同筆名
0089 鑽入她的裙襬裡(微H)八百收藏加更
兩人和好的第二日魏玄戈便急著要回魏國公府,沈澪絳不明所以,問他為什麼。
“要回咱們的家”魏玄戈道。
沈澪絳拿他無法,又請了禦醫來看,道是他未有傷筋動骨,隻是皮肉傷,注意休養數日便好。
這下,更是攔不住魏玄戈要回府的心了。
沈澪絳喚侍女們收拾東西,又遣人去通知了兄長和母親。
因李幻桃動了胎氣,近日都在臥床休養,便未出來送他們,府門前送彆的人僅沈庇則與魏氏和一眾奴仆。
魏氏隻囑咐夫妻倆往後要好好兒的,不要再生齟齬,魏玄戈連忙點頭應好。
到了沈庇則,隻見他對著沈澪絳道:“若是在國公府待的不舒心了可隨時回家”
說罷,他還看了一眼魏玄戈,意味深長。
魏玄戈僵了一下,很快便又扯起笑容道:“表兄放心,若再有這種糊塗事發生,指定讓我……”
沈澪絳看他又要隨口胡謅誓言,急得趕緊伸手捂住了他的口。
魏玄戈被製住,頓了一下,隨後將她的手拿下來。
沈庇則看著倆人十指緊扣,含情脈脈的模樣,哪還有話可說。
一旁的魏氏冷眼看著,倒是悄悄鬆了一口氣。
回到國公府,果不其然又是一大家子出來迎接。
“老祖宗,母親”沈澪絳行了禮,恭敬道。
魏老太君將人扶起來,握著她的手拍了拍,滿眼憐愛的道:“好孩子,可委屈你了!”
沈澪絳輕笑著搖了搖頭,麵對鄭氏的連聲關問,又是一一有禮的迴應。
婆媳幾人相攜入了府,隻餘方被全合伺候著下了馬車的魏玄戈。
看到前方幾人離去的背影,他蹙了蹙眉。
明明是喜慶而歸,怎的像喪家之犬一般?
他搖了搖頭歎氣,然後便認命的跟上了。
半月後。
沈澪絳看不過他身上那一堆疤痕,取了舒痕膏來,道要與他塗。
魏玄戈卻不以為然,道:“男人身上有傷乃常事,倒可不必”
沈澪絳聽了,抬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悠悠道:“那你便留著罷,反正我最是不歡喜身上一堆傷的男人了”
說罷,她就要放下手中的舒痕膏。
魏玄戈看她不快,立馬蔫了,連忙抓住她的手道:“誒,好好好,我塗,我塗!”
這纔像樣。
沈澪絳則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笑了一下。
魏玄戈褪了身上的中衣,養了半月,身上的傷早就好了,隻是留下了一身的淺色疤痕,錯落在白皙的身體上顯得有些可怖。
沈澪絳低頭仔細的將膏體抹勻了塗在那些疤痕上。
輕柔的指腹在身上略過,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腰腹上,魏玄戈一低頭便能看到她因動作而露出來的雪白脖頸,鼻間滿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清香,一時令他心猿意馬。
因著養傷,他禁了半個多月的欲,夫妻倆躺在一張床上,每每到夜晚,看著身旁能看不能吃的人兒,慾火燒得他裡外通紅,咬牙切齒。
他不是冇動過歪心思,也曾暗戳戳的向她求歡過,卻隻得她冷冷一句:“再這般,你便到書房裡睡去”
才哄回來的媳婦,可不能又把人惹生氣了,魏玄戈不敢貿然嘗試,隻暗自忍了下來。
長時不開葷,現下看著麵前散發著“渾身肉香”的人兒,他隻覺血氣下湧,燒的慌。
明明膏體是涼的,卻讓他覺得渾身發熱。
“阿絳”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聲音低沉,將她的手帶到下腹。
“這兒也要塗塗……”
沈澪絳猝不及防,看到他兩腿間那被支棱起來的大腫包,哪還有不懂的,便見她像火燒一般的從他手中掙落了。
真是想不通好端端的塗個藥怎的又讓他慾火焚身了?
她紅著臉將手中的舒痕膏丟進他的懷裡,連忙道:“你自個塗罷!”
說著,就要轉身下床。
魏玄戈哪能讓她逃了,大手一伸將人摟進了懷裡。
沈澪絳還冇反應過來,天旋地轉就被人放倒在了床上。
魏玄戈隔著褲子用那兒蹭了蹭她的腿,弄得她渾身一顫,又故作可憐的道:“阿絳,真的好難受……”
沈澪絳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用手推著他道:“禦醫說了,不可縱慾”
魏玄戈可不由著她狡辯,“禦醫說了是在病中,如今我已痊癒,便可縱慾,是也不是?”
沈澪絳被他堵的一時說不出話來,便知今日這遭是逃不過了。
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炙熱的吻便兜頭落了下來。
魏玄戈一手捧著她的臉吻得又猛又急,另一隻手也冇閒著,順著她的身子往下滑,想解開她腰間的繫帶,卻摸到她在發抖的身子。
他停了下來,微微離開了她的唇,看到她臉色發白,眼裡帶著懼色。
他的心忽的被蟄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晚,也是這般強硬的他。
“彆怕”他憐惜的摸了摸她的臉,“我不會再傷你的”
沈澪絳抿了抿唇,明知曉他是清醒的,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害怕。
魏玄戈在心中歎了口氣,暗怪自個造孽。
他有些不忍心,可更不想讓她一輩子都陷在他曾給她帶來過的傷害裡。
輕柔帶著安撫的吻落在額上,眼睛,鼻梁,沈澪絳慢慢閉上了眼。
這回他的吻和方纔的不一樣,是和風細雨的,是一種溫暖柔軟的,含著她的唇,溫柔的用舌尖挑逗著,讓她感到又酥又麻。
繫帶落下,溫熱的大掌從脖頸下滑,鑽入她的衣領裡,握住痩削的肩頭摩挲了幾下,再探入那隆起的兩團。
兩手揉捏著她的雙乳,不時的用指尖挑弄凸起的乳豆,難受得沈澪絳微微斂眉,抓住了他作亂的手。
魏玄戈便放開了那兩處,轉而摸進她的裙襬裡,指尖勾著褻褲邊緣,緩緩褪下。
他一直未離過她的唇,有意在擾亂她的思緒。
空氣倏地清新了,大手將她的雙腿分開,沈澪絳突然意識到他的下一步動作,連忙用手捧住他就要俯下去的臉,微喘著道:“彆……”
魏玄戈抬頭看她,然後笑著拿開了她的手,接著伸手撩開她身下的裙子,俯身鑽入她長長的裙襬裡。
空氣不流通的裙子裡儘是她腿心間散發出來的香甜,魏玄戈欣賞了眼前的美景一會兒,才低頭含住她腿心間那兩片微微起伏的嫩肉。
0090 鳳屏鴛枕宿金鋪,蘭麝細香聞喘息(H)
“唔……”
她捏緊了手,感受著他濕熱的呼吸噴灑在陰阜上。
隻要微微低頭就可以看見她下半身的裙子以一種不自然的方式拱起來,再往下便是他俯著的身子。
旖旎又淫靡。
她的大腿很細,細到他一隻手便能握滿,魏玄戈握住她的腿屈起來,兩腿分得更開,方便了他。
舌尖挑逗著那一小塊肉蒂,又吸又吮的,很快便讓它變得硬挺起來。
用兩指分開飽滿的肉唇,露出了裡邊在微微翕動著的小口,魏玄戈俯下頭去舔了舔,立馬引來她的嬌喚。
沈澪絳無助的捏著手心,還穿著羅襪的兩隻腳在床麵上蜷縮起來。
他含住那張小口,用舌尖探進去,鑽進那濕潤的甬道裡。
靈活的舌刺入穴裡,在窄小的穴裡不斷攪動,刺激的快感陣陣襲來,沈澪絳忍不住扭了扭臀。
穴口跟著她的動作一縮一縮的吞吐著他的舌頭,逐漸分泌出濕黏的花液來。
魏玄戈兩手捧著她的臀肉,含得更加賣力。
“啊…嗯…”
沈澪絳檀口微張,喘息急促,享受著這磨人的快感。
顧著下邊,也不能冷落了上邊,他找到那塊硬肉,兩指夾住,百般揉搓,增添她的快感。
她的小腹一縮一抬,雙腿猛地夾住他的脖頸,不住的用膝蓋摩挲他的脖子。
“嗚…好…好了…”沈澪絳被他撩撥得難受,抬起一隻手撐在他被裙子遮擋住的頭顱上。
卻被他伸手出來抓住扣到了一邊。
她無法,隻能默默承受著他帶來的歡愉。
她的雙腿箍得他有點難受,他扭頭往她腿上親了一口,然後按著她的膝蓋分開。
又被迫打開,唇又覆蓋到玉門上。
魏玄戈揉著她嫩滑的臀肉,用力吮吸攪弄著那誘人的小洞。
沈澪絳終於支撐不住,在他的反覆吸吮下模糊了意識,兩腿抽動了數下,泄出一波春水。
魏玄戈一滴不漏的儘數飲進肚裡,喉間微響。
沈澪絳整個人都癱軟在床上,歪著頭喘息。
裙下細微作響,魏玄戈從裡邊露出了頭,不知是被悶的還是如何,他的雙頰發紅,嘴唇也是紅通通的,覆著一層水亮,一雙狗狗眼也是亮晶晶的,像隻歡快搖著尾巴的狗兒一般湊上來在她臉上蹭來蹭去。
沈澪絳被他豔紅的臉燙得瑟縮,抬手推了他一下。
魏玄戈支起身子,突然壞心眼的又用那兒頂了頂她,高潮過後本就敏感的地兒哪裡經得住這般刺激,被他這麼一戳,身子一抖便又流出水兒來了。
甜膩膩的,將他的褲子都浸濕了。
下身漲得他發緊發疼,他再忍不住,利落褪了褲子。
滾燙的巨龍抵在腿心,沈澪絳看著他,表情有些緊繃。
魏玄戈隻感覺心都陷了進去,低頭在她臉上吻了吻,柔聲安慰道:“彆怕,我輕輕的”
沈澪絳冇說話,隻是表情變得軟和了一些。
裙子被他堆到小腹上,雙腿被他分開至可以容納他的腰身,他扶著那根物什在穴口處蹭了蹭,纔對準挺入。
“嗯……”她微微仰頭承受他的進入。
進的越慢越磨人,穴裡乍然被異物闖入,不適應的收縮,似是想將他推出去,然而在他的一寸寸入侵下失了防守,隻能牢牢的咬住那根巨物。
兩人太久冇歡愛,魏玄戈才進去一個頭便覺得她那兒又緊了許多,起初還有些推拒的收縮,抵得他蹙眉喘氣,後來越進越裡之後反而還咬得更緊了。
兩手撐在她的臉旁,他俯下身來吻她,慢慢的律動起來。
沈澪絳將雙腿搭在他矯健的大腿上,一手摟著他的腰,感受著他細細的吻。
他撫著她的臉,像蜻蜓點水一般的啄吻。
往日也不是冇用過這般姿勢,隻是斷冇有今日的這般溫情。
因為他本就象征著狂烈。
沈澪絳一時有些不習慣在床笫之間這般柔情的他,但又控製不住的陷入他親自編織的情網裡,情迷意亂。
若說以往激烈的歡愛是欲大於情,那如今便是情慾結合了。
她身上的衣物總歸有些不方便,小腹上堆著的裙襬時不時的落下來遮在兩人的交合處,魏玄戈便直起身子,一反常態,耐心的替她解開。
以往他都是動輒就撕,他手勁大又心急,成婚後往往每次歡愛下來沈澪絳的裙子幾乎都被他損毀了大半,每到醒來後都少不得說他一頓,麵對她的責罵,他總是笑嘻嘻的,都是嘴上先認錯應了,可之後每次做起來又忘了個一乾二淨。
長裙,外衫,中衣一一落了地,白色的抹胸也被他取下,孤零零的飄到了黑漆腳踏上。
“嗯…嗯…”
玉白的身子久違的躺在身下,魏玄戈有些眼熱的俯身親了親她平坦的小腹。
大掌從小腹摸上去,摸到那被他撞得顫巍抖動的兩團雪白渾圓,嫩白的雙乳在他手中被揉捏得嫣紅,當真是“擁雪成峰,挼香作露,宛象雙珠”。
魏玄戈腦海裡忽然閃過往日歡愛時他曾將她這兒咬得疼到她落淚的景象。
他就是管不住嘴,想到這兒,魏玄戈心裡又是一陣愧疚加憐惜,錯綜複雜的感情交織在一塊,令他將溫撫的吻印在她的胸脯上。
“啊…唔…”
沈澪絳覺得自己就猶如一葉小舟,隨著他的動作起伏遊蕩。
她捧著他的臉將人從胸上拉離,她半闔著眼看他,發現他要比以往冷靜。
往日的他這時候早就陷入了情慾裡無法自拔,眼中儘是對她的狂熱與掠奪,而如今的他除了喘息急促了些,臉上表情並無太大的變化,看起來頗為冷靜理智,彷彿兩人不是正光著身子交纏歡愛一般。
麵對這樣冷靜的他,沈澪絳心裡一陣冇由來的想要逃避,便見她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撇開了臉,不再與他對視。
魏玄戈察覺到她眼神裡的忸怩,摸著她的臉將頭擺正。
沈澪絳複又與他對視,猝不及防的發現他滿眼儘是即將要奪眶而出的濃重愛意,心倏地一顫。
還未整理好思緒,緊接著,他便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上來。
一個小心翼翼的,又掩飾不了滿腔愛意的吻。
沈澪絳不自覺的撫上他的臉,迴應著他的吻。
就在她以為他會一直這麼平靜下去時,他卻忽然變得激烈了起來。
魏玄戈一邊吻著她,一邊加快身下抽插的頻率。
“啊啊…嗯…”
沈澪絳側頭咬著指尖,以來緩解這快要讓人感覺到瀕臨的快感。
他似是全部抽出,又重重的儘根冇入,撞得她花枝亂顫,汁水四濺,連聲嬌喚。
“嗯!”他迅速的出去,又重重的撞進來。
“啊!”這一擊恰好又撞在她的花心上,龜頭將柔嫩的軟肉碾得流水不止,甬道拚了命似的收縮。
“呃啊……”最後一擊將她送上了快感的巔峰,搭在他大腿上的雙腳繃直,纖腰微抬,些微水聲作響。
作者:這段肉主要還是用來進一步柔和兩人的矛盾,so就冇法純肉啦 ,屬實肉中情,情中肉了
0091 發泄似的咬他(H)
蜜液兜頭澆下來,淋滿整個肉冠,差點令魏玄戈繃不住交代了出去,他緊咬後槽牙忍了下來,隨後緩緩挺動身子,讓肉棒在裡邊抽插久一些延續她的快感。
這場歡愛註定是要以她快樂為先準。
她快樂,他便能快樂。
沈澪絳似是知曉他的“用心良苦”,隨之便見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將潮紅的小臉放在他的掌心裡,狀似小貓樣的蹭了蹭,一雙杏眼水霧迷濛,半開不闔的望著他,莫名的勾人。
魏玄戈愣了一下,回過神後隻覺口乾舌燥,被她勾得慾火燒得愈盛,在她穴裡那根巨物一下子又硬了幾分,脹了一圈。
他忽然俯身將她攬腰摟起,沈澪絳本以為是要到他的身上去,卻被他翻了個個,伏趴在了床麵上,雪白的臀翹得高高的。
剛從體內退出去的肉刃又從身後刺了進來。
“嗚……”
沈澪絳趴在枕上,僵硬著身子,明明他的手僅僅隻是放在了她的肩頭上,她卻覺得宛如那夜掐在她後頸的鐵掌一般,慌然的瑟縮了一下,後背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粟粒,呼吸也隨之停了幾瞬。
魏玄戈與她肉貼肉,自然能夠敏銳的察覺到她身體上的變化,眸色微不可見的暗了一瞬,然後便見他低頭下去輕輕的,一一的從她的後頸,蝴蝶骨,腰脊親下去。
濕熱虔誠的吻落了滿背。
沈澪絳暗暗咬了咬唇,身體在他的親吻與無聲安撫下漸漸恢複了平靜。
臉被捧起,他的臉映下來,啟唇將她的兩片朱唇含入口中,濡濕的舌探進去勾著她的,溫柔的掠奪,百般的繾綣。
丁香小舌猝然被含住,沈澪絳顫了一下,異樣的酥麻傳來,如電流般過了全身。
魏玄戈一手握住她的臀,嫩白的臀肉從指縫裡溢位些許,夾在兩股之間的猩紅滾燙開始抽動起來。
“哼唔…嗯…嗯…”
因著方纔泄身留下的濕黏蜜液,肉棒挺進挺出極為順利,每每出去都附帶著粘稠的液體,黑色的密林被露水打濕,雪白的臀肉也不可避免的被沾濕,黑白的色彩衝擊強烈,看起來淫靡極了。
沈澪絳舒服得不住嬌聲俏喚,未塗丹蔲卻淡粉的尖細指甲扣著軟枕的頂端,玉指繃緊發白,可見使力幾何。
與之截然不同的蒼勁大手順著她的腕子撫上去,嵌入她的指縫裡,十指相扣。
魏玄戈才注意到,她的手腕上竟戴著那時自己送給她的生辰禮,血一般的玉鐲掛在她纖細瑩白的腕子上,肌膚被濃重的豔色襯托得更加雪白,似真非真。
他心裡一暖,偏頭在那血玉與肌膚的交界處吻了吻。
“阿絳…嗯…阿絳”
他的每一聲呼喚裡都帶著溺人的深情與癡戀,讓她聽著,心都醉了半邊……
“啊…嗬啊…”
她突然支起小半個身子,情動的回頭,用手攀住他的肩,就這麼吻了上去。
魏玄戈愣了一瞬,冇想到她會主動,心裡一喜,立時傾身回吻。
他有意用與那夜無差二彆的姿勢,卻是想親自洗滌抹掉她心中的霧霾與恐懼。
原本以為要花上好長一段時間才能讓她走出來,冇想到他還是輕而易舉的就重新俘獲了她的心。
心情盪漾,身下那根肉杵也跟著激動,他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把玩著那兩團玉乳,勁腰使力插弄著濕滑緊緻的嫩穴。
“嗯…啊啊!”
肉棒在裡頭橫衝直撞,將她的敏感地帶都略過了一遍,刺激得內裡的穴肉突突的收縮蠕動,發狠的絞著他。
沈澪絳慌亂間抓住了他放在胸前撩撥的大手,語速急促,帶著些許泣音:“嗚…玄戈…玄戈…啊啊…”
她原本趴下去的上半身都弓起來,鬢髮散亂,顏麵潮紅,五指無助的緊緊扣著他的手臂,尖細的指甲陷進他的肉裡,嘴裡還嚶嚶的叫著他的名,甜膩的嬌吟是最好的催情劑,聽得他骨頭都酥了大半。
魏玄戈知道這是她要高潮的前兆了,身下的肉穴也夾得他死去活來,他喘著粗氣,提著她的胯不停的往兩腿間送,一次比一次重,愈來愈快。
“嗚…受…啊…受不住了…嗚嗚…”滅頂的快感從腳底直達天靈,肉眼可見她的腳踝變得緊繃起來,筋骨凸起。
“哈…呃…”魏玄戈低頭刁住她後頸的軟肉吮吸,身下大開大合的撞擊,皮肉相碰的聲音啪啪作響,交合處的體液都被搗成了白沫,四處飛濺。
“啊啊!嗚嗚……”沈澪絳突然哭得厲害,全身顫抖,緊接著便見身後的男人用力一頂,她被送上了高潮。
眼睛忽的一瞬間眩暈,腦中有大朵煙花綻開般,思緒一片空白的同時,身體所有的快感都往一個地方湧去。
魏玄戈伏在她身上,劇烈的喘息,射進了宮腔裡,像在沙漠找到了水源,射得他滿身心的淋漓暢快。
兩具肉體緊貼著平複了半響,她又被身後的人撈了起來。
這回便是真正的到他身上去了。
魏玄戈握著她的腰,用膝蓋頂開她的雙腿,扶著她坐下。
“嗯唔…”沈澪絳攀住他的雙肩,閉眸斂眉,細長的頸子微微往後仰,欲龍又輕巧鑽入了泥濘不堪的花穴裡。
兩人麵對麵,魏玄戈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臉上落下的每一道淚痕,在床笫之間,他總是輕而易舉的就能將她弄哭,不可否認,每每看著她被自己入的爽得淚流滿麵, 他心裡總會升起濃重的滿足感。
像是貪吃的小孩得了糖一般的滿足。
她睜開眼來,眼圈深紅,雙眼泅滿氤氳,就這樣柔柔的看著他,全身都散發著正曆經情事的嫵媚與嬌弱。
魏玄戈的心猝不及防被撩撥得一跳,還未想好,人便已經不由自主的摁著她的後腦勺吻了下去。
以往總專注著肏穴顧不上多親她,如今是看見了便想親。
像是丟失的寶貝失而複得,讓他百般珍惜。
沈澪絳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懶懶的倚靠在他的身上。
“嗯…唔…”
魏玄戈提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下套弄,柔軟的身子隨著他的動作顛簸,兩人貼的極近,硬挺的乳尖磨蹭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令她難耐的咬唇,身子微不可見的緊繃起來。
“啊…啊…”
她綢緞般光滑烏亮的長髮隨著身子搖晃不定,魏玄戈撩開她被香汗浸濕的長長髮尾,順著她的後背摸上去,帶著繭子的粗糙大手撫得她後背發癢,弄得沈澪絳不住的往他懷裡縮。
向上握住她骨骼分明的肩頭,魏玄戈側頭含住她的頸子,在修長的雪白脖頸上落下點點紅梅。
有時候他會停下身下的律動,沈澪絳深陷情慾,他刹然的停止讓快感密佈的甬道一瞬間空虛了下來,鑽心的癢意傳來,她嚶嚀催促了幾下,魏玄戈隻虛虛挺了幾下胯,反而更勾得她心癢難搔。
她低頭在他肩膀上輕輕咬了一口,似是發泄不滿,魏玄戈輕笑了一下,緊接著便見她扭動著腰肢在他身上自取自悅了。
被撐大的穴口顫顫巍巍的努力吞吐著底下那根擾人心魂的陽物,棱角分明的冠首頂上穴眼,又激出了滿腔的花液。
“嗯…嗯…哈啊…”沈澪絳摟著他的脖頸,曲線分明的身子上下扭動,佈滿情慾的臉媚態橫生,當真是風情萬種。
裡麵越來越熱,越來越緊,狹窄濕熱的蜜穴緊緊噬咬著肉棒,嘬吸著頂端的馬眼,讓他的喘息越來越重。
見她如泣似哭的在他身上胡亂扭動,不得章法,知道她快要到了,魏玄戈便“好心”的助她,兩手掐著她的腰,胯下飛快的頂弄。
“嗚…啊啊!”沈澪絳將頭抵在他的肩上,緊緊的摟著他的身子嗚嗚咽咽的,原本就敏感的甬道迎來強烈的快感,炸開了似的,將她燒得全身緊繃。
一連串的快感彙整合形,終於將她送上了頂峰,腿心一抽,溫熱的淫水淋了他滿腹。
耐著性子讓她舒服了幾回,魏玄戈並未感到特彆的儘興,意猶未儘,後續自然是要“討要”回來。
紅被翻浪,一室旖旎。
0092 她一邊哭一邊罵(副線)
即將入夏,天氣逐漸熱了起來,李幻桃懷著身孕,整日都覺著莫名的燥熱,可因著上次的意外,如今沈庇則將她看的很嚴,屋裡都儘量不擺冰鑒,以防她受涼。
李幻桃實在忍不住,趁著這日他不在家,便偷偷喚人弄了冰鎮酸梅湯來。
“奶奶,您悠著點,嚐嚐鮮便好,千萬彆多喝”身旁的侍女提心吊膽的蹙眉提醒她。
怕她管不住嘴,一個不小心多飲,之後若是出了事,她們可有得被沈庇則罰了。
“嗯嗯!”李幻桃狀似聽話的乖巧點點頭,捏著勺子品嚐碗中的酸梅湯,酸酸甜甜的,極合她如今的胃口,一下肚,感覺渾身的燥熱都散了,吃得酣暢淋漓,舒適得她一雙鹿眼都眯了起來。
吃了幾勺,她覺得有些不過癮,一雙靈動的眼睛溜溜的轉了一下,然後趁她們不注意,偷笑著捧起琉璃小碗牛飲了起來。
“誒!”侍女看到她“耍賴”,急忙叫出聲,可終究是遲了一步,讓她將那碗冰鎮酸梅湯一飲而儘了。
一碗飲儘,李幻桃還舒服得打了個飽嗝,開心得撲棱了幾下兩腿,笑得跟朵花似的。
可幾個時辰後,她便笑不出來了。
凡事不能過量,到了傍晚,李幻桃果然便腹痛見紅了,嚇得一眾人趕忙去請大夫。
沈庇則知曉後,從踏進府便擺著一張冷臉,一直到她的床前。
李幻桃看到他,原本想撲上去撒嬌,可對上他那張暗含怒氣的冷臉,一下子便僵住了。
他生氣了,為她的不自愛以及不把肚子裡的孩子當回事。
李幻桃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他,一時心裡惶惶不定,心虛的拉高了被子遮住自己,隻留著一雙小鹿圓眼怯怯的看著他。
“夫君……”她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袖,卻被他躲開。
李幻桃愣了一下,頓時有些不可置信,又加之懷孕的婦人情緒不定,一時心裡的委屈湧上來,頓時熱淚盈眶。
沈庇則看見她這副小模樣,一張蒼白的小臉欲哭不哭,委屈得很,立馬便心軟了,換他伸手去拉她,卻被她狠狠甩開,轉過身去背對著自己。
明明是她犯了錯,這下子倒成了他的不對。
沈庇則暗歎,最後躺下來將人摟進懷裡,溫聲安撫道:“好了,不許哭”
李幻桃可不受,想著自從懷了這個孩子以來,自己做甚麼都被管製,心裡又氣又委屈,一股腦的湧上來,將她淹冇得失了理智。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受!整日被你約束著,這不能做那不能做!如今這麼熱,屋裡不能放冰就算了,還不能讓我吃口涼的!”隻見她一邊哭一邊罵。
“你眼裡是不是隻有我肚子裡的孩子?若是這樣,還不如你自己和孩子過去算了!”
沈庇則見她越說越離譜,又怕她氣大傷身,便將人轉過來,抬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飽含歉意的道:“對不起,皆是我的錯”
沈庇則不是強人所難的人,隻是因著上次那場意外,著實被她嚇怕了,便將她看得嚴了些,也冇想到她心裡這麼多的委屈,一時暗怪自己思慮不周。
“上次你動了胎氣著實令我後怕,便將你看得嚴了些,不想你竟是這麼難耐,是我不好,考慮不周了”他低頭憐惜的看著她,緩緩解釋。
“我眼裡不是隻有孩子,還有你,你纔是首位,你傷了身子,我也會難受”
大發了一通火氣,如今李幻桃也慢慢冷靜了下來,思及他的用心良苦,一下子又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起方纔自己衝他這麼大吼大叫,以往她對著這麼個神仙人物可是不捨得生怒的。
她吸了吸鼻子,抬眼看他,弱弱的道:“我……我也不對,我不應該貪涼吃冰,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想起他之前下過的命令,李幻桃抓住他的手搖頭道:“是我自個硬要這麼做的,與她們無關,你彆罰她們”
沈庇則一向不輕易責罰下人,之前那番說法也是為了震懾她身邊的侍女,不讓她們太慣著她來,以免再出差錯。
如今又得了她的求情,他哪裡還能硬得下心,便頷首答應:“好,都按你說的辦”
“隻是,唯有一樁,往後切莫再做傷身子的事了”沈庇則摸了摸她的臉,“我冇有你想得那般大度,我也會心疼,會惱的”
李幻桃也意識到今日她是有多不妥當了,一個自以為無事的舉動既傷了自己又傷了肚子裡的孩子,心裡一時有些愧疚,便乖巧的點頭應下,“嗯嗯,我曉得了”
既是考慮不周,現下便要緊跟改變了,沈庇則想了想才道:“明日起讓他們放些冰鑒在屋裡頭”
他也不是不熱,隻是顧及她有身孕,不能不忍。
“隻是,還是那句,不可貪涼”他點了點她的鼻子。
“好”李幻桃被他撫平了毛刺,溫順的很。
沈庇則又想起什麼,“往後你月份大了,多有不便,可要分房……”
“不要!”還不等他說完,李幻桃一口否決。
雖然天氣越來越熱,身邊的男人像個火爐烘著她,但是若是離了他,她會睡得更加不安穩。
見她像隻炸毛的貓一樣敏感,沈庇則笑了笑,“我還未說完呢”
她睡覺不太安分,睡姿更是奇差,雖然這在沈庇則眼裡無傷大雅,反而顯得可愛,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怕他夜間睡得深,身邊的人兒又睡得顛倒,會一不小心壓著她的肚子,傷到孩子。
李幻桃聽了卻搖頭說:“不要不要,我會好好睡的!”
說完,緊緊的摟著他,怕他走了似的。
沈庇則聽了,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背,應了一聲好。
他也不想獨守空房。
成婚前自己一個人睡了十幾年,成婚後身邊有了她,倒是一刻都離不得了。
0093 倒是好大的官威(一千珠加更)
天氣大好,沈澪絳正吩咐侍女們將書房裡頭的書拿出來晾晾,魏玄戈的書房乃機密重地,自然不能隨意讓人進入,便另尋他處給她辟了個書房,這樣一來二去,互不乾擾,她也樂得自在。
外頭忽然來報秦副將求見世子爺。
沈澪絳停下了晾書的手。
秦左她見過幾回,魏玄戈拜把子的兄弟,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故而沈澪絳也對他多有尊重。
想來是找魏玄戈商議事情的,她便道:“讓他在大廳裡稍等片刻,爾等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說罷,才轉身回房去換衣裳。
在他們的院子裡她穿得家常些,見客自然不能這般隨意,迅速換了一身打扮之後她纔到大廳裡接待秦左。
“久等了”
秦左正與身邊的人說著笑,就見臉上掛著溫和微笑的沈澪絳而來。
他也立馬站了起來,笑道:“哪兒的話”
又朝其行了個禮,“見過嫂嫂”
因魏玄戈比他大上些許,故而兩人成婚後他都是這般尊稱沈澪絳。
沈澪絳斂身回了個半禮。
在主座落座,她才發現他身邊還跟著一名女子,本以為是隨從的侍女,但觀兩人之間的互動,著實不像普通的主子與婢女。
“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秦左身邊的女子上。
秦左回頭與許從舒對視了一眼,接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嫂嫂,這位是許姑娘”
沈澪絳觀他神情,心裡便有了計較,雖有疑惑也冇再過多追問,隻讓人伺候許從舒落座。
“多謝”許從舒謝過上茶的侍女,她抬頭看了一眼正與秦左說話的沈澪絳。
據說是那位將軍費儘心思求娶的夫人,之前隻聞名而不見人,如今一見,果然是位傾城佳人,便也明瞭那位將軍為何對她如此上心了。
溫柔大方的模樣,滿身的大家閨秀氣質,許從舒取茶盞的手忽然一滯。
她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過去的影子。
接著她狀若無事的飲起了手中的茶,入口的名茶微苦。
物是人非,幾多酸苦。
過了好半響,魏玄戈才姍姍來遲。
“阿絳”他進來首先看到她。
沈澪絳睨了他一眼,埋怨道:“這是從哪兒來?可讓客人久等”
秦左欲向他行禮,被他抬手製住,隻見他笑嘻嘻的回沈澪絳的話:“瞧我這破記性,忘了今日有事,得虧你喚人來尋我”
沈澪絳無奈的搖了搖首,若不是有旁人在,指不定要戳戳他的腦袋瓜子。
魏玄戈看著秦左:“可是讓你久等了”
秦左擺了擺手道無事,“也冇等多久”
之後兩人辭彆了沈澪絳到書房裡去,臨走前秦左還囑咐許從舒等他,像大人緊顧不懂事的孩童似的。
沈澪絳覺得好笑,便與他道:“你自去罷,正好我無事,也可與她說說話解悶”
“那便有勞嫂嫂了!”秦左亮著一口大白牙謝道。
兩個大男人走後,廳中便安靜了下來,沈澪絳喚許從舒坐上來些,好與她說話。
“夫人與將軍感情甚篤”許從舒先開口說話。
沈澪絳聞之輕輕笑了一下,“許姑娘與秦兄弟也相處得甚是融洽”
這讓許從舒又想起方纔秦左緊著她的模樣,遂抿唇笑笑。
期間倆人還在廳中對弈,過程中許從舒淡定睿智,手下棋風卻攻殺淩厲的模樣讓沈澪絳暗暗心驚,原本想著借棋消遣的她不由得認真了起來。
起初兩人還旗鼓相當,後來沈澪絳漸漸落了下乘。
看著棋盤上輸贏已定的黑白子,沈澪絳便未再落子了,而是看著眼前的女子道:“許姑娘好棋藝”
麵對她的誇讚,許從舒謙虛一笑,“夫人承讓了”
其實沈澪絳的棋藝也不俗,隻是到底不如曾在眾圍棋好手中大殺四方的許從舒。
沈澪絳難得遇見這麼一個頗合心意的女子,於是臨走前她還依依不捨讓許從舒下回再來府中玩。
魏玄戈見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許從舒身上,雖然都是女子,但心裡還是不舒坦。
晚間回房後便摟著她嚶嚶嚀嚀的控訴了半響,指責她“有了新歡便不要舊愛”,逗得沈澪絳好笑。
“又是胡謅,好不容易遇上個合得來的人,我與她多說幾句話又怎的了?”
魏玄戈把耳朵捂了起來,似是不想聽她的解釋,甩頭耍賴道:“不成不成!”
“你隻能看我!”
這回沈澪絳真是被氣笑了,不客氣的抬指戳著他的腦袋瓜子罵道:“好吝嗇的人!”
連個女子的醋也要吃,真真是笑死人也!
夫妻倆玩鬨了一會,沈澪絳突然想起什麼,便問他:“這位許姑娘是何方人士?”
若是正經的姑娘小姐又怎麼會隨身跟在男子身側?且看她與秦左發乎於情,止乎於禮的模樣,也不似妾室之流。
但觀她滿身落落大方的氣質,舉止之間抹不去的官家小姐風範,又哪裡像一個伺候主子的下人?
怕是有隱情,故而方纔沈澪絳便識趣的並未多問,而是等著回來詢問魏玄戈。
想起許從舒的身世,魏玄戈默了一下,而後忽然反問她:“你可還記得,我回來的那晚你曾問我,軍中是不是有伺候人的女子?”
沈澪絳才記起來,那時候他說的那群叫作“營妓”的女子。
她蹙了眉。
魏玄戈看見她眼裡的不忍和憐惜,趕緊補充道:“她是犯了事的官家之後,到了咱們營裡不久便被我……咳……被秦左救下,之後她便一直跟在秦左身邊了,故而算起來也冇有你想的那般淒苦”
倒是隱瞞了許從舒起先是求到他身邊伺候的。
沈澪絳聽了,眉頭更皺的深了,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疑惑道:“這還不夠淒苦的麼?”
好好的官家小姐被充作了軍中的營妓,且不說一路上吃了多少苦頭,一朝落魄如此,也虧得她心智堅定,纔有如今這般平靜的模樣。
這話一出頓時讓魏玄戈語塞了,或許是男女思想差異,在他看來平常的事情在她眼中儘是苦楚。
隻不過他也不能大剌剌的“心疼”兄弟的女人罷,於是便見他雙手將她摟入懷裡溫聲道:“是我用詞不當,你彆擔心,往後有秦左在,她不會受委屈的”
“若是秦左待她不好,既是你閤眼緣的姑娘,那大不了你夫君我動用一回私權,將她送到咱們府中給你做伴便是!”
倒是不動聲色的就將那段易引起爭執的對話翻篇了。
沈澪絳被他三言兩語的就將方纔的不愉快驅散了,隻是明麵上還拿喬,輕啐他:“哼,倒是好大的官威!”
她少見的小家子模樣讓魏玄戈可心得很,捧著人的臉連連親了好幾下,接著晚飯也不吃了,摟著人就滾到了榻上去。
且見他笑道:“那便來試試我這官威可否能將阿絳壓倒”
0094 我身體好不好你不曉得嗎
太子妃齊氏誕下太子長子,皇家久不見新生,帝喜,賞賜如流水。
藺暨對自己的第一個孩子頗為重視,滿月禮辦得隆重,太子府內賓客如雲,高朋滿座,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其樂融融。
這回宴請的官員基本是太子一派的,魏玄戈作為其的心腹及表親,自然在列其中。
席上,魏玄戈見身邊的人兒坐下這麼久隻動過手邊的溫湯和些許糕點,便湊過去在她耳邊小聲問:“可是這兒的菜式不合你的胃口?”
沈澪絳掀起眼簾看了一眼桌上的佳肴美饌,玉盤珍饈。
太子府的宴席是請了皇宮內的禦廚來做的,桌上的菜無一不色味俱佳。
隻是昨夜她被魏玄戈折騰得疲憊不堪,今兒又為了赴宴早起梳妝打扮,著實是冇什麼胃口。
隻見她搖了搖頭,解釋了一句:“胃口不佳”
魏玄戈望見她眼下脂粉也遮不住的烏青,記起昨夜自己的胡鬨,再看她臉上顯露的疲色,一時明瞭,繞是他這麼厚臉皮的人也有些訕訕,轉念便道:“可要去後頭歇會?”
宴席正辦的熱鬨,哪好中途離席去休息?沈澪絳一向守禮,自然不會應。
“無妨”
桌上有武將看到夫妻倆形容親昵,低聲私語,便調侃了幾句。
大意是說夫妻倆感情好,魏玄戈在外殺伐果斷,私底下對妻子卻和風細雨。
魏玄戈聽了,側頭望了一眼身邊的沈澪絳,才摟著她笑道:“有妻如此,不忍粗俗待之”
沈澪絳被他那一眼看得心裡掀起一陣漣漪。
眾人觀她狀似羞赧的低首淺笑,又見魏玄戈話裡話外無不是對她的珍愛,夫妻倆含情脈脈的恩愛模樣一時令旁人羨煞。
有男人的地方便有酒,期間有不少人勸酒,魏玄戈皆擺手拒之。
席間有曾與他一塊飲過酒,領略過他酒量的官員疑惑,“怪也,將軍今日怎的連連拒酒,倒不像您往日的作風”
沈澪絳也有些莫名,身邊這人一向極能飲酒,如今卻滴酒不沾。
魏玄戈察覺到她疑惑的眼神,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握住她的,輕輕摩挲,“身有舊疾,禦醫囑咐了切莫沾酒”
征戰沙場的武將哪有幾個身上冇傷的?大多是內傷頻多,聽他這麼一說,眾人恍然大悟,真以為他是身患舊疾不便飲酒,便紛紛囑咐他多注意身子。
滿桌皆對他的話半信不疑,唯有沈澪絳,越聽越迷惑。
作為日夜相伴的枕邊人,他從未與自己提起過不能碰酒,就連上回……
她刹那間滯住,突然明白了什麼。
“將軍酒量這般好,以後不能再飲酒,倒是可惜……”
魏玄戈迎上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十指扣住她的手,豁然一笑:“不可惜”
為了她,不可惜。
隻要是為了她,他都不覺得可惜,並且甘之如飴。
他願意用一輩子來贖上次犯下的罪。
沈澪絳忽然感覺一陣鼻酸。
那麼愛飲酒的人寧願為她捨棄長久以來的喜好,心非木石,她怎麼可能冇有觸動。
若不是有旁人在,她恐怕要失態。
其實他也冇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愛酒,隻是要比她想象中的愛她罷了。
前頭突然傳來騷動,眾人抬頭望去,原是太子攜太子妃而來。
隻見他們所過之處眾人皆起身行禮,並歡聲賀喜。
藺暨遠遠的便瞧見了魏玄戈,側頭喚人讓他們過來。
到了跟前,兩人行了禮。
沈澪絳起身後首先看的是太子妃齊氏。
這是自她成為太子妃以來,倆人的第一次會麵。
雖她們在京內齊名,但倆人的圈子各不相同,故而平常也隻是在重大的宴席上見過幾次,因自家兄長曾求娶過沈澪絳,齊鄢然便對她多了幾分關注。
冇想到這個曾讓自家兄長幾回扼腕歎息的女子最終還是所嫁他人。
沈澪絳也在觀察她,發現她原本纖細的身材多了幾分豐腴,想來是生了孩子的緣故,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端莊大方,曾經那絲微不可見的淡漠也被母性光環遮了個完全。
“恭喜殿下喜得麟兒”魏玄戈賀道。
藺暨人逢喜事精神爽,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也不避諱旁人,促狹道:“何時也能讓孤這般慶賀你”
魏玄戈瞥了一眼沈澪絳,劍眉微揚,恣意的笑著回道:“那臣得加把勁,可不能讓殿下久等了”
沈澪絳耳根紅了紅,抿了抿唇。
齊鄢然懷裡的小皇孫玉雪可愛,集齊了父母的優勢,一雙圓眼溜溜的看著周圍轉,沈澪絳的注意力不由得被他吸引了過去。
齊鄢然看她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懷裡的孩子,揚起淺笑,“你可要抱抱?”
說著,就要將孩子遞給她。
沈澪絳從未抱過孩子,一時間有些驚慌,擺了擺手道:“罷了,我從未抱過孩子,手笨得很”
當孃的倒是說沒關係,將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到她懷裡,還指導她該如何放手。
許是女人的天性,沈澪絳很快便學會了抱孩子的正確姿勢,懷裡的小皇孫盯著眼前的陌生人,突然吐出一嘴泡泡。
沈澪絳覺得他可愛極了,笑著用指尖去輕輕逗弄他,引來他幾聲擠眉弄眼的嚶嚀。
身側的魏玄戈被她逗弄孩子的溫柔模樣感染,本來習慣了二人天地的他突然覺得,好像生個孩子來玩玩也不錯?
有侍從來提醒藺暨該進行接下來的儀式了。
原本這“剃頭禮”應安排在宴席前的,但因小皇孫那時恰好睡著,藺暨憐惜孩子,不讓人吵醒他,便拖到了這時。
於是接下來眾人便聽從指揮到了前頭的正院裡。
一眾人圍在周圍觀禮,小皇孫被腳踩著用紅布包好的“蔥、芸、斧”三樣東西的全福太太抱在中央,許是知曉抱自己的人不是孃親,原本乖巧的小皇孫突然哭鬨起來,全福太太怎麼哄都哄不停,一時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齊鄢然心疼,在藺暨的示意下便上前將孩子抱過。
小皇孫一到她懷中便停了哭聲,原本想哄好後再送回到全福太太手裡,可小皇孫壓根不配合,離了她的身便哭鬨不休。
場麵一時僵持不下,最後還是藺暨開口:“罷了,便由你抱著罷”
有人小聲說這不合理,小皇孫需得全福之人抱著行禮。
藺暨頓時蹙了眉頭,眸光微深,反問道:“一國儲妃豈能無福?”
眾人皆知太子性溫和,極少當眾冷臉,起先說話的那人頓時被嚇得緘口無言。
儲君不虞,一時在場眾人噤若寒蟬。
小皇孫又回到了母親懷裡,哭聲停止,扁著嘴淚眼汪汪的盯著她看,齊鄢然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頭。
儀式繼續,太子妃抱著小皇孫,技術高超的剃頭師拿著小刀利落的與他剃髮,全福太太則在一旁笑著說些吉利話,整個過程下來順利無差錯。
剃下的胎髮全都由侍女撿起裝入金銀小盒裡,屆時放入神壇或者廟裡供奉,為之祈福。
沈澪絳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回去的路上還誇了小皇孫,說他長得好。
太子夫妻倆都長的不差,孩子又是撿了他們的優勢來長,哪能有醜的?
魏玄戈聽了不以為然,看著眼前花容月貌的她,眉毛一挑道:“咱倆生的肯定要比他們的好”
沈澪絳隨即啐他不害臊,掐著他的麪皮道:“我要瞅瞅你這臉皮有多厚”
厚臉皮的人握住她的手,笑倒在她身上,“若要知曉有幾層厚,且需割開來仔細數數”
說著,拿她的指甲尖劃在自己臉上。
尖利的指甲劃在他白皙的麪皮上,沈澪絳的手顫了顫,下一瞬她立即收起了手。
怕真將他的臉劃破了。
魏玄戈還想說些甚麼,眨眼間,身前的人就已攀著他的肩摟了上來。
腦後的金步搖跟著她的動作搖晃不定,打在他的耳朵邊上,涼涼的。
“身有舊疾?”
魏玄戈在她瀰漫著香氣的頸子裡吸了一口,低低的笑了一聲,“誆他們玩呢”
“我身體好與不好,阿絳昨夜還不曉得嗎?”
大掌隨之撫上她挺翹的臀。
作者:話說藺暨老婆是個嘎嘎有故事的女人
0095 用我的精血與你補一補(3000+)
“嘶”
冷不丁被她在腰間掐了一把,魏玄戈吃痛。
“好你個婦人,是要掐死為夫不成?”他佯怒,將她抱到了腿上。
沈澪絳偷偷的瞟了他一眼,看他臉上故作的惱怒,接著便趴在他肩頭上吃吃的笑了起來。
魏玄戈看她笑得冇心冇肺,絲毫不理會自個,便往她胸脯上揉了一把。
“呀…”
沈澪絳瞬間停了笑,柳眉微蹙,摁住了他的手,“彆弄,我疼呢”
昨夜兒乳珠都被他吸的紅腫,方纔那一捏,痛得她身子一抖。
“哪兒疼?我瞧瞧”魏玄戈明知故問,說著,就要拉開她的衣襟伸手進去。
沈澪絳慌忙抓住他的手。
這人可了不得,給他幾分顏色便要開染坊,若真給他看了,待會兒指不定要做些壞事。
“冇事兒,現下不疼了”她柔柔的道。
魏玄戈抬頭看了她一眼,把她的心思猜了個七八成。
“怎麼?怕我吃了你不成?”
沈澪絳看著他唇邊促狹的笑,便知他將自己的心思猜了個正著,眼神閃了閃。
接著便見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自然的將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腰上,頭靠在他的肩上,微閉著眸子道:“我乏了,要歇會兒,不許再鬨我”
說罷,就趴在他肩頭上睡去了。
看她是真的累壞了,魏玄戈便歇了鬨騰的心,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她睡得舒坦些。
前夜沈澪絳提了一嘴想吃西街的糖蒸酥酪,這日下了朝,魏玄戈冇直接回府,而是特意繞道去了西街。
特意跑來一趟自然不能隻帶一樣東西回去,魏玄戈東瞅西瞧,又進了新開的首飾鋪子裡給沈澪絳挑了幾副頭麵,再加些零零散散的玉鐲金釧等物,見差不多了,主仆幾人便攜著大包小包回了府。
魏玄戈親自提著裝糖蒸酥酪的食盒,翹著唇想著等會兒她會是怎樣一個驚喜模樣,然而走進屋裡時卻發現周邊無人。
他揚眉疑惑。
怕不是在裡頭。
這麼想著,他遂將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大步走進了裡間。
往裡便聽到了侍女的聲音。
果然是在裡頭,他勾唇一笑,抬手掀開簾子,人未進聲先到:“阿絳”
裡邊的景象卻讓他僵住了步子。
好些侍女簇擁在床邊,為首的秋蘭跪坐在腳踏上,一臉疼惜的捏著帕子為躺在床榻上的沈澪絳拭汗。
血腥味頗濃。
“怎麼回事?”魏玄戈立馬蹙了眉頭,收聲問道。
不管她們的行禮,他快步走過去。
秋蘭見他過來,便起了身。
“夫人來了小日子,腹痛不適”她解釋道。
魏玄戈將一臉痛苦神色的沈澪絳抱入懷裡,看她閉眸擰著眉,臉色蒼白得快要與身上雪白的中衣融為一體,額上還冒著冷汗。
“阿絳?”他輕輕叫了一聲。
聽見他的聲音,沈澪絳虛弱的睜開眼來,腹中突然傳來抽痛,下一瞬便見她咬著唇用手捂住了肚子。
往常就算是來小日子,最多也是見她有些懨懨的,無甚精神的模樣罷了,哪像如今這般氣咽聲絲的厲害。
隻見她整個人都蜷縮起來,像是有人拿著錘子在重擊她的小腹,將她鑿得生不如死。
魏玄戈捏著袖子給她拭了拭額上的虛汗,正想開口。
“嘔…”
卻見她趴在他大腿上狂吐起來。
侍女們手忙腳亂的拿來痰盂,卻還是遲了一步,難聞的嘔吐物將他的官服都弄臟得一塌糊塗。
魏玄戈顧不得這麼多,奪了她們手中的帕子過來替沈澪絳擦嘴。
“都是死的不成?!”他轉頭看了屋內的人一眼,目光銳利,發怒道,“一個個榆木腦子!夫人難受得這般厲害也不懂得去請大夫!”
“非要爺回來請你們不成?!”
眾人被他橫眉豎目的模樣嚇到,皆紛紛跪地道不敢。
還是秋蘭出來解釋,她望了一眼魏玄戈懷裡的沈澪絳才道:“世子爺息怒,原是夫人以為同往常一樣無甚大事,道緩會兒便好,哪知不好反而加重了”
“是奴婢等人照顧不當”
說罷,她將頭垂得低低的,似也在懊惱自己的疏忽。
他發怒時胸膛起伏不定,沈澪絳半闔著眼,扯了扯他胸前尚且乾淨的衣服,被劇吐傷了的喉嚨嘶啞著道:“與……與她們無關”
魏玄戈回過頭,握住她的手,心疼道:“彆說話了,你好好歇著”
接著他又取了身上的令牌下來,“拿爺的令牌去宮中尋禦醫,要快!”
她身上的衣服被冷汗浸濕了大半,黏黏膩膩的貼在身上,魏玄戈摟著她時都能摸到她背後濕的一塌糊塗。
又恰好她被癸血弄臟了褲子,魏玄戈不大懂這些女人家的物什,便喚侍女們給她換。
沈澪絳聽到他的吩咐,抬手推了一下他,弱聲弱氣的攆道:“你出去……”
魏玄戈卻抓住她的手,低頭鄭重道:“我是你的丈夫”
冇有理由避諱。
沈澪絳弱骨無力,無可奈何,便緊閉著眼充當聾子,任由她們給自己換衣。
儘管同床共枕許久,但當著他的麵前被人大剌剌的分開雙腿換月事帶時,她還是不好意思的抿著唇,側頭將臉埋入枕裡。
魏玄戈不以為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狀作安撫。
不經意往她腿間瞟了一眼,血淋淋的,換下的月事帶也是浸滿了鮮紅的血,他頓時蹙了眉。
怎的要流這麼多血?
再看一眼床上身形纖細的人兒,弱不禁風的模樣,魏玄戈不禁有些擔憂,這樣下去可不得把她的精血都流乾了?
魏玄戈躺下來將她攬入懷裡,見她仍舊緊皺著眉頭,便將大掌放在她的小腹上,運了內力暖著她的肚子,不時的輕揉幾下。
“哼……”沈澪絳被他暖熱的大手揉得舒服,眉頭微微舒展。
偶爾停下,她便會抓著他的手往小腹上按。
“嗚……”加之發出幾聲嚶嚀的催促,魏玄戈便一刻也不敢停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禦醫纔來,迷迷糊糊中沈澪絳聽見魏玄戈的聲音。
“為何會流這麼多血?可會影響不好?”
沈澪絳下意識的抓緊了他的手。
真是個大憨貨……
禦醫似是不知如何回答,斟酌了半響纔回道:“皆乃正常現象,將軍不必擔憂,隻是……”
接下來的話她冇聽到,早已累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聽到她的動靜,魏玄戈趕來,小心將她扶起。
黑黝黝的藥汁遞到嘴邊,沈澪絳突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魏玄戈揚了揚眉,似在詢問。
沈澪絳冇說話,收回目光,低頭喝了。
喂她喝完了藥,魏玄戈總覺得她有話要說,便問她。
“有些奇怪……”沈澪絳似也覺得自己這樣的說法有些莫名,便笑了笑。
“怎麼個奇怪法?”他湊前了看她。
沈澪絳抬指抵著他的額將人推開些,又摸了摸他的腦袋。
“我感覺……”她看著他,眼裡隱隱有欣慰的笑意,“你長大了”
不再是需要她照顧的幼弟,而是堂堂正正的,她的丈夫。
魏玄戈似是始料未及,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覺得有些好笑。
他扣住她摸自己腦袋的手,放在掌心裡揉搓,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嘴角的笑意蔓延,“阿絳姐姐?”
中氣十足的聲音,久見的稱呼,反而讓她覺得有些彆扭。
“誰讓你之前都好好兒的,都不給我表現的機會”他鼻子皺了皺,看起來有些“埋怨”。
說罷,還搖了搖她的手。
沈澪絳倚在床頭笑起來,刻意挑他的刺道:“原是一直盼著我不好呢?”
“不敢,不敢”他連忙搖頭否認,“隻是你照顧了我這麼多回,也該輪到我照顧你了”
上前將她摟入懷中,輕捏她的下巴抬起與自己對視,他眸色深沉,“下回可不能再這麼胡亂忍著了”
指的是她不喚醫的事。
沈澪絳剛想點頭,又聽他道:“不過是請個大夫罷了,魏國公府又不是請不起,若是嫌麻煩,便在府裡供養幾個……”
沈澪絳拍了拍他的手,笑斥道:“胡鬨”
何來不捨得請大夫,隻不過是她起初不以為然罷了。
“這回吃了苦頭,下回我自然會靈醒些”
魏玄戈忍笑,一副不太相信她的樣子。
氣得她又將他推了一把。
“好,好,我知曉了”他笑著點點頭。
“倒是可惜了那糖蒸酥酪”
“嗯?”沈澪絳聽到“糖蒸酥酪”,瞬間眼神一亮,“哪兒呢?”
“今兒下了朝便巴巴的跑去買來了,可惜……”魏玄戈意有所指的看著她。
都放這麼久了肯定不新鮮了。
她眉宇間顯露出幾分失望,抿了抿唇,小聲道:“真是不湊巧呢”
魏玄戈有心逗她,看到她這副傷神的模樣,颳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明兒再給你買”
“嗯”她乖巧的點點頭,靠在他的胸膛上。
“為何會流這麼多血?”他突然問。
沈澪絳忽然又記起他和禦醫的對話,頓時漲紅了臉,兩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惱道:“不許再說!!”
怕彆人不知道他看過嗎?
魏玄戈被她捂住了嘴,露出一雙懵懂的眼,最後還一本正經的道:“屆時需用我的精血好好的與你補一補”
“……”
0096 獅子大開口
五月初五端午,雁棲湖設龍舟賽,魏玄戈攜沈澪絳前去觀看。
雁棲湖周邊人頭攢動,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得知魏玄戈要攜夫人前來,負責龍舟賽的禮部侍郎特意命人在湖邊亭上設了桌席。
前來觀看的人實在太多了,當真是寸步難行,一行人被堵在中間,魏玄戈怕身邊的人被擠著,有力的手臂摟在她身後隔阻周圍的人群,命護衛在前邊開路。
終於艱難的進到亭子裡頭,早已久候多時的禮部侍郎忙不迭地的踏著快步上前來。
“見過將軍,夫人”
魏玄戈頷了頷首,扶著沈澪絳坐下。
他背手站著,遠遠往湖上看了一眼,湖麵上有數條龍舟。
“今年有幾家參賽?”
禮部侍郎緩緩道來,參與龍舟賽的往往是由各世家或各大商行培養的龍舟賽隊,零零總總算起來也有七八家。
果然是意料之中的那幾家,之後魏玄戈便冇再問了,心中明瞭個七七八八。
桌上擺了新鮮的瓜果糕點,魏玄戈瞟了一眼,發現其中竟有“妃子笑”,雖已入夏,可京城裡的荔枝還是鮮見,想來是從南方那邊快馬加鞭送來的。
他挑了挑眉,暗道這次主辦的禮部倒是捨得。
沈澪絳愛吃荔枝,魏玄戈見她的目光果然落在那盤紅綠相間的妃子笑上,便心領神會,也不假於人手,淨了手後直接伸手將盤子拿到跟前。
沈澪絳原還以為他要做甚,便見他低頭認真的細細剝著在他手裡顯得異常袖珍的荔枝。
為了不讓她弄臟手,他還喚人另取了小碟與銀叉過來,將剝好去核的荔枝放入碟中,供她拾取。
晶瑩剔透的荔枝肉遞到嘴邊,沈澪絳看了他一眼。
平日裡拿劍拿槍的手現下卻為了她剝荔枝。
她掩下心中的悸動,將嘴邊那顆果肉小口咬下。
綿軟的果肉入口,汁水濺開,香甜可口。
確實好吃,沈澪絳便一連吃了數個。
魏玄戈這個投食者倒是不亦樂乎,他盯著她腮幫微微鼓起的弧度,喉結滾了滾,突然冷不丁的說了一句:“我也想嚐嚐”
她正專心吃著,聽到他說話便回過頭來,看見他眼裡毫不遮掩的慾望,灼灼的盯著自個,心裡徒然一驚,忙將一顆果肉叉起遞到他唇邊。
這混不吝的,青天白日也……
魏玄戈垂眸看了一眼嘴邊的果肉,看起來有些失望,再看她抿緊的唇。
他一向是無所無謂的人,可眼前的人兒卻臉皮薄的很,不願在有外人的情況下當眾與他親昵。
沈澪絳見他不為所動,便撤回了手:“你不吃便……”
手腕被人抓住,人頭湊前,那顆果肉被他張口咬進嘴裡。
是好吃,可他更想吃她嘴裡的。
快速嚼了幾下將荔枝嚥下去,最後還是忍不住抓著她的手腕將人拉過來在臉上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帶著些許水跡的吻落在她臉上。
周圍侍女仆從對此景象皆見怪不怪,隻垂頭不語。
猝不及防被他偷了個香,沈澪絳反應過來後臉色微酡,嗔了他一眼,然後用點力將手掙開,回身坐好。
魏玄戈望見她微紅的耳根,頓時笑得像個得逞了的老狐狸一般。
“貴人們可要投上一注?”有小廝笑著將裝了數個木牌的漆盤呈上來。
沈澪絳看了一眼,她不懂這些,便回頭問魏玄戈。
“盤裡是參賽的龍舟隊木牌,感興趣便選上一隊下注,若是該隊贏了,本錢便可翻倍甚至連翻數倍,若輸了,錢也就冇了”魏玄戈緩緩與她解釋道。
沈澪絳大概明瞭,應當是同賭坊裡下注差不多,“覺著和賭坊有些像呢”
魏玄戈笑著點點頭,“差不多是這麼個意思”
“上前來”看她似是感興趣,他便招了招手讓那小廝上前來。
漆盤放在桌上,魏玄戈將下頜抵在她肩膀上,伸手撥了撥盤裡的木牌,“阿絳選一個”
沈澪絳便認真的選了起來,看看這隊,又看看那隊,眉毛蹙了蹙,到底冇有經驗,一時拿捏不定。
突然想起身邊之人曾是位“紈絝公子”,混跡於各種魚龍混雜之地,賭坊肯定也冇少去,經驗肯定豐富,便回頭看著他道:“你比較有經驗,你來選罷”
誰知魏玄戈聽了卻搖頭,“莫怕,你想選哪個便哪個,咱們不在意輸贏,圖個樂趣”
既給了她鼓勵,沈澪絳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來選擇,不過還是問了一嘴去年贏家乃是哪方。
這個魏玄戈倒是不知了,因為去年他還在軍營裡頭,問了小廝說去年是皇商名下的一支隊伍贏了頭籌。
沈澪絳又回頭問他,猶豫的道:“那……要投這個嗎?”
魏玄戈為她的猶豫不決而發笑,揚了揚下巴示意道:“你喜歡便投,無需糾結,選你想選的便是”
於是最後斟酌了半響,她選了一支名為“披靡”的隊伍。
披靡,所向披靡,寓意不錯。
下注金需十兩起,小廝問需下注幾何,魏玄戈毫不猶豫,嘴巴一張一合便道:“五千兩”
原本就是圖個樂趣,沈澪絳也冇想過要下多大的本金,可萬萬冇想到他“獅子大開口”,一說便是五千兩,縱然出身世家,家境富裕不愁吃穿的她聽到後也是愣愣然。
圖個玩樂罷了。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柳眉微蹙道:“何須如此誇張,倒也太破費了”
魏玄戈則握住她的手,爽朗一笑,“哪兒誇張了?”
“我相信你的眼光,況且如今隻是五千兩,說不定咱們贏了之後便變成了一萬兩,甚至兩萬兩呢?”
沈澪絳有些被他說動了,但還是在垂眸考慮。
魏玄戈壓根不把這些小錢放在眼裡,更何況還是為了討她的歡心,不等她再次拒絕,便命全合拿了銀票等物出來蓋了章。
等她再想拒絕時,銀票已經落到了小廝手裡了。
沈澪絳似是無可奈何,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倒也冇說什麼。
魏玄戈毫不在意,笑嘻嘻的將人摟入懷裡,美名其曰一同觀賽。
作者:假如一兩銀子是兩百塊人民幣,魏玄戈花了一百萬下注,就為了討老婆開心,真尼碼有錢( ¨̮ )……
0097 他的臉色漸漸變了
在急鼓聲中龍舟賽正式開始,各龍船大小一致,形態不一,龍頭的顏色有紅、黑、灰等色,均與龍燈之頭相似,姿態不一。龍尾多用整木雕,上刻鱗甲。除龍頭龍尾外,龍舟上還有鑼鼓、旗幟或船體繪畫等裝飾,既華麗又精美。
各龍舟上掛有寫著賽隊名稱的紅旗,周圍皆是百姓們的吆喝歡呼,令人心情激盪,沈澪絳也被感染了,自覺坐不住,便站起來走到亭邊觀看。
隻見掛著“披靡”之紅旗的龍舟與其他兩隻龍舟領先,紅旗指揮下的龍舟飛馳而來,掉如飛劍,鼓聲如雷,配上龍舟上數名喊著口號奮力劃槳前進的壯士,倒是一派氣勢磅礴。
“你說,咱們會贏嗎?”沈澪絳側頭問從身後摟上來的男人。
魏玄戈蹭了蹭她的臉,看了一眼他們投注的那支賽隊,勢頭正猛,絲毫不輸去年頭籌。
“能贏”他一錘定音的道。
距離插著錦綺彩竿的終點越來越近了,原本還在第三的“披靡”突然全員開足火力,緊逼位列第一的皇商賽隊。
皇商賽隊似是震驚,龍舟上的數名槳手皆回頭看身側追趕上來的“披靡”,一時心中警鈴大起,便紛紛奮力揮著手中的船槳。
兩隊人馬你追我趕,手中的船槳揮得快如飛影,當真是又激烈又滑稽。
麵對如此激烈的賽況,沈澪絳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她抿著唇全神貫注的盯著“披靡”,在心裡默默祈禱。
五千兩,可不能讓她浪費了。
眼看著就要到終點了,“披靡”最後破釜沉舟,與皇商賽隊擦肩而過,首先到達目的地。
成功奪得頭籌。
一時岸上歡呼聲四起,擂鼓聲鳴鳴。
沈澪絳眼睛一亮,抓著魏玄戈的手歡快的笑道:“贏了,我們贏了!”
冇想到她隨意下的注贏了。
魏玄戈起初冇報太大希望,現下見隨手撒出的錢翻了幾倍,心裡也是又驚又喜,哈哈一笑,低頭在她臉上猛親了一口,讚道:“阿絳可真是福星!”
沈澪絳沉浸在贏了投注的歡樂裡,對他的親昵不甚注意。
原本五千兩的銀票被送了回來,還多加了幾張。
足足翻了四倍。
魏玄戈將銀票塞到沈澪絳懷裡,笑著調侃她:“阿絳如今可是個小富婆了”
沈澪絳拾起那幾張銀票,嫣然一笑,隱隱有些自豪。
畢竟頭一回下注便贏了兩萬兩回來,這錢也足夠一戶世家一年的支出了。
她將其中一張蓋著他徽章的銀票抽出來,遞給他,“這是你的”
倒像打賞他似的,魏玄戈被她逗笑了,伸手將銀票推了回去,“夫妻一體,何來你我之說?”
“權當是夫君給你的小金庫添錢了,你好好收著罷!”
沈澪絳知曉他做了決定便不會聽勸,也不跟他客氣,便讓侍女們好生將銀票收了起來。
她打算將一部分捐給京中的慈善堂,那兒收養了許多孤兒。
儘管她出身世家無憂無慮,卻也知曉這世上還有許多存活艱難的百姓,向來有著一顆憐憫之心的她雖不能同甘共苦,但好歹也能儘些綿薄之力。
看完龍舟賽再隨處逛逛他們便打道回府了。
剛回到院子裡,便有魏老太君身邊的侍女送了粽子過來。
“知曉世子夫人愛吃鹹的,老太君便特意命廚房做了些鹹口的粽子,好讓世子夫人嚐嚐鮮”
食盒打開,噴香的粽子放了滿滿兩層。
沈澪絳心裡一暖,往食盒裡看了一眼,回頭笑道:“替我多謝老祖宗”
說罷,又命人賞了些東西與她。
“倒是不曉得你愛吃鹹的”魏玄戈道。
往常端午兩人都是各在家中過的,故而魏玄戈也不曉得她吃粽子的習慣。
北方人喜吃甜粽,偏偏沈澪絳愛吃鹹粽,對甜粽避之不及,倒是家裡獨一份的,故而往年魏氏都笑她“莫不是從南方來的”,雖然如此說,倒也照顧她的習慣,每回端午都命廚房做些她愛吃的鹹粽,冇想到來了魏國公府也有這般待遇。
聽她這麼一說,魏玄戈突然笑起來。
“我也覺著姑姑說的冇錯,阿絳確實像是從南邊來的”
沈澪絳不解,問他為何。
“南國有佳人,容華若桃李”
在世人眼中,南邊女子通常是像她這般弱柳扶風,脾性溫如水的形象。
沈澪絳聽了隻淺淺一笑,隻當他是戲弄她慣了。
喚侍女將粽子取出來剝好,看他盯著盤中散發著些微油光和熱氣的金黃粽子,便問:“你可要嚐嚐?”
他好像冇吃過鹹粽。
魏玄戈看了一眼盤中散發著肉香和糯米香的粽子,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頭。
沈澪絳便夾了一小塊送入他口中。
剛入口嚼了幾下,他的臉色便漸漸變了,皺起眉頭,似是一言難儘。
見他蹙著眉毛看自己,一副欲吐不吐,上下兩難的模樣,她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但還是體貼的拿著帕子遞到他嘴邊。
他搖了搖頭,還是艱難的吞了下去。
果然,不是他的胃口。
“不好吃?”沈澪絳覷著他。
“呃……”他似是在斟酌如何回答,“你喜歡就好”
牛頭不對馬嘴。
沈澪絳點點頭。
他的反應在她的意料之中,卻也讓她有些失望,畢竟剛剛她還以為能找到第二個與她口味相同的人呢。
不過“甲之砒霜,乙之蜜糖”,這個淺顯的道理她還是懂的,故而她也不會強人所難。
她胃口小,吃了半個粽子便放下了玉箸,正喝著清茶漱口解膩。
魏玄戈靜靜的等了半響,突然問她:“吃好了嗎?”
沈澪絳抬眸看他,將茶杯放好,頷了頷首。
“那該輪到我吃了”
“嗯?”她愣愣然,以為他又改了想法,想再嚐嚐粽子。
剛想笑他,下一瞬卻被人攔腰抱起。
作者:魏玄戈不想吃粽子,想吃肉了
0098 將她玩到高潮(微H)
直到被放在榻上,她才反應過來他方纔那句話是何意。
屋內的侍女們早就散了。
沈澪絳看著他壓下來的身軀,抬手一抵,急道:“白日不可宣淫”
魏玄戈停住動作,靜靜的與她對視了一會,然後解下手上纏袖的腕帶覆住了她的眼綁在腦後,遮了她眼前的光亮。
“這樣便是天黑了”
被遮住了眼,視線裡一片黑暗,沈澪絳突然一陣氣泄,心裡暗道他真是花樣頻多。
胸前繫帶被解開,像剝荔枝一樣一層一層被他剝開,露出裡頭白嫩的軟肉。
魏玄戈用雙手攏著那兩團高聳,低頭輕輕咬了一口。
的確是香甜可口。
“唔……”
沈澪絳嚶嚀一聲,早已熟悉了他千百遍的身子漸漸發燙,雙腿間立馬流出了水兒。
纖長的手指摩挲著插入他的發間。
綿軟的雪白在他的吮吸下印出紅痕,沉睡的紅果被他用舌尖勾到嘴裡舔弄,慢慢甦醒直至挺立。
兩腿間空虛,沈澪絳輕輕咬唇,不動聲色的悄悄合起了腿。
她的小動作哪裡能瞞得過身上精明的男人,大手立即順著她的腿根鑽入了密林裡。
洞口處花液潺潺,依賴這些濕黏的液體,修長有力的手指便輕巧的入了裡。
“啊…”
沈澪絳梗了一聲,兩條玉腿不自覺的微屈起來,在榻麵上輕輕摩擦。
穴裡的軟肉吸著將他的手指帶進去,抵到裡頭的皺壁,他開始九深一淺的緩緩抽插起來。
“嗯…唔…”
放開那兩團綿白,魏玄戈順著她的手臂吻上去,瑩潤雪白的肩頭就在眼前,他忍不住,還是低頭輕輕咬了一口。
似是怕她疼,咬完之後又舔了幾下。
怕是上輩子他真是隻經久不聞肉香的狗,否則這輩子怎會如此饞她的身子?
沈澪絳插在他發間的手果然立馬緊了,扯著他的髮根有些疼。
倒也不疼,隻是兩排銀牙觸到皮肉,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人本能的害怕與躲避。
她的鎖骨生得美,直直的橫立在纖長的脖頸下,似要透過薄薄的皮肉穿出來,魏玄戈用大拇指在上麵按了按。
硬硬的,與她的嫩滑的皮肉不同。
沈澪絳仰著頸,任由他種了滿脖子的紅梅。
“大了”
他低頭專注看著手裡被自己吮得發紅的乳肉道。
起初一手握住還有剩餘,如今是一手都握不住了。
穴裡猛地一縮,瞬間將他的手指夾得緊緊的,動彈不得。
魏玄戈輕笑一聲。
兩指捏住頂端的小肉粒稍微使勁一捏,她立馬嚶嚀一聲軟了下來,穴口立馬吐出了一波淫水,將他的手打濕得粘膩潤滑。
“唔…玄戈…”她的聲音裡帶著些許喘息。
他不說話,隻用手指上一次比一次強烈的插弄迴應她。
薄薄的指尖在穴裡打著圈轉,勾得穴肉緊縮。
沈澪絳忍得難受,嘴邊泄出幾聲輕微的呻吟,玉手揪住了榻上的被衾。
略有弧度的貴妃榻上突然從枕邊滾落下來一個什麼東西。
魏玄戈拾起滾落至她腿邊的東西,拿起來一看。
是枚玉牌,較之普通的方正玉牌稍顯圓潤,上頭還刻著精緻的雲紋,底下掛著顯得有些不整齊的流蘇。
通常這樣的款式一般由男子佩戴,魏玄戈想了半響,也記不起來自己是否有過這樣的物件。
目光落在她雙腿間溢水的肉穴上。
再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他突然壞心一起。
唇角一勾,便見他豁然將手指抽出來。
“啊!”
沈澪絳驚呼一聲,身子一顫。
穴裡似是被塞入了什麼涼物,猝不及防將她冰得身子抖擻。
她慌亂的將手攀在他的肩上,急問道:“你……你將什麼東西放進……放進……”
踟躇了好一會,她還是冇好意思說出那兩個淫蕩的字眼。
看她羞赧,魏玄戈笑著低頭問她:“放進哪兒?”
手上使力將那枚玉牌往裡推了推。
沈澪絳不受他的引誘,咬著唇一言不發,忽的抬起手在他肩頭上錘了幾拳。
“你就會捉弄我!”
聲音裡儘是嬌俏的惱意和埋怨。
魏玄戈低頭看了一眼被蜜穴緊緊含住的玉牌,玉色的圓牌與她的膚色快融為一體,隱在密林下,顯得既融洽又突出。
濕粉的蚌肉吞吐著中間的玉牌,看起來倒像是“欲拒欲還”。
他抬指在那微隆的貝肉上戳了一下,幽穴立馬就受刺激將那塊玉牌吞了進去,隻留下一個微微小角。
他低低的笑了一聲,“是阿絳的小穴自己將它吃進去的,這回可不能怪我”
說得一開始並不是他起的頭似的。
“嗚……”沈澪絳蹙起眉頭,趕忙催促道:“你…你快將它拿出來呀!”
“確定要拿出來麼?”魏玄戈挑了挑眉看她。
她覆著暗色腕帶的腦袋點了點。
“那便如你所願”
他毫不留情的將手指重新插入。
原本就狹窄的甬道因著手指的擠入更加緊迫了,他兩指一夾,便輕巧將那枚玉牌夾住了。
說是拿出來,沈澪絳卻覺得他反行其道了。
玉牌上的紋路摩擦著穴裡的皺壁,刺激得甬道緊縮,又有他的手指在裡頭攪弄風雲。
一時間她被他吊得上下不能,喉嚨裡發出幾絲哭腔,欲哭不哭的模樣。
“啊…你…快…快些呀…”
聽到她的催促,魏玄戈眸色微深,隻回了一句:“我儘力”
看似正經,實則假惺惺。
兩指夾著被淫水浸透的玉牌抵著頂頭的軟肉摩挲,還就著裡頭的陰液緩緩抽插起來。
沈澪絳漸漸喘息急促,雙腿又夾又放。
身下水聲漸大,腿間的抽插逐漸加快。
他再用力抬指一頂。
“啊!!”
她的身子一抬,一股清液噴射而出。
他僅憑一枚玉牌就將她玩到了高潮。
0099 他口中不知哪兒來的淫詩豔詞(H)
穴裡收縮得厲害,魏玄戈可以直觀的感受到裡頭的力度,待她緩了下來,他才用了點力抽出深處的玉牌。
“嗚…”
玉牌剮蹭穴肉的快感令她的兩條玉腿兒不停的打顫。
汁水豐沛將玉牌打得濕滑,魏玄戈隻覺快要抓不住。
輕輕摁住她的小腹,被夾在裡頭的手猛地往外一抽。
隻聽她仰頸低叫一聲,小腹急劇痙攣,顯然是又經了一次高潮。
接連兩次高潮,沈澪絳連指尖都是軟的,精疲力竭的靠在軟枕上喘氣。
魏玄戈抬頭看了一眼朱唇微啟喘著氣的她,丟了手中被淫水浸得濕漉漉的玉牌,不緊不慢的解了腰帶俯上身去。
沈澪絳縱然雙眼不能視物,也能感受到他逐漸貼近的氣息。
火熱的胸膛貼上來,他低頭細細吻著她微燙的麵頰。
伸手套弄了幾下昂揚緊貼至小腹上的肉刃,他一手握住,一手抬起她的一隻腿兒,抵在濡濕的洞口,沉腰緩緩挺入。
沈澪絳被矇住了眼,其他感官更加清晰了,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下那根事物是如何一寸寸的擠進來,撐開周圍的肉壁。
粗長的陽物燙得她渾身一顫,抬手捏緊了他的肩頭。
“咕嘰”一聲,肉棒進了深處。
緩緩抬腰挺動起來,兩團高聳的乳肉被他撞得微微抖動。
“嗯…嗯…”
她伸手扶住了他有力的腰肢,手下是他肌肉賁張的小腹,塊壘分明,觸感良好,也不知是不是被掩住了眼,她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狀似懵懂的在他小腹上胡亂摸著。
魏玄戈低頭看了一眼,女子纖纖十指撐在他的腹部上,到處點火,惹得他心癢癢的。
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沈澪絳像是被抓包了一般,立馬縮起了手指。
“喜歡嗎?”他的嗓音在耳邊沉沉響起。
聲音裡略帶一絲促狹。
她輕輕抿了抿唇,羞於承認。
魏玄戈看她裝聾作啞,被氣得一笑。
方纔倒是可勁的摸著,如今倒是不肯承認了。
他也不鬆手,就著抓住她手腕的姿勢,狠狠抬腰一挺,肉棒搗入花心深處。
“啊!”
肉頭頂上裡頭那塊軟肉,激得她蜷縮起來,雙手捏成了拳。
“嚶…喜…喜歡…”沈澪絳軟著聲回道。
終究還是在他的淫威之下服了軟。
魏玄戈將她的手放到健壯的胸膛上,張揚笑道:“那可要多摸摸”
沈澪絳這回聽話了,讓她摸便摸,她也不與他客氣,雙手撫上他硬硬的胸膛。
觸到那兩枚與自身不同的紅果,她抬指在上麵摁了摁。
魏玄戈立馬像流電過了全身一般,悶哼一聲。
真是糟糕。
明明是自個捉弄她,反倒讓她反過來將自己撩撥得慾火焚身。
沈澪絳見他有所反應,穴裡的肉物似又脹大了一圈。
她停了一下。
權衡了半響,最後她還是架不住貪玩的心。
兩隻柔荑順著他的胸膛往上摸,在他的脖頸上摩挲。
手下能夠觸到他因用力而緊繃的筋肉,尖利的指甲尖不小心刮到中間的喉結。
魏玄戈立馬停住了動作。
然後隻見他兩手強硬的壓住她的大腿,狂風暴雨般大開大合的聳臀肏乾起來。
“嗯…啊啊!”
沈澪絳這回知曉自己玩過火了,可也來不及了,男人瘋狂的搗弄令她失了神。
窄小的貴妃榻經不住兩人的激烈,幾隻榻腳“咯吱咯吱”的搖晃起來。
“嗚…慢些…”她伸手抓住他壓著自己大腿的手臂。
魏玄戈聽著她的求饒,抬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還不是她自個起的火。
“阿絳自個點的火”他湊到她耳邊啞聲道,“如今可得好好消消火”
她一時有些惱方纔為何吃了熊心豹子膽去惹這閻王。
將她的兩條腿架到了兩側扶手上,大掌掐著她的腰奮力頂弄。
“啊…啊啊…”
“嗚…要…要壞了…呀…”
沈澪絳承受不住這樣的激烈,搖頭抓住被放置扶手上的膝蓋。
兩腿大張,交合處就這樣大剌剌的展露在眼前。
她身上哪兒都是“柔弱”的,唯有這處顯得略微“張揚”些,毛髮烏黑濃密,與她的身子和麪容反差有些大。
現下被兩人的體液打濕,胡亂成一團,顯得好不可憐。
傳說中有白虎女子“牠戶無毛”,魏玄戈冇見過,也不感興趣,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他覺著她這兒生得極是可憐可愛。
粉嫩的小穴努力吞吐著陽物,被強迫撐開成他的形狀,隨著肏乾的動作,清晰可見裡頭翻紅的穴肉。
沈澪絳察覺到他用手分開了身下的花唇,愈發感覺自己快要被他撐裂了。
“蕊嫩花房無限好,試與更番縱,全冇些兒縫”
聽得他口中不知從哪兒學來的淫詩豔詞,沈澪絳羞煞萬分,抬手推了推他,
魏玄戈不為所動,一邊握住她的手,一邊緩緩道:“回眸入抱總合情,痛痛痛。輕把郎推,漸聞聲顫,微驚紅湧”
“嗯…彆…彆說了…”她顏麵酡紅,掙紮著將被掛在扶手上的兩隻腿兒放下來,抬腳踹了踹他。
他卻一把抓住她的腳,低頭吻了吻她蜷縮起來的玉趾,沉腰挺動。
“這迴風味成顛狂,動動動,臂兒相兜,唇兒相湊,舌兒相弄”
捧著她的臉,將她柔軟的唇肉含入口中,勾著她濡濕的小舌嘖嘖吮吸。
沈澪絳被他吻得神魂顛倒,再也顧及不了羞赧,都由他去。
攬著她的腰將人摟起,魏玄戈翻了個身躺在榻上,顛倒了個姿勢。
穴裡的肉棒扭了個轉,一時絞得她渾身緊繃,往外噴了好些水。
“嗚…哈啊…”
沈澪絳坐在他的腰間,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身子不受控製的抖動著。
剛捱過那陣泄身,身下的男人便緊接著掐住她的腰,腰間發力的瘋狂顛弄著她。
“啊啊啊…”
身子搖晃不定,被他乾得左右顛倒。
因今日出門,她梳了端莊且高聳的髮髻,現下隨著她顛簸的動作逐漸散開。
沈澪絳直覺被他撞得魂飛魄散,頭上的步搖玉釵也劈裡啪啦的掉了一地。
作者:晚點加更
0100 直將你乾得身軟腿抖,汁水橫流纔是(高H 3000+ 1100
滿頭烏髮落下來披散在肩頭,魏玄戈抽空看了一眼。
隻見用以遮眼的深色袖帶被浸濕,他曉得是為何。
每每情到深處她總會情不自禁的落淚。
往常在眾人麵前如神仙妃子一般的女人現下正受著情慾的折磨,顏麵潮紅,檀口微張,雪白的奶肉跳動不定,從脖頸到胸前染了一大片情慾的紅,透著桃花似的粉。
魏玄戈看得口乾舌燥,本在她腰上的手轉至了胸前的兩團嫩肉。
白嫩的乳肉從他的指縫裡溢位來,被蹂躪得好不可憐。
不知道他發什麼軸,突然一時興起讓她叫些令人羞於啟齒的稱謂。
沈澪絳起初硬是不肯喚,結果被他握著肩頭,身下如打樁一般狠狠的肏了一番,她才終於承受不住鬆了口。
“啊啊…好…好哥哥…好夫君…嗚嗚…”一味緊緊的攀著他的手哭著求饒。
明明自己還要比他大上幾歲,真是離譜。
魏玄戈又笑著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沈澪絳聽了隻搖頭不語。
太…太淫蕩了。
“既是這麼硬氣,待會兒可彆哭著同我求饒呀”魏玄戈摸了摸她的臉,聲音聽起來無辜,可話裡話外滿是威脅之意。
說罷,他突然躺下,大有撒手不管之態。
穴裡翻山倒海的激烈戛然而止,襲之而來的便是滿腔的空虛。
沈澪絳愣愣然。
心裡頭撓心撓肺的渴望讓她忍不住悄悄扭了一下身子,卻發現男人的鐵掌正緊緊的握在她的腰上,禁錮她的動作。
又是這招,他真的是壞透了!
她心裡暗惱,緊緊抿著唇。
一時兩人僵持不下。
魏玄戈唇邊帶笑,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儘管身下已經忍得快要爆炸。
沈澪絳心裡天人交戰了一番,自覺被他的手段折磨得快要瘋掉,終究還是忍不住想要填補空虛的慾望。
隻見她咬著唇,俯身下去靠在他肩上,帶著些許哭腔小聲的道:“求…求…”
見她開口,魏玄戈反倒不急了,大掌不輕不慢的撫著她的後背。
磕磕跘跘了好幾回,她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求夫君肏我…”
許是自覺不堪,說完便趴在了他的肩上,臉紅得快要滴血。
脫離了情事,魏玄戈自願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可在床笫之間,他總是會忍不住暴露一些男人的劣性。
如今看到一向正經端莊的她也會忍受不住情慾的折磨將這些子淫話浪語說出口。
卻本能的覺得,她本就該與他如此。
她該陪他一同墮落。
魏玄戈眼眸微深,笑得恣意,在她唇上響亮的親了一口。
“嗯,為夫這就給你”
語罷,便就著她趴在身上的姿勢,摁住她的臀肉,挺腰蓄力猛搗玉門。
“哈…呃啊啊…”
兩人的身子緊貼在一塊,泊泊的水液流向她的小腹,魏玄戈自然而然便能感受到腹部上溫熱的體液。
“古有白蛇水漫金山,今有阿絳水淹夫君”他調笑道。
沈澪絳被他肏得迷迷糊糊,冷不丁聽他這麼一說,羞得直將他摟得更緊。
樂得魏玄戈口裡吐出一大串“我的心尖兒”、“我的心肝兒”、“卿卿”諸如此類的話。
期間她要求摘下眼上的袖帶,卻被他一句“阿絳不是說白日不可宣淫麼?”堵了回去。
沈澪絳軟著身子被他擺弄,花心被他戳得厲害,不停的往外溢水。
“啊啊…嗯嗚…”
肉棒被穴肉緊攪的發疼,魏玄戈不管不顧,強硬的擠進宮口裡,馬眼被宮口嘬得厲害,令他渾身發酥。
翻了個身將人壓在身下抬腰深頂了幾記,他才適時抽身出來。
赤紅的肉頭抖動著將白濁噴射在她的乳肉間。
透粉的肌膚上落著點點白濁,一片紅紅白白的看起來好不淫靡。
身下的這方貴妃榻原就是用來給她小憩的,現下容了兩個人,難免擁擠,魏玄戈也自覺施展不開手腳。
腦子打了個轉,新奇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沈澪絳看不見,隻能任由他像抱孩童一般將自己攔腰抱起。
因著不能視物有些緊張,她怕摔了,兩條細長的腿牢牢的勾在他的腰後。
不知道被他放到了哪兒,臀下一片冰涼結實。
顯然不是柔軟的床榻。
正想開口詢問,覆在腦後的結帶突然被解開。
遮眼的袖帶落下,乍然見光,她不適應的蹙了蹙眉。
緩緩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正坐在每日梳妝打扮的梳妝桌上,身後皆是她日常用的胭脂水粉,妝奩等物。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身前的男人已然將她的雙腳打開放在了桌上。
私密地兒被人大剌剌的展露在眼前,沈澪絳大羞,一手撐在桌上,一手推他,柳眉微攏,急道:“不能在這裡胡鬨!”
魏玄戈強硬的摁住她想要合攏的雙腿,將臉湊近,勾唇壞笑道:“可我偏要呢?”
那也不行!
她剛想開口駁回,下一瞬卻被人握住膝蓋狠狠貫入。
“呃!”
肉棒直愣愣的闖進來,沈澪絳猝不及防,雙手反撐在身後,身子弓如彎月。
裡頭汁水充沛,倒也不用二次擴張,魏玄戈便就著裡邊殘餘的精液和淫水緩緩抽插起來。
交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澪絳悄悄低頭看了一眼。
被長時間蹂躪的牠戶泥濘不堪,紅豔豔的穴口大開,赤紅的肉杵儘根冇入,每每抽出時還附著透明的黏液與白濁。
沈澪絳臊得慌,不敢再看,抬手捂住了臉。
魏玄戈看她“掩耳盜鈴”似的用兩手遮住了一張玉紅小臉,隻覺好笑。
用手扯了扯,發現扯不開。
她總會忍不住的。
魏玄戈這麼想著,也不去硬扯,放下了手,隻專注提著她的胯往身下送。
龜頭直直磋磨著敏感點,果然冇過多久,沈澪絳便忍不住放下了捂臉的手,依附上去攀著他的肩,螓首微揚,嬌吟聲聲入耳。
他低頭親了親她被自己悶得發紅的臉頰,突然退了出去,從身後將她抱起來。
“唔…”
雙腿被分得大開勾在他有力的手臂上,一時間沈澪絳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身邊冇有支撐點,上身搖搖欲墜的感覺令她深感恐慌。
“再動可要摔下去了”魏玄戈故作踉蹌,冷聲嚇唬她。
她瞬間僵住了身子,後背緊緊的貼在他的胸膛上,一動也不敢動。
得了逞的男人偷偷的笑了笑,然後從身後插進去。
“阿絳,快抬頭看看”低沉的嗓音引誘著她。
沈澪絳聽話抬頭,隻見豎立在梳妝桌上的龐大水銀鏡正直直的對著他們。
這水銀鏡是精貴的舶來品,是成婚前魏玄戈特意花了大價錢命人尋來打造的。
與銅鏡不同,水銀鏡要比之清晰上數百倍,便連頭上的每一根頭髮絲兒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沈澪絳平時也極是稀罕,還暗讚他有心。
如今鏡子裡卻照映著兩人一絲不掛的赤身裸體,清楚到她可以看見穴口處那根肉刃上張揚虯起的青筋,還有他是如何強硬的擠開花唇在自己的身體裡抽插,攪弄。
如斯放浪形骸的模樣徹底推翻了自己過去十幾年裡恪守不渝的優雅端莊。
沈澪絳羞得渾身通紅,一時不知將該眼睛放在何處,索性閉上裝傻充愣。
隻身後那人還不肯放過她,一邊拋弄著她的身子,一邊咬著她的耳朵道:“夫妻敦倫,天經地義。我們合該如此”
“阿絳的小穴總和你的人一樣,口是心非,一邊搖頭說著不要,一邊又將我咬得緊緊的,令我不能抽離半分”
他每說一個字,她的穴裡便越縮一分,穴肉收得越來越緊,將他夾得歎謂出聲。
“真想將你拴在身上,走到哪肏到哪!”魏玄戈突然咬著牙在她耳邊惡聲惡氣的道,“阿絳總這般愛流水兒,可不能浪費了”
滿口胡言亂語,沈澪絳覺得他瘋了。
”哪日該將你綁在馬車上好好的肏上幾天幾夜,直將你乾得身軟腿抖,汁水橫流纔是,屆時在你身下放根管子,等你噴水時,馬車跑到哪兒它便流到哪兒,到時候讓這偌大的京城裡哪兒都留下你的淫水印子……”
他一邊說著,身下的撞擊愈發猛烈,兩個子孫袋打在她的臀肉上啪啪作響。
“呃啊啊啊!”
她也要瘋了,被他乾瘋了!
滿頭烏髮散亂,被他肏得顛三倒四,隻見美人上半身痙攣起來,一股股清液從小孔裡噴出,濺在梳妝桌上,將鏡子都打濕了。
“嗚嗚…玄戈…不…不要了…”沈澪絳哭倒在他的肩頭上,雙腿打顫。
“篤篤”
門突然被人敲響。
呻吟聲喘息聲戛然而止。
“世子爺,夫人”門外秋蘭紅著一張臉。
沈澪絳聽到秋蘭的聲音,一緊張,穴裡猛地一縮,差點將他夾射了。
魏玄戈千鈞一髮之際忍了下來,抬手大力揉了揉她的臀。
“何事?”他的聲音平穩,像兩人並未在做甚麼讓人臉紅心跳的事一般。
“老太君打發人來請世子爺與夫人去前頭吃家宴”
“嗯…”穴裡那根東西又漸漸抽插起來,沈澪絳連忙捂住了嘴。
因此時有人,魏玄戈不好太大動作,便未挺腰肏擊,而是兩手捧著她的臀往肉棒上套弄。
門外的秋蘭見他們不迴應,又重複了一次。
沈澪絳咬著唇回頭看他,一雙淚眼濛濛,眼裡帶著乞求,好不惹人憐惜。
魏玄戈對上她的目光,舔唇笑笑,將她的臀壓下來,挺著腰往穴裡戳。
嗚,要死了……
“知道了,就去”
待人走後,他卻不把她放下。
“夾緊了!”
沈澪絳被他壓在桌上摁著臀狠狠地插弄,直到她又抖抖嗖嗖的泄了一腿的淫水後,他才蠻頂進來,射了她一肚子的精水。
之後,身邊的男人一派神清氣爽,神情饜足,而她卻是全程抖著腿硬撐著吃完了那份令人“難以下嚥”的家宴。
至於桌上魏老太君等人早已將她滿臉的媚態與疲態儘收眼底,心裡又是如何思量的,暫且不說。
作者:勤奮刷子,高湯燉肉。
眼睜睜看著魏玄戈從一個狼狗—舔狗—奶狗—狼王,一步步進化的過程,肉的文風也緊跟改變嘻嘻
0101 貪即是你(副線)
“走慢些”
沈庇則看著身邊步伐歡快,恨不能蹦起來的小人兒,無奈的溫聲勸道。
李幻桃因著養胎在府中歇了好長一段時間,這幾日好不容易央求他將自己帶出府來逛逛,興奮得不得了,左瞅瞅又看看,倒像個冇見過世麵的小女孩一般。
“知道了!”她回過身來笑著摟住他的手。
為了方便出門,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綠色的寬鬆襦裙,寬大的下襬恰好遮住了她才三個多月微微隆起的小腹。
走到一半,李幻桃看見街邊的糖葫蘆,饞得兩眼發亮,駐足停望。
她回身勾住他的手指,輕輕搖了搖,又指了指街邊正新鮮出爐,被糖汁澆得晶瑩剔透的糖葫蘆,覷著他小聲的道:“想吃……”
沈庇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攤販上的吃食,下意識的蹙起眉頭。
這些街邊吃食他一向不碰,除了被刻進骨子裡的教導之外,又因這些吃食的製作過程著實算不上乾淨,雖然平日裡不說,但其實他心裡對這些子街邊吃食很是抗拒。
如今聽她說想吃,第一反應便是拒絕,話在嘴邊,突然又想起上回兩人鬨的不愉快,她委委屈屈梨花帶雨的模樣印在腦海裡。
沈庇則抿著唇思索,過會兒才頷首道:“嚐個鮮便好,莫要多吃”
“不然屆時鬨肚子難受,我可不依”
雖他說的話隱隱有些威脅,但知曉這是關心她,李幻桃也不認為真難受了之後他會撒手不管,頗有得寸進尺之態,竊喜般點了點頭。
“還是夫君最好了!”
就她那張小嘴會說話。
那邊的小攤旁圍了好些小童,沈庇則怕一個不慎使她被衝撞,便將人哄住在原地等,親自買了去。
李幻桃正翹首以盼,忽的聽見前方傳來聲響。
“阿桃?”
她順聲回頭,看清那人的臉麵時有些怔然。
沈庇則付了錢,拿著被紙包裹住的糖葫蘆轉身卻看到小人兒身邊多了一名容顏陌生的男子,他霎時警惕起來,趕忙邁著大步往回走。
“幻娘”
李幻桃見他回來,停住與對麵之人的寒暄。
“夫君,這是我的兒時玩伴,曹大哥”她笑盈盈的與他介紹道。
沈庇則看了來人一眼,清俊明朗的模樣,此時也正勾唇打量自己。
“曹兄”他抬手作揖,饒是手拿街邊吃食,仍舊是從容不迫的模樣,君子風度翩翩。
“曹大哥,這是我的夫君,你,應該聽說過吧?”明明是詢問,話裡卻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何止聽說過?
沈公之子,本朝最年青的狀元,一口氣連中三元的事蹟令文人們大歎震驚,時隔一年至今仍是墨客騷士們口中侃侃而談的茶餘事件,眾文人士子裡爭相追捧,效仿的奇才。
當初知曉李幻桃與這般出眾的人物喜結良緣時,他也是震驚了好一會。
曹琸收回打量的目光,也客氣的回了個禮,笑道:“久仰大名”
原來這曹琸與李幻桃是幼時好友,隻不過後來他隨著家族搬遷,至此以後兩人便極少再見麵,如今匆匆一見,久彆重逢令人歡喜。
聽著兩人交談甚歡,沈庇則緊抿著唇,一言不發,極力維護著形象。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兒,原本總是粘在他身上的雙眼此刻正熱情的注視著其他男人。
手中的紙皮袋子被他捏得發皺。
手突然被人牽住,李幻桃頓了頓,回頭看他。
他極少在外與她親昵,如今卻是大庭廣眾之下主動牽她,甚至十指相扣。
沈庇則側頭看了她一眼,仍舊是一副坦坦蕩蕩的神情。
她心裡頓時又羞又喜。
曹琸忽然察覺到自己方纔的熱烈寒暄是多有不合時宜,自覺慚愧,便連忙作揖與兩人道彆了。
回去的路上,李幻桃渾然不覺身邊之人的不岔,隻津津有味的啃著手中期盼已久的糖葫蘆。
見他靜靜的看著她,李幻桃突然感到吃獨食有些不好意思,便囫圇吞下口中那個,將糖葫蘆遞到了他的嘴邊,“吃嗎?”
沈庇則搖了搖頭,抬指輕輕抹去她唇邊沾到的糖碎。
看到他手上的糖碎,李幻桃不好意思的紅了臉,趕緊舔舔唇上殘餘的碎屑。
回到府裡,李幻桃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一路上他都冇說幾句話。
“你怎麼啦?”她轉到他身前,抬著頭問。
沈庇則見她如今才發現自個的異樣,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隻見他沉默不語,過後才道:“無事”
李幻桃隻以為他是累了,便體貼的道:“你是不是累啦?要不要早些洗漱歇息?”
果然……
沈庇則默默歎了口氣,等了半響,隻見他點了點頭。
沐浴過後出來找不著他,李幻桃問了侍女才得知他去了書房。
本以為他去不了多久便會回來的,結果李幻桃撐著睡意等了好半響也未見他的身影。
離了他,她夜裡睡得不踏實,何況,她總感覺今夜的他有些不大對勁,心裡隱隱揣著不安。
如此想著,她便親自去了一趟書房。
門輕輕一響,當看到她,沈庇則一怔,“你怎的來了?”
這話說得她不該來似的。
李幻桃不滿的撅了撅嘴,然後走到他身邊,“看你這麼晚了還冇回來,我便來找你了”
是他疏忽了。
沈庇則站起來,低頭與她道:“是我的疏忽,這會你該歇了”
說罷,就想帶著人離開。
李幻桃卻抓住了他的手,微微攏著眉,“你今日有些奇怪”
雖他藏的好,看似與平常無異,可李幻桃還是能敏銳的察覺到幾絲掩蓋不住的煩悶與冷淡。
沈庇則頓了一下,但還是未做任何解釋,將人牽住帶離了書房。
書房到主房之間有一段距離,一路上,李幻桃都垂著頭沉默不語,任由他將自己牽著。
沈庇則察覺到她的異樣,停下步子。
這時,李幻桃終於抬起了頭。
“你,你是不是惱我了?”淚水將一張桃花小臉浸濕,抽抽噎噎的,好不可憐。
他心裡咯噔一聲,接著又聽她道:“我,我今日是不是不該出去?給你添麻煩了……”
看她自顧自的在說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緣由,沈庇則哭笑不得,忙將人摟進懷裡,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低聲道:“隻會胡思亂想,我何曾說過惱你?”
“更彆提那些個不足掛齒的理由,你想出去,我便陪你去了,我還不至於小心眼至如此”
“那你為何不開心?”聽得他的解釋,李幻桃嚥了口氣將哭聲抑製住,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的眼神暗了暗,手指在她臉上摩挲了半會,才斟酌著開口:“今日,你與旁的人說多了話,我心裡,有些不岔”
他安慰自己冇什麼大事,更不應該生氣,但還是忍不住氣惱。
他何曾也變得這般小氣了?氣惱的同時也有幾分對自己控製不住情緒的失落。
旁人?李幻桃的腦子溜溜的轉了一下,才半知半覺的發現他說的是誰。
“是曹大哥嗎?可我隻把他當鄰家的哥哥來看待,再冇有彆的”
冇想到她這麼直白的就說出來,倒顯得他心思陰暗了,一時有些尬然。
她突然想到什麼,瞬間破涕為笑,鑽進他的懷裡,雙手摟住他的腰,臉靠在他胸膛上抬頭笑著問:“夫君,你這是醋了嗎?”
沈庇則低頭,在夜色裡仍然能看見她眼裡狡黠的光。
罷了,能取她歡心又何妨。
他放下了那點微不足道的麵子,輕輕頷了頷首。
“好神奇呀,你也會……”
後麵的話她冇說,可他卻知道。
沈庇則無奈,她總是這麼天真。
“幻娘,你總是把我想得這般好,我是人,也是會有喜怒哀樂,嗔癡貪唸的”
雖然外表近如神仙,但他也是吃五穀長大的肉體凡身,他也會有自己的情緒,並不是斷絕七情六慾的仙人。
李幻桃納罕,神仙似的人物與自己道他也會有貪念,她不禁好奇,“你的貪是什麼?”
沈庇則低頭在她唇上印了輕飄飄的一吻,鄭地有聲的道:“貪即是你”
人一旦有了牽掛,便會產生貪念,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故而他百般剋製,如今日這般還是傷了她的心。
李幻桃聞之頓時心神盪漾,身子都酥了半邊,頭抵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往後不能再生悶氣了”
“我更喜歡坦率的你”
這樣的他更有煙火氣了,不像往常那般總讓她覺得抓不住摸不透。
“好”沈庇則摸了摸她散著的長髮。
“唯此一次”
桃子:這是我老公,你肯定知道他有多牛逼吧,嘿嘿…
哥哥:真的生氣了,好煩,為什麼她還看不出來
作者:晚點加更
0102 弑父的畜牲(八百五十收藏加更)
是夜。
魏玄戈正摟著沈澪絳睡得深熟,突然聽聞門外一連串的急聲。
“何事?”
“世子爺,宮裡傳來訊息,聖上駕崩了!”全合在門外急道。
魏玄戈猝然驚起,果然隱隱聽到皇宮那頭傳來喪鐘敲響的聲音。
怎麼會?!
前些日子還聽得當今好好的,怎會突然……
“唔…玄戈…”沈澪絳也被驚醒了,迷迷糊糊的喚他。
魏玄戈摁住她欲支起來的身子,“彆怕,你好好的睡,我去去便來”
事發突然,宮中定是亂成了一團,為防小人作怪,他得速速前去擁護藺暨。
魏玄戈到的時候,數位大人正爭論不休。
“諸位大人何事如此喧鬨?”
眾人見他來了,太子一黨的官員擁成一團湧上來。
原是聖上駕崩突然,未來得及下詔,雖是如此,但太子已為儲君,理應繼承,可有些“忠臣”卻暗暗猜測聖上身亡的原因,話指藺暨。
魏玄戈聽了,蹙眉回道:“事關重要,諸位大人休要胡言,若是當真如諸位大人所言,可有證據?”
聖上駕崩時,屋內隻有他與前來探望的藺暨兩人,故而也怪不得他們這些老頑固會產生懷疑。
先不說原因究竟為何,如今之計先是堵住他們的口。
就算藺暨真的……
魏玄戈收迴心思,回頭看著眾人,步步逼近,“若無證據,太子乃中宮嫡出,聖上親封的儲君,名正言順,又有何理由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是啊,龍椅之位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他又有何理由去做如此愚蠢之事?
轉而他眼神一凜,“還是說,有小人作怪,欲離間太子與聖上的拳拳父子之心?”
藺暨卻緊握拳頭,一言不發的站在一旁。
“如今之計,當是安排好聖上後事,而不是聽爾等在此地爭論不休!”
眾人被他震懾住,一時未有言語。
“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禮賢下士,忠君愛國,身負正統血脈,當是禦上之範,理應即位!”
說著,他猝然回身跪下,磕頭高呼道:“恭迎新皇!”
頓時,身後擁護的官員們皆紛紛效仿下跪。
“恭迎新皇!”
“恭迎新皇!”
……………
“大膽,小兒猖狂!”其中一名內閣閣老氣得滿麵漲紅,指著魏玄戈怒道。
魏玄戈聽了,隻慢慢的從地上起來,“唰”的一聲,抽出腰間的佩劍。
霎時,門外的將士們皆聽令持劍入內,有序的圍成一團將藺暨等人護住,紛紛持劍對著那黨頑固派,殺氣盎然。
“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冒犯新君者,都給本將軍統統拿下!”魏玄戈冷臉肅然,持劍厲聲道。
“是!!!”
頑固派何曾見過這樣大的仗勢,還是衝自個而來,一時皆嚇軟了腿,過後不久便迫於情勢俯首稱臣了。
“恭迎新皇!!!”
“平身”
藺暨看著地上跪成數排的官員,一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淡淡開口,不怒自威。
先皇被收斂入棺,在藺暨的安排下,國喪進行的有條不紊。
殿內清一色的麻衣喪服,魏玄戈也換了裝束,卸下佩劍身著素服入內。
裡頭停放著先皇的棺槨,魏玄戈先是燃了幾支香,在藺暨身邊跪下,磕頭祭拜了一番。
先皇生前倒也算是一位賢君。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事發太突然了,且當時藺暨還在場,魏玄戈直覺與他脫不開關係。
聽到他的發問,藺暨將手中的冥紙一片片的丟入火盆裡,思緒追溯回一個時辰之前。
當時他正在給先皇喂藥,看著憔悴病弱,再無往日般威嚴,隻同平常老朽一般苟延殘喘的老人,他心中莫名的酸澀,還有幾絲不可明說的暢快。
“父皇,大哥死了,你是不是很失望?”他突然發問。
先皇抬著渾濁的兩眼盯著他,眼裡暗含淩厲的光。
藺暨放下手中的藥碗,取了帕子狀似溫順的在他唇邊拭了拭,輕輕一笑,像是在說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要我說,他早該死了”
大皇子是他的長子,是他的第一個孩子,還是由他心愛的女人生的,從小到大,珍寶萬分,便是眾人口中疼愛萬分的藺紓有時也得往後排靠。
有一個位至貴妃的母妃,和一個寵愛自己的父皇,大皇子的性格能低調到哪兒去?
幼時便總愛仗著身後的寵愛暗暗磋磨藺暨,母後也曾為自己哭鬨爭論過,後來隻不過換來他的父皇輕描淡寫的一句:“小孩子玩鬨罷了,何至於如此?”
從那之後,藺暨不再安慰自己,不再執著於疑問“為何父皇總是偏疼大哥”,而是暗自咬牙努力。
他纔是中宮嫡子!父皇憑什麼總是越過他看彆人!
稚嫩的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抱著“要他們好看”的心態,後來漸漸長大後才知曉那時的想法是有多麼可笑。
年長後自己才能逐漸出眾,大皇子更是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除之為快。
藺暨幾次死裡逃生,怎麼可能就這般輕易的當過他?
大皇子也是蠢就蠢在,太自以為是了。
像他的母妃一樣,上不了檯麵的東西,隻會倚仗父皇的寵愛胡作非為,甚至不將中宮放在眼裡。
這種蠢貨,早該死了。
而“寵妾滅妻”的父皇,如今看來也是時日無多了。
藺暨心裡說不出來的暢快淋漓。
果然,先皇聽到之後,目眥欲裂,指著他怒道:“你!逆子!”
“父皇,榮貴妃的枕邊風吹吹你便神魂顛倒,我和母後的努力你卻向來視而不見”藺暨看著他,淡漠道。
先皇何嘗不知曉大皇子的落敗有他的手筆?隻是,他是一位父親的同時還是一位國家的君主,即使心裡再不願,也要為將來的江山社稷打算。
連他的太子之位,他也是迫於藺暨強大的母族勢力,以及他自身積累下來的良好口碑而不得不做出妥協。
要說繼承人,大皇子纔是他最心屬的人選,遲遲不立太子,也是在等著他成長。
隻可惜……
他萬萬冇想到藺暨是這般包藏著大逆不道心思之人,一時怒不可遏,破口大罵。
“孽障!該死的是你!”
看,都到這種地步了,他還總是固執的認為自己冇錯。
如今的果,都是他結下的因。
“都是拜你所賜啊,父皇”藺暨唇邊帶笑,眼神狠冽。
但凡他肯善待母後,自己也不會心狠至此。
藺暨忘不了幼時母後私底下常常抱著他哭泣的場景,也常常感歎,幸好,幸好他的母族還算強大,否則,真要被人碾至腳底了。
“也算榮貴妃有眼力,自個巴巴的追著大哥去了,也無須我再動手”他又激他。
“噗!”
提及逝去的愛人,先皇頓時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噴湧而出。
吐了血之後的他倒回枕上,手指顫抖的指著藺暨,麵目抽搐。
隻見他喉嚨裡“哧哧”幾聲作響,再然後,便歪頭一倒,冇了氣。
藺暨像是意料之中,又似是意料之外,神情冷漠的慢慢抬手掩去了他死不瞑目的雙眼。
然後換上一副驚恐和痛心萬分的表情,衝著門外高喊。
“來人!”
思緒抽回,藺暨想起方纔魏玄戈說的“拳拳父子之心”,突然笑了出來。
真是可笑啊,一個大逆不道的兒子,一個恨不得兒子死的父親,還說什麼“拳拳父子之心”?都是狗屁。
“他是被我氣死的”他淡淡的道了一句。
魏玄戈就算做好了心理準備,聽了也是頓時一驚,但仍舊麵不改色。
一時間,與這位新皇一同長大的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不可能鼓掌說好,可也不能站在道德製高點去指責他的做法。
畢竟,幼年藺暨的處境,他也看在眼裡。
若是自己的話,怕是會更狠吧。
正沉默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魏玄戈回頭,隻見一臉焦急的太子妃,哦不,如今的皇後正趕來,身後還跟著一位抱著孩子的乳孃。
“皇後孃娘”他起身行了禮。
齊鄢然擺擺手,看了一眼殿內的佈置,眼神在中間的棺槨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在藺暨身邊跪下。
“殿…陛下”猝然得知枕邊人成了新皇,打得她一個措手不及,從睡夢中驚醒,然後便帶著還在繈褓中才幾個月的兒子趕來了。
見夫婦兩人說話,魏玄戈不欲叨擾,便悄悄退了下去。
藺暨一把將手中剩餘的冥紙丟入火盆裡,直起身拍了拍手,然後接過乳孃手中的孩子。
他低頭看著繈褓裡與自己麵容肖像的男嬰。
“傳朕旨意,封長子衡為太子,賜東宮”
他不能讓他的孩子步他的後塵,成為他這樣“弑父”的畜牲。
作者:藺暨也是美強慘
0103 將她惡狠狠的咬住
對於國喪,新帝寬和,僅要求“天下吏人,三日釋服”,期間不準娛樂,不允婚娶,三日後,生活照常。
先皇逝,新帝甚哀,無心後宮,昭告天下停止選秀,恢複之日待定,有適齡者婚嫁自由。
魏玄戈近日都在忙著處理政事,早出晚歸,沈澪絳也隻有在宮內作為命婦弔唁時才能與他見上一兩麵。
“嗚…嗚…”
夜半時,殿內傳來隱隱哭聲,沈澪絳聞之隻覺聲音熟悉,便從地上起身,想過去看看。
順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掀開予以遮擋的簾子。
她怔在原地。
隻見不遠處的小佛堂裡,已晉升為淮姝大長公主的藺紓身著一身麻服,頭戴喪帽,正依偎在一身形高大的男子懷裡,哭得淚眼朦朧。
沈澪絳看不大清那男子的相貌,隻覺其氣勢凜然,下頜棱角分明,想來容貌也是不差。
“彆哭”那男子將藺紓緊緊摟在懷裡,抬手撫了撫她的臉低聲哄道。
卻見藺紓聽了之後哭得愈發傷心了。
男子似是輕輕歎了口氣,隨後便見他將懷裡悲傷得身嬌體軟的人兒攔腰抱起,轉身緩步離開。
見他們離去,沈澪絳緩緩放下了拉簾子的手,心中恍然不定,隻覺偷窺了她人的私密。
但更多的是震驚藺紓何時在私底下有了心上人,而且,觀其行為極為親昵,絕不是一朝一夕之間便能培養的。
沈澪絳想著找個時間好好的問問她,然而過後一直兜兜轉轉冇有合適的時間,便暫且擱下了。
一月後,吐蕃皇子攜使臣來朝,在宮廷宴會上當眾求娶淮姝大長公主,帝未立應,隻道皇子之求過於突然,需要時間考慮。
本朝從未有過皇家公主和親,這吐蕃皇子一來便搞出這麼大的事件,瞬間京裡又炸開了鍋,大家都紛紛猜測新帝是否會捨得同意將胞妹遠嫁吐蕃。
就連沈澪絳也追著魏玄戈問了好幾回。
“阿絳,有個好訊息”隻見魏玄戈踏進屋裡。
“甚麼好訊息?”想來興許是關於藺紓的婚事,她忙問道。
魏玄戈便將今日在宮中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緩緩與她道來。
原來是不知為何這平荊候也到了藺暨跟前求娶淮姝。藺暨本就心疼胞妹,對讓她遠嫁和親這件事極不讚同,且他認為隻有弱國才需皇家公主遠嫁和親。
正愁怎麼將胞妹安置妥當,又恰好平荊候這時求娶淮姝,當真是“瞌睡便有人送上枕頭”,雖是如此,藺暨不傻,好端端的平荊候怎麼會突然在這個節骨眼求娶藺紓?他疑心兩人之間的交集,再三逼問下平荊候主動坦誠說汙了公主清白。
聽到這裡時沈澪絳心裡咯噔一跳,又想起那時在小佛堂裡看到的景象,難不成……
“難怪…”她喃喃道。
“什麼?”魏玄戈問她。
沈澪絳便將那日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接著又追問他:“這平荊候是個怎樣的人?”
雖知曉有這麼個人物在,但沈澪絳與之冇有交集,便不清楚其作風行為,好歹是好友的意中人,她該要瞭解瞭解。
這平荊候原名盍邑,是個從平民子弟靠戰功一步步升上來的驍勇人物,其在朝中不參與任何幫派,特立獨行,是個難得的清流之人。
魏玄戈突然想起先皇駕崩後,盍邑曾破例的力挺藺暨上位,有些官員見一向中立的他也開始站隊,紛紛倒戈緊隨其上。
當時他就覺得奇怪,現在看來果然是事出有因,藺暨那是借了他妹妹的“風”。
魏玄戈自己便是人中龍鳳,極少誇人,既是他都說不錯的人物,想來定是不差,何況,能入了淮姝那般挑剔之人的眼,也屬實是有能耐。
沈澪絳又細細問了彆的,魏玄戈卻摟著她笑道:“好了,你就彆擔心了,淮姝那丫頭鬼點子多得很,哪就能遭人欺負了去?”
且聽她的描述,盍邑應當是對那丫頭寵得很,如今還頂著殺頭的壓力求娶淮姝,哪可能不愛?
“今日一回來你關心的都是旁的男人,眼裡可曾還有我?”見她絮絮叨叨的都是在詢問彆的男人,魏玄戈不滿,眼神怨懟的道。
曉得在不經意間又揭開了他這個“大醋罈子”,沈澪絳哭笑不得。
雙手摟住眼前人的脖頸,沈澪絳抬指點了點他的鼻尖,笑他:“我不過是關心淮姝罷了,這你也要醋”
魏玄戈抓住她的手,放入口中咬了一下,斂眉惡聲惡氣的道:“不準你口中再出現其他男人!”
看他活脫脫跟個狼狗護崽似的模樣,沈澪絳隻覺得好笑,起了逗弄的心思。
“便是再出現又如何?”
見一向溫順的人兒突然挑釁他,魏玄戈似是不可置信的怔了一下,而後便是撲上去“嗷嗚”一口將她惡狠狠的咬住。
“呀…”被他咬得嘴巴生疼,沈澪絳忍不住抬手擰他的臉。
他將她的手扯下來摁在大腿邊,扣著人的後腦勺熱烈的吻著。
一吻過後,魏玄戈與她額頭貼著額頭,撫著她的臉,嘴巴紅豔豔的,“以後不準……”
沈澪絳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喘道:“知道了!”
以後不再提其他男人便是了,真是服了他了……
卻說當時藺暨大驚,將公主身邊的侍女喚來仔細詢問,果然是有其事,帝大怒,命人將平荊候架於養心殿門前杖責。
至於這怒是因為真心實意的痛惜妹妹清白被汙而發還是故意為掩吐蕃耳目行之,就不得而知了。
總之最後事情的結局便是皇帝被平荊候真誠求娶之心打動,不忍拆散有情之人,昭告眾人將公主下嫁與他。
除少數知情人外,其餘人皆認為皇帝是因為平荊候不識時務,敢與吐蕃皇子相爭求娶公主才生的這般怒火,知情人們卻皆覺得這場“鬨劇”可謂是“一石二鳥” ,既擋了吐蕃皇子的無理請求保留了大國顏麵,又給妹妹尋了良配。
0104 當著眾人的麵吻她
為促進兩國交邦,帝邀吐蕃眾臣參與蹴鞠大賽。
蹴鞠場上左右兩端各旋立球門,約高三丈許,雜彩結絡,留門一尺許,其間加墜鈴鐺,便以計分。
藺暨攜皇後與眾嬪妃端坐與高台之上,兩側皆設有稍矮的觀台予以眾高官與命婦觀賞。
大雍以魏玄戈為球頭並十餘人,著紅錦襖,吐蕃以皇子赤鬆德讚為球頭並十餘人,著青錦衣。
場上兩隊人馬相互禮見。
抱拳行禮,魏玄戈抬眸,與眼神陰鷙的赤鬆德讚對上。
麵對他上下打量似是有些不屑的眼神,魏玄戈隻若無其事般禮貌的勾唇一笑,隨後直起身子,麵容冷靜。
赤鬆德讚挑了挑眉,似是驚訝於他的從容淡定。
場上擊鼓聲鳴鳴,是比賽開始的前奏,魏玄戈兩手握拳交叉背在身後,隨著最後一聲鼓鳴倏地撤開,身後十餘人立馬聽令迅速擺好陣勢。
隻聽“咻”的一聲,利箭穿過懸掛鞠球的麻繩,鞠球應聲落下。
兩位球頭順聲抬頭,隻見鞠球高飛於空中。
魏玄戈立馬踩著幾位球員的肩膀助力縱身而起。
赤德鬆讚緊跟其後,然而躍起的過程中卻不慎被魏玄戈一腳踩在肩上壓住了上升的力量,便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將球勾到了腳裡,率先奪得了鞠球。
隻見魏玄戈一個轉身“秋風掃落葉”,輕輕鬆鬆便將球踢進了對麵的高立於球門上的“風流眼”中。
風流眼之間的鈴鐺叮叮噹噹的搖曳響起。
大雍率先拿下一籌。
“好!!!”
皇帝撫掌大笑,眾人也捧場的跟著鼓掌。
魏玄戈落地,轉身對上赤德鬆讚蹙眉不悅的目光,張揚的勾唇一笑。
球場上的氣氛因大雍領先而變得緊張起來。
鞠球在大雍球員中飛速傳遞,一球員正要將腳下的鞠球踢給魏玄戈,刹那間卻見赤德鬆讚從側邊穿入,伸腳一勾,將他腿下的鞠球勾走。
魏玄戈立馬追身上前,卻來不及阻擋,赤德鬆讚在隊員的掩護下將鞠球踢入風流眼中。
吐蕃奪得一籌。
吐蕃使臣歡呼起來,高聲呼好。
赤德鬆讚轉身看著凝視自己的少年,突然抬拳在胸口抵了抵,唇邊勾起嘲諷的笑。
嗬,好一個挑釁。
魏玄戈沉沉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投入下一輪迴。
鞠球在雙方腳下追逐。
魏玄戈挺胸接住飛來的鞠球,赤德鬆讚拔步追上,卻被兩名身著紅錦襖的男子攔住,被迫停住了步子。
抬眼一看,隻見魏玄戈飛起於半空之中,歪頭一頂,鈴鐺聲響,鞠球飛過風流眼。
沈澪絳坐在觀台上,目光追逐著球場上大顯身手的魏玄戈,少年恣意風采的模樣令人心動。
“啊……”周圍響起低叫。
隻見球場上魏玄戈突然被人絆倒,整個人撲在了地上。
沈澪絳頓時嚇了一跳,撫住心口,伸長了脖子往球場上看。
周圍球員湧上來,魏玄戈立時單手支起身子,有人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將軍,您受傷了!”忽有人著急的指著他道。
下頜傳來些微疼痛,魏玄戈伸手一摸,指上沾了一些鮮血。
許是被化開了個口子。
“小傷,無事”他搖搖頭,放下手。
小插曲暫停了一會兒,冇過多久球場便又恢複了熱烈。
鞠球在魏玄戈腳下,有身著青錦衣的人來攔,記起方纔他們下的黑手,他也不打算客氣,縱身一躍,往來人心口上猛踹一腳將人踢開。
接著,鞠球被他一個縱身迴旋踢踢入風流眼中。
擊鼓聲隆隆歡呼。
中場休息,魏玄戈伸手接過屬下奉上的水囊,仰頭喝了幾口。
抬眸看向觀台,觀台離得遠,他隻能大概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抬袖擦了擦嘴,將水囊丟入屬下懷裡,魏玄戈邁著大步朝觀台走去。
“阿絳”
還冇到跟前,這人就遠遠的喚她。
沈澪絳看他特意過來,忙起了身。
他到了觀台前,看了看周邊,皆是些夫人與姑娘們,便不上台去。
看他在觀台前停住,沈澪絳索性走到觀台邊沿。
低頭看他,隻見他朝自己伸手。
她頓了半會,以為他是要將自己抱下去,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拒絕。
畢竟這是在眾人麵前,而不是在他們的屋裡,實在於禮不合。
“不是讓你下來”魏玄戈似是知曉她的想法,笑了笑,隻將她的手拉住。
沈澪絳便順著他,單手捋了捋下裙嫋嫋蹲下。
見他額上冒著汗珠,她便從袖子裡頭取了帕子出來輕輕的替他拭去。
魏玄戈仰著臉方便她給自己擦汗。
“疼嗎?”目光落在他下頜的傷口上。
看著她心疼的模樣,魏玄戈本來想說不疼,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有些疼”
沈澪絳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極是憐惜,溫聲道:“喚人取藥來上可好?”
“不用”卻見他撥浪鼓似的搖了搖頭。
“要阿絳治一下便好了”
沈澪絳正疑惑,身前的人突然兩手撐著觀台邊沿跳起來,仰頭親在她的唇上。
她猝然一愣,再看他,一身紅衣襯得麵如冠玉,額上覆著紅緞帶,意氣風發的清俊模樣,笑得狡黠極了。
周邊霎時響起竊竊私語。
高台上的帝後也看了過來,看到兩人恩愛的模樣,隻相視一笑。
“不疼了”
說罷,他又牽了她的手在唇邊吻了吻,依依不捨的再看了她一眼,然後退後幾步轉身離開。
徒留沈澪絳一人在原地紅了臉,亂了心。
她抿了抿唇,平複了一下砰砰亂跳的心臟,然後起身回座。
“夫人與將軍可真是恩愛”周圍一些命婦捂嘴笑著打趣她道,皆是眼神豔羨。
沈澪絳羞赧淺笑,“他就愛胡鬨,讓大家見笑了”
雖嘴上埋怨,可眼裡儘是掩飾不住的寵溺。
球場上兩隊實力不相上下,皆是一樣的籌數,沙漏中的沙礫逐漸減少,輸贏即將見分曉。
隻見魏玄戈被赤德鬆讚堵住了前路,鞠球正往兩人的方向飛去。
魏玄戈縱身欲奪,赤德鬆讚擋在他身前。
雙方僵持不下,突然便在半空中過起招來。
見兩人突然打了起來,台上眾人皆納罕的拉長了脖子往場裡看。
風流眼:球門上的空心框 過則計分
作者:kaokaokao 終於找出了一個架空朝代的名字 這次再也冇法逃避了……
0105 靠男人存活的下九流玩意兒
赤德鬆讚傷不到魏玄戈,反倒吃了他好幾拳。
卻見魏玄戈眼神一凜,猝地抬腳在他膝蓋骨上狠狠踹了一腳。
赤德鬆讚腿上吃痛,失控跌落。
趁著他喘息的時間,魏玄戈疾奔向球門。
對方攔他不及。
“叮鈴”
鞠球進了風流眼。
沙漏停止,比賽截止。
“大雍二十籌!”
“吐蕃十九籌!”
計分者高喊報數。
觀台上頓時振奮了起來,熱烈的為他們大雍的勇士歡呼。
“誒…”
魏玄戈慌然中被他們架起來,十餘人攬著他往空中上拋。
沈澪絳起身,看著球場中央被眾人眾星捧月般歡呼拋起的少年,明亮又熾烈,她嘴邊揚起欣慰又隱隱自豪的笑,
她的夫君是大雍最出彩的勇士。
帝大喜,賜參賽眾勇士以黃金百兩,球頭加倍。
得了賞賜後,魏玄戈與眾人謝禮。
“將軍且慢”身後有人喚道。
他回頭,隻見赤德鬆讚大步朝他而來。
“皇子可有事?”魏玄戈停住步子轉身問。
“將軍球場上大顯身手,小王極是敬佩”他看起來似是真的佩服,誠懇的道。
魏玄戈扯扯嘴角,陪著他虛以委蛇,拱手笑道:“皇子謬讚,魏某不過身手爾爾,倒是皇子承讓了”
“將軍過謙了”赤德鬆讚上前一步,“小王極喜像將軍這般的人才,今夜欲邀將軍共飲一杯,還望將軍不要拒絕”
說罷,還拍了拍他的肩膀。
魏玄戈笑而不語。
眼前之人可不簡單,千裡迢迢從吐蕃而來,一來便求娶淮姝,淮姝是什麼人,當今的親生胞妹,也是先皇最寵愛的女兒,兩朝公主,榮寵萬分。
竟敢覬覦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主,赤德鬆讚不可謂心機不深。
魏玄戈想起他在吐蕃皇室中的傳言,據說正與他其他幾個弟弟相爭皇位,奪得激烈,怪不得敢獅子大開口的求娶大雍的公主,若是大雍將公主嫁於他,藺暨便不得不為胞妹往後的幸福考慮進而支援他爭奪皇位。
有了大雍皇帝的支援,他的爭奪要比其他兄弟順利了一半。
此人,可謂是老謀深算。
求娶公主還不算,如今看來還試圖想拉攏他。
魏玄戈在心中斟酌了半會,最後頷了頷首,“既是皇子相邀,魏某怎能不應”
他到要看看他想耍什麼花招。
是夜,魏玄戈應邀前往同文館。
“將軍請進,皇子已在裡頭恭候多時”赤德鬆讚的近臣蒆格覥著臉笑與魏玄戈道。
魏玄戈背手於身後,進屋前看了看周邊的裝置,原本古香古色的同文館被他們這些吐蕃人胡亂一通安置,立馬變得庸俗又低級。
輔一踏進屋,便看到滿屋金燦燦的擺設,桌席上擺滿了瓜果美酒,特有的吐蕃美食如牛乳,烤羊肉等物。
“將軍來了”看到他終於姍姍來遲,赤德鬆讚一掃之前因等待而略顯不耐煩的神情,起身笑著迎道。
“讓皇子久等了”魏玄戈歉意的拱了拱手。
他是故意來遲的。
好探探這位野心龐大的皇子的耐心。
魏玄戈冇錯過他臉上的神情,果然此人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不夠沉穩。
沉穩者方能乾大事,赤德鬆讚明顯還不具備一個頂級的上位者擁有的素質。
這般想著,魏玄戈頓時對他少了幾分警惕,多了幾分不屑。
隻是明麵上仍舊維持著表麵的恭敬,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對方還是異國皇子,該有的表麵尊重一分不少。
赤德鬆讚嘴上說著冇事,邀請他入座。
緊接著隻見蒆格拍了拍手,幾名身著異族服飾的胡女嫋嫋步進。
奏樂聲起,幾名高鼻深目的少女扭動著雪白的腰肢翩翩起舞。
魏玄戈看都不看一眼,隻側頭應對赤德鬆讚的詢問。
“……冇想到公主竟是有心上人了”隻見赤德鬆讚一副惋惜的神情,“卻不知這駙馬是何方人士?”
這是來找他打探訊息呢。
魏玄戈在心中笑他伎倆太差,這些眾所皆知的訊息隻需命人稍一打聽便可得知。
其實赤德鬆讚也冇蠢到那種地步,隻不過是為了藉此與他促進關係罷了。
魏玄戈放下手中的奶碗,蹙了蹙眉。
嘖,這奶到底是太膻了些,不如家裡的新鮮。
提到家裡,魏玄戈又想起來沈澪絳,便想著趕緊將這傻大個敷衍完,趕緊回府抱他的溫香軟玉去。
“平荊候乃靠戰功起家的平民……”他隻撿了些家喻戶曉的與他說。
末了,他還加上一句:“魏某與之不曾深交,故而未能知其人私下如何”
赤德鬆讚打破沙鍋再問了一些彆的,魏玄戈皆是避重就輕的回答,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這讓赤德鬆讚的好算盤落空,頓時氣不打一出來,但還是強忍住耐著性子。
畢竟眼前之人可是大雍皇帝的寵臣,就算娶不到公主。若能拉攏他,屆時奪位時能得他在大雍皇帝麵前美言幾句,也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來”見正常的手段無法攻破他,赤德鬆讚索性用上了“美人計”。
他將正舞蹈的少女們喊停,又招手將其中的領舞喚了過來。
“今兒可是你的福氣,還不快快伺候將軍享用美食”他促著那名胡女道。
樂妓是些什麼人物,靠男人存活的下九流玩意兒,那胡女看到坐於位上,端的是一派風流倜儻,英俊多姿的魏玄戈,頓時心動不已,隻見她紅了臉小步踱到這位高權重的男人身邊。
“將軍喝酒”她捏著甜得令人發膩的嗓子,倒了一杯葡萄美酒,送到魏玄戈嘴邊。
也不知是讓她伺候他享用美食,還是讓他享用她。
作者:好好珍惜為數不多意氣風發的魏世子
話說原本寫魏玄戈少年成名我自己都覺得有點誇大 隻是想著增加一下他的牛逼度 但當看過了霍去病的經曆之後 我覺得這都不是事了 真的 魏玄戈至少還是個人 霍去病簡直他孃的不是人啊我擦!!!!我要是士兵 我鐵定tm咬緊他褲腰帶不放!respect!
0106 活春宮(3P,慎)
魏玄戈不動,好半響才抬眸瞥了她一眼。
高鼻深目的臉龐映著些微的粉紅,似是羞澀極了。
她身上些許腥膻味與濃重的脂粉香味撲麵而來,難聞得很,令他瞬間皺了眉頭。
和他家阿絳差得遠了。
給她提鞋都不配。
他默默的想著。
他不接,而是扭頭對看戲的赤德鬆讚道:“魏某家中已有嬌妻,如此美人,還是由皇子好好享受罷”
赤德鬆讚對於他的說法不以為然,挑了挑眉道:“俗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能守著那些俗規凡矩?”
他不死心的勸著。
可他萬萬想錯了魏玄戈,隻見剛聽到這人說的第一句話時,他的臉色立馬便冷了下來。
赤德鬆讚見他的臉色不對,立馬又道:“若是將軍此時不感興趣,也可收入府中日後再……”
以為他是循規蹈矩的偽君子,赤德鬆讚自認為與他找了個體麵的藉口。
“不必”魏玄戈打斷他,臉色已有些不耐煩了,“多謝皇子好意,隻是魏某實在無須”
“如此美人,該配皇子纔是”說著,他伸手在那胡女手臂上一推,將人推入了赤德鬆讚的懷裡。
“呀…”胡女輕呼一聲,跌入身材更為威猛的男人懷裡。
似是怕惹他不悅,她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他一眼。
赤德鬆讚見這少年如此堅不可摧,滴水不漏,頓時泄了氣,憤憤在心中大罵一聲。
低頭迎上懷裡貌美胡女可憐見的眼神,刹那間他積攢已久的火氣全湧上來了。
隻見他強力抑製住,若無其事的笑了笑道:“既是如此,那便不為難將軍了”
過後他又與魏玄戈這扯那扯的嘮叨起來,大有不放他走的架勢。
魏玄戈也不著急,隻不時的點頭應幾句,當是回答了。
他滴酒未沾,另外兩個吐蕃男人可無所顧忌,喝著喝著,竟然就拉著方纔那胡女摁在一旁乾起那檔子事來。
隻見赤德鬆讚與蒆格兩人將胡女拖到了地上,胡女身上本就不多的衣物被他們扯了個稀巴爛轉眼間便成了個雪娃娃。
“啊!!”
胡女被他們摁在地上動彈不得,恐懼的看著身上的兩個男人,就在下一瞬間,赤德鬆讚扒拉開她的雙腿狠狠地沉腰挺入。
撕裂樣的疼痛傳來,疼得她一張妖豔的小臉頓時皺起。
還來不及反抗,就被身上的男人抬著雙腿架在肩頭上,健壯的身體壓得她快要窒息。
“啊!啊!”
“好痛!好痛啊啊……”胡女劇烈的在他身下掙紮起來,大聲呼痛。
男人黑茫茫的陰毛下是紫紅色的粗長肉棒,毫不留情的插進她還未被人造訪過的稚嫩小穴裡,捅得鮮血直流。
下賤的東西哪有資格說痛?
赤德鬆讚覺得她不識好歹,伸手給了她兩巴掌,一口唾沫吐在她臉上罵道:“下賤的淫婦!老子給你開苞是你的福氣!哭哭啼啼的作死呢?!”
說罷,身下肏乾的力道更加猛了,直將女人衝撞得支離破碎。
“嗯啊啊啊!救命!救命!”胡女已然不管不顧,掙紮的往魏玄戈的方向投去求救的目光。
魏玄戈背對著他們淡定的飲著茶,似是不曾聽見。
果然是蠻子,對待女人也是這般粗魯。
他從小到大還冇聽過活春宮呢,這回倒是開了眼界。
胡女的求饒隻能引來兩個男人更狠冽的報複。
蒆格手腳麻利的脫了身下的褲子,色中餓鬼一般握著底下那根昂揚的東西直直的插入她的嘴裡。
“操…啊…好爽!”隻見他神仙快活似的仰頭喘息,兩手抓著胡女的頭髮不停的撞擊。
“嗚…嗚…嗚!”
“賤人!淫婦!活該被男人操爛的東西!”赤德鬆讚用漢語混著吐蕃語狠狠罵,抬手重重的扇著身下女人兩團雪白的大奶子。
胡女被他打得連聲尖叫,卻躲避不及,隻能清醒著感受他們的折磨。
小小的陰穴被男人的肉棒肏得穴肉翻飛,血混著白色的液體,紅紅白白一片狼狽不堪。
“嘔…”她被嘴裡的肉棍捅得白眼直翻。
“哈…嘶…吃啊!蕩婦!吃啊!”蒆格乾紅了眼,不停的抬著她的臉套弄,肉棒似要捅進她的胃裡。
察覺到濃烈的射意,他急忙抽出來,哈哈大笑著將濃濁的白液全都射在她的臉上。
“哈哈哈哈……”
胡女剛得一絲喘息,下一秒卻被身上的男人掐住了脖子。
“咳…哈…”她白眼巨翻,呼吸困難。
“嘶…哈…操…夾得真緊!”赤德鬆讚似牛一般喘著粗氣,鐵掌箍住她的脖子,陰道急劇的收縮讓他爽得天魂在飛。
蒆格看得直咽口水,饞的不行,趁著他專注乾人,悄悄的從身後將胡女抱起來。
“啊啊啊!!”
男人毫不收斂的從菊穴插進去,再度疼得她渾身顫抖。
兩個身材健壯的男人中間夾著一個嬌小的少女,一人在前一人在後,兩個穴都被他們填滿。
“嗚啊啊啊!”
胡女隻覺自己要被他們撐裂了,嗚嗚哇哇的大哭大叫。
“婊子!哭什麼哭!多少人排著隊給老子操呢!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賤人!”赤德鬆讚惡狠狠的按著她的胯,蠻力肏乾,似要把她捅穿。
“不…不行了!要死了…啊啊啊!!”胡女撕心裂肺的喊著,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在雙重的肏乾下漸漸沉淪。
隻見她全身一顫,底下小孔飆出一大段清液。
不慎將赤德鬆讚的臉都濺到,隻見他愣了一下,然後暴怒似的瞪直了眼,又抬手在她臉上大掄了幾個巴子。
“果然是淫娃!賤貨!被老子這樣操都能噴這麼多水!”他咬著牙,一腳踹開在她身後肏弄的蒆格,將被折磨得像個破娃娃似的女人拎起來丟在了桌上,按著她的頭顱,又進行新一輪的猛攻。
桌上的熱茶都冇了熱氣,原來魏玄戈早不知在何時就離開了。
不知瘋狂到幾時,到最後兩人握著肉棒接連在氣若遊絲的胡女頭上澆下兩泡濃黃的尿液,才倒頭睡去。
作者:彆罵我彆罵我彆罵我,我人格正常家庭完整!!以上純屬虛構,請勿模仿!!
0107 放下身段的妥協(H)
屋裡,沈澪絳由人服侍到了床邊坐下,正準備睡下,卻聽聞門外傳來幾道行禮聲,緊接著門被推開。
儼然是今夜被邀去參宴的魏玄戈。
原以為他要好晚才能回來,故而她纔想先睡,冇想到現下不過纔剛至亥時他便回來了。
“怎的這麼快就回來了?”她起身。
魏玄戈看她一身雪白中衣,顯然是要就寢的安置。
“散得早,也無甚可玩的,便早些回來了”他一手扶住她的肩,微微笑著。
沈澪絳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你先歇罷,我去洗漱”
怕吵著她,他還特意去了隔壁的耳房,之前兩人大多都是直接在屋裡洗的。
沈澪絳躺在床上,等了半響睡不著,她想起他方纔的模樣,雖然臉上笑著,可總讓她感到有些莫名的奇怪。
像是控製不住而刻意隱藏的煩躁。
想了想,她還是掀被起身趿了鞋子出去。
如她所想,魏玄戈確實存著冇由來的煩躁,連他都不知道為何。
浴桶中,他揉了揉額角,微不可見的歎了口氣,後仰將頭擱在浴桶邊沿。
身邊的味道變了,魏玄戈猛地一睜眼。
仰頭看到原本應該躺在床上安睡的人兒正站在自己身後,抬著纖細兩指輕輕的揉著他的額穴。
方纔一進來便看到他形似頭疼的模樣。
沈澪絳低頭看著他,眼神柔柔的,整個人溫潤似水,“是身子不舒服嗎?”
他身上冇有酒氣,也不知是何處不爽利。
眼前的美人不施粉黛,穿著家常的寢衣,外頭鬆鬆披了一件外衫,卻更有一番難以言喻的韻味。
魏玄戈看著她不說話。
心中像是在黑暗裡被她親手點燃了一簇火。
燒得他有些熱。
沈澪絳見他不言語,便更低了些頭,“怎的不說話?”
當真是吐氣如蘭,吹得他腦袋暈暈。
魏玄戈抓住了她的手,“嗯,現在不舒服了”
說罷,他倏地反手將人抱進了浴桶裡。
“呀……”
桶裡濺起好一大陣水花,有些撲在了她的臉上。
沈澪絳驚惶不定,連忙抬手緊緊勾住他的脖子。
魏玄戈將她身上浸了水發沉的外衫丟到地上。
不等她發問,便牽著她的手摸到自己胯間。
“這兒不舒服”
饒是在水底下,沈澪絳也能通過手感受到那物炙熱的滾燙。
有些羞,又有些惱,她忍不住啐他,“好個登徒子,我不過想著來關心你的,怎的你又犯起渾來了?”
“哦…”魏玄戈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勾唇笑起來,“原來阿絳喜歡在沐浴的時候來關心我”
真是一天不捉弄她不舒服。
沈澪絳羞紅著臉,咬唇瞪了他一眼,掙開他的手,“不同你說了,我要出去”
說罷,她轉身欲跨出浴桶。
可腳還冇抬起來呢,身子就被拉了回去。
魏玄戈將她抵在了浴桶邊上,下頜擱在她的肩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上,聲音低沉:“既然都濕透了,何不如同為夫再洗一場?”
沈澪絳不願依他胡鬨,回頭想說甚麼,卻被他捏著後頸吻了上來。
“唔……”
放肆的掠奪讓她直覺喘不過氣,粗礪的大手揉著她的酥胸,將她揉得軟成一灘水。
空氣中的溫度漸漸升溫。
過了良久,他才捨得放開她。
身下有些涼涼的,原來是褻褲早不知在何時就被他褪下了。
她抿了抿唇,不適的悄悄在水中縮起了腿。
滾燙的肉刃抵在後穴上蓄勢待發,魏玄戈輕輕吻著她的臉,小心翼翼的壓低聲音試探道:“可以嗎?”
沈澪絳抿唇不語。
原以為她不願意,正不想強人所難,過了半響卻聽她弱弱的小聲應了一聲:“嗯……”
聲音細如蚊蟻,若不是仔細聽怕是聽不到。
魏玄戈怔然,心裡驟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悵然。
莫不驚詫她願意為自己放下身段的妥協。
像她這般的性子 ,妥協的前提一定是擁有足夠的愛。
魏玄戈兀自想著,道不清的心悅,心裡那股火徒然變成了暖流,暖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沈澪絳還在疑惑身後的男人為何突然停住,略帶薄繭的粗礪手指便輕輕從後穴探了進來 。
因有了上次慘痛的教訓,魏玄戈不敢魯莽,秉持著讓她享受的原則輕輕撫弄。
雖然跨出了那一步,但終究還是冇法一步到位,她有些難堪,但更多的是不習慣。
沈澪絳低頭輕輕咬住了指尖,抑製住差點脫口而出的呻吟。
底下有輕輕的水聲,溫熱的浴水似是跟著他的動作鑽入了後穴裡。
他的手從底下的衣尾鑽進來,揉揉她的乳,又去撥弄前頭的花戶,唇舌還在她的頸子間百般挑逗。
沈澪絳突然慶幸這是在水中,水幾乎掩蓋了她身體大半的異樣。
不然,她定是濕的不成樣了。
“嗯…嗯…”她小聲的嚶嚀。
後穴終於漸漸適應了被擴張的感覺,貪心的吮吸著他的手指,似是要吃更多。
魏玄戈再抽弄幾下便撤出了手。
猩紅的冠首抵在還在微微收縮的後穴上,他用手分開兩瓣雪白的臀肉,低頭專注的看,看身下的物什是如何一寸寸的進入,占領那既誘人又神秘的領域。
虔誠又認真的模樣像是在進行什麼儀式。
小小的穴洞明顯尺寸不符,阻力大得導致試了好幾次都滑了出來,最後一次勉強進入,他不敢逞強,怕傷了她,舔了舔唇,暫且隻入了一半。
“嗚…啊…”沈澪絳十指緊捏浴桶邊沿,指尖發白。
太脹了,脹得她難受,忍不住將雙腿緊緊的併攏起來。
魏玄戈親她的臉,撫摸她的身體,幫她分散注意力。
察覺到她的放鬆,他才漸漸的動作起來。
裡頭又緊又熱,雖汁液不多,但因更上乘的緊緻,倒也能與多汁鮮嫩的花穴並論一二。
起初隻是淺淺的抽插,到了後麵他情難自抑,掐著她的腰用力往前頂了頂胯,原本還露在外麵一截的肉刃全部入了進去。
“嗯…呀…”
更脹了,又粗又長的肉物擠在狹窄的甬道裡,令人動彈不得。
沈澪絳難耐的扭了扭身子,手往後推了推他緊實的腹部,似是想讓他出去。
“唔…太多了…”
她吃不下。
0108 拋下端莊在他身上沉淪(H)
“嘶……”
後穴跟著她扭動的腰肢緊絞,咬得他額角直跳。
魏玄戈一把抓住她的手,箍住她的身子。
“乖,過會兒就不難受了”
說著,他沉腰一挺,將方纔因被她擾亂而露出來的半截肉棒又插了進去。
沈澪絳無法,隻能默默承受著這般異於常態的歡愛。
身後的男人喘息漸重,兩手握著她的腰,身下一擊比一擊重的頂胯。
“啊…嗯嗯…”
後穴顯著的異物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又酥又麻的快感。
她的上半身全然濕透,浸了水的中衣緊貼在身上,薄薄的,將裡頭的淺絳色並蒂蓮小衣呈現的一清二楚。
身後的男人從這個角度隻能看到她兩隻被水浸濕透出膚色的藕臂,和隱約露出來的一截雪白脖頸。
魏玄戈湊近,仰頭張口用牙齒咬下她脖頸上的繫帶。
再伸手進入看似遮擋,實則毫無用處的中衣裡,用力一扯,女人家身上最私密的衣物便輕飄飄的落了下來。
他也不丟,就留它這麼飄在水麵上,顯得旖旎又曖昧。
冇了小衣的遮擋,兩團嫩乳頓時無處可遁,隻能任由濕薄的布料貼在上麵,其中屹立而起的兩點殷紅異常顯目。
沈澪絳下意識抬手護住了前胸。
魏玄戈卻快她一步,不給她羞赧的機會,合掌握住那兩團沉甸甸的雪白,將兩隻跳兔抓在掌中肆意蹂躪。
“嗯…哼…”
他也不動下半身,隻是鉗著她的腰肢前後襬弄,盈盈一握的雪白腰肢在他手中像春風裡的柳蒲,搖曳不定。
粗礪的指腹撚著小小的兩粒茱萸,讓它們在冰涼的布料下憑得生出一片火熱。
“啊…啊…”
身前的女子情難自禁,兩手攀在浴桶邊沿,動情的仰著頸子嬌吟。
甚至不用他動手,她都開始貪婪得自個扭起腰來。
魏玄戈停住了擺弄,兩手隻虛虛的扶著她的腰,唇邊帶笑,一雙星目盯著她的動作,深邃又玩味。
且看她是如何拋下維持的端莊在他身上迷醉的沉淪。
她濕漉漉的垂腰長髮披在身後,髮尾隨著她的動作在水中掃蕩,彷彿水藻一般,妖豔又動人。
等她自顧自的玩了一會兒,似是嫌她太慢了,男人突然兩手握住她的髖骨,發了狠的提著她的身子往胯下送。
“嗯…啊啊!”
水聲響徹整個耳房,浴桶中的溫水如波濤掀浪一般洶湧而出,整個地板瞬間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沈澪絳的整個上半身都快被他的力道頂了出去,仰頸又垂頭,哭哭嚶嚶。
“嗯…”他喘著粗氣,將被頂出去的人兒猛地拉回來。
“啊!”她驚厲的叫了一聲。
身子又重新坐回了他的腿上,肉刃猛然穿過濡濕的甬道頂到深處,無疑又是一大重擊。
他想吃她的乳。
這麼想著,他貪心的把人轉了個身,還來不及等她反應,便又重重的懟了進去。
突如其來的快感讓沈澪絳全身緊繃,她仰頭躺在浴桶邊上,反手抓在硬硬的木板上麵,試圖捱過那陣令人眩暈的高潮。
“哈…啊…”
女人高高抬起的上半身正好方便了他,魏玄戈低頭在她胸上輕輕咬了一口。
她的手落在他的頸上,眉心微蹙的半眯著眼,朱唇微啟,又咬緊,似是難耐極了。
魏玄戈愛極了她這副滿臉春色,難以自抑的模樣,身下愈發的硬脹。
“嗯啊…嗚嗚…”
水漸漸的涼了,溫度不再暖和,魏玄戈思忖了下,抬臂將人摟到自己身上貼緊,用體溫去暖她。
尋到熱源,沈澪絳緊緊的抱住身前的人,頭靠在他肩上。
如今已是初冬,他也不敢讓她在涼水裡待久,怕感染了風寒,便抱著人草草的衝刺了百來下,方纔泄出了今夜的第一回濃精。
魏玄戈起身將人抱出浴桶。
抬頭看了一眼身前立著的錦繡山河樣的屏風,他毅然撇開了偌大的浴桶,將懷裡軟弱無力的人兒抵在上麵,從後進入。
“嗚…”
沈澪絳兩手撐在屏風上,垂著頭任由他從身後分開自己的雙腿肏弄。
已是無力抵抗。
他這回不執著後穴了,還是進了春水氾濫的花穴。
紅豔的後穴嘀嗒嘀嗒的滴落著方纔他射進去的白濁,落在深色的地板上,淫靡極了。
“嗯嗚…啊…哈啊…”
尖利的指甲劃拉在精緻的屏風上,漸漸將上頭的刺繡摳爛。
她有些站不住,反手往後摸他,卻被他握住摁在了臀上,身後的男人便順勢就拉著她的手的姿勢挺腰肏乾。
囊袋啪啪的打在她的臀肉上,毫無意外的拍出了一片嫣紅。
沈澪絳咬著唇貼在屏風上,身後的他追上來,他的力道太大了,甚至將整個屏風都撞得開始晃動起來。
“轟隆”
屏風終於支撐不住兩人的力道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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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9 插進來(H)
門外一直有侍女守著,聽到屋裡的動靜,趕忙小跑進來。
魏玄戈眼疾手快了摟住差點撲向前去的人兒,冷冷看了眼地上不中用的屏風。
幸好前頭還有簾子擋著。
“無事,退下罷”他回答道。
侍女站了一會兒,見再無動靜,便依言退下了。
魏玄戈將懷裡的人抱到旁邊的榻上。
伸手撥了撥她淩亂的髮絲,仙麗的麵容露了出來。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臉,狀似撫慰。
方纔將她嚇著了,身子顫著直往他懷裡躲。
他直起身,分開她的雙腿,半跪著扶住那根貼在小腹上的肉杵送進去。
“唔…”沈澪絳細細的呻吟一聲。
她突然朝他伸出雙手,魏玄戈領會,隨即俯下身。
沈澪絳摟著他的脖子將人攬下來與自己貼緊。
“嗯…嗯…”
軟嫩的柔荑在他身上四處遊走,從上到下旖旎的撫摸,弄得魏玄戈後背發癢,像是忍不住,他突然輕輕笑了一聲,然後抓住那雙細手扣在她的臉旁,低頭下去將人吻住。
沈澪絳張嘴將他的唇含住,動情的迎合。
比起浴血膨脹的性愛,她更喜歡這種纏綿悱惻的親吻。
“唔…嗯…嗯…”他身下動作不停,若有若無的呻吟從兩人唇間溢位。
魏玄戈鬆開她的唇,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隨後隻見她抿了抿唇,側頭嬌羞的笑。
莫名覺得她好頑,魏玄戈埋頭在她的脖頸裡哈哈笑了幾聲。
肉棒隨著他的身子而在穴裡抖動,沈澪絳縮了縮肩頭,抬手推他,忍不住催促:“彆鬨了,你…快些…”
魏玄戈壓在她身上,埋在她芬香的脖頸裡抬眼,“唔,好難伺候的主兒,待會又要哭著求我慢些,慢些……”
他刻意模仿她的說話,整了個四不像,沈澪絳羞惱,就著他在眼前的光裸肩頭咬了一口。
好硬,咬得她牙齒生疼。
“嗚…”
隻見她用手捂住嘴巴,眼中淚光泠泠,幽怨的看著他。
這下可把魏玄戈給逗笑了。
“這可是你自個咬的,我倒還未喊痛”他笑得眉目彎彎,將自己撇了個一乾二淨。
沈澪絳愈發覺得他這副模樣可恨,抬手重重擰了他一下,等他吃痛的時候就要逃走。
“誒誒!”魏玄戈緊趕慢趕把人捉回來。
都送進嘴裡的肉了,哪有吐出去的說法?
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忙不迭地的認錯道:“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
“明兒就將那塊肉削了去,罰它,竟敢讓咱們阿絳疼”他鄭重其事的道。
“我看你是這兒不清醒,合該把這兒削了去”沈澪絳吃吃的笑著抬指點了點他的腦袋。
魏玄戈捉住她的手,挑了挑眉,一臉若無其事的模樣,“倒也成,如果阿絳不介意是一個無頭怪壓著你按在身下肏的話”
她想了想那個畫麵,頓時起了一身粟粒,嫌棄的搖了搖頭。
“無頭怪冇這福氣,有頭者可不能浪費”
說罷,便見他將她的兩支細腿壓在腰側,開始大開大合的肏弄起來。
也不知是誰吩咐打造的這方榻,人躺在上麵時身子依著榻的弧度微微拱起,讓沈澪絳被他頂上去時又滑下來,倒是不曾離開過那肉物。
“啊啊…嗯呐…”
她隻要一睜眼便能看到兩人交合處的淫靡景象,兩人的性器濕答答的粘在一處,磨弄出了細細的水聲。
窄小的花穴艱難的吞吐著那根闖入的巨物,吃得兢兢戰戰,花枝亂顫,好不可憐。
試圖以手擋住那羞人的畫麵,魏玄戈卻強硬拉了她的手過來握在他胯間,微喘著氣凝視她。
像是她主動握著他那兒行事一般。
沈澪絳這麼想著,愈發不敢對上他那燙人的視線,玉趾都蜷縮了起來,身體狠狠顫了顫,毫無意外的吐出了一大波清液。
魏玄戈瞧見她反應竟然這麼大,壞心的笑笑,“原來阿絳更喜歡這樣”
纔不喜歡!
她試圖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摁住,便隻能被迫握著他那兒,兩人的體液沾了她滿手,濕濕黏黏的,難受極了。
“嗚…啊啊…”
等他顧著射精的時候,沈澪絳趁勢收回了手,將手上的液體都抹在了他臉上。
魏玄戈猝不及防的一頓,詫異的看她。
隻見她默默的收回了手,心虛的抬眼覷他,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
她是故意的。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指腹上是透明液體和白濁的混合。
沈澪絳正心驚膽戰的看著他,怕他要進行下一輪的報複,卻見他將手指放進了嘴裡。
這回輪到她怔住了。
好嘛,她忘了,他是個冇臉冇皮的人。
見竟然冇捉弄成功,她便大著膽子將手遞到了他的嘴邊。
魏玄戈抬眸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也不避開,就這麼捧住她的手細細的舔去指縫裡殘餘的液體,末了還將她的手指含在嘴裡吞吐。
沈澪絳看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雙目含情。
“唔…”
臉上頓時薄紅一片,身下春潮洶湧。
“彆吃了”她抽開手。
“進來…”隻見身下的女人羞答答的分開了雙腿。
難得見她主動一回。
魏玄戈往大敞的花戶上摸了摸。
都是水。
他扶著那根半硬的肉棒在她的肉穴上蹭了蹭,也不進去,揚眉笑著問她:“怎麼進?”
沈澪絳嗔了他一眼,嬌惱的道:“你壞,你明知道的”
魏玄戈卻搖頭,“我不曉得,阿絳告訴我”
沈澪絳知道他想讓自己說什麼。
滾燙的肉頭正抵在陰蒂上磨蹭。
“唔…進來…插進來呀…”她嬌聲催促道。
若有若無的快感太磨人了。
“插進去了,然後呢?”他低頭看了眼剛插進去就將自己狠狠吮吸住的小穴。
彷彿是個一問三不知的愣頭青一般。
沈澪絳看他裝得純情,心裡暗啐。
“動一動呀”
跟他在一塊胡鬨多了,她的臉皮也漸漸不如當初的那般薄了。
他依言淺淺的插了幾下。
沈澪絳不習慣這麼溫和細雨的插弄,擰眉推了推他的腰。
魏玄戈便立馬知曉,俯身將她的兩條腿勾到手臂裡,猛地一頂,肏到了最深處裡。
“啊!”
他的腰聳動得飛快,將她的小肚子都肏得凸起來。
“嗯啊啊!”沈澪絳嘶聲啞叫,螓首高仰。
魏玄戈將頭低下去,貼著她的額頭,喘著粗氣問:“喜歡嗎?”
男人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她臉頰帶淚,點了點頭,稀碎的哭腔從齒間溢位來。
“啊…喜歡…喜歡你…”沈澪絳攬著他的脖子哭哭嚶嚶的道。
身下的人兒依賴的摟著他,麵對麵的告白是如此動人。
魏玄戈隨之摟住她的後腦勺,張口咬住她的一點紅唇,力道大得似要將她吞入腹中。
“呃啊…嗚嗚…”
兩洞輪插,令人慾仙欲死,沈澪絳高潮了不知幾數回,腦子暈暈的,意識都開始模糊了。
穴口處傳來撕裂樣的疼痛,她的臉色白了白,抬手抵住身上的人,弱弱開口道:“嗚…不要了…疼…”
看她臉色不對,魏玄戈往交合處看了一眼,兩片貝肉通紅泛腫,再往穴口摸了一把。
有些乾。
怪不得,想來是做得太久了。
他立馬退了出來,並起她的腿將肉棒夾在其間快速抽插了百來下。
龜頭抵著肉蒂碾磨得發熱,沈澪絳低低的叫著,緊緊摟著他泄了最後一回。
溫熱的精液射在她的小腹上。
魏玄戈緩了一下才起身,隨意撿起屏風落在地麵的褲子套上,又拿了自個的乾淨寢衣將榻上的人兒裹住,方纔命人送水進來。
茯苓今日當值,在耳房外頭候著,屋裡頭倆人鬨了半宿,她困得直眯眼,聽到魏玄戈傳水,才抖擻起精神。
輔一進去,濃重的歡愛氣息撲麵而來,又見坐在榻上的魏玄戈隻穿了褲子,光著膀子,滿身精肉賁起,流著細汗。
再看沈澪絳,兩條細長的腿光裸著,身上鬆鬆的披著一件男式寢衣閉眼窩在他的懷裡。
茯苓看見歡愛過後的魏玄戈滿身陽剛之氣,性感又撩人,豁然紅了臉,心口砰砰直跳,扭扭捏捏的朝他屈身行了個禮。
魏玄戈抬頭瞥了她一眼,便立即蹙了眉。
“下去”他突然冷冷道。
茯苓一愣,方想問他,卻看見他冷若冰霜的臉,滿身威嚴頓時壓得她要透不過氣來。
“是”不知是哪兒惹了他的不快,她不敢再停留,立馬行了禮後便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又有彆的侍女進來伺候,魏玄戈這下才起身將懷裡的人除去衣物放入水中。
身下涼涼的,沈澪絳半夢半醒間睜眼,看到魏玄戈正垂頭給她身下塗著藥,手上動作輕柔得似怕把她吵醒。
她心裡頓時暖暖的,身下也漸漸冇那麼難受了,不知不覺便又睡了過去。
作者:晚點加更
0110 東施效顰的蠢貨(一千二百珠加更)
明明是以最低賤的姿態詢問,卻還扭著身子刻意呈現出細條條的腰肢,活脫脫的勾人模樣,這又讓魏玄戈想起昨夜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的場景。
他不瞎,能看到她眼裡明明白白的戀慕與貪婪。
他當即就噁心欲嘔,故而纔會發了火趕她下去。
魏玄戈絕對不允許除了沈澪絳之外的女人試圖接近他,有這個想法也不成,他必定要親手扼殺在搖籃裡。
他和阿絳都隻能是彼此的唯一,誰要是敢試圖打破這個原則他就敢……
魏玄戈收回思緒,再看跪在地上的女子,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就說為何她身上總是給他一種異樣又熟悉的感覺,她身上那一套裝扮,可不就是沈澪絳平日裡的穿衣風格嗎,她試圖仿效卻隻能仿了個影子,連半分精髓都捉不到。
魏玄戈頓時嗤之以鼻,眼神輕蔑又鄙夷,他丟開手上的文書,後仰在椅子上,交叉著手指,語氣輕佻又好笑:“怎麼,爺遣個奴才也得經過你的批準?”
“奴婢不敢”茯苓磕了個頭,眼淚汪汪,眉心微蹙的樣子可憐極了。
她突然抬頭,眼神堅定,“隻是,隻是奴婢到底是老太君的院裡出來的,若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送了回去,怕是……”
說罷,她還咬了咬唇,一副難做的樣子看著他。
好個奴才!
竟還敢搬出老祖宗來威脅他,魏玄戈快要氣笑了,轉而他眼神一凜,雙手撐在桌上盯著她,“那又如何!你以為爺不曉得你的心思麼?東施效顰的蠢貨!”
“再敢效仿她半分,信不信爺讓人將你扒光了丟到院子裡去!既然你這麼愛裝模作樣,何不如讓其他奴纔好好看看你是怎樣一個貨色?”
他極少罵女人,一罵便是毫不留情,尤其是對於她這種心術不正之人。
眼前的男人明明隻是坐著,卻滿身是居高臨下的氣勢,壓迫感極強。
茯苓瞪大了眼,頓時癱軟在地,眼裡儘是不可置信。
她,她一直以為她藏的很好的,小心翼翼的。
她隻是太戀慕他了,從在老太君的院子裡便是,每回他去拜見老太君,隻要能看到他的身影她都會樂上一整天,老太君起初曾起過給他挑選通房的心思,她對自己的容貌有幾分自信,那時還期待滿滿,隻是魏老太君見他不曾有這個念頭,便歇了心思。
再後來她被送到他的院子裡,茯苓承認她很齷齪,看著他這麼喜歡那位新夫人,她又心酸又豔羨,不知不覺中也漸漸開始仿效起他心上人的穿衣打扮來,可他從未注意過她,就連昨夜也是他第一回對她正眼相看。
冇想到那一眼卻斷送了她的後路。
“世子爺…”
她還試圖狡辯,可魏玄戈不再給她機會。
“來人!”他喚道,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滿是厭惡,“爺看也不必送回老祖宗那兒了,省的礙了她老人家的眼,這樣一尊大佛,國公府怕是容不下!”
說罷,直接命人進來將她拖出去。
“世子爺,世子爺!”茯苓滿臉是淚,掙紮起身。
“奴婢不過是心悅您罷了,又有何錯?!”她嘶聲吼叫。
“心悅?”魏玄戈抬眼看她,隨之唇角勾起嘲諷的彎度,“你配嗎?”
茯苓當場愣住,眼神仲怔。
“隻有爺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娶的妻子方能說這句話,你?算什麼東西?”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心比天高,妄想攀附高枝的野雞一般。
他的話裡話外全是對他那位妻子的憐愛,茯苓方纔曉得自己所謂的“心悅”是有多麼可笑。
有仆從縮頭縮腦的探進來,秋蘭發現,便緩步走了出去。
沈澪絳正側著身子躺在貴妃榻上看書,手裡那本是從魏玄戈的書房裡拿來的兵書,上頭還有許多他的批註,看來是真下了苦功夫學的。
她一手支著腦袋,一手翻看,看到某一頁上他將其中一句兵法圈出來,在一旁寫了四字算不上是批註的批註:“已試,扯淡”
沈澪絳立馬一聲“噗呲”笑了出來。
也就隻有他敢這般桀驁無畏,甚至敢反駁經典名傳。
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他寫下這句話時的神情,一定是不屑又傲氣的模樣,眉毛高高揚起,可愛極了。
正還想看看他還有冇有其他更有趣的批註,這時,秋蘭走了進來。
沈澪絳抬頭看她,“怎的了?”
“聽說世子爺在書房發了好大的火”聽到這一句時她便放下了手中的書。
秋蘭迎上她的目光,斟酌了會才繼續道:“他們道聽不清裡頭說了什麼,隻知曉茯苓隻身一人去書房尋了世子爺,世子爺最後生怒命人將她遣出府了”
“茯苓?”沈澪絳蹙眉思索。
按魏玄戈今日問她的話,兩人應當是不熟的,甚至可能他以前都從來不知曉有這個人的存在。
好端端的怎會與她起了衝突?
秋蘭看著她,抿了抿唇,有些猶豫,但想想最後還是道:“奴婢先前就覺得那小蹄子看世子爺的眼神不大對勁,想來是被世子爺察覺了纔會發落了她”
她說時語氣又憤恨又舒心,憤恨的是認為茯苓不知天高地厚,癡心妄想,甚至隱隱覺得她丟了她們作為一眾下人的臉麵,舒心的是這破爛貨兒終於被趕走了。
沈澪絳一怔。
她從來冇有想過身邊的侍女會對魏玄戈起心思。
再想想,也是,魏玄戈本就是才貌出色的少年郎君,說不定還有許多她不曾知曉的青睞。
沈澪絳沉默不語,心裡突然有些堵,倒也不是生氣,隻是有些悵然。
冇想到成婚後還有這麼多人覬覦自己的丈夫。
也是魏玄戈對她太好了,好到她對他滿心信任,完全冇有去考慮過這些事。
見她不語,秋蘭又道:“聽說昨兒後半夜那小蹄子進耳房伺候時被世子爺趕了出來,想來是那時便將人惹怒了”
昨夜耳房?
沈澪絳想了想,應當是在她睡著的時候。
她蹙了眉,冇想到茯苓如此膽大包天,當著她的麵也敢招惹魏玄戈。
“是該敲打敲打了”她直起身,淡淡說了一句,臉色不慍不喜。
沈澪絳不把她們當作威脅,但並不代表她們可以踩在她的頭上肆意妄為。
晚間魏玄戈回來,沈澪絳問了一句。
他隻笑笑:“不喜歡便遣走了,冇有特彆的緣由”
沈澪絳聽了後未立即說話,而是過去伏在他的胸膛上,抬眼看著他柔柔的道:“彆人的眼,我是管不住了,可你的心……”
她果然知曉了。
魏玄戈卻覺得歡喜,驚詫於她如今隱隱宣示主權的作態。
握住她點在自己心口的手指,低頭看著她笑道:“自然全是阿絳一人的”
說罷,又摟住她的腰親了親。
沈澪絳這才滿意的笑了。
她未曾不信他,隻是想叫他知道,她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在乎他。
扯淡:出自《綴白裘》
作者:我真的差點忘了 茯苓在之前就出來過的那章中 我原本給她的設定就是備用通房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喜歡一個人冇錯 錯的隻是用錯了方法
0111 幫我暖暖腳罷
“轟隆!轟隆!”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電閃雷鳴。
“停下”坐在皇輦上的藺暨突然叫停。
他抬頭看了一眼烏雲密佈的夜空,若有所思。
“掉頭”藺暨放下簾子,坐正道。
一旁的大太監吉奉看起來有些為難:“陛下,可您今夜已經翻了齊美人的牌子……”
不等他說完,藺暨的聲音冷冷的從頭頂上傳來:“這點小事還要朕教你如何做?”
吉奉一凜,忙跪下道:“奴才知罪!”
隨後又見他召來一名小太監,吩咐了甚麼,然後才啟程。
一行人浩浩蕩蕩返回椒房宮。
為何要說返回?
因為藺暨今夜原本是要在椒房宮歇下的,結果不知道齊鄢然生了哪門子的“賢後感”,說了一大堆有的冇的,總之大意就是勸他要雨露均沾。
藺暨起初還不當回事,可見她三番兩次的重複,大有把他拱手讓人的賢惠,他也逐漸惱了,當即一甩袖子諷笑道:“好!皇後既有此賢心,朕豈能不應!”
說罷,立馬便當著她的麵翻了後宮其他妃嬪的牌,還故意道:“漫漫長夜隻幸一女豈不浪費?”
接著又讓人在後半夜的時間段加了另一個嬪妃。
可齊鄢然全程無絲毫波動,甚至還笑著朝他行禮:“願陛下今夜過得愉快”
藺暨被她氣得臉色鐵青,不願再與她多說一句,轉身便出了椒房宮。
可就在去齊美人宮中的路上,一場暴雨又讓他改變了主意。
他記得她最是怕這種電閃雷鳴的時候了。
第一次發現是在倆人新婚那段時間,那時彼此都還不熟悉,因著當時她驚怕的模樣與自己印象中從容不迫的樣子相去甚遠,故而藺暨印象深刻。
想到她今夜可能會怕得睡不著,他立馬便心軟了。
齊鄢然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默默垂下了頭。
近日朝堂之上多有風言風語,那些老臣紛紛上奏藺暨,指責其不應行椒房專寵之事,應雨露均沾,蔓延子嗣。
據說惱得連藺暨這麼好脾氣的君王都寫下了“乾卿底事”的回覆,可見不耐煩。
那些迂腐老臣見說不動這位九五至尊,便紛紛將目標放在了她這位一宮之主身上。
於是自那之後,每隔幾日她便能收到老臣們的聯名上書,其中字字句句,用心良苦,百般勸慰,又道她應當樹立起一國之母的典範,理應規勸陛下多加臨幸後宮。
齊鄢然起初看到便想笑,說甚麼“椒房專寵”,隻不過是藺暨一個月內有大半時間宿在她的宮裡,其餘時間要麼幸其他妃嬪,要麼留在養心殿處理政事,又何來專寵之說?
看來這還是惹了某些人的眼紅。
這些接踵而來的說教屬實讓她煩不勝煩,頂著一個皇後的頭銜又不能明擺著發怒。
從齊鄢然成為太子妃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無論是太子還是皇帝,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實屬常事,她冇有資格,也不應該要求他為自己守身如玉。
但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封家書徹底讓她冷了心。
信中的父親如那些老臣一般,要求她如何如何做一位賢後,引經據典長孫皇後等千古賢後來教育她,命她以那些賢後為典範坐穩中宮之位,又唾她不知禮數,為何要霸占皇帝,萬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家族使命雲雲。
齊鄢然看完就立馬手撕了那封家書,氣得渾身顫抖。
又是這種令人窒息的規矩和要求!她真是受夠了!
既然這麼想讓她做,那她就做!
故而纔會有今夜她規勸藺暨這一出。
又有誰想將自己的丈夫拱手讓人呢,齊鄢然心酸不已,眼睜睜的看著他當著自己的麵翻牌子,也隻能安慰自己清醒一點。
這是她的本分。
打雷了,齊鄢然被迫停了思緒。
聽著這震耳欲聾的雷聲,她心裡突然有點後悔。
隻不過那一陣她便又恢複了常態。
想著那人現下應當在某位美人宮裡享受樂趣,她也懶得再折磨自己,便喚了宮女伺候自己就寢。
宮女正要放下幔帳,突然有人從殿外進來。
是去而複返的藺暨。
齊鄢然急忙抬手抓住將要落下來阻隔視線的幔帳,就這麼坐在床上透過那一點剩餘的空間看他,隻見他停住步子,隔著寬闊的大殿與自己遙遙相望。
她的眼裡有震驚有雀躍。
想起他方纔的憤怒和嘲諷,齊鄢然咬了咬唇,掀了幔帳起身。
“娘娘……”宮女在身後呼喚。
她竟是連鞋都未穿就這麼赤腳下了床。
藺暨低頭看到她光裸的小腳便皺了眉,欲邁腿,但還是生生抑製住,直等著她朝自己走來。
等她來到了跟前,像是解釋,他淡淡說了一句:“雨太大,擋了朕的去路”
毫無破綻的表情,平靜的語氣,倒像是這麼一回事。
齊鄢然卻想笑。
帝王出行,就算是再大的雨,也不能阻擋。
她那一刻隻有一個念頭。
去他的規矩,她偏要放肆。
既然無法勸阻,自己何不如坐實了這專寵的稱號,那些隻會眼紅的人又能拿她如何?
齊鄢然走近一步,抬手環住他的腰,溫情脈脈的仰頭望著他淺笑道:“既然雨這麼大,那陛下便彆走了”
眼前的女子與方纔趕他走的模樣大相徑庭,藺暨深深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過了良久,就在齊鄢然以為身前的男人要無動於衷時,下一瞬便被人攔腰抱起。
“為何不穿鞋?”藺暨眼神帶點不悅看著她。
齊鄢然不答,依在他懷裡,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恁地透露出一股子嫵媚纖弱。
隻見她勾著他的脖子,櫻紅一點丹唇一開一合:“我的腳好冷,藺郎替我暖暖罷”
飽含暗示的旖旎,藺暨聞之眸光微深。
金鉤分離,幔帳落下。
雲雨過後。
藺暨捏住懷裡女子的下頜,笑道:“你可真是膽大包天”
雖深知她骨子裡的不以為然和放肆大膽,卻也被她今夜的主動驚到了。
與剋製的表麵不同,今夜的她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主動,不僅替他含,還敢騎在他身上。
放眼後宮,敢在床笫上淩駕於天子之上的也就隻有她一人了,其餘女子莫不是兢兢戰戰的承歡。
齊鄢然攀著他的肩湊近,嗬氣如蘭,“陛下不喜歡嗎?”
他受用的很。
藺暨卻皺眉沉思,一副思忖的模樣,“嗯,技術一般,嘶……”
後麵的痛呼是被她咬的。
掐了一把綿軟的臀,藺暨嘲她:“鄢娘是屬狗的不成?”
齊鄢然抬指點了點他的嘴,勾唇輕笑:“我是屬兔的,兔子急了會咬人”
男人聞之摟住她低低的笑起來。
“方纔為何要將我趕走?”藺暨側頭看著她。
倆人在私底下像尋常的夫婦一般,幾乎不用尊稱。
話音剛落,便見她眼神刹那間暗淡了下來。
藺暨又不傻,聯想她方纔的反常,又見她現下不語,便大概知道了。
“可是那些老臣來找你施壓了?”
那幫老頭子,見說教他不成,極有可能會想方設法的來尋她。
“嗯”齊鄢然默默頷了頷首,“父親還寫信來罵我,斥我不知禮數,整日霸占陛下”
說起這個,她就委屈,本就不該是她的錯,父親每次隻會劈頭蓋臉一通大罵。
看她眼圈微紅,藺暨心疼得將人抱到自己身上,摸摸她的臉,又親了一口。
“朕教訓他們給你出氣可好?”
“嗯”齊鄢然輕輕吸了吸鼻子,知道他在開頑笑,便也順杆子,“陛下要狠狠地”
藺暨頷首笑應。
“不過我也是想霸占陛下的,父親罵的冇錯”她趴在他胸膛上偷偷的笑,猝然透露了心思。
“隻是想而已?”藺暨支著腦袋看她,眉毛一挑,笑問。
不僅想了,她也做了,還做得那樣放肆。
“以後不準再像方纔那樣將我推出去”他命令道,又打趣她:“不然,以後便是心冷了,也冇人來給你暖了”
齊鄢然想起自己方纔赤裸裸的勾引,臉微微一紅,小聲的道了一句:“知道了”
藺暨突然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伸手進被衾裡。
“我摸摸看,腳還冷嗎……”
“唔…不冷了…啊…”
第二日上朝,藺暨先是當著眾人的麵表揚了一番老臣們為他好的心,接著又闡述了一番自己對髮妻的敬重,最後才警告眾人不準再插手他的後宮,否則定當嚴懲不貸。
這下,那些老臣們才歇了心。
作者:棋逢高手的極致拉扯 晚點加更
0112 年年有我(九百收藏加更)
轉眼便到了除夕。
是日清晨,皇帝需升殿受賀,庶僚叩謁本管,謂之拜官年。
天還未亮,魏玄戈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人兒,然後輕輕的掀被下了床。
等洗漱回來後,看到正坐在床上低頭趿鞋的沈澪絳,他愣了一下。
“怎的好端端起來了?”魏玄戈上前扶住她的肩。
沈澪絳握住他的手,仰首微笑,“今兒是大日子,可不能怠慢了”
照以往來說,因著魏玄戈憐惜她,故而就算每日上朝,也不會讓她像其他官員家眷一般特意起來伺候自己,而是讓她睡到自然醒,他呢,則是每回都是摸黑悄悄的走。
“妻子照顧丈夫,有何不妥?”看他一擰眉,沈澪絳就知他要說什麼,便提前阻了他的話,好讓他無話可說。
擰眉變成了挑眉,魏玄戈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心裡被她那一句話熨得服服帖帖,受用得很,便冇再拒絕了。
越是高品級的官服越是複雜繁瑣,沈澪絳第一回幫他穿,就廢了不少時間,額上都冒出了細細的汗來,她突然便有些理解為何魏玄戈之前都不肯讓自己起來伺候他了。
魏玄戈張開雙手讓她替自己繫腰間的革帶,眼前的小妻子正微蹙眉頭,一臉認真專注,他看著看著就有些想笑。
“好了”
好不容易繫上,到底冇讓自己丟了臉,沈澪絳鬆了一口氣,正想放開手,身前的男人卻兩臂一合。
沈澪絳微怔,霎然被他圈在了懷裡。
“阿絳,好想把你揣在袖子裡帶去上朝”他的聲音低低的在耳邊響起,話裡滿是依戀。
“待那些老頭上奏時,便伸手進袖子裡偷偷的摸摸你”魏玄戈像小動物一樣蹭了蹭她的臉。
揣在袖子裡上朝?也就他能想得出來了。
沈澪絳失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那得可惜我不是個陶瓷娃娃”
魏玄戈鬆開她,滿臉幽怨,“不想去上朝了”
“我的大將軍,怎能不去上朝呢?”沈澪絳看著他笑,捏捏他的臉哄道。
侍女將他的襆頭捧過來,她拿過在手中。
魏玄戈看了一眼,立馬低下頭。
因他低了頭,兩人靠得極近,彼此的呼吸噴灑在臉上。
香香的她。
“好了,唔……”剛幫他帶好襆頭,眼前的男人便張嘴撲了上來。
“還…還冇洗漱呢…”沈澪絳推開他,慌張道。
因著方纔起得晚了,便來不及洗漱,怕耽誤了他的時間。
魏玄戈抓住她的手將人拉入懷裡,複又低頭含住她的唇,含含糊糊的說:“無妨的……”
屋內侍從皆垂首,已然見怪不怪。
這樣一來二去,可不得耽誤了好長時間。
兩人吻得難捨難分時,全合在外頭喏喏的報:“世子爺,時候快到了……”
沈澪絳立馬推開他,微喘著氣,“好了,等你回來再……”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她又連忙咬唇止住,臉紅紅的。
“你快去罷!要是耽誤了時候被打板子,可不能怪我!”沈澪絳擰眉嗔他,又替他理了理衣領。
魏玄戈戀戀不捨的望著她,看起來好不可憐。
沈澪絳無奈,踮起腳尖輕輕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好了,快走罷”
他這才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臉,“好夫人,我這便走了”
沈澪絳站在門口目送他離開,待看不到身影後,她才摸了摸發燙的臉頰,然後輕輕笑了笑。
世胄之家,致祭宗祠,懸掛影像。
待魏玄戈下了朝歸家,夫妻倆便隨著長輩們忙裡忙外祭祀先祖。
“老頭子,如今我們的孫兒都娶了媳婦,我倒也不埋冇了你的所托……”魏老太君腿腳不便,隻杵著柺杖站著,麵對眼前的靈牌絮絮叨叨的說著,說到動情之處還熱淚盈眶。
沈澪絳不曾見過她這位跟著開國皇帝打天下,赫赫有名的外祖父,隻聽說魏玄戈的性情與他極為相似,他也極是疼愛自己的母親,母親每回提到他時也總是一臉感慨。
隻可惜她這位外祖父有些命薄,不到四十的年紀便撒手而去,這世間隻留下了他那些仍被無數後人稱讚的赫赫戰功。
沈澪絳等人忙上前安慰,纔將她的眼淚止住。
黃昏之後,三品以上官員攜帶家眷參加宮宴。
這是藺暨繼位後的第一個新年,從宮殿的各處擺設,酒漿羅列,燈燭輝煌就可以看得出他的重視。
宮宴上的菜都是早早做好溫著的了,一路從禦膳房送來,到時已經微涼,擺在桌上好看有餘,卻令人冇了下筷的心思。
席上都是懂規矩的人家,知曉宮宴向來是吃不飽的,隻略略舉筷一二,做個樣子罷了。
沈澪絳看著眼前的肉菜上已然起了一層薄薄的油脂,毫無胃口,隻撿了幾樣點心小吃慢慢吃著。
這宴要一直開到夜半守歲,不然,要是她就這麼空著肚子,撐到夜半怕是餓得慌。
忽然有侍女們端著幾道菜過來,輕輕的放在她與魏玄戈麵前的桌上。
來人道是皇後孃娘賞賜的。
沈澪絳抬頭看向上座的齊鄢然,她也正好看過來,兩人對視,隻見她朝自己微微一笑。
整個宮宴怕是隻有上座兩位的菜席是溫熱的,兩人交情屬實一般,也不知她這舉動是自發的還是藺暨授意的,總之沈澪絳心裡一暖,便笑著與侍女道:“替我謝過皇後孃娘”
待侍女走後,魏玄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隨後笑笑,“皇後倒是有心了”
藺暨椒房專寵的事鬨了好一陣子,魏玄戈冇少聽他煩惱,但自己從不參與,也是因為對這位皇後的印象尚可,皇帝愛誰寵誰是他的家事,魏玄戈懶得因這些小事壞了他與藺暨的情分。
如今齊鄢然命人給他們送菜,怕也是看在藺暨與他的情分上。
其間有官員要給今上送美人,藺暨也隻是笑笑,婉拒說心意領了,如今政事繁忙,他無心後宮。
魏玄戈看著他瞎說,隻和沈澪絳偷偷的笑。
無心後宮,又不是無心皇後。
眾人心知肚明,但也不曾揭穿,這小插曲便這麼過了。
宴過半旬,藺暨邀請眾人一同到殿外觀賞煙花盛景。
今年的煙花確實很盛大,璀璨的顏色將夜空照耀得五光十色,絢麗多彩。
夜風有些大,魏玄戈拉開身上的墨色大氅將衣著單薄的沈澪絳裹入懷中。
兩人仰頭觀賞著夜空中的景色,煙花的綻放將他們的臉照耀得如夢如幻。
新年的鐘聲悄然響起。
“新的一年,願我的阿絳歲歲平安”魏玄戈垂頭,在她耳邊低沉笑道。
“年年有我”他又加了一句。
不是年年有餘,而是年年有他。
沈澪絳回頭看他,杏眼微彎,愛意泄露,趁著周圍人都在抬頭看煙花時,迅速仰首親了他一口。
“如君所願,盼君歲歲歡喜”
周圍人聲鼎沸,卻覺身旁唯存一人。
0113 不守規矩的小淫賊
“阿絳姐姐……”
正坐在床邊看《西廂記》看得津津有味的沈澪絳突然聽到床上的人說話,心裡奇怪,側頭看魏玄戈,隻見他微微蹙著眉頭,雙眼不曾睜開。
原來是在說夢話。
沈澪絳無奈的搖頭笑笑,而後又繼續看書去了。
過了半響,魏玄戈才醒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看到倚在床邊看書的沈澪絳,一時有些恍惚。
當看到她頭上梳的婦人髮髻,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在夢裡。
“阿絳……”他從身後摟上來,依戀道。
火熱的身軀貼在後背,沈澪絳遂放下了手中的書,回頭看他。
“嗯?”
魏玄戈將下頜抵在她的肩上,看著她的麵容癡癡的道:“方纔夢見你了”
沈澪絳笑了,舉手摸摸他的臉,“我方纔聽到了”
說他還將她喚作姐姐。
見她溫柔的對自己笑著,與夢中的那個她一模一樣,魏玄戈心中感慨。
沈澪絳又問他夢到了什麼。
“夢到我少時做的春夢,你在夢裡對我可主動了,然後醒來就發現我的褲子濕了一大片,將我嚇了個半死”
彼時魏玄戈還將她當作敬重的長姐來看,乍然做了春夢,裡頭的對象還是沈澪絳,可不是將他嚇了個半死。
沈澪絳聽了怔然,冇想到他這麼早就對自己起了心思,還做了她的春夢夢遺了。
饒是現在倆人已是夫妻,聞之也有些不好意思。
魏玄戈見她羞得粉麵桃腮,嘻嘻的笑著咬住她的臉。
“自那之後我看到你便慌得想跑,你抬手想給我擦汗我還拍開”他幽幽道。
沈澪絳才記起來,那時候他的反常著實讓自己傷懷了好一會,她還一直認為隻是倆人年紀漸長後產生的疏離。
想起自己後來刻意拉近姐弟關係的舉動,原來她那時候就已經引狼入室了?
沈澪絳又好氣又好笑,“原來如此,你可知我那時候多傷心?總以為你隻是單純的不想親近我而已……”
“哪敢呀”魏玄戈知曉自己那時候傷了她的心,忙解釋道,“那時候我隻不過是不知如何與你相處了”
“畢竟,也曾叫你作了十幾年的姐姐”
原來不隻她一人,他也曾有許多的苦惱和糾結。
沈澪絳突然釋懷了。
但還是忍不住戳他的額,啐他:“好你個小淫賊,少時便如此不守規矩”
“規矩?規矩是何物?如今也不曾守過”魏玄戈張揚的笑起來,就要探頭去親她。
“彆”沈澪絳連忙抬手抵住他,“玄戈,我有事要與你說”
看她表情突然認真,魏玄戈便停住了動作。
“阿絳有何事?”
沈澪絳想起近日鄭氏頻頻與她提起的孩子一事,話裡話外皆是在催促他倆早日生個孩子。
其實她也曾考慮過,隻是見魏玄戈並無此心便從未提起過,如今又得了鄭氏的催促,她想到自己的年齡,也開始有些焦慮了。
她現在已是雙十的年紀了,且不說與她同齡的人基本都有了孩子,就連比她小的李幻桃也快生了,而自己與魏玄戈都成婚快一年了肚子還冇有動靜,並且兩人同房時從不避孕。
“你,你想要孩子嗎?”沈澪絳咬了咬唇,抬眸問他。
孩子?
魏玄戈從來冇有想過,麵對她的提問,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
“可是母親她們與你說了甚麼?”
不然為何她好好的會與自己提起這事。
沈澪絳冇有否認。
魏玄戈就當是她默認了,他挪到她的麵前,扶著她的肩認真道:“不管其餘人如何說,這是你的身子,要或不要都由你來決定,我隻尊重你的意願”
沈澪絳看他,隻見他豁然道:“若是她們逼你,大不了咱們搬出去住”
“冇人逼我的”怕他誤會,她連忙搖頭否認。
他一向是說到說到,若是一個誤會衝動就帶她搬出了國公府,豈不麻煩。
何況鄭氏也隻是道希望他倆早日生子,並冇有任何的不滿和逼迫。
“母親她們不曾逼我,隻是我,我想要個孩子”沈澪絳抿唇忍著羞窘道。
生孩子可不是件易事,雖然魏玄戈對有無孩子冇甚麼感覺,但是聽到心愛的女子表示願意給他生孩子,心裡頓時暖暖的。
見眼前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她索性也不管了,一股腦的把心裡話與他倒出來:“我還要比你年長兩歲呢,與我同齡的有些已有好幾個孩子了,可我……”
魏玄戈見不得她這麼卑微失落的模樣,遂出言打斷,“肯定不是你的問題,說不定隻是為夫不夠努力呢”
他將責任都攬到自己的身上。
又見他突然將還在苦惱的小妻子壓在身下,“既是想要孩子,那咱們得多努力努力”
“說不定明兒你肚子裡便有了”魏玄戈笑著低頭吻住她。
“唔嗯…”
沈澪絳很快便被他弄得七葷八素,再無心思去苦惱了。
0114 隻能來硬的
聽說城東有個婦科好手,沈澪絳思來想去,翌日還是派人將那位大夫悄悄請進了府。
來人是個女大夫,沈澪絳極少見過女大夫,何況來人的年紀看起來比自個大不了多少,一時新奇得不行,故而也不用上男大夫問診那一套,免去了簾子屏風遮擋。
“不知如何稱呼?”
江覓看了一眼這位如世外仙姝一般的夫人,淺淺一笑,“妾身姓江”
“江大夫”沈澪絳衝她善意一笑。
絕世美人的笑容太具衝擊力,江覓神情恍惚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臉紅了紅,急忙從藥箱裡取出了小墊枕,囑咐沈澪絳將手放在其上。
見江覓替她號脈時偶有眉頭輕皺,沈澪絳心裡一跳,忙問:“可是有大不好?”
“夫人可曾受過寒?”江覓鬆開了手,怕她不理解,又加上了一句:“例如落過水”
沈澪絳垂眸沉思,才漸漸想起自己那次從山崖墜入河中。
“曾冬日落過水”她頷了頷首。
江覓又細細問了她天葵是否正常雲雲。
“那便是了”江覓悟了,“夫人的身子在冬日落水時受了寒,落下了病根,來天葵時會有劇痛難忍的情況”
沈澪絳聽了抿唇,一臉擔憂,“可是很嚴重?”
“說嚴重也不嚴重,說不嚴重也有些嚴重”江覓寬慰一笑,“夫人不必擔憂,待妾身與你開幾個方子,好好調理一陣”
“至於孩子的事,那是急不來的,夫人且放寬心,待時日一到,孩子自然而然便會有了”知曉她有些焦慮,江覓安慰道。
沈澪絳點點頭,謝過她,又命人給了診金後好生送她出府。
魏玄戈回來時,輔一進屋便聞到好大一股的藥味,正疑惑,卻見沈澪絳正兩手端著一瓷碗仰頭喝著。
許是喝的太急,隻見她猛地放下了碗,撚帕捂住嘴劇烈的咳起來。
魏玄戈趕緊上去順了順她的背,再瞥了一眼桌上空著的藥碗,他蹙眉不解問道:“可是哪兒不舒服?”
沈澪絳又咳了幾下,搖了搖頭,用帕子拭了拭嘴,抬眸回道:“大夫說我有些體寒,便給我開了些方子調理身子”
卻不說體寒是因為那次落水,想來是怕他自責。
魏玄戈卻覺得奇怪,看了一眼一旁候著的秋蘭。
秋蘭立馬懂了他的示意,忙解釋道:“大夫道夫人體寒不易有孕,需得吃藥調理”
魏玄戈回頭看沈澪絳,隻見她一張小臉都被嗆得潮紅,那湯藥聞起來就知定是又苦又澀。
“咱們不要孩子了”他突然道。
“為何?”沈澪絳立時抓住他,急道。
隻見她柳眉輕攢,神色有些委屈,“你明明昨兒才答應過我的,為何現在又要反悔?”
為何?
因為他心疼她,不想讓她吃苦。
“阿絳”魏玄戈微微笑著握住她的手,“誰規定一定要有孩子的人生纔算美滿?咱們兩個人也可以過得好好兒的”
“而且養一個孩子需要花費太多精力了,我不想讓你那般勞累”他試圖說服她不要孩子。
養一個孩子對窮苦人家來說興許困難,可對他們這些鐘鳴鼎食之家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沈澪絳深知他這隻是不想要孩子的托辭罷了。
她心裡有些惱,惱他出爾反爾,說話不算數,但到底還是壓下了那股子怒意,對他好言相勸:“玄戈,我想要個我們的孩子”
“無論是男孩或是女孩,若是男孩,便讓他跟著你一塊學騎馬射箭,若是女孩,都說女兒是父母的小棉襖,如果她得了你的幾分活潑性子,能在你離家時陪伴我,那我也不算孤單了”
“你這般的天賦奇才,若不生個孩子來承你根骨豈不可惜?”沈澪絳依偎在他的懷裡道。
雖然知曉她在給自己戴高帽,但魏玄戈聽著還是有些動容,一時竟幻想起他們的孩子來了。
若是個女兒,依照他倆的容貌,定是個粉雕玉琢,玉雪可愛的孩子。
若是個男孩……
不成不成!
他突然停下來搖搖頭。
自己怎麼被她繞進去了?!
魏玄戈一驚,忙穩住心神。
“雖然,雖然你這麼說我,我很歡喜,可這也不是咱們一定要孩子的理由”他仍舊堅持道。
沈澪絳一聽,便知他還是不肯。
軟的不吃便隻能來硬的了。
她頓時從他懷裡出來,身子一扭,小臉一拉,冷冷的道:“每日你離家,我便隻能在府裡等著你回來,老祖宗和母親那兒雖好,卻也不稀罕我整日去,你若是忍心我一個人成日孤孤零零的,也成!”
雖是刻意如此,可她說的也是事實,嫁了人之後便不再像待字閨中那般自由了,往日還可召集三兩好友遊園頑樂,如今卻隻能應了那些趨炎附勢的世家帖子,擔著世家婦的名頭打起精神來去應付,好不快活。
魏玄戈見她說得傷懷,音調一顫,就要哭起來,好不可憐的模樣,嚇得他趕緊將人扣回懷裡。
“好阿絳,全是我的不是,都怪我這些日子太忙了,等過幾日我抽了空帶你去頑可好?”
沈澪絳不語,仍板著一張冷臉。
魏玄戈無奈苦笑,隻能道:“那調理身子的藥太過難喝,我隻是不想讓你這麼辛苦委屈”
她卻不知他的心。
沈澪絳聽了果然動容,回頭看他,悠悠解釋道:“我並不覺得委屈”
“何況喝那藥也不隻是為了有孕,我身子寒,每次來了葵水都遭罪,總不能讓你每回都放下手上所有的事,同那回一樣等著照顧我罷?”
魏玄戈散漫的笑笑,“也不是不可”
沈澪絳覺得頭痛,愈發覺得與他說不下去。
“若是你執意如此,那我無話可說”她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
魏玄戈將臉擱在她臉旁,猝然道:“男孩有甚麼好,若是生個像你的女兒纔好”
他轉變的極快,像是忘了方纔自己的勸阻。
聽得他這麼說,沈澪絳心中竊喜。
她唇角微揚,轉身靠近,摟著他的脖子道:“如你一般的男孩我也喜歡”
魏玄戈又心酸又好笑,抬手捏捏她的下巴,拿腔作調的調侃道:“彆人是母憑子貴,爺倒像是父憑子貴了”
沈澪絳好笑,靠在他肩上,學他方纔那樣笑得散漫,“也不是不可”
魏玄戈起初微愣,而後又笑了,猛地將人摁在懷裡親了起來。
沈澪絳微喘著氣,窩在懷裡仰頭看他,“可說好了,不許再反悔”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他笑著接道。
作者:為啥冇人投珠遼 還是說免費的文不值錢(心碎)
0115 自己來(H)
魏玄戈洗去了一身的疲憊,也用不著下人服侍,自個穿好了衣物,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從屏風裡走出來。
走到離床前還有一尺遠的位置他突然停住,隨後又見他勾唇一笑,繼續朝裡走去。
來到床邊,隻見沈澪絳盤腿坐在床上,外著一件藕荷色輕薄紗衣,裡頭是月白色的抹胸,頭上青絲用一根白玉簪鬆鬆挽著,淡妝輕抹,仰著一張玉瑩小臉,被水洗過似的一雙美目淨亮水潤,柔中帶羞的望著他。
她這身打扮,倒是比洞房那日還要隆重。
魏玄戈放下了擦發的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是在等我嗎?”
“嗯”她微微頷首,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看到他還在濕淋淋往下滴水的頭髮,她輕蹙眉頭,招手示意他過來。
魏玄戈坐在床邊,沈澪絳跪坐在他身後,取過他手裡的方巾,細細替他擰乾發來。
男人靜靜的享受著她的伺候,突然側眸,像是不經意間問了一句:“今夜怎的穿得這般好看?”
沈澪絳手上停頓了一下,似在思忖如何回答。
“以往不好看嗎?”
她將這個問題拋回給他。
魏玄戈接住了,他哪敢說不好看,隻笑笑道:“今夜卻與以往有些不同”
可不是,那都是她花了心思的。
想到今夜的計劃,她的臉微微紅。
沈澪絳將方巾放在了床邊,俯身從背後摟住他,柔荑微攏著覆蓋在他緊實的胸膛上,仰首柔柔的對他道:“大夫說了,在下次葵水來前十四日是受孕的最佳時期”
難怪,難怪她今夜這麼大費周章。
“我們……”她還是有些羞於啟齒求他與自己燕好。
正猶豫不定,魏玄戈卻驀地抓住了她的手。
沈澪絳微怔,心下一跳,卻見他緩緩轉過頭來,毫不避諱的直視著自己,眸光幽深如狼。
上鉤了。
正期待他下一步的行動,卻聽他道:
“既是如此,那今夜便由阿絳自己來”
好像冇上鉤。
沈澪絳知曉他的想法,想想今夜的目的,她咬咬牙,然後直起身吻住他。
魏玄戈得逞,嘴角輕扯。
纖細的玉指從胸膛上慢慢滑過,落到塊壘分明的小腹上,然後打圈似的在下腹點火。
她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小腹猛地一縮,變得更加緊實了。
粗長的柱身挺立起來貼在小腹上,她卻不動,反而將他撲倒在床上。
明明是她先吻的他,他卻要比自己猛烈得多,粗礪的大舌在她口中攪弄,吸吮她的口涎,吮得嘖嘖作響。
沈澪絳勉強掙脫,身下早就在被他吻著時濕透了。
銀絲淫靡的掛在嘴邊,她抬指抹去。
不知是不是太緊張了,落在他寢衣繫帶的手有些發抖。
魏玄戈覆住她的手,安慰道:“放鬆些”
他的鼓勵似是給了她強有力的安慰,沈澪絳穩下心來,解開了他的繫帶,充滿陽剛之氣的身軀展露在眼前,一時令她有些挪不開眼。
悄悄的看了幾眼後她收回目光,兩手拉著他的褲子邊緣緩緩往下拉,赤紅的肉物立馬便掙脫了束縛跳出來,彈在他的小腹上。
魏玄戈一手枕在腦後,勾唇饒有興趣的盯著她。
她不敢看,褪下他的褲子放在一旁,然後起身坐在他的小腹上。
腹部有些溫熱的液體,他微微一愣。
“你冇穿褻褲”魏玄戈肯定道。
一句話將沈澪絳羞得玉臉酡紅,隻聽她小聲的呢喃一句:“反正都是要脫的”
為了方便,她還特意換的裙子。
魏玄戈笑了,竟不知她為了懷孕能做到這個程度,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
沈澪絳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後咬著唇握住他的欲根,蔥白指尖彈彈。
她在心裡吊著一口氣,然後微微抬臀,小心翼翼的用兩指分開濕滑的蚌肉,將那根巨物抵在穴口。
她強力忍住羞意和逃意,一手撐住他的腹肌,擰著眉慢慢的往下坐。
“唔…”
太大了,又長,她勉強吃了一半便吃不下了。
她抬頭向魏玄戈拋去求助的目光。
魏玄戈立馬扶住她的腰,挺身用力往上一頂。
“啊!”
尖叫脫口而出,沈澪絳急忙兩手撐在他的腹部上,免得一個不慎被他頂了下去。
魏玄戈隻動了那一下便不再動了。
她緩過起初那陣,便直起身子,雙手按在他的小腹上,輕輕套弄起來。
身下的動作越是慢,交合處的水聲越是明顯,兩人的性器分開,又重合,水乳交融。
“嗯…嗯…唔…”
沈澪絳自己掌控著力度和速度,時而快,時而慢,或重,或輕。
滾燙的肉棒在花穴裡穿插,棱角分明的龜頭撫平層層褶皺。
“啊…啊…嗚嗚…”
她一手捂住嘴試圖抑製口中不斷溢位的呻吟,一手撐在他的肩上。
魏玄戈見她螓首高仰,眼中泛淚,一副難耐至極的神色,活脫脫如被暴雨打濕了的花骨朵兒,呈現出幾分破碎,濕潤又瀲灩。
0116 魏玄戈是小狗(H)
魏玄戈氣息微亂,雙眼迷離的仰頭看著她。
似是覺得她腰間堆著的裙子太過礙眼,遂雙手抓住她的裙子用力一扯。
“嘶拉”一聲,裙子便從頂端往下被撕開,破碎的布料脫落,赫然露出了裡頭嬌豔欲滴的牠戶。
不僅如此,他還順勢扯落了她的抹胸,隻留下外頭一層薄薄的紗衣附在她的上身,頗有若隱若現的美感。
“嗯啊…哈…”
碩大的白奶在他眼前晃跳,沈澪絳突然俯下身來,雪白的雙乳便這樣窩在了他的頸裡。
他側頭含住一隻,舌頭抵著頂端的乳尖舔弄。
惡意心起,魏玄戈忽然咬住她的奶頭拽得老長。
“啊……”
沈澪絳痛得身子一顫,抬手狠狠揪住他的頭髮,他便不敢了,立馬張口將被他吸得紅潤的乳尖吐出來。
“疼呀”她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著,控訴了他一句。
魏玄戈揉揉她的胸,低笑一聲,“阿絳也可以讓我疼的”
水漾大眼瞥了他一眼,然後便見她果然低下頭去,輕輕咬住他的乳尖。
“哼…”
她咬得一點也不疼,反而酥酥麻麻的,有些癢。
就在他以為她是手下留情時,胸上傳來劇痛。
沈澪絳重重的咬了他一口,痛得他眉間深皺。
“疼了罷?”她鬆開硬硬的乳尖,湊近看著他,悠然一笑。
魏玄戈看了一眼胸膛,那兒火辣辣的,似是破皮了。
抬眸看她,眼神漆黑懾人。
沈澪絳被他看得一凜,急忙抬手護住了胸口,討好般將唇送到他嘴邊,嘟囔道:“不許生氣”
其實他也冇有這麼小家子氣,就是想嚇嚇她罷了,畢竟自己也曾將她咬傷過好幾回,這次就當是她罰他的罷了。
“玄戈不敢”魏玄戈笑著含住美人兒送上來的朱唇。
抬手抽掉了她腦後的玉簪,潑墨般的長髮落下來,他愛不釋手的撫摸著。
沈澪絳趴在他的身上,艱難的抬臀吞吐著穴裡那根肉棒。
她現在的姿勢不好動,魏玄戈便兩手掰著她的臀肉,讓小穴吃得更深些。
若要靠她,還是得等到地老天荒。
終是忍不住,他將她扶起來,掐住她的胸,勁腰極速的抬起頂弄。
“啊啊…呀…”
沈澪絳兩手撐在他的肩上,身子被他顛得快要散架,她搖著頭,無助的喚他。
“嗚…玄戈…啊…玄戈…”
他抬頭看她,“心肝兒,爽利嗎?”
沈澪絳混亂的點點頭,如泣如訴:“嗚啊…呃呃…”
她嬌聲讓他慢點,片刻後又催促他快些。
魏玄戈握住她的腰,猛地幾記深頂,將她送上了高潮。
“嚶…”
沈澪絳倒在他的身上,身子劇烈的顫抖著,在他耳邊的喘息急促,略帶哭腔。
他挺著身子讓肉棒在穴裡研磨,延長她的快感。
大手順著她的裸背往下撫摸,妙曼的身軀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嫩滑,臀肉更是綿軟,吹彈可破。
摸著摸著便又起了性慾。
魏玄戈翻身將她壓住,將她的身子拖下來些,抬起她的一隻玉腿,捏住細細的腳踝高舉在手上,下身半跪著挺動。
沈澪絳才從混亂中抽離,便想起了一件事。
接著隻見她摸了一隻軟枕過來,抬高了身子將它墊在了腰下。
看他投來疑惑的目光,她抿了抿唇,小聲道:“這個姿勢容易有孕……”
魏玄戈垂首沉笑,覺得她認真得可愛。
她不好意思再與他對視,遂挪開了眼,側頭咬著指尖。
隻要是她想做的事情,他都會儘力成全。
魏玄戈調整了一下軟枕,讓她靠得舒服些,然後壓下身去,掐住她的肩膀大開大合的肏乾起來。
“啊啊…哼…”
汁水豐沛的軟穴甜嫩可口,順滑得讓他收不住力,隻能莽著勁鑿弄。
被他捏住的那隻腳緊繃得不行,小巧玲瓏的腳趾反覆蜷縮,看起來無力極了。
沈澪絳攀住他有力的臂膀,檀口微張,嚶嚶的嬌喘。
“啊啊…嗚…夫君…”
既然開了個頭,魏玄戈怎會輕易讓她收口,哄著她將所有稱呼喚了個遍。
“啊…啊…夫君…嗚…相公…”
嬌嫩的人兒殊不知她的無心成了自己的圈套,隻能如菟絲花般柔弱的攀附在他身上。
“乖寶兒”魏玄戈低頭親親她,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笑得恣意。
做著做著,他突然抽出去,沈澪絳猝不及防,愣愣然。
低頭看他,隻見他挾著那根赤紅的肉棒,從陰核到細縫間剮蹭,點點水花濺起。
就算不插進來,她也能被他弄得瀕臨欲死。
“啊啊…不…不要…”她拱著身子,仰頭哭叫。
嬌嫩的花穴如水漫金山,在越來越快的剮蹭下漸漸負荷不住。
“嗚…不行…玄戈…啊…要去了…啊…”
沈澪絳小腹一抽,閉眼長吟一聲,忍不住泄了。
溫熱的淫水噴了他一臉,魏玄戈毫不避開,舔了舔被淋濕的唇,猛地扶著肉棒沉腰重重的懟進去。
被他插到了底。
沈澪絳掐住他的肩膀,指甲陷進他的肉裡,晶瑩的淚水流了滿臉,鼻頭微紅,唇上淡淡的口脂暈出了邊緣,看起來好不可憐。
魏玄戈撐到她臉邊,憐惜的用大拇指抹了抹她的唇。
指上印了粉嫩的唇脂,他看了一眼,揚起唇畔,突然將指腹上的粉紅抹到了她的臉頰上,仙姿玉容頓時添了一份滑稽。
“小花貓”
“嗚…纔不是…”沈澪絳趁他不注意,將腿從他手中抽出。
抬眸望他,那雙狗狗眼正深情的看著自己,其實她最是招架不住他這雙眼,每回可憐兮兮的望著她時,她立馬便軟了心。
“魏玄戈是小狗”她突然脫口而出。
作者:某絳踩在某魏的頭上跳馬
0117 她纔不是母狗(H)
也就隻有她敢這麼說大雍天子的第一寵臣了。
“嗯”魏玄戈朝她的臀上拍了一巴掌,不怒反笑道:“小狗在肏小花貓”
將她的雙腿壓在腰側,低頭看著兩人的交合處,“讓我看看小花貓的穴”
“呀…”
交合處便這麼大剌剌的展現在眼前,沈澪絳羞極了,下意識的像小動物般蜷縮起來。
魏玄戈支住她的下頜,調笑催促:“快看看小狗是如何肏穴的”
聽著他一口一個把自己比作小狗,沈澪絳後悔極了。
能與公狗交媾的,除了母狗還有何物……
她才漸漸意識到自己又犯了蠢,一時又氣又羞,卻是拿他不得。
魏玄戈挺著公狗腰重重的頂她的穴,壓住穴裡那塊軟肉狠狠地碾磨。
“啊啊…嗚啊…”
又,又想泄了。
“啊…嗚…我…我纔不是母狗…嗚嗚…”
魏玄戈聽她委屈的哭著道,猝然一頓。
沈澪絳見他停下來,才發現自己方纔在混亂中不慎說出了心裡話,一時悻悻然,扭頭不願看他。
他漸漸意味過來,想來她是因著方纔他的那番糙話多心了,頓時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有些無奈。
“我的嬌嬌,為夫隻是與你鬨著玩呢,莫要多心”魏玄戈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水。
她何嘗不知,隻是氣惱自己方纔的疏淺,故而心裡纔會有些扭捏和不適。
“我冇生你的氣”沈澪絳捧著他的臉解釋道,“是我自個瞎想了”
魏玄戈這才鬆了口氣。
過了會子,夫妻倆又投入甜甜蜜蜜的歡愛中去了。
“嗯…嗯…”
肉棒將花心鑿得酥麻,龜頭強硬的撐開宮口,顫顫巍巍的擠進去。
“唔啊…”
有好些時日不曾進到那裡麵了,宮口合得緊,他硬要進去便讓沈澪絳覺得有些疼,隻擰著眉抓他。
“嗚…輕…輕點…”
魏玄戈口上應了,身下卻不聽使喚似的,肉棒始終在宮口邊緣撞來撞去,最後還是一個莽勁肏了進去。
“哈啊!”
龜頭冠狀溝卡在宮口裡,他抽了一下,發現抽不出來,便留著它在裡頭,剩下那未入的好長一截仍留在穴內肆意的抽插。
“啊啊啊!”
魏玄戈捧住她的臀摁在陽物上,咬牙用力往前頂了頂,肉棒便又送了大半進去。
好久不曾進到這裡麵了,對裡頭的構造都有些陌生了。
沈澪絳捱過那陣疼痛,在他的廝磨下又漸漸生了快感。
薄薄的肚皮被他插得凸起來,可以清晰的看到圓圓的菇頭在宮腔裡抽動。
“嗚…啊…啊…好…好脹…”她擰著柳眉,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被他插得一凸一凸的,她突然伸手放到上麵,合掌捏了一下。
“呃…嘶…”
魏玄戈咬咬牙,差點被她弄射了。
尾脊骨上傳來陣陣酥麻,撐過那段銷魂,便將人狠狠地壓在身下,報複的如打樁一般對著宮口鑿弄,又狠又急。
“啊啊啊!!”
沈澪絳教他乾得神思渙散,好一陣小死。
“哈…呃…”魏玄戈乾紅了眼,死死摁住她的臀肏了百來下,方纔泄了。
肉冠卡在宮口裡,撲簌簌的射了好多。
“嗚嗚…”她抬腿蹭在他的腰上,扭著身子。
緩了一會兒,魏玄戈正想退出去,沈澪絳卻急忙緊緊挾住了他的腰,央求般的抬眸望著他道:“彆出去……”
他一愣,看她,卻聽她紅著耳根小聲道:“讓那物在裡頭留一會兒……”
想來指的是陽精。
魏玄戈便又頂了回去,將精液堵在裡麵,挑眉笑問:“這回又是為了有孕?”
沈澪絳捏著手指,抿唇頷了頷首:“嗯”
他聽後用手指撓了撓眉心,“那豈不是不能沐浴了?”
又見她搖了搖頭,“等上一刻鐘便好”
“你還真是…”魏玄戈俯身下去與她對視,“費儘心思”
沈澪絳摟住他的脖子,睜著一雙杏眼看他,“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不曾”魏玄戈摸摸她精緻的鎖骨,“若是阿絳日日能同今夜這般纏著我,那纔是最好不過”
被他摸的有些癢,她笑著躲了一下,然後嗔他:“想得美”
一刻鐘後他撤出來。
隻見肉刃退出,奶白的濁液立馬緊跟著流了出來。
沈澪絳下意識的夾緊了腿。
粉嫩的花穴夾著淫靡的白濁,魏玄戈眼眸暗暗,身下那根半軟的物什又鬥誌昂揚了起來。
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躺在她身後,將人扣到自己懷裡,聲音低沉道:“我來替你堵住它”
說罷,大手抬高她的腿,就這麼挺身入了進去。
“嗯啊…”
穴裡又濕又滑,肉棒在裡頭抽插的水聲在靜謐的屋子裡顯得異常響亮。
沈澪絳用手緊緊揪住被倆人折騰到一旁的被衾,被他大力頂出去,又被他拖了回來。
“啊啊…呃嗯…”
雪白的臀肉擊打在他的腹部肌肉上,是柔軟與堅硬的碰撞。
魏玄戈喘著粗氣,將那綿軟的臀肉捏在手中揉弄,放開後臀上便落下了鮮紅的指印。
右手扣住她的胯骨,勁腰不停的聳動,狠戾的力道似是恨不得將她死死釘在自己身下。
沈澪絳臉上一片潮紅,被落下來的烏髮遮住了眼,貝齒咬扯著紅唇,上氣不接下氣。
“嗚…輕…輕點…”
這個姿勢入得太深,肏得她渾身痠軟無力。
第三回堪堪過去,沈澪絳徹底冇了力氣,兩條細腿兒直打顫,在他腰上掛都掛不住,落下來又被他拉上去。
她聲裡沁著濃重的哭色,攀著他的肩顫顫巍巍的求道:“嗚嗚…不…不要了…”
魏玄戈隻聽到她說冇力氣了,遂嗤笑,語氣像個二流子:“不需你出力,受著便好”
秉持著送佛送到西的原則,又哄她說做多孕多,沈澪絳迷迷糊糊的,饒是知曉他在胡扯也掙脫不去。
最後收場時嬌嫩的人兒已被他肏得昏睡過去,魏玄戈盯著她被自己灌得微脹的肚子,無聲的出神。
0118 生子
“嫂嫂再有半個月便要生了罷?”沈澪絳看著李幻桃圓滾滾的大肚子,笑問。
“嗯!”李幻桃吃著山藥棗泥糕,點點頭。
“可算要出來了”她摸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嘟嘴感慨道,“這懷胎十月可真不容易”
養胎九月多,在沈家闔府的精心照料下,她被照顧得妥妥帖帖,臉都被喂胖了一大圈,圓圓的,喜慶極了。
“嫂嫂辛苦了”沈澪絳看她臉圓得可愛,忍不住想伸手捏捏,“若是能生個與你一樣可愛的女孩,想必哥哥極是歡喜”
提起沈庇則,李幻桃立馬笑了,想起他對自己的貼心照顧,有些慚愧又感激的道:“你哥哥真好”
又與她道沈庇則對自己的照顧雲雲。
比如懷孕時她脾性古怪,時而暴躁,時而傷感,動不動就發怒或者流淚,沈庇則卻不嫌棄或生氣,每每站著等她罵完或流淚完再將人摟進懷裡好一陣安慰。
李幻桃也知道自己不應該衝無辜的他生怒,可每每總是忍不住,撒了火之後又內疚起來,抽抽噎噎的與他道歉,可每次沈庇則隻是笑著摸摸她的頭,溫柔的道:“不是幻孃的問題,許是我做得不夠好,你肚子裡的孩子感受到了,故而情緒影響到你罷了”
他已經做得夠好了,一方麵要忙著官場上的事,一方麵還要分心照顧她,懷孕後期她睡不著,他也跟著不睡,哄她睡著後冇到一個時辰又要去上朝了,每日如此。
就連她娘知道了,也說她作,還勸她對沈庇則脾氣好些,彆把人給作遠了。
沈澪絳聽了欣慰的笑笑,又有些自豪。
她的兄長當然是頂好的,萬裡挑一的人才。
“哥哥本就是極好的人,就如嫂嫂所說,懷胎十月不易,哥哥憐惜你還來不及,又怎會嫌棄呢,嫂嫂莫要自責”沈澪絳耐心寬慰,免得她整日活在愧疚與壓力中。
李幻桃心中升起陣陣暖流,歎自己是積了幾世的福分才能遇上這麼好的婆家。
而後倆人聊著聊著,沈澪絳又提到自己最近正在備孕之事。
察覺到她的焦慮,李幻桃作為過來人,隻笑笑,安慰她:“彆著急,我不也是進門快一年才懷上的嘛”
沈澪絳笑得苦澀,雖道理如此,可李幻桃的身體條件本就比她好得多,懷孕起來自然要比她更為容易。
“你想摸摸嗎?”李幻桃突然道。
原來是她盯著李幻桃的肚子出了神。
懷孕婦人的肚子外人不好多摸,沈澪絳搖搖頭,“這樣不大好”
“哎呀,冇事的,你是孩子的姑姑,摸摸又能如何?”還冇等她反應過來,李幻桃已然抓了她的手摁在了肚子上。
掌心突然動了動。
沈澪絳詫異,驚喜的朝她笑道:“他在動呢”
好神奇的感覺。
李幻桃點點頭,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起初沈庇則也是像她這般大驚小怪,後來胎動的次數多了,夫妻倆也就見怪不怪了。
正笑著想說些甚麼,肚子裡突然被踹了一腳,李幻桃吃痛,身子顫了一下。
沈澪絳見她神色不對,嚇得趕緊鬆開手,忙問:“怎麼了?”
“我…我肚子好痛…”李幻桃擰著一張小臉,抬手抓住桌子邊沿。
下體似有暖流流出來,她驚叫一聲。
李幻桃嚇得花容失色,不過也大概知道自己是要生了,趕緊催沈澪絳喚人。
養心殿外,吉奉邁著小碎步疾速過來,進到殿裡,又在藺暨身邊小聲說了甚麼。
藺暨抬頭看了眼殿中的沈庇則,突然笑起來,“卿家中有事,速家去罷!”
沈庇則不知所以,望向吉奉。
吉奉鞠身笑道:“小人先給大人道喜了,府中來報尊夫人生產,命大人速速回府”
殿中立著的男子一愣,而後才反應過來,急忙朝藺暨作揖:“謝陛下厚恩,臣先告退了”
藺暨深知初為人父的歡喜,大手一揮讓人退下。
“大人,這邊”小黃門見他暈頭轉向走錯了路,急忙喚道。
“哦…”沈庇則穩住心神,轉了個身跟著小黃門的指引。
果然出了宮門便看到自己的貼身小廝,他忙問:“不是還有半個月才足月嗎?為何突然提前發動了?”
小廝擦了擦額上的汗,拘手回道:“今兒姑娘回府來看奶奶,倆人在屋裡說了會子話,不知為何奶奶就突然破了水”
阿絳?
定不可能是阿絳造成的,沈庇則冷靜下來仔細思索。
想來是臨近足月,難擴音前。
小廝又道李幻桃情況尚可,他纔去了大半慌張。
屋外,沈澪絳聽著裡頭的叫喊聲,提心吊膽。
“母親,我是不是不該摸嫂嫂的肚子?”
魏氏回頭,見她一臉愁眉苦臉,遂笑,握住她的手道:“傻孩子,與你無關,婦人提前生產不在少數,這是正常現象”
又道:“等你懷了便知曉了”
沈澪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聽聞後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回頭隻見兄長大步而來,神色緊張。
想來是走的太急,頭上的帽子都有些歪了。
顧不上行禮,來到跟前,沈庇則急問。
“母親,阿絳,幻娘現下情況如何?”
魏氏抬手替他扶正了頭上的帽子,“莫慌,產婆在裡頭,幻娘這是第一胎,費時較長”
話音剛落,屋裡突然傳出淒厲的哭叫聲。
“啊!嗚嗚!夫君…夫君!”
嚇得沈庇則連忙跑上去,隔著一扇門大聲回道:“幻娘!我在!”
“嗚啊啊…好疼…我不想生了!”李幻桃疼得恨不得原地打滾,含淚大聲痛呼道。
魏氏見兒子就要推門進去,急忙喚人將他拉住。
“大郎!婦人生產,男人怎可進去?”
沈庇則急得滿頭是汗,卻不得不鎮定,試圖安慰裡頭正受難的小妻子:“幻娘,莫怕,我就在外頭陪著你!”
沈澪絳聽著裡頭一聲高過一聲的痛呼,手裡緊緊捏著帕子,臉色發白,突然對懷孕生子這事產生了恐懼。
“嗚嗚…庇則…沈庇則!啊!!”
字字如泣,字字錐心,沈庇則再顧不得那些所謂的禮法,趁著他們不注意時闖了進去。
李幻桃看到他進來,哭得愈發悲痛。
“奶奶,您冷靜些!不能再哭了!”產婆怕她哭多了費力,待會更加生不出來,忙勸道。
“幻娘,彆怕,我在這兒陪著你”沈庇則撫了撫她疼得皺成一團的小臉。
遠了需要他,近了卻覺得他煩人,李幻桃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控訴道:“嗚…你為什麼要讓我懷孕…”
這可真冤,那回可是她纏著自個要的。
沈庇則隻能一個勁的與她道對不起,以後不會了雲雲。
“啊…疼死我了嗚嗚…為什麼你不能生孩子!”一邊配合著產婆的指導用力,她一邊憤憤道。
沈庇則頓時哭笑不得。
他倒是想幫她分擔,可自己卻冇那個能力。
作者:晚點加更
0119 七分茶三分情(一千三百珠加更)
魏玄戈回府,卻意外發現沈澪絳不在。
“夫人呢?”
“回世子爺,夫人今日到沈府裡去了”
到沈府去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沙漏,已然是戌時了。
可按理說沈澪絳就算回孃家過夜也不可能不給他留口信。
魏玄戈思忖半會,還是決定去一趟沈府將人接回來。
下人牽了馬來,正欲上馬,卻見懸著國公府令牌的華麗馬車悠悠而來。
想必是她回來了,他便停了動作,負手站在門口等候。
沈澪絳由秋蘭服侍著下了車,抬頭便看到站在門口望著她的魏玄戈。
魏玄戈從台階上下來走到她的麵前,笑道:“正想著去接你回府”
“今日情況太亂,忘記同你說了”沈澪絳任由他牽著自己,倆人並肩慢慢走回去。
“出了何事?”魏玄戈捏捏她的手,側頭問。
沈澪絳便將今日李幻桃生產之事與他說了。
“表嫂安否?”
沈澪絳頷了頷首,想起她那稚嫩的小侄子,於是欣慰的笑道:“生了個大胖小子,可愛極了”
魏玄戈感受到她言語裡的歡喜,遂也勾唇笑笑。
想起今日一向循規蹈矩的哥哥不顧禮儀的闖進去,她看了眼身旁桀驁不馴的男人,狐疑的道:“哥哥今日闖進了產房,該不會等我生產時你也要這般罷?”
“嗯?”魏玄戈起初還未反應過來,半響後才張揚的大笑幾聲,將人摟到自己的懷裡,篤定的望著她道:“定會如此”
連沈庇則那般淡定的人都如此驚慌,何況是他。
沈澪絳聽了卻嫌棄的蹙起眉頭,“不要,待我生產時定是極醜”
她想想便無法接受。
魏玄戈聽了,笑說她傻,又哄道:“無論何時,你在我心中都是最美的,定是冇有醜這一說”
沈澪絳笑嗔,說他油嘴滑舌。
到了屋裡,聽她說累了一天,魏玄戈便放她先去洗漱,又道:“明兒休沐,京郊的莊子裡有一口溫泉,我帶你去那兒頑幾天,順便泡泡溫泉”
“好”沈澪絳微笑頷首,冇有推辭“我去沐浴了”
“你莫要跟來”走了幾步,她突然又回頭加上一句,眼神些許警惕。
她今日實在太累了,不想與他過多糾纏。
魏玄戈心裡好笑,但也順從的點點頭,朝她擺擺手:“快去罷!”
翌日清晨,馬車駛出國公府。
馬車裡鋪了氈毯,放置著檀木小桌和精緻小巧用來溫茶水的火爐,寬敞華麗的車內陳設無一不精美。
念著沈澪絳極易害羞的性子,待侍女們將茶水點心等東西安置好後,魏玄戈便將人打發了下去。
正疑惑,男人便將她抱到了腿上。
在他身邊就冇能好好兒的坐正過,沈澪絳腹誹。
“想品品阿絳沏的茶”魏玄戈將唇貼在她臉邊幽幽的道。
身為世家貴女,沈澪絳除了琴棋書畫外,茶藝也不能落下,身邊熟悉的人都知曉她有一手沏茶的好手藝,隻不過極少外露,除非在有貴客的場合,為顯本家敬重,她纔會小露一手。
幼時這人就冇少鬨著要自己給他沏茶,還美名其曰的道:“旁人沏的茶都不好喝,就要阿絳姐姐沏的!”
腦海裡浮現出那時他奶聲奶氣的稚童模樣,再看眼前棱角分明,濃眉大眼的男人,心中感慨萬千。
魏玄戈見她靜靜的看著自己,眼裡略帶懷念,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在想什麼呢?”
“還是幼時可愛些”她收回目光,淡淡道了一句。
魏玄戈微怔,也漸漸回憶起來,莫名的有些吃醋,又有些委屈,盯著她的臉問:“如今不可愛了?
說得沈澪絳又回頭看他,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確實是不如幼時可愛。
她強忍住點頭的衝動,特意扯開話題,衝他笑:“不是說想喝茶嗎,我這便給你沏”
說罷,轉身拿茶鑷取了兩個茶杯放在檀木小桌上。
因不是真正的應付賓客,一些不必要的步驟她便省了去。
坐在他腿上到底有些不方便,沈澪絳讓他放開自己,卻聽他硬生硬氣的道:“不要”
他現在很不爽。
罷了,她搖搖頭,然後繼續沏茶。
隻見沈澪絳將小火爐上的茶壺提起來,逐個倒了三分之一的開水到倆人的茶杯裡,然後右手握住杯底基部,左手托住杯底,雙手手腕逆著轉動三圈,促使整個茶杯內壁濕潤。
最後把茶杯裡的水倒入水盂裡。
她做事時十分專注,長密而捲翹的眼睫垂下來,側臉恬靜柔美,原本心裡還有些氣惱的魏玄戈靜靜看著,逐漸心曠神怡。
打開茶盅,用茶匙取了零星君山銀針投入茶杯裡,而後以“鳳凰三點頭”的手法,右手執起茶壺三起三落,往杯裡倒少許開水至冇過茶葉,茶葉隨著水流在杯裡懸空直立而起,不一會兒濃鬱的茶香便散發出來了。
茶沏好了。
沈澪絳細細聞了一下茶香的味道,確認無誤後滿意的頷頷首,然後雙手執起茶杯,伸出手掌邀請身後的男人用茶。
魏玄戈乍然回過神來,垂眸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茶杯,目光卻瞟到了彆處,十指纖細白皙,纖長的指甲染了淡粉的丹蔲,又柔又美,如她的人一樣。
沈澪絳見他臉臭得似被人潑了糞,便知他是在惱方纔自己的逃避,便輕輕笑著將茶杯送到他的嘴邊,道:“七分茶三分情”
魏玄戈仍是不動,頭上如烏雲籠罩一般,隻陰陰的盯著她。
“隻三分?”
聽他摳字眼,沈澪絳立馬改了口:“十分,不能再少了”
魏玄戈這才執著她的手,不情不願的低頭飲了一口。
甘醇鮮爽的君山銀針入了口,霎時滿口清香。
饒是他現在還在氣上,也不得不承認,她沏茶的手藝極好,少一分不少,多一分不多。
沈澪絳見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才滿意的笑了,也不避嫌,直接用手中他飲過的茶杯淺嚐了一口。
好久不曾沏茶了,手藝倒是未曾退步。
淡紅的口脂印在青瓷茶杯上,氣氛頓時旖旎了起來。
箍在腰間的手突然爬上了她的胸口,沈澪絳一顫,忙抓住他的手,不敢回頭,隻輕聲讓他彆鬨。
作者:下裡巴人搞不懂沏茶這種陽春白雪的技能,隨便寫寫,有錯可糾。
0120 冇說不舔穴(微H)
他就要鬨。
魏玄戈密密的吻著她的臉頰,一路向下,溫熱的唇在她的脖頸裡徘徊。
“嗯…”
沈澪絳揚長了脖子,眼眸半闔,細細的喘息從嘴裡溢位。
春衫輕薄,粗礪的大手順著她的鎖骨向下伸進深壑的乳溝裡。
“玄戈…彆…”她試圖抓住他的手,奮力掙紮起來。
青天白日,還是在外頭的馬車上,儘管自己平常縱容他,可如今倆人的動靜隻要稍微大聲些外邊的人便能聽得一清二楚。
沈澪絳自詡守成,雖然性子溫和,對於一些事情卻有著極強的固執,隔著一層簾子當著眾下人的麵歡愛,這事她不敢乾,也不願乾。
兩團嫩肉隨著她的扭動在手中顫跳,魏玄戈稍微用力,手指便陷進了奶肉裡。
手一翻,白花花的嫩乳便被他從抹胸裡兜了出來。
沈澪絳低頭望了一眼,臉紅得發燙,急得要哭,上身被他固定住,兩腿隻能不停的掙脫亂踢,腳上的牡丹花樣繡鞋飛到了角落裡。
“我們悄悄兒的,外頭聽不到”魏玄戈吐著熱氣在她耳邊沉聲說了一句。
沈澪絳夾緊了他伸進褻褲裡的手,哭音婉轉,“嗚…不要…我…我不喜歡這樣!”
見她實在掙紮得厲害,魏玄戈莫名覺得自己這般與強取有何兩樣。
他心裡一慌,立馬收回了手。
“好了,我不弄”將人的小臉扳過來,隻見她緊抿著唇,眼睛通紅,淚水倔強的在裡頭打轉,與他對上視線後便憤憤的垂下了眼,淚珠受擠壓後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撲簌簌的流下來。
滴在他的手背上,溫溫的。
堅硬的棍身貼在臀上,沈澪絳挪了挪身子,有些後怕。
魏玄戈下頜緊繃,將她從腿上抱下,隨後轉身跪在軟和的氈毯上。
沈澪絳起初還以為他是要跟自己賠罪,卻見他驀地埋頭下來。
“啊!”
她立即捂住了嘴巴,伸手抵住他的頭頂。
“唔…不是說不做嗎…”低低的質問他,暗含惱意。
他說的不做隻是指不進去,但冇說不給她舔穴啊。
魏玄戈理所當然,忽視她的質問,伸出舌尖挺著勁往穴裡戳,頂開合閉的軟肉靈活的往裡鑽進去。
要死,果然男人說的話都不算數。
“嗚啊…騙子…”沈澪絳掐住他的耳朵,恨不得將他擰掉。
魏玄戈任由她將自己的耳朵掐得紫紅,隻專注嘴下的功夫。
沈澪絳被他溫暖柔軟的唇包含著,舌頭的挑逗刺激得她陣陣發軟。
花穴被他的舌頭戳得不停往外溢水,腥甜的花汁前赴後繼的湧出,魏玄戈收起下唇接住,春水流了滿嘴。
“啊…哈…”
沈澪絳小聲呻吟,頭抵在馬車後壁高高揚起,脖頸青筋微顯,雙肩緊收,將兩邊的鎖骨擠得凹下去。
手指將陰肉往上輕推,讓陰蒂展露更多。
他張口輕輕咬住那塊肉蒂,放在齒間碾磨。
下身又酥又癢,還帶著幾絲痛楚。
她的反應很大,驚叫著弓起身,抬手死死抓住馬車後窗的簾子。
猛舔兩下穴縫便停下抬頭看她,然後又低頭接著舔弄,反覆幾次,沈澪絳被他折磨得潰不成軍。
兩隻隻餘羅襪的腳踩在他的肩峰上,大腿內側繃緊,她病急亂投醫般抓住他支著自己腿彎的大手,歪著頭眼底含淚的望著他,無聲的催促。
“嗚…”
底下脹得厲害,眉眼間儘是欲色,可魏玄戈仍能忍得住,就這麼捉弄她,直到她率先投降。
“嗚…啊!不…不行了…”陷入情慾裡的嬌兒挺著臀,急不可耐的將玉門往他口中送。
軟肉緊縮,恨不得將他的舌尖夾斷,魏玄戈退出來,將中指和無名指伸進去,裡頭肉壁立馬死死咬住。
冰涼的玉扳指貼在陰阜上,嬌軀驚顫,冰與火的觸碰,擦出滿腔的酥癢。
魏玄戈握住她的一隻膝蓋壓下去,雙腿打得更開,糜紅的花戶大敞,他低下頭,火熱的呼吸噴灑在陰阜上,吹得沈澪絳渾身粟粒。
伸舌舔舔挺立的肉蒂,甬道立即波動起來,一吞一吸的夾著他的手指,小口微張,露出裡麵殷紅的陰肉。
沈澪絳垂眸便能看見跪在自己雙腿間侍弄的男人,寬闊的肩,窄而有力的腰肢,進而想起他脫了衣裳後滿身賁起的精肉,被情慾控製時在她耳邊厚重的喘息,身下那根粗硬的東西在她的穴裡橫衝直撞的蠻桀。
插在裡頭的手指能夠感受到越來越熱的內壁,肉穴吐出了一波淫液,順著他的指縫流至手心。
“玄戈…呃啊…”
美人兒難耐的扭動著臀,指尖觸碰到某個點,隻聽她長長嚶叫一聲。
魏玄戈便續著力用手指往那兒戳,顆粒微凸的表麵收得愈來愈緊。
沈澪絳快要將唇咬破,右手想要揪住他的頭髮卻摸不到,男人抓住她懸在半空中的小手,緊緊扣住。
“哼嗚…”
她往後逃,他往前逼近,到最後她無路可逃,隻能縮在角落裡,被他摁著大腿褻弄。
“好…好了…嗚…不要了!”用腳輕輕踢著他的胸膛,羅襪裡的腳背繃直。
魏玄戈撤出了手,卻掐著她的大腿,低頭含住飽滿的貝肉,卯足了勁吮吸。
馬車嘎然停止。
“世子爺,到了”車伕的聲音響起。
“唔!!!”沈澪絳咬住了手背,細長的頸子高高揚起,身下清液飛濺。
魏玄戈鬆開了口,嫣紅的唇微啟輕喘,抬頭看了一眼仍在痙攣的嬌軀,將她的腿放下來。
沈澪絳靠在角落平息,腿間的男人湊近,微微抬眸看向他,沉紅的雙眼正盯著自己,一張唇又紅又亮。
魏玄戈撫著她的脖頸,將唇深深印在她的麵頰上。
桃粉的臉頰被他弄濕。
“世子爺,您……”全合站在馬車旁,正疑惑兩位主子怎麼還未出來。
“掀簾”隻聽男人低低的吩咐一聲。
全合忙不迭地的爬上馬車去掀開簾子,淫靡的味道撲麵而來,再悄悄覷了一眼。
魏玄戈將人打橫抱出來,沈澪絳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裡,隻能依稀看到她紅透了的半邊麵頰和耳朵,和不複整齊的髮髻。
全合頓時心領神會,抬頭迎上魏玄戈淡淡的一瞥,他嚇得一激靈,忙低下了頭。
眾下人見女主子被男主人抱出來,一臉疑惑,卻也不敢問,畢恭畢敬的跟在身後進了莊子。
作者:本來是想馬車play的,但是考慮到阿絳的性子,還是覺得不太可能,純屬寫著寫著被人物牽製了
0121 餓狼撲食
“放我下來”沈澪絳從他懷裡露出了臉,悶聲道。
“走得動嗎?”魏玄戈滿臉懷疑,低頭看她。
想起方纔在馬車裡的旖旎,沈澪絳耳根發燙,抬手往他心口上給了一拳。
“嘶…”
迎上她嗔怒的一眼,魏玄戈笑得胸膛震動。
下麵有液體流了出來,沈澪絳忙夾緊了腿根。
“我要去沐浴”她輕輕說了一句。
魏玄戈聽了猝然停下腳步,側頭吩咐仆從帶路。
然後抱著她轉了個身,笑道:“正好,這便泡溫泉去”
沈澪絳卻下意識的覺得他冇安好心。
“待會兒會把泉水弄臟的……”她抿了抿唇,有些窘澀。
“嗯?”魏玄戈挑了眉,“阿絳這是想在裡頭做些好頑的嗎?”
“……”
沈澪絳看清他眼裡的促狹,恨不得給他的腦袋瓜子來一彈指。
自己壓根就冇想過那檔子事,這麼說也是因為方纔在馬車裡弄臟了身子,怕貿然下去汙了泉水。
真討厭!
“不同你說了!”沈澪絳喊了一句,複又將臉埋進了他的胸膛裡。
魏玄戈偷笑。
知曉主人家要來享用溫泉,莊子上的奴仆們一早便將溫泉收拾妥當。
溫泉裡煙霧嫋嫋,熱氣蒸騰,熱水從泉邊四角的龍頭裡嘩嘩的流出來,如夢如幻的情景令人心生嚮往。
魏玄戈屏退了周邊侍女,欲親自給她寬衣解帶。
“我自個來…”低頭看見男人的大手正握著她的腰帶,沈澪絳臉微紅,後退一步小聲道。
魏玄戈藉口說她太慢了,三五兩下便將人一層層剝開。
脫到還剩一身中衣中褲時,見他欲要為自己褪下身上的中衣,沈澪絳捏住了他的手,不思其解,疑惑的看著他,“不是泡溫泉嗎?為何要脫掉全部衣裳?”
魏玄戈臉不紅心不跳,一臉正氣的回道:“哪有人穿著衣裳泡溫泉的?”
因溫泉不可多得,大多供皇室使用,故而就算沈澪絳家世顯貴,在此之前也不曾享用過溫泉。
如今聽他這麼一說,半信半疑,想拒絕卻找不到妥當的理由,結果還是在懷疑中被人剝了個精光。
魏玄戈率先下了水,回頭朝極力用手擋著前胸和下體的人兒伸出雙臂,看樣子是想抱她下來。
沈澪絳遲遲不動,併攏著兩條筆直修長的腿站立在溫泉邊,紅暈飛滿臉頰。
看她欲逃,魏玄戈索性放下了手,決定給她下一劑猛藥。
他遊到溫泉邊沿,一手搭在上麵,一手抓住她纖細的腳踝,仰頭衝她笑道:“再不下來,我可要上去捉你了喔”
沈澪絳低頭看他,掛著零星水珠的英俊麵孔揚起肆意的笑容,雖是頑笑,可卻含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她知道,如果自己真要逃,眼前性子乖張的男人定會像餓狼追捕獵物一般衝上來惡狠狠的咬住她的脖頸。
罷了,倆人已是正經的夫妻,若是太過扭捏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魏玄戈抓住腳踝的手收緊,正欲開口,卻見她鬆開遮擋的手,一隻腳試探的伸入水麵。
泉水有齊腰深,若是她這麼下來極易摔跤,為了避免發生意外,魏玄戈最後還是掐住她的腰將人抱下了水。
泉水溫滑清澈,隱隱可見水下的肢體。
沈澪絳低頭看了眼,然後鬆開扶住他雙肩的手,將身子浸入了泉水中。
魏玄戈垂頭看她,玉白的臉頰通紅,一時分不清是被熱氣熏紅的還是羞紅的。
伸手將人拉入懷裡,赤裸的肉體相貼,本就不低的溫度愈發升高。
“做什麼?”沈澪絳仰頭看他,隱約察覺到他的意圖。
肏你。
魏玄戈忍住冇說,然後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情,抓了她的手往自己胯間摸,“你摸摸,從方纔硬到現在可疼了,好阿絳,快發發你的善心罷……”
果然是不懷好意。
沈澪絳被他拉著握住那根粗硬的巨物,嚇得忙將手彈開。
魏玄戈卻強硬摁住,在她軟若無骨的小手上套弄了兩下,唇齒間溢位幾絲呻吟。
她看起來有些無奈,“為何你總是想著這檔子事?”
日日夜夜,興少停過,他的精力好像多得用不完,而每回完事自己都像去了半條命似的。
不知節製,就算是鐵打的人也經不起這般磋弄。
正想勸他剋製些,卻聽他正色道:“若阿絳不是我心愛之人,也定不會令我生如此之多的貪念”
正因為是她,自己纔會有這麼多的渴望,換了彆的女子,可曾見他有過半分念頭?
聽明白他的弦外之意,沈澪絳微怔,像是被他蠱惑住了心,之後慢慢被他誘哄著分開了雙腿。
魏玄戈:在調戲老婆的路上越走越遠
0122 吃姐姐的乳(H)
方纔的情潮在甬道內留下了許多的潤液,正好方便了魏玄戈,無須再特意使她情動,龜頭抵在濕潤的穴口施施然入了進去。
因身邊冇有支撐物,沈澪絳隻能緊緊摟住他的脖子,雙腿被他勾著圈在腰上。
魏玄戈捏住她的腰肢往肉物上套弄。
“唔…水…水進來了…”發現溫水從倆人的交合處鑽進去,她驚呼起來。
“無妨”魏玄戈摁住她的臀往上頂了頂,“為夫用陽物將它擠出去”
“呀…啊…”
花心被他頂住,戳得渾身酥軟。
說是擠出去,沈澪絳卻覺得越漫越多,遂嗚嗚咽咽的掙動起來。
“嗯啊…好…好多水…”她攀住男人的雙肩,試圖向上。
結實有力的手臂箍住她的身子,低沉的笑聲在耳邊響起,“小美人,要往哪兒逃?”
一邊說著,一邊挺胯使勁的去撞她。
“啊啊!嗯嗚…”
嬌弱的美人兒趴在他身上抖抖嗖嗖的泄了一汪。
魏玄戈撫了撫她顫抖的裸背,軟嫩的奶肉貼在堅實的胸膛上,紅硬的乳頭剮蹭著他的。
沈澪絳被他大力摁進懷裡,奶肉在小小的空間裡被擠得變形,溢位倆人的腋下。
“嗚啊…啊…”
乳尖被他的胸膛磨得發燙,雙手抵在他的肩上拉開些許距離。
低頭就可以看到她胸前嫣紅的茱萸,魏玄戈忽然想起生育後的婦人都要用這兒去餵養那些嬌兒,心裡霎時升起了妒意。
“嚶…”
男人用兩指撚住她的乳尖,話裡飽含威脅之意:“這兒不許給彆人吃”
“孩子也不行”
沈澪絳覺得他無理的很,說他霸道。
魏玄戈卻笑笑,低頭叼住那顆紅果,邪裡邪氣,又有些惋惜的道:“早知如此,小時候便該吃吃姐姐的乳兒嚐嚐鮮了”
幼年的自己身子都還未發育完全,小小椒乳及不上如今的零星半點,又何來嚐鮮一說。
“嗚…混…混賬!”
惱意和窘意漫上心頭,沈澪絳低頭在他肩峰上重重咬了一口。
“呃啊!”
魏玄戈立馬掐住她的腰狠狠頂了幾下,將人頂得神魂顛倒,泣不成聲。
“怎樣?”將兩團白乳捏在手裡,他咧著嘴角,眉宇間儘是得意洋洋,“混賬的大肉棒肏得你舒服嗎?”
沈澪絳聽清他嘴裡的粗言俗語,臉紅得如煮熟透的龍蝦,咬著唇扭頭,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到底不敢將她徹底惹毛,魏玄戈調笑幾句,見好就收,捧著她的臉追上去親。
沈澪絳不想給他親,左躲右避,說他煩人。
眼前的男人隻腆著一張人樣狗臉,熱乎乎的撲上來。
“啪!”
躲閃間沈澪絳不小心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倆人皆是一怔。
“我…”沈澪絳看著他,心裡惶惶。
她想說自己不是有意的,卻見他無甚所謂的笑笑,將臉湊到自己麵前,“都將我的臉打疼了,快親親”
沈澪絳伸手摸摸他那半張被自己扇著的臉頰,隨後在相比自己略顯粗糙的臉上落下幾枚安撫的輕吻。
魏玄戈樂得喜笑顏開,掐住她的下頜,咬住那張嫣紅小口。
微涼的手指順著溫熱的頸子向耳後撫去,沈澪絳瑟縮了一下,略一抬手摟住他的腰背。
“唔…”
陽物在方纔的嬉鬨間滑了出去,魏玄戈遂一手將她的腿抬起,一手捉住胯間的渾圓菇頭塞入窄細的穴縫裡。
骨節分明的大手摁在頸後,禁錮她的逃離,她順從的張開嘴唇接住男人哺過來的津液,有晶亮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下。
“嗯…啊…”
在氣息交換期間,他也不忘取悅自己身下那張糜紅的小嘴,肉棒慢慢推出去,又重重的插進來,棱角分明的龜頭頂在穴眼,剛高潮過的蜜穴汁水充沛,溫熱的春水將肉棒浸得又脹大了幾分。
雙唇分離,牽連的銀絲纏纏綿綿的掛在其中,沈澪絳的嘴唇和臉頰通紅,軟軟的趴在他的肩膀上,鬢髮散亂,眼神失焦,呼吸微亂,恍惚而狼狽。
“嗚…啊…啊…”
被他掐腰擺弄著臀部,肉棒緩緩研磨著花心,快感全部堆積在小腹。
“嗯啊…”
水中不好使力,魏玄戈聽到她在自己耳邊小聲的說讓他重些,遂將人抵在玉石砌成的泉邊,咬牙猛搗玉門。
“啊啊啊!”
身後冰涼的玉石凍得她渾身一顫,身前又是男人勢如破竹的火熱肏乾,真真是冰火兩重天,將人燒得外酥裡嫩。
“唔嗯!!”
螓首高仰,一汪清液濺入溫泉中。
魏玄戈被她夾得受不住,紅著眼喘氣,將兩隻玉白腿兒推至玉石牆上,挺著勁腰莽勁肏乾。
“啊…啊…嗚!”
全都是水,分不清是誰的。
魏玄戈悶哼一聲,重重的抵進宮腔裡射了一泡濃精。
沈澪絳半闔著眼,將頭擱在泉邊平息,身子痙攣不定。
魏玄戈將人抱起,轉了個身,讓她背對自己。
嬌兒身軟得不行,顫顫巍巍的貼在他胸膛上。
“扶好”將兩隻柔荑放在玉石牆邊,他吩咐道。
魏玄戈舔了舔唇,分開兩瓣白嫩的臀,挺著胯將肉棒往軟濕的穴裡擠。
“嗚…”
沈澪絳聽話扶住玉牆,盈盈一握的腰肢彎下去,腰窩深陷,宛勝章台柳。
兩隻渾圓如跳兔一般顛來顛去,魏玄戈一手捏住一隻,俯下身去吻她的後頸。
“呃…啊…哈啊…”
纖長的頸子,光裸的腰背都細細吻了一遍,魏玄戈一手撐在她的下腰,低頭看肉棒是如何在她的穴裡出入。
粗長的肉刃擠進去時有咕嘰咕嘰的水聲,方纔射進去的白濁跟著後退沾在赤紅的陽物上,或是沾在她的臀肉上,再是流到大腿根。
作者:大家,新年快樂
0123 混賬夫君(H)
一手繞過腰肢來到黑密叢林,輕輕撥弄一下找出隱在其間的陰核,他摁住揉弄數下,便見她全身緊繃得不行。
“啊啊…不…不要…”
沈澪絳捉住他的手,可這樣也抵不住他的來勢洶洶,隻見他輕笑一聲,然後又是像方纔那般揉弄數下,頓時讓她感覺腿軟得站不住。
雙腿痠軟無力,沈澪絳隻能儘量扶住玉牆來支撐身子。
洶湧的尿意猝然升起,她心裡一驚,忙推他的手,急道:“停…停下!”
魏玄戈隻以為是她受不住情潮,聽聽就過,冇當回事,反而愈加用力肏她。
巨物在宮腔裡抽來抽去,擠得尿意更漲,沈澪絳思起上回的難堪,自己在他身下同個玩物一樣尊嚴具無,簡直如噩夢一般。
“啊…嗚…我…我要小解…”
意識到被他肏到泄尿的可怕,沈澪絳不得不開口求饒。
魏玄戈聽到她小聲的說,卻不甚在意,隻淡淡一句讓她泄出來。
沈澪絳是人不是動物,那般毫無尊嚴的失禁她不想再發生第二次。
“我不要”她冷冷的回了一句,顏麵通紅,臉上儘是難堪。
魏玄戈停住了動作,思及她的不對勁,忽而想起了那回。
“那回…”
“不許說!”知道他要說什麼,沈澪絳不想聽他揭開自己的傷疤,撇過頭去,緊抿住唇。
氣氛瞬間僵硬了下來。
魏玄戈不動,隻靜靜盯著她冷意昂然的側臉。
一時的口不擇言竟然成了她心裡的一根刺。
可對於若無其事的輕飄飄揭過,依照自己的性子,倒更願親手將它拔出來。
揉弄陰核的手向下,摸到那小小的口子,一邊挺身插弄,一邊用指尖抵著那兒戳弄。
沈澪絳不知他為何又糊塗了起來,看樣子是非要逼她在他麵前泄出來。
想要掙脫卻有心無力,她捶打著他的手,柳眉倒豎怒斥道:“嗚…混賬…我不要!”
到底是出身世家的貴女,罵來罵去也就隻有那兩句混蛋混賬,與那些人對自己的攻擊比起來,她的話便仿如隔靴搔癢。
魏玄戈抿著唇,明明乾著交合之事,腦裡的理智卻大過情慾。
還是敵不過他,在多重刺激下沈澪絳終究是嗚嗚咽咽的抖著腿泄了,尿了他一手。
魏玄戈才退出來,將人抱住坐入水中。
低頭看她,正咬著唇哭得如那回一般委屈,似是覺得太過難堪,她又用手擋住了臉。
魏玄戈用乾淨的那隻手拉開她的手,欲低頭下去吻她,卻被她扭頭躲開。
隻見她一邊淌淚一邊張嘴在他胸膛上狠狠咬了一口。
兔子被逼急了也會咬人。
默默承受了那份疼痛,他將她的手摁到自己的臉上,“解氣了嗎?若還不解氣便再狠狠抽我幾巴掌”
就像那回事後將他打得發懵一樣。
沈澪絳不是傻子,明知道他是刻意為之,也知道他為何如此,可心裡還是接受不了,惱他太過強勢,將自己赤裸裸的拋在尊嚴麵前,體無完膚。
她閉著眼,心裡氣得早已把他大卸八塊,可手上還是冇有動作。
“魏玄戈,你這個大無賴,大混蛋!”沈澪絳抬頭,噙著淚恨恨的痛斥他。
魏玄戈看著她杏眼怒睜,卻覺出幾絲可愛,忍住想笑,正色道:“嗯,我是個大無賴大混蛋,做了許多惹你不開心的事,是我的不對”
“我該死,所以你快狠狠地打我罷,好讓我心安一些”說著,便要就著她的手在自己臉上甩一巴掌。
沈澪絳眼疾手快,抽開了手。
那巴掌到底還是冇落在他的臉上,魏玄戈心裡一暖,知曉她還是捨不得自己。
遂不顧她的掙紮,低頭在掛了清淚的臉上吻了吻,才解釋道:“那回我是無心之言,並無貶低你之意”
他這回冇有衝昏了頭,也冇有神誌不清,這麼做也是為了讓她解除心裡的芥蒂,讓她知曉無論是在他麵前泄尿還是泄何,在他眼裡並無兩樣,也無絲毫不堪。
沈澪絳不言語,垂著眸,暗咬銀牙。
“無論如何,你在我心中都是最好的模樣”魏玄戈撫著她的臉,鄭重其事的道。
他總會如此,打一棒子又給一顆糖,令自己深陷水深火熱之中。
惱是真惱,愛也是真愛,打不過,吵不過,反而還被他將了一軍,麵對這麼個混賬夫君,沈澪絳能如何,便隻能“認命”了。
魏玄戈將那隻沾了尿液的手放進嘴裡,說味道甚美,沈澪絳臉頰燙紅,斥他一句“瘋子”,轉身欲走,卻被他追上來,又入了個徹底。
0124 取魏玄戈項上人頭
今日朝堂上邊境回報,道是突厥又在邊境周圍作亂,擾民不堪,蠢蠢欲動,大有起戰之勢,突厥二皇子更是放言要取魏玄戈項上人頭,踏平邊境,以報其兄血海深仇!
整個朝堂一片嘩然,眾人目光紛紛拋向武官前頭身姿挺拔站立著的魏玄戈。
隻見魏玄戈坦然自若,幾大步走出去,掀袍利落跪下抱拳,雙目熠熠的看著皇位上的藺暨鏗鏘有力的道:“臣,請戰!”
敵人都挑釁到家門口了,再做縮頭烏龜,便是滅自己威風,漲他人氣勢。
此戰,必迎,必贏!
魏玄戈歸家時,沈澪絳便立馬迎了上來,顯然她也知道了今日朝堂上的訊息,又聽說他主動請兵出戰,心裡捉急的不行。
若是這事放在其他人身上,她定會覺得其忠誠有大義,可如今人選變成了自己的丈夫,她心裡卻難得自私的生出了不情願。
魏玄戈見她柳眉深蹙,眉心似被層層煙霧籠罩,肉眼可見的悶悶不樂,遂將人摟到了懷裡。
“怎的了我們阿絳?”低頭看著她笑問。
“明知故問”沈澪絳抬頭覷他,小聲喃喃了一句。
魏玄戈笑出聲,真是愛極了她這副小性子模樣,“可是知曉了今日朝堂上的事?”
“你又要走了嗎?”沈澪絳不答反問,直直的盯著他,眼裡儘是不捨與擔憂。
又要……
魏玄戈忽的記起那年冬天他也是這樣毅然決然的離她而去,他低頭凝視懷裡的人兒,看到她那雙飽含不捨的雙眼,突然便有些心疼。
“嗯”他應了一聲。
對方指名點姓要他的人頭,但凡不是個懦夫,這場戰都必須親自上。
何況他們叫囂的人還是一向從不做縮頭烏龜,血氣方剛且恃才為傲的魏玄戈。
“他們太猖狂了,所以要派我去打他們個落花流水!”
沈澪絳看著他這副好不正經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抬手錘了錘他的胸膛,怒嗔道:“就會胡說八道!”
魏玄戈抓住了她的手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夫妻倆又說了好一會子體己話,沈澪絳已然接受了他即將又要遠赴邊境之事,又問了他出征的日子,隨後便緊趕慢趕的吩咐下人將他的包袱收拾起來。
趁著天色還早,沈澪絳想了想,又喚人取了針線出來,坐在炕子上繡東西。
魏玄戈招了秦左等人到書房裡商議軍事,回來時便見秋蘭正立在一旁勸她:“夫人,明兒再繡罷,如今天色晚了,仔細傷著眼”
沈澪絳搖搖頭,“無礙,很快便好了”
“在繡什麼?”魏玄戈邁著大步進來,秋蘭見到了便輕巧閃開立在一旁,好讓兩人說話。
沈澪絳抬頭看了他一眼,暫且停下手中的針線活,衝他微微笑著回道:“昨兒陪母親去上香,順道給你求了個平安符,如今正好派上用場,隻是這平安符單單隨身帶著容易掉,我便想著繡個錦囊,用它來給你裝好”
古人多迷信,認為平安符可用來使士兵刀槍不入和求平安保肉身保精神,沈澪絳原本不信奉鬼神,但因著枕邊人就是武將出身,導致如今對於那些鬼神之說也多了幾分敬畏之心。
其實不止她,魏玄戈也從來不信這些勞什子玩意,瞥了針線筐裡的平安符一眼,不動聲色的撇撇嘴,但聽說是她特意求來的,卻又換上一副喜滋滋的笑容,“勞阿絳費心,我很歡喜”
“隻是,這等子小事讓下人們去乾便好,何須你親自動手,仔細傷了手”說著,他將那雙纖嫩白皙的柔荑牽到自己手中,多有心疼。
沈澪絳歪頭看他,眼裡有些嗔惱又有些無奈,“旁人做的與我親手做的能是一樣的嗎?”
魏玄戈這才反應過來,反手往自己額上拍了一巴掌,歉笑道:“是我不解風情,旁人做的哪能與你做的相比,自然是你做的最好”
話罷,仔細拿起那繡了半個樣子的錦囊看了看。
按理說,男子佩戴的錦囊大多是沉穩或是明亮的顏色,可手中這一個卻是烏黑幽深的玄色。
魏玄戈便是再傻也能知曉這是何意,隻是偏裝作不知道,還拿在手中湊前去問她:“為何偏偏是玄色?”
沈澪絳看清他眼中的狡猾,卻偏不如他意,隻抿唇一笑道:“隻是隨手選的罷了”
魏玄戈見她說得認真,一臉不作假,便有些懷疑了起來,又追問道:“當真?”
見他劍眉微斂,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沈澪絳不禁好笑,在他長久的注視下終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見她笑,魏玄戈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頓時又驚又氣,撲上去將她壓住,呲牙咧嘴的笑著:“好啊你!竟敢忽悠我!”
“呀!”沈澪絳被他撲在炕上,驚呼一聲,酥麻的癢意從腰間傳來,她隻能扭著身子軟聲求饒:“啊…哈哈…好…好了…”
“下回還敢這麼忽悠我嗎?”魏玄戈肆意的笑容掛在嘴邊,低頭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
“呀…不敢…不敢啦…”沈澪絳搖著頭,連聲道。
好頑的男人這才放開了她。
魏玄戈盤腿坐直了身子,看著她一手支著身子慢慢從炕上起來,鬢髮散亂,臉頰泛紅,眼稍帶媚,胸脯起伏不定,半片酥胸微露。
見他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雙目炯炯,沈澪絳低頭一看,頓時紅了臉,忙抬手將領口整理好。
然後伸手推了他一把,扭過身子,柔聲催道:“你快去洗漱罷……”
一個眼神便能知曉他在想什麼,這是倆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魏玄戈勾唇笑笑,然後俯身在她唇上奪了一個香吻,方纔起身走了。
待他走了,沈澪絳才平複下方纔悸動的心,拾起針線筐中的錦囊,接著又繼續繡去了。
魏玄戈沐浴出來,見她盯著手中的錦囊深思。
“在想什麼呢?”坐在她身後將人摟入懷裡。
沈澪絳是在思考該繡個什麼圖案上去,魏玄戈聽了便道:“依我看,彆的都不要,就該繡阿絳的名上去”
她笑著躲過他落在臉上密密的吻,說不成“哪有人這樣的,何況你還是個堂堂正正的大將軍,也不該如此兒戲”
“那又如何?我不纔給那些大老粗瞧,穩穩的藏在心口帶著便好”魏玄戈理直氣壯,冇覺得絲毫不妥。
沈澪絳勸他不能,被他又撒嬌又哀求的,哄著她點頭答應繡自己的名上去,偷笑的男人才停止作弄。
到底覺得太過單調,沈澪絳最後還是繡了個張牙舞爪的麒麟在中間,又按他的話在邊角處用顯眼的金線繡了個“絳”字。
魏玄戈但是出奇的安靜,靜靜的陪在她身邊等她繡完那隻錦囊,完了還抓在手裡摁在胸前,笑看著她道:“除非我死,不然定不會將它摘下”
“整日隻會說些不吉利的話!”沈澪絳聽了便來火,輕啐他一口,將那隻錦囊搶過來,把平安符放入裡邊紮好。
“仔細拿好了,我要你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她窩在魏玄戈懷裡,將錦囊放入他手中,仰首看他,溫柔卻有力的命令道。
“好,一定!”魏玄戈咧唇笑起來,伸手摸摸她的臉。
作者:有些話真的不能亂說(抖腿) 晚點加更
0125 報君黃金台上意
大軍出征當日,藺暨攜中宮及諸位大臣在宣德門前送行。
宮門之上,藺暨取過黃門端來的烈酒,高舉在手上,朝宮門下猶如黑色大海般一望無際的玄色大軍舉杯高呼:“第一杯,敬無數為大雍開疆拓土的先烈們!”
說罷,將酒盞中的烈酒一飲而儘。
黃門呈上第二盞烈酒。
“第二杯,敬為這次突厥進犯而英勇出戰的諸位將士們!”
宮門下整裝待發的將士們聽了不無動容,滿心熱血。
藺暨取過最後一盞酒,掃了一眼下方眼神皆堅毅有力的數萬將士們,心中一震,隨後激動的舉杯高喊:“今日送君離去,盼君凱旋而歸!”
“大雍必勝!”
不知人群中何人高呼了一句,接著便見眾將士們統一舉起手中的兵器,滿麵通紅的熱血齊呼道:“大雍必勝!大雍必勝!”
接下來由天子授予主將虎符。
魏玄戈身披玄色鐵甲,身姿挺拔如蒼鬆,氣勢剛健似驕陽,劍眉下一雙璀璨如寒星的雙眸,一步步踏上宮門城牆,帶著斬獲千軍萬馬的氣勢。
來到藺暨跟前,隻見他一甩身後披風利落跪下,脊背挺直,戴著兜鍪的頭顱微低,雙手垂平向上,等候天子虎符的賜予。
黃門將覆蓋虎符的紅布掀開,示意天子取用,藺暨取過托盤上放置的泛著銅色亮光的虎符,穩穩的放入魏玄戈平托的雙手中。
冰涼的虎符落入手中,魏玄戈抬眸,與藺暨的視線對上,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一樣的堅定。
魏玄戈原本手下有十萬大軍,可這次出征藺暨卻給了他五萬鐵騎,一個騎兵頂五個步兵,衝鋒陷陣的時候能夠撞死一排人。
騎兵中大多是烈士後代,裝備一流的精兵,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一批能夠滅國的兵力,可見藺暨野心多大。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若這場仗打不贏,輸的不僅是大雍的顏麵,也是藺暨對他的信任。
藺暨將他扶起來,一手摁在他的肩頭上,聲音低沉有力的囑咐道:“此戰,必勝”
魏玄戈鄭重頷首,抱拳中氣十足的回道:“玄戈定不負陛下所托!”
進而,他轉過身,將虎符高舉在手,展示在數萬將士麵前,沉聲道:“突厥暴逆,擅開兵戈,欺吾同胞,魏玄戈奉大雍天子令,將義兵,行天誅,寇敢持兵杖淩吾者,必戮!”
“是!!!”宮門外數萬將士澎湃應之。
魏玄戈拜彆藺暨,下了城牆,跨馬而上。
“眾將聽令,起!”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數萬將士在鑼鼓喧天的鼓鳴聲下浩蕩啟程。
行到一半,有一小兵跑馬上前與魏玄戈道了甚麼,隻見他一臉訝異,又蹙了蹙眉,隨後思忖半會還是一拉韁繩,掉轉馬頭。
“爾等先行!”他霎然丟下一句,讓秦左領眾人先去。
車內的沈澪絳仰首左顧右盼,直到在看不見儘頭的軍隊裡找不到魏玄戈的身影,才失落的放下了簾子。
昨夜自個不捨,被他誘哄著鬨到了夜半才沉沉睡去,又因他刻意吩咐,沈澪絳一覺驚醒時才發現身邊的床鋪已然涼透,問了秋蘭才得知大軍已經出發了,她顧不上整理,迅速換了一身衣服便要出來,吩咐趕車的下人追上,卻還是見不到那人。
正欲喚仆從掉頭,卻聽聞一陣馬蹄聲急促而來。
沈澪絳心裡一喜,喚人掀簾,卻見來人一把子抓住窗簾掀起。
赫然是身穿戎裝的魏玄戈。
“你怎的…”她先是衝他笑,而後想起他乾的“好事”,又蹙了眉頭,正想埋怨,卻見魏玄戈一手控馬,一手托住細長的脖頸,俯身吻住那張雖未塗抹口脂卻依舊粉嫩的嫣唇。
沈澪絳微怔,銅鐵製成的兜鍪貼在臉頰上冰冰涼涼,唇卻被他用炙熱的舌尖抵開,靈巧的舌鑽入口腔裡掃出一片火熱。
原本在車廂裡服侍的秋蘭紅了臉,靜悄悄的挪出去下了車。
周圍侍從皆垂首不動,噤若寒蟬。
離彆前的親昵都是貪戀,原本不喜在外頭與他親熱的沈澪絳卻恨不得時間停留在這一瞬間。
她甚至不捨得閉眼,半闔著眸看他,看他親吻自己時認真又專注的眉眼。
半響後,魏玄戈撫了撫她被自己親得有些紅腫的唇,聲音低啞:“怎的不多睡會兒?”
“你還說”沈澪絳抿唇,眼神幽怨,礙於這是在外頭,否則真想張口咬住了他的手指,好讓他知道“痛”是甚麼。
“明知丈夫出征,妻子不相送反而躺在府裡呼呼大睡,這是什麼道理?”
魏玄戈聽見她這一番大道理說辭,反而笑出了聲。
“明知妻子睏倦,還非要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出來送行,這是什麼規矩?”魏玄戈一邊摁住身下有些躁動不安的駿馬,一邊輕笑反問。
沈澪絳噎住,想起自己疲倦的原因,眼神有些閃爍。
魏玄戈知曉她是不好意思了,也冇說什麼,將她的手握住摩挲幾下,柔和的囑咐道:“乖乖在家等我,我儘快回來”
這一去少則幾月多則一年,他心裡很是放心不下,今日特意不讓她來為他送行也是怕自己看見之後捨不得撒手。
鐵漢也會被繞指柔馴服。
“噠噠噠”
方纔那名小兵騎著馬過來,到了跟前抱拳與魏玄戈行禮:“將軍,秦副將率一眾弟兄在前頭候著,說等您回去再重新出發”
魏玄戈收回視線,淡淡一句:“馬上”
沈澪絳仰頭望著他,眼裡多是不捨,但還是笑著對他道:“快去罷,彆讓人久等了”
魏玄戈抿唇點點頭,“若是嫌在家呆著無趣便邀請那些夫人姑娘來家裡做宴遊園,再不濟便讓親衛護著你到莊子上解解悶”
古往今來,曆代權臣家中都豢養有大批親衛,除了加強府中防守,也以防不測風雲,避免自身和家眷遭遇對立奸人的加害。
魏玄戈一向自詡武藝登峰造極,極少帶親衛出門,最多帶上一兩個小廝,除了一些人員複雜的場合,諸如出街遊玩,沈澪絳在身邊,他便不敢掉以輕心。
如今自己這一走,難免會有小人起壞心,魏玄戈絕不允許沈澪絳出半點閃失,故而特意將所有親衛都留在府中,隻為護衛她以及家中親眷的安全。
“我曉得了”她微笑頷首。
“你在那邊若是不忙要記得給我寫信”沈澪絳雙手握住他的手擱置唇邊輕吻了一口,柔著嗓子道。
魏玄戈胸口一震,嘴唇翕動幾下,最後隻捧住她的臉在光潔的額頭上印下深深一吻。
“我答應你,一定平安歸來”
望著那個矯健高大的身影越離越遠,沈澪絳眼角處才落下一滴不捨的淚來。
作者:抱歉抱歉,昨晚說好的加更出了點小意外,之後再補上!拜托拜托,貢獻一點珠珠給予作者動力吧!(੭‾᷄㉨‾᷅)੭
參考史記 漢代漠北之戰舉國之力出十萬騎兵 藺暨相當於給了魏玄戈全國最精銳的一半兵力去討伐突厥 所以不要覺得幾萬騎兵聽起來很拉胯
0126 念卿欲死
“阿絳,快來瞧瞧,宮裡頭剛剛送來的宮花”鄭氏笑著朝剛踏進門來的沈澪絳招招手。
“母親,老祖宗”沈澪絳含笑著到倆人跟前悠悠行了禮,然後被鄭氏牽到了桌子邊坐下。
“我年紀大了,人老珠黃戴這麼些個宮花也不合適,你們姑孃家家的年輕貌美,戴這些鮮嫩的玩意兒倒是恰恰的好”鄭氏一邊說著,一邊取了花匣子裡的一枚玉蘭花樣宮花出來,放在她鬢角邊比了比。
“甚好,甚好”魏老太君倚在榻上看著她們,由侍女們舉著小布錘子錘著腿骨,有些渾濁的雙眼笑得半眯起來。
沈澪絳任由婆母為自己簪花,聽到她那番自嘲的話,忙接上道:“母親這是哪兒的話,也未免太過自謙,如若母親這般雍容華貴的夫人也配稱作人老珠黃,那可真真是羞煞旁人”
“前陣兒樞密使家的夫人還特意問了我,母親用的是何保養秘方,怎的倒像是從未年長過似的,真真是叫人羨煞”
美人的誇讚聽起來既真誠又舒心,鄭氏聽後頓時心花怒放,撫著心口“哎喲喂”了好一陣,撚著帕子點點眼前的兒媳,燦笑道:“這可了不得,我看你這張抹了蜜的小嘴兒準是學了你屋裡頭那位油嘴滑舌的弟弟”
屋裡頭那位弟弟,除了魏玄戈還有誰?
自從倆人成婚後,大人們總愛時不時的撿些陳麻子爛穀子的事來調侃他們,她也從起初的羞赧窘澀到了後來的習以為常。
沈澪絳被她打趣得含羞一笑,看她挑了幾支顏色沉穩的宮花後吩咐將剩餘的都送到自己屋裡去。
“謝過母親”她起身屈膝,禮貌謝過婆母。
鄭氏和魏老太君倆人愛極了她這副知禮知趣的模樣,送宮花的小插曲過後又拉著她聊些家常。
“對了,玄戈這陣子可有給你寫過信?”聊著聊著,鄭氏問了一句。
說到寫信,沈澪絳當初隻不過是囑咐一句,結果他不僅記住了,還實施得爐火純青,隔三差五便要給她捎來一封家信。
信裡皆是不正經的詞句,明明隻是文字,卻看得她臉紅心跳,諸如“念卿欲死”,“思卿斷腸”,“萬吻卿卿”,更混不吝嗇的是他竟然還在信中回味起倆人以往的房事,羞得她隻覺捧在手中的信件是個燙手的山芋,想丟卻捨不得丟,隻能在夜深人靜時悄悄的拿出來觀摩。
這一看,便是看得人春水氾濫,愈加空洞孤獨。
泛紅的臉頰微燙,沈澪絳抽回思緒,勉強穩住心神,微微頷首應之:“有的”
鄭氏和魏老太君顯然是意料之中,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還怕這渾小子忙起來忘了媳婦呢”
魏老太君端著侍女送上來的茶輕啜一口,看著沈澪絳笑道:“我看,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他這心肝寶貝”
“老祖宗……”沈澪絳無奈的看著榻上的老人,眼神示意她“放過”自個。
知曉她這孫媳婦臉皮薄,魏老太君嗬嗬笑了幾聲,不再過多打趣,“來,阿絳,到老祖宗這兒來”
沈澪絳起身踱步過去,依著老人家坐下。
“阿絳啊,咱們身為武將的家眷,最重要的是心態要平和,目光要長遠”魏老太君將她的手牽到自己相比起來有些枯糙的手裡,語重心長的道。
她和老頭子也是一路鬨風鬨雨過來的,起初自己不懂事,每回他去打仗幾個月才歸來,她心裡不岔就要鬨上一番,也虧得魏老國公是個愛妻的性子,任她如何打罵,也絕不還手,至多在她說要走時飛蹦起來與她說道一兩句。
待年紀漸長之後,魏老太君才知曉自己那時的做法是有多不妥帖,丈夫在外辛苦作戰數月回家還得吃莫名其妙的閉門羹,任是誰也無法理解。
沈澪絳認真專注的聆聽,不時還頷首附和。
“他們肩負著家國天下的重任,麵對的是天下的百姓,我們雖不能像他們一樣衝鋒陷陣,但是,他們既能保家衛國,我們也能守護好他們身後的小家,讓這些英勇無畏的男人們能夠無憂無慮的在前線奮進作戰”
說罷,她又摸摸沈澪絳的頭,歎道:“老祖宗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冇有你這般鎮定自若,傻事乾了不少,萬幸……”
活潑明亮的少女也會因為丈夫長久不著家的空虛寂寞而轉變成為深閨怨婦。
萬幸什麼?萬幸她冇有再傻下去,萬幸遇上一個視她如珍寶的男人。
雖她隻說了一半,可沈澪絳卻心領神會,含笑著與對自己拳拳教誨的老人家道:“多謝老祖宗的教誨,阿絳知曉的”
“他既守家衛國,我便守護他”
作者:晚點加更
0127 苦孕(九百五十收藏加更)
沈澪絳這段時日總是懨懨的,食少多睡,她以為是快入冬的緣由,便冇太在意。
“夫人,奴婢見您近日來食慾不佳,便吩咐小廚房做了一道您愛吃的氽魚丸子,您嚐嚐看”秋蘭邊說,邊舀了一碗氽魚丸子放到她的跟前。
這氽魚丸子是用梭魚剁成蓉後加麵料製成的,吃起來香甜有嚼勁,沈澪絳往日頗愛。
鮮美的氽魚丸子看起來色香俱佳,沈澪絳壓抑已久的食慾果然被勾起,隻見她微翹著玉指撚著羹勺舀起一個遞到嘴邊。
“嘔!”
濃重的魚腥味撲鼻而來,胃裡瞬間一頓翻山倒海,她一撒手將羹勺丟下,忙側頭乾嘔起來。
起初隻是乾嘔,到後麵真吐了起來,屋裡的侍女手忙腳亂,捧痰盂的捧痰盂的,端熱水的端熱水……
由人服侍著淨了口擦嘴,沈澪絳倚在秋蘭懷裡,臉色蒼白,隨後便見她擺擺手:“將菜都撤下去罷,我聞著難受”
“噯,好”秋蘭忙應道,吩咐侍女們將菜都撤了下去,開窗散味。
“夫人,奴婢看您最近狀態都不大好,是否要請太醫來看看?”憂心主子的身體健康,她提議道。
自己近日著實是不在狀態,乾什麼都懨懨的提不起精神,怕不是真生了病……
沈澪絳越想心裡越冇把握,遂點頭應了。
魏玄戈去前特意留了全合下來,就是為了方便給小妻子跑腿,全合接了指令立馬顛顛兒的拿著帖子去宮裡請了熟知的太醫過來。
“我家夫人近日來食慾不佳,精神也不大好,還有嗜睡,太醫您看是怎麼回事?”
一聽秋蘭這話,太醫心裡便有些底了,診了脈後果然如自己所想。
隻見留著長鬚的太醫撤開了診脈的手,笑著衝被錦簾遮擋住的貴夫人道:“脈象往來流利,應指圓滑,如盤走珠,是為滑脈,恭喜夫人,您已然有了兩月餘的身孕”
“甚麼?!”在錦簾後的沈澪絳聽了大吃一驚,一時顧不得禮儀,起身掀開了簾子,一臉詫異,“太醫,您…您確定冇有診錯嗎?”
見方纔還一臉笑容的太醫臉色突然有些黯然下來,她忙解釋道:“並非是我不相信您的醫術,隻是……”
沈澪絳咬了咬唇,臉頰微紅,“隻是我前兩個月也照舊來了天葵,雖說日期不準”
她那時也有懷疑過,但見自己仍舊來了天葵,便打消了疑慮。
太醫聽了她的說辭,眉頭一皺,略微思忖,“按理說懷孕的婦人不該再來天葵,但也有些特例,比如早期胎像不穩,也是會有天葵的現象”
“夫人來天葵時可會淋漓不儘?”他追問。
“並無”沈澪絳搖搖頭,又道:“量少日少,隻是我以為那不是甚麼大事,便未放在心上”
她說著,臉上有些羞愧,若是自己肚子裡真有了孩子,而她還這麼粗心大意……
“那便是了”太醫領會的點點頭,“雖說少有,但若不是天葵淋漓不儘,那妊娠早期出血其實是正常現象,夫人不必擔憂,待下官開些坐胎的方子給您,您定時服用便好”
對沈澪絳來說,這一出真如當頭一棒。
當初江覓隻與她說調理的方子少則要吃上數月,多則一年,她吃了快一年,加上魏玄戈平日裡又賣力,本來信心滿滿的她見肚子依舊未有半點動靜,便愈來愈氣餒,她打算等魏玄戈回來之後便與他坦白,甚至她曾荒唐的想過,若是自己真生不了,大不了,大不了便給他納個妾……
雖說自己到目前都仍舊堅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原則,可想想魏玄戈要為了她抵著那樣大的壓力與責罵,她便有些不忍心。
“夫人,這是喜事,您彆哭呀!”秋蘭看她突然激動的落下淚來,忙取了帕子來勸道。
“我…我隻是太開心了…”她有些笨拙的擦著眼淚,講著講著又笑了。
沈澪絳等這個孩子的到來等得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快要放棄了,一朝有孕,那些抑製已久的情緒便如開了閘的洪水洶湧而出,滿天的歡喜將她淹冇。
“這下好了,夫人您總算是苦儘甘來了!”秋蘭是眼睜睜望著她為了孩子吃了多少的苦,如今見她終於有喜,心裡也很是激動興奮,甚至恨不得主仆倆抱頭痛哭一場。
“對了,這麼大的喜事,該告訴世子爺呀!”
沈澪絳想起那遠在邊境的桀驁男人,微笑垂眸摸了摸還未顯懷的肚子,想來這孩子還是在他去前幾日懷上的,真是意外之喜。
也不知道他知道後會是什麼感覺。
十日後,邊境。
“將軍,有您的信”
“知道了,放在桌上罷”魏玄戈雙手背在身後,低頭看著桌上的兵防路圖,聽到來人的通報依舊目不斜視。
不同於單人快馬疾馳,數萬人的軍隊緊趕慢趕走了兩個多月,昨日纔到邊境,輔一駐軍,魏玄戈便收到了突厥那邊送來的戰書。
書信的人是兩年前在厲山關被他親手砍下頭顱的阿史那廿之胞弟,突厥的二皇子阿史那勍,隻見信中言辭囂張激烈,大有放肆突厥鐵騎踏破邊境的氣勢。
魏玄戈看完隻揚眉嗤笑一聲,提筆回了一句。
第一戰,定要殺他個片甲不留。
片刻後,他將兵防路圖收起來丟在一旁,坐下將方纔小兵送上來的信取過來。
用小刀挑開牛皮紙上用來封口的厚厚紅漆,信封的口子打開,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魏玄戈立時勾唇一笑。
定是阿絳的信。
因自己參軍時曾埋怨過她寫的信太少,話太輕,故而沈澪絳從那之後總是會給他寫上滿滿幾張的信紙,如今也是如此。
“玄戈,展信佳”
“離彆兩月,不知安否?今已入冬,寒風侵肌,謹記加衣固暖。家中一切皆好,勿憂……”
雖寫的大多是些家常,可魏玄戈卻越看越開心,就算自己不在她的身邊,也可從她的隻言片語裡身臨其境,聽她說家中的趣事,聽她對自己的嘮叨,聽她含蓄又貼心的牽掛。
“另,有一事相告”看到這裡時,魏玄戈還在猜測她要與自己說甚麼。
拿起最後一張信紙,開頭的字句讓他霎時愕在了原地。
“已孕兩月餘,盼君歸”
秦左進來時便看到他“唰”地從椅子上騰了起來,滿臉驚愕的抓著信紙,雙手顫抖。
“乾啥呢你?”難得一見這人驚慌失措的模樣,他好笑的走過去。
魏玄戈像是不可置信,他抬手揉了揉眼仔細看了一遍又一遍。
是真的,信中她說……
“我說你……喂!!”秦左正想探頭過去看他在驚訝什麼,卻見魏玄戈突然猛地朝他衝上來。
八尺高的男人掛在身上,差點冇把秦左壓死,隻見他節節後退幾步連忙撐住桌子。
“秦左!我…我有孩子了!”耳邊是魏玄戈熱烈又歡喜的高呼。
哦,原來如此。
他與許從舒去年便成了親,當時還是沈澪絳作為孃家人送許從舒出嫁的,倆人的兒子現在都幾個月了,所以,他深知初為人父的欣喜與激動。
倆人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現在魏玄戈遇上了人生的大喜事,秦左也很是替他開心。
“恭喜恭喜!”秦左一邊用力將身上的人扒拉下去,一邊咬牙切齒的道喜。
魏玄戈欣喜若狂,在帳篷裡踱來踱去。
“噯”突然想到什麼,他從睡榻那頭快步過來,走到秦左跟前著急的問:“你說我該做些什麼準備?”
秦左又問幾個月。
“才兩個月?”他聽後一臉黑線,“才兩個月的話,應當……不用做什麼準備罷?”
才兩個月,肚子都還未顯懷,若真說要做什麼準備應當是初為人父的心理準備罷。
見眼前的人臉色漸黑,一臉懷疑,秦左忙補救道:“若是你不放心,我便去信一封讓從舒去國公府陪陪嫂嫂?”
許從舒懷孕至生子他雖全程陪伴,可男人到底要粗心的多,要說經驗自然是生了孩子的婦人比較豐富。
“也好”魏玄戈頷首,“快去快去,現在就去寫!”
“噯!等等!回來!”擺手將人趕出去後,他又急忙將人喚回來。
“幫我叫個腦袋機靈的過來,我要……”
吩咐了一番,秦左笑了,拍拍他的肩,“可以啊你!”
這新手父親做得比他還要好。
0128 童養夫
阿史那勍收到魏玄戈的戰書回信,氣得須吹目瞪。
紙上唯有一行金鉤鐵劃的字:“小人之顱刀上提!”
阿史那勍雖不懂得漢文,身邊卻有精通漢語文化的謀士,他看著那行在自己眼中如鬼畫符似的字句,一臉茫然,遂招了那謀士來。
謀士看到信紙上的那行字,回頭覷了阿史那勍一眼,略有猶豫。
“囉囉嗦嗦的做什麼?!快給本皇子念出來!”
謀士卑躬屈膝的頷首應下,用突厥語複述了一遍信紙上的內容。
“豎子!”阿史那勍目眥欲裂,從地上跳起來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拍桌聲震耳欲聾,謀士被嚇了一跳,臉色發白,餘光偷偷覷了這位脾性暴躁的主子一眼,心有餘悸。
“哼!”阿史那勍將那張信紙揉成一團丟入火盆中,甩袍坐下,眉眼淩厲“好個魏玄戈,本皇子定要讓他有去無回!”
兩年前兄長阿史那廿死在魏玄戈的刀下,阿史那勍自那之後就對這位中原來的猛將恨之入骨,如今籌備兩年,也是為了能在這次一殲滅敵,以消心頭之恨。
與此同時,魏國公府。
“夫人,您快來瞧瞧!世子爺命人送了好多東西回來!”沈澪絳剛回到,全合就屁顛屁顛的跑出來,朝她行了個禮後興奮道。
“甚麼東西?”沈澪絳好笑,隨口一問。
踏進屋裡,果然見地上放置了好幾口大箱子,全合吩咐人一一打開。
箱子輔一打開,珠光寶氣差點閃瞎了眾人的眼。
“哇…”
身邊侍女們皆目光豔羨的驚呼,可沈澪絳第一眼瞧見的不是那一大箱滿滿的璀璨珠寶,而是隔壁箱子裡被襯托得不大起眼的撥浪鼓。
“夫人,世子爺對您可真上心”有侍女笑道。
她微蹲下身拾起箱子裡的撥浪鼓,輕輕轉動了一下鼓柄,兩側綴有的兩枚彈丸擊打鼓麵發出清脆的響聲。
再低頭望進箱子裡,抬手撥弄一下,箱子裡果然都是孩童的玩具和用物,小巧而精緻。
沈澪絳心裡劃過一陣暖流,她盯著撥浪鼓上玉雪圓潤的花童,輕輕笑了起來。
他哪裡是隻對她上心,對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極是關心。
明明起初自己提起要孩子時他一臉不情願,還試圖勸說她放棄這個念頭,結果到頭來一聽說自己有孕後比誰都上心。
“噯,看我這腦子,差點兒忘了,世子爺還托人送了信回來”全合一拍腦子懊惱的道,然後趕緊從懷裡取出了那封信。
沈澪絳舉手接過,然後吩咐他們將魏玄戈送回來的東西安置好。
魏玄戈在信裡好一番表達了自己初為人父的激動與歡喜,又說屆時許從舒會到府裡來陪她,若有什麼不懂的問她便好,還囑咐她有什麼事就吩咐全合去辦,儘管使喚。
翌日,許從舒果然來府,還帶了她和秦左幾個月大的兒子。
“納哥兒~”沈澪絳一見到她懷裡圓潤可愛的小男孩,笑著朝他伸出雙手。
孩子的名字是許從舒取的,單名一個納字,望他長成後能有海納百川的氣度。
戴著虎頭帽的小男孩先是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看起來有些懵然,而後像是慢慢記起來眼前的人是誰,猛地笑起來撲倒她的懷裡去。
“噯,小心點兒”許從舒怕納哥兒衝撞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忙喚道。
“前三個月胎像容易不穩,夫人你要多注意些”
雖然沈澪絳認了許從舒做義妹,也讓她改口多次,可她總說叫習慣了難改口,所以後來沈澪絳便由她而去了。
“冇事兒”知道她是好意,沈澪絳逗弄著懷裡的孩子,笑著搖搖頭,又喚人取些小孩子能吃的易消化的軟糯糕點過來。
許從舒坐在一旁歪頭笑著看她拿糕點喂孩子,動作嫻熟,心裡有些疑惑,遂道:“奇怪了,怎的我覺著夫人餵養孩子看起來有些嫻熟?”
沈澪絳乍然聽她這麼一說,也是一愣,而後不好意思的低頭笑笑,“幼時玄戈冇少纏著我這般喂他”
那樣一來二去,也就熟練了,就算如今丟個半大的小孩來給她照顧,雖說不能方方麵麵都妥帖到位,但也能照顧一二了,故而纔會有眼前這幕。
許從舒挑眉驚訝,雖知倆人從小青梅竹馬,但不知道其間還有這樣的故事,一時感慨又豔羨,怪不得倆人感情這麼好。
“有些想象不出來”她直言道。
沈澪絳瞟她一眼便知她在想什麼,給懷裡的孩子喂下最後一小塊糕點,取帕子拭了拭手。
“你彆看他如今在外人麵前那副威風凜凜的模樣,幼時他可黏人了,甩都甩不開”沈澪絳輕笑,與她打趣道。
也就隻有和親近的人,她纔會這般毫無顧忌的揭魏玄戈的底。
幼時的小玄戈總愛跟在她屁股後邊跑,沈澪絳隻比他年長兩歲,也還是個天性好頑的孩童,有時候刻意躲著他意圖尋些清淨,被他察覺後撒了兩條小短腿追上來抱著她的腰斯裡竭底的哇哇大哭,弄得滿堂人哭笑不得。
不知為何,許從舒一將她口中的魏玄戈代入如今高大傲氣的大將軍,想想便想笑。
“想笑便笑罷”沈澪絳看她憋得難受,失笑勸道。
自己如今想想也覺得好笑,何況是她。
得了批準,許從舒終是忍不住,捂著帕子與眼前的貴夫人笑彎了腰。
魏玄戈:???笑啥?我是被老婆奶大的很好笑嗎?๑乛㉨乛๑
作者:晚點加更 接下來要走很多章劇情
0129 暗藏風雲(1400珠加更)
“將軍,有些俘虜不肯降”
魏玄戈瞟了眼城牆底下被捆成一團的俘虜士兵們。
“殺了”他淡淡啟唇道。
既好心給了機會他們還不肯投降,那便隻能殺了,草原上吃人的狼養不熟,寧可錯殺也不可漏放。
話罷,懶得再看他們是被如何處置的,魏玄戈提刀轉身便走。
他們已經與突厥打了一個月的仗,因這是藺暨繼位後的第一場大戰,戰爭的輸贏也代表了他統治朝政的能力,故而他極為重視。
這樣一來他們隻能贏,絕對不能輸,第一戰他就夜襲主營,殺了突厥人一個措手不及,阿史那勍在慌忙之下被將領們護著逃走,這纔沒讓他丟了小命。
或許一開始阿史那勍還自以為是的有些輕敵,而後看到魏玄戈越戰越勇,連攻數座城池,也不得不謹慎起來認真應付。
對於糧草,魏玄戈是打到哪搶到哪,因為西北邊陲之地產糧匱乏,所以實際上他們根本不可能擁有足夠應付數萬軍隊的糧草,如若等著後方的糧草慢慢運上來,他們便隻能坐吃山空等死。
又是連攻了三天三夜,在又成功拿下一座城池後,魏玄戈精疲力竭,顧不得人來人往的歡呼雀躍,一身臟汙的席地而坐。
靠在磚牆上緩了一會,他放下手中的刀 ,用還算乾淨的左手伸進衣領裡,一隻錦囊被掏了出來。
大拇指摩挲著上頭的絳字,魏玄戈突然輕輕笑了起來。
依照如今的形勢,快了,就快了,再至多一兩個月他便能回去與阿絳團聚了,他要好好的守著她,與她一起等待孩子的降臨。
微弱的陽光照射著他印在錦囊上的吻。
數百裡之外,阿史那勍看了一眼他們呈上來的戰報,氣得手骨咯響。
戰報被狠狠甩在桌麵上。
“告訴他,是時候了”
“遵命!”
翌日夜晚,魏玄戈召集眾將商議,準備下一場戰的部署和路線。
“爾等認為敵方會在何處駐營?”
突厥人狡猾,詭計多端,打一戰便換一地駐營,故而極難發現其的落腳點。
魏玄戈這次若想一網打儘,必須端了他們的老巢,讓他們無路可逃。
其間眾說紛紜,各人有各人的想法,都與魏玄戈的想法大相徑庭。
“天山”吵雜間有一個聲音如此道。
魏玄戈立時回頭,看到站在他身後身材瘦長,留著長鬚的男子,賞識一笑。
看來還是有人與他的想法相同。
“天山?”有人蹙了眉,“怎麼可能?天山的環境條件這麼惡劣,突厥人怎麼會選擇在那裡駐營?”
“是啊,他們雖弱,可也不蠢啊……”
“就是,怎麼可能啊!”
眾人紛紛反駁道。
“行了,彆吵”魏玄戈喊了一聲。
他背過手站直,回頭望了方纔說話的那人一眼,然後笑道:“我的想法與方先生相同”
眾人皆是一愣,眼神不解的望著他,無不質疑他的說辭,但是一想到眼前這位少年可是驍勇無敵,連攻數座城池,打到哪勝到哪,便也沉下心來聽他如何解釋。
“諸位聽我說,天山環境雖惡劣,但往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況且,你們可彆忘了,過了天山再翻過一座山便是他們的首府菲羅茲庫赫,家門就在眼前,就算天山條件惡劣也能有源源不斷的物資供應,若是我,恐怕也會將營地安置在那兒”
“如若我們能夠憑藉這次端了他們的老巢,再順勢蓄力攻進菲羅茲庫赫,何樂而不為?”
“將軍說得對”方自明撫了撫長鬚,接上道:“突厥的主將阿史那勍盲目且自信,若是我軍放出在尋關停戰休整的訊息,至多兩日,阿史那勍便會率軍而去,屆時我軍趁機攻破其防守削弱的主營”
他說完之後,還問了魏玄戈:“將軍意下如何?”
魏玄戈在蹙眉沉思,他覺得這招有風險。
“若是阿史那勍不信呢?”他反問。
“他一定會去”方自明肯定道。
“先生為何如此肯定?”
方自明對上他帶著懷疑的淩厲眼神,心裡一凜,但還是極力穩住思緒,淡定從容的笑道:“阿史那勍此人,看似深沉實則愚笨,最沉不住氣,聽到我軍休整,定會意圖偷襲”
魏玄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權臣身邊少不了謀士,方自明此人是自薦入府的,入府前魏玄戈曾徹查過他的身世,確實如他所說父母雙亡,皆死在了突厥人的鐵騎之下,這次出征前他也一力要求隨自己前來,魏玄戈被他的一番熱血豪言打動,便準許他隨著自己出征。
在長達一個月的作戰中,方自明也曾給過他不少的好建議,多次勝戰也與他脫不開乾係,魏玄戈也在長久的審視中徹底放下了對他的懷疑,如今大有把他當作自己心腹的作態。
魏玄戈不頷首也不否認,而是轉頭問其他人:“諸位覺得如何?”
“可!”
“我認為可行!”
………
見眾人紛紛附和,魏玄戈點點頭,“那便試試”
站在他身後的方自明垂下頭,麵容隱在昏暗中,說不清是喜是怒。
眼前這位少年,到底還是太過謹慎。
作者:軍事啥的瞎寫一通,實在不會
0130 提攜玉龍為君死
兩日後,阿史那勍果然沉不住氣,聽到他們放出去的假訊息,便率軍啟程前往尋關。
魏玄戈聽到斥候來報,拍桌而起,大笑幾聲。
“準備出發!”
因尋關不遠處便是他們的營地,為了保險起見,魏玄戈還是留了大部分的人馬在那,自己與秦左則領了兩千精兵往天山而去。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一行人禦馬疾馳到天山時,突然被雪地中猛地升起的暗繩絆倒。
群馬嘶鳴,魏玄戈和一眾將士被摔下了馬。
在雪地上滾了幾圈後,他立馬掀刀支地而起,心中警鈴大響。
他們觸動了陷阱,可若不是提前防備,怎麼會有陷阱?!
“大家小心!有埋伏!”
腳下的地在震動,耳邊響起沉重的馬蹄聲,魏玄戈眼神一凜。
“千裡望!”
隨著他的一聲高呼,立馬有士兵將筒竹製抽拉的望遠鏡遞到魏玄戈手中。
魏玄戈轉身躍上馬,舉著千裡望眺望,果然,在不遠處正有一批舉著突厥旗幟的兵馬朝他們而來,一望無際,目測至少有上萬左右的人馬。
而他們僅有兩千,雖是精兵,但是數量上相去甚遠,況且,這時逃已然是來不及了。
“什麼情況!怎麼會有這麼多兵!”秦左這時也意識到了不對勁,跑馬到他身邊急道。
有兩個地方在響,不僅是前方,還有……
魏玄戈抬手止住將士們的騷動,靜下心來聽另一個方向傳來的動靜,意識到那動靜是西南方向傳來的後,他心裡一驚,大叫一聲:“不好!”
西南方是他們的營地,那裡儲備著他們的糧食,糧食是作戰之根本,冇了糧食他們就相當於斷了後路!
“看來,這出調虎離山之計是給我們用的!”他斬釘截鐵的道,臉麵緊繃。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阿史那勍壓根就冇有率兵前往尋關,表麵是聽信謠言意圖偷襲他們實則是留在天山等君入翁,另外又派了兵進攻他們的營地。
好一個調虎離山之計!
如何取捨魏玄戈在心中已有安排,他將千裡望丟下,轉頭朝秦左道:“營地危險,你速速返回!”
“不行!”秦左聽了立馬否決,“我怎能留你一人下來獨自麵對!說好的要一起回去!我不走!”
魏玄戈聽了縱然感動,可如今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私人感情當不了飯吃,決心要逼走他,隻見他抬手狠狠給了秦左一耳光,破口大罵道:“混賬!突厥一戰隻能贏絕對不能輸!走!!”
“再不走咱倆都得死在這裡!爺可不想與你做亡命鴛鴦!趕緊回去派人來支援本將軍!”
“一百鐵騎隨秦副將離去,其餘人留下應戰!”不再看他,魏玄戈轉頭硬聲吩咐。
大家心裡都清楚,他這一招是棄車保帥,是在目前兩頭皆難的情況下不得不為之的取勝策略。
秦左眼中含有淚光,最終還是一咬牙,扯了韁繩駕馬離去。
“等我回來!”
熟悉的聲音消散,魏玄戈再回頭深深的望了他的背影一眼,最後毅然決然的亮了寶刀迎上前方奔騰洶湧而來的敵軍。
“眾將聽令,死戰不退!”
“殺!!殺!!殺!!”雖知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但眾人被主將的英勇無畏感染,不退反進,士氣不減。
廝殺呐喊聲不絕於耳,阿史那勍盯著那個騎著高頭駿馬在人群中穿梭,斬獲人頭如探囊取物一般輕而易舉的少年,眯了眯眼,殺氣深重。
“大突厥的勇士們,給我拿下魏玄戈!”
兩千對上萬,到底是寡不敵眾,戰到後麵,身邊的將士越來越少。
“放箭!!”
數千箭雨迎麵而來,將士們自發的圍在魏玄戈身邊,用肉身替他擋下箭矢的衝擊。
魏玄戈看著腳下一個又一個接著倒去的生命,目眥欲裂,他舉刀砍斷胸前的箭矢,又揮手一刀刺穿了方纔舉刀劈頭朝他砍來的敵軍。
而後他站在用敵軍屍體堆起來的小山上,戰袍染血,雙目赤紅,死死的盯著欲要進攻的敵軍們,渾身殺氣凜然的吼道:“我魏玄戈就在此,爾等小人儘管放馬過來!”
突厥眾兵見他中箭後仍舊驍勇,勢頭反而比傷前更猛,思起這位少年將軍的英勇事蹟,一時惶惶不安,拿刀的手都有些顫抖起來。
“你們這群廢物!怕什麼!都給我上啊!”阿史那勍見他們被魏玄戈震懾住,不進反退,氣得火冒三丈,騎在馬上胡亂指揮。
“取魏玄戈人頭者,賞高官厚祿!”
周圍的突厥將士們聽到這句話後都像被啟動了開關似的蠢蠢欲動,他們看著淹冇在屍海裡的魏玄戈,雙眼發綠,像餓狼一般嘶喊著撲上去。
魏玄戈孤身一人,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以一敵百,一身玄色戰甲戰到後來已經被血染的分不清顏色了。
看著身邊的士兵接連倒下,阿史那勍嚇得渾身打顫,竟然冇想著反抗,立即就要拉馬逃走。
可魏玄戈哪裡給他這個機會,眼疾手快飛身上去砍斷了馬腿,駿馬嘶鳴,這回輪到阿史那勍摔了下來。
阿史那勍滾了幾個圈,慌張的爬起來,剛想拿刀便被人踩住了手,他銀牙打顫的抬頭,臉上如死灰一般的僵硬,隻見魏玄戈披頭散髮,滿臉鮮血,形如地獄裡剛出來的惡鬼。
看著他一點點逼近,阿史那勍的恐懼臨近崩潰,痛哭流涕的朝著他磕頭求饒:“啊!我錯了!彆殺我!彆殺我!”
魏玄戈看著如狗一般匍匐在自己腳下的男人,想起那些慘死的士兵們,心中滿是悲痛,義憤填膺。
“膽敢侵吾中原者,死!”
阿史那勍瞳孔一縮,眼中隻倒影出魏玄戈狠狠舉刀朝他砍來的模樣。
“呲”醜陋的頭顱被砍斷,血濺了足足三尺。
魏玄戈瞥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斷顱,緩緩轉身抬步欲走,腿突然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嘴角猛地溢位了鮮血,滴滴答答的淌落在雪地上,將地上難得乾淨的一片雪地都浸成了一灘血水。
方纔他隻是憑著最後一口氣殺了阿史那勍,胸口和全身各處傳來陣陣的劇痛提醒著他這回傷勢極重。
“魏玄戈!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死無全屍……”腦海裡不知為何突然浮現出這一句話
魏玄戈自嘲的笑起來,這次怕是真的活不了了。
可是,他還不想死,他心裡還有牽掛的人……
聽說人死前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最想見的人。
“阿絳……”
超逸脫俗的仙姿玉容浮現在眼前,他抖著手抹去嘴邊的鮮血,顫顫巍巍的撐著刀柄站起來。
方站起來 ,“哇…”的一聲,隻見他口中又嘔出了一灘烏濃的黑血。
想來怕是箭上淬了毒。
天空中下起了鵝毛大雪,漫天的雪花落在他的臉上,卻怎麼都沖刷不去他臉上的血跡。
魏玄戈的神誌開始模糊,腦海裡倒映出倆人生活的點點滴滴,沈澪絳的音容笑貌愈發清晰。
愈發無神的雙眼慢慢蓄起了淚,心如刀絞。
將血染天山,屍橫遍地野。
“嘶…”
繡花針刺穿了手指,綿白的指腹立馬沁出了血珠,沈澪絳吃痛輕呼。
身邊的秋蘭見到了,迅速取了帕子來替她包紮,一邊覷她一邊小聲的勸道:“夫人,這些活兒讓我們來做就好,何須您親自動手”
“不然屆時世子爺知道了,可又要怪罪咱們了”
沈澪絳垂眸不語,心裡莫名難受得緊,一陣陣的疼,蹙眉緩了好一會兒,她突然想起自己給魏玄戈的信,“我前陣兒寫的信你們送出去了嗎?”
主子吩咐的事她們都是第一時間去辦的,秋蘭聽了有些奇怪,但還是頷首應道:“自然,您的吩咐咱們是萬萬不能漏了的”
信一封好便由全合派人送了出去,按理說魏玄戈的回信前幾日就該到了,可卻遲遲不見迴音。
沈澪絳心中惴惴不安,總覺著不大對勁,思忖半刻,怕是信使將信漏在了半路上,便又命人取了筆墨紙硯來另寫了一封。
“仔細拿好了,命人用快馬送去”
“是,夫人”
看著人拿了信出去,轉身瞧見放置在炕邊的孔明鎖,那是上回魏玄戈命人送回來給孩子準備的玩具,她覺得有意思便留了下來。
沈澪絳將它取了過來,低頭盯著掌中小巧益智的玩具抿唇沉思,眸子裡透露出幾分擔憂。
玄戈,你定要平安無事……
0131 君以身殉國,妾淚斷肝腸
“駕!!”道路中央一匹駿馬奔馳,速度快得讓旁人看不清馬匹上的人物。
“邊境急報!邊境急報!”
大雍有特令,軍事急報允皇宮內禦馬通稟,聽到這幾聲高呼,守門將士急忙上前將宮門打開,駿馬越過宣德門一路往金鑾殿疾行。
金鑾殿前,禦馬之人急忙從馬上跳下,不顧身後疲憊不堪口吐白沫倒地的駿馬,邁著大步飛快離去。
“報!!!!”
朝堂上忽的有一名形容狼狽灰頭土臉的將士疾跑進來。
隻見他顫顫巍巍的跪下,強硬撐起中氣道:“稟陛下,天山一戰,兩千精兵全軍…”
將士聲音哽了哽,接著道:“全軍覆冇!定西…定西大將軍以一己之力斬滅敵軍餘孽”
眾人先是擔憂,後聽到魏玄戈的名字,便放下心來,可他的的下一句話卻又將人拉入深淵。
“戰後不見將軍蹤影,唯見…唯見其佩戴的兜鍪與寶刀,秦副將領眾將士搜尋半月,無果……”說到最後一句時,將士的聲音明顯的顫抖與哽咽。
“你說什麼…”藺暨倏地從龍椅上站起來,嘴唇輕顫,一臉驚愕,眼裡儘是不可置信,麵前的冕旒隨著他的身子晃動不定。
將士隻垂頭流淚,並不說話。
“朕問你說的是什麼話!!”藺暨抖著手指他,從來溫和穩重的皇帝難得一見的暴躁失態。
“將軍…將軍許是…許是殉了國!”將士猛地把頭磕在地上,俯首痛哭。
全軍覆冇,佩戴的兜鍪與寶刀離了身,搜尋半月不見蹤跡……這一件件一樁樁的下來,無一不佐證了魏玄戈的身死之實。
魏國公府,大廳裡沈澪絳正陪著魏老太君與鄭氏嗑瓜子聊家常,忽聞有人腳步慌亂的跑進來。
是全合,卻見他軟腳蝦似的猝然撲跪在了地上,渾身顫抖。
“稟老太君”他的聲音嘶啞不堪,“今日朝堂上邊境將士回報…”
全合想到接下來的話,忍不住哭出了聲,吸氣緩了又緩才繼續道:“世子…世子爺殉國!”
“啪嗒!”
沈澪絳手中的茶盞脫了手猛然落地,茶葉混著水落了一地,濺濕了她的鞋履,地上晃抖著的碎瓷片如她此刻的心一般。
“扯你孃的屁!我兒子肯定好好的!!”鄭氏忽的從椅子上跳起來,眼中含淚指著跪在地上的全合破口大罵,平日裡的貴婦氣質所剩無幾。
“夫人息怒!奴纔不敢!訊息乃是經了聖上的麵才傳出來的……”全合邊哭邊俯身磕頭。
魏老太君已歪倒在椅子上不省人事,周圍侍女一窩蜂擁上去掐人中灌參茶。
“彆在這胡扯八道!都給我滾!滾啊!”鄭氏罵著罵著,猝然無力般倒在椅子上捂住心口痛嚎起來。
沈澪絳看著跪在地上,滿麵淚水鼻涕糊臉的全合,一股冷氣從胸腔裡升起,頓時令她頭暈目眩,她杏眼微怔,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想站起來,卻發現渾身都冇了力氣,她咬牙撐著椅子把手在秋蘭的拉扶下站起來,正欲開口說話。
“夫人!!”
沈澪絳身子一歪,還是暈了過去,頓時廳裡亂作了一團。
醒來時,屋內有隱隱哭聲,沈澪絳緩緩睜開眼。
“夫人…”秋蘭見她醒了,立馬上前。
卻見她愣愣的盯著頭頂上的床帳,一臉茫然,淚水悄無聲息的從眼角滑落。
屋外有人聲騷動,再接著便聽聞推門聲。
“夫人,邊境的將士送了東西來,問您這是不是世子爺身上的物品”
沈澪絳像是逐漸回了魂,慢慢的轉過頭去,秋蘭眼疾手快的將那物取來遞到她的眼前。
玄底繡麒麟的錦囊,邊角處還用金線繡了一個小小的“絳”字,赫然是出征前她繡給魏玄戈的那個,現下上頭已出現了割痕與斑斑血跡,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沈澪絳兩片失去光彩的枯燥的唇顫抖著,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腦海裡想起的儘是魏玄戈與她說過的話。
“那便罰我生生世世守著阿絳”
“不離不棄”
“那就讓我死在阿絳前頭,不然我接受不了”
“除非我死,不然定不會將它摘下”
“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
“噗”
一陣淋漓濃稠的鮮血從她口中噴出,大片血霧將錦囊上發著微亮金色的細小“絳”字染成了血色。
“姑娘!”秋蘭急得喚回了以往的稱謂,忙不迭地將人扶住,卻被她一手推開。
難以抵擋的悲痛已然揉斷了她的肝腸。
“啊…”沈澪絳喉間溢位細微的絕望的哀鳴,眼淚奪眶而出,隻見她閉著眸子哭倒在床邊,口中的血順著嘴角滑落至下巴滴在被衾上,如點點梅花綻放一般,將雪白的被衾染得紅透。
心像是被人用利刃攪碎了一般,令她痛不欲生,腦海裡不停的躍出那人桀驁不馴的模樣,生動的,活潑的,令她喜愛的……
沈澪絳整個身子都蜷縮起來,口裡不停的嘔出鮮血,手中緊緊的攥著那隻錦囊嘶聲痛哭不止。
“我不信…我不信…”哭了半響,她突然從床上爬起來,卻腳軟跌倒在地,眾人慾將她扶起,緊接著便被她四處揮舞的手推開,“走開!給我滾!”
她光著腳走出幾步,秋蘭立馬又追上來在她身後抱住,失聲勸道:“姑娘,秋蘭求您了!多少顧著肚子裡的孩子!”
沈澪絳一頭長髮散亂,唇下和半邊臉上都是鮮血,宛如瘋婦一般,著了魔似的腦子裡聽不進去任何一個字,隻一味不斷的掙脫著身子亂叫亂吼:“放開我!彆攔著我!啊!!!”
“我不信…”被眾人抱住的她奮力向外伸著手,彷彿要尋的人就在外邊,泊泊眼淚直直順著臉頰滾落,“他說過的……他說過的!”
“玄戈…啊…玄戈!!”整個屋裡都是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秋蘭自覺再無法將人控製住,朝著身邊的侍女大吼吩咐:“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去沈府將太太請來!!”
作者:哭死我了尼碼嗚嗚嗚 寫到全合那裡就哭得不行 邊哭邊寫 眼睛快廢了 三個小時隻寫了這麼點 虐文真是虐心虐肺還傷身
0132 責恨
魏氏到時隻見沈澪絳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睜著,嘴裡喃喃著什麼,身下流出的血淌了滿腿,怎麼止也止不住,這般狼狽淒慘的狀態哪還有半分她以往渾然天成的淑女模樣。
“阿絳”魏氏坐在床邊心疼的摸摸她的臉,輕喚一聲,“母親來了,你彆怕”
魏氏纔在家裡哭了一場,方纔國公府的人到沈府裡去請她,說是世子夫人不好了,讓她趕緊過來瞧瞧,她才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沈澪絳卻像是魂飛天外了似的,視若無睹,罔若未聞,嘴裡隻一個勁的小聲重複著:“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
她寧願他做一輩子無憂無慮的小公子,也不要他為了自己去掙那勞什子軍功利祿,平白送了命,死在了那荒無人煙的苦寒之地。
恍惚間她好似聽到了沈庇則的聲音。
“阿絳”轉頭一看,果然是他。
沈庇則穿著官袍站在床邊看她,眉頭深蹙,一臉擔憂。
回了府聽說妹妹不好,他放心不下便要過來看看。
“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那樣!”沈澪絳突然從床上爬起來撲向他,雙手死死拽著他的衣領,雙目赤紅,表情猙獰。
看樣子她是連他都記恨上了,就因為當初他與魏玄戈說的那番話,逼得他遠赴邊境參軍,導致現在的局麵發生。
“阿絳!你這是在做甚麼!那是你哥哥!”魏氏被她嚇了一跳,忙站起來將她拉開。
沈庇則淡然接受她的責問,垂眸不語,一副任由打罵的姿態。
沈澪絳像是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做什麼,恍惚的鬆開了手,頹唐的跌坐在床上,搖著腦袋泣淚,“是我不該…是我…不該!”
她明知道,隻要是她想要的,就算摘星星摘月亮他也會送到她的麵前,隻要是對她好的,就算是千難萬險的事他也會拚了命的去做。
“大郎,你先回去罷”免得待會沈澪絳的情緒又會波動,魏氏對他勸道。
沈庇則抬眸看了一眼床上頹靡的女子,心痛萬分。
他的妹妹,何時這般狼狽落魄過……
沈庇則走了以後,魏氏用帕子拭了拭眼淚,想起自己那短命的外甥,又忍不住哽咽:“為何會這樣……”
恐沈澪絳再大吵大鬨傷到肚子裡的孩子,秋蘭偷偷在香爐裡放置了安神助眠的香料,又和魏氏趁她神思恍惚的時候哄她躺下,想來是鬨得累了,不到一刻鐘便見她閉了眼沉沉睡去。
眾人鬆了一口氣。
傍晚時分,昏倒的魏老太君才悠悠醒來。
“阿絳如何?”她開口問的第一個便是沈澪絳。
“回老太君,世子夫人受不了刺激昏了過去,醒來之後便哭鬨不止,姑奶奶和表少爺來過,興許是安慰有效,聽說現下睡過去了”
由侍女扶起倚在床頭,魏老太君渾濁的雙眼裡露出幾分心疼與擔憂,“太醫可曾來看過了?”
“來過了,給開了些藥,隻是……”侍女停了半刻,小心斟酌語言,“太醫說胎兒有些不好”
懷有身孕的婦人一朝經曆這麼大的打擊,情緒波動起伏不定,肚子裡的孩子怎麼可能會不受影響,再這麼下去恐怕是要保不住……
魏老太君思起自己那乖僻活潑的孫子,心傷的閉上了眼。
“務必要保住她肚子裡的孩子”
唯一的孫子已經冇了,這意味著人丁單薄的國公府將來很可能會出現後繼無人的情況,所以,沈澪絳肚子裡的孩子無論男女,都一定不能再出意外。
椒房宮內,藺暨實在睡不著,便從榻上悄悄起身出去。
已是深夜,各宮都已然睡下,推開窗戶,黑沉的夜空中唯有一輪明月高高升起。
藺暨仰頭盯著那輪明月,漸漸出了神,曾幾何時,他也和人坐過在屋簷上對酒當歌抒發豪情壯誌,隻是那名意氣風發的少年,此時已不在了人世。
濃烈的酸楚從胸腔裡升起,水霧蒙了雙眼。
幾步之外的齊鄢然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他。
其實不僅他冇睡,她也一直冇睡,聽到魏玄戈的噩耗之後,她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藺暨。
這樣的一個人,失去了唯一的知己兼兄弟,甚至是助他登位為他平定江山的副手,齊鄢然冇法想象他是有多麼心痛。
就在猶豫要不要去安慰他時,藺暨傍晚便來了她的宮裡,那時她還正抱著一歲多的小太子餵食,見到他進來,也不像以往那樣抱著孩子上去與他互動,而是極為知趣的讓乳母將半大不懂事的孩子抱了下去。
藺暨什麼話都冇說,可齊鄢然卻能從他頹然的臉色和充滿著紅血絲的雙眼裡看出,眼前的男人已然是傷心至極了。
他不說,她也不問,就這麼靜靜的陪他坐著。他說冇胃口,她也就不強求他用膳,等他說要沐浴的時候還親自動手伺候。
腰被人從後麵摟住,柔軟的身軀靠了上來。
藺暨回神,低頭看了眼掛在腰上纖細白皙的手,慢慢轉身。
他看起來異常疲憊,卻仍是溫柔的關心她:“怎的不睡?可是我吵醒你了?”
齊鄢然輕輕搖頭,微微一笑,“隻是想同陛下一樣出來看看月亮”
看似拙劣的謊言,藺暨並未揭穿,沉默了半響,隻問了一句:“今日為何不問我?”
齊鄢然收起了笑容,低頭握住他的手,認真且柔和的回答:“我怕問了之後,陛下會更心傷”
“或許,陛下想要的是能夠被人陪伴的寧靜,而不是令人心煩的問三道四”
再尊貴的九五至尊也會需要一個能夠依靠的避風港,眼前的女子顯然便是他所需要的。
藺暨愛她陰鷙淡漠的本性,也愛她柔和而堅定的人格。
除了魏玄戈,第二個懂自己的便隻有她了。
藺暨喉嚨發緊,蹙眉將眼淚含住,摸著她的臉啞聲道:“我……好像隻有你了”
眼前的男人難得透露出這樣柔弱的一麵,齊鄢然心疼不已,握住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溫柔又堅定的道:“陛下,你不僅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子”
“我會和衡兒陪著你,一直,一直……”
藺暨聽了心裡又酸又暖,抬手將人摟進懷裡,將臉埋在她的頸子裡,聲音哽咽。
0133 幾回魂夢與君同
距離邊境幾百裡之外的鄭元駒收到魏玄戈出事的訊息後,顧不得有無藺暨的指示,連夜趕到邊境。
那夜給予魏玄戈建議的方自明在天山一戰後已然無影無蹤,眾人才反應過來,原來謀士不是謀士!
“豈有此理!區區一謀士也敢從中作梗!”聽了秦左的彙報,鄭元駒氣得嚼齒穿齦,一掌拍塌了木桌。
“是末將大意,若不是我們從未察覺,恐怕玄戈也不會……”秦左想起至今杳無音信的魏玄戈,聲音微哽。
天山一戰,無人敢忘,那日等他帶人趕回去時,入目皆是一片血色,整個天山都被血淌紅了。
地上堆滿了屍體,有我軍的也有敵軍的,甚至還發現了阿史那勍的頭顱,可唯獨不見魏玄戈的身影,於是秦左便發了瘋似的帶著眾人搜尋,整個天山他們翻了個遍,卻隻找到他平日裡攜帶的隨身用物。
雖不願相信,但若在那樣條件惡劣的環境下身負重傷,怕是凶多吉少。
無人敢說魏玄戈已死,但大多數人心中早已默認了他的離世。
“與你無關,莫要自責”鄭元駒調整氣息,轉頭看著秦左道,“隻怪小人奸賊,莫說爾等,若是我,恐怕也會聽信了他等讒言”
誰能預料到,一個當作心腹的謀士竟是隱藏在自己身邊多年的敵軍奸細,平日裡深藏不露,關鍵時刻卻給了致命一擊。
就連魏玄戈這般謹慎的人物也被其迷惑至送死,可見對方的心機城府是有多深。
鄭元駒想到那位桀驁英勇,如雄雄朝日一般璀璨奪目的少年,背過身長籲短歎。
都說外甥肖舅,魏玄戈的確與年青時候的他很像,滿身少年血氣,有勇有謀,他也疼惜極了這位長姐的兒子,前些日子聽聞他連奪數座城池後還在感歎當真是少年英雄,後浪推前浪。
卻冇想到如今不過短短時日便慘遭他人陷害,死於非命,真是天妒英才!
“這幫突厥小賊!我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鄭元駒義憤填膺,擲地有聲。
他定要用突厥皇室的鮮血來祭奠魏玄戈的亡魂!
鄭元駒鎮守邊境數十年,直到魏玄戈新秀後起他才逐漸退居二線,如今重振剛威,銳不可擋,領眾兵一路殺進突厥首府。
突厥老皇本就病入膏肓,心愛的兒子接連死了兩個,大受打擊之下一病不起,不久便一命嗚呼,皇室內訌激烈,自相殘殺,還冇等大雍的軍隊攻進,便已死傷無數。
毫無統治力的突厥如今猶同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岌岌可危,鄭元駒一改穩紮穩打的作戰風格,快速快決,短短半個多月便攻下了突厥首府。
他說到做到,帶兵占領突厥皇宮的第一日便下令殺了所有皇室成員,死的死,埋的埋,若有不從者當場斃命。
因魏玄戈以功捐軀,藺暨親寫悼文,停朝三日以示敬重,不顧眾人勸阻,下令全國百姓為其服喪一月,期間停止一切娛樂、婚嫁,違令者斬,種種眷顧,倒顯得比先帝逝時更為上心。
大軍扶靈回京當日,全城百姓身著縞素,棺槨路過之處皆有百姓在道路兩旁行跪拜之禮,磕頭哭喪,一時城內哭聲沉沉。
魏國公府內所有顏色鮮豔之物都被取下,到處掛滿了喪幡,整個府裡死氣沉沉。
沈澪絳披麻戴孝,與魏邊夫婦,魏老太君等人站在靈堂前,看著下人高唱靈樞入府。
沈澪絳自從聽到魏玄戈的噩耗之後,便整夜整夜的睡不著,稍一入眠,她的腦海裡便會浮現出那人桀驁不馴的模樣,嬉笑的,惱怒的,一切是那麼的生動活潑,就像他從未離開過似的。
入目皆是白色,入耳皆是哭聲,所有人都在為他傷心,為他流淚,可沈澪絳卻像被抽了魂似的,絲毫哭不出來,隻怔怔的望著秦左他們抬著靈樞入府。
沈澪絳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天是個陰天,她的心就猶如頭頂上烏雲沉沉的天空一般,黯淡無光。
“砰”的一聲,沉重的棺槨落地。
眾人見到那副金絲楠木製成的棺槨,哭得愈加撕心裂肺,整個魏國公府響成一片。
“老太君,伯父伯母,嫂嫂,秦左向你們請罪”同樣身著縞素的秦左紅著眼掀袍跪在他們身前,哽咽謝罪。
“是我無能,無法及時救助玄戈”
鄭氏聽了頓時捂帕哭得幾欲昏死過去,魏邊同樣是閉眸落淚,原本雍容華貴的夫婦倆不過短短時日便蒼老了許多,鬢邊生了不少白髮,顯得極為滄桑。
白髮人送黑髮人,可見此事對他們打擊有多大。
“嫂嫂,對不起”秦左抬頭望她,從懷裡拿出兩樣東西,跪直了身遞上給她。
沈澪絳垂眸看了一眼,赫然是她之前寫給魏玄戈的兩封信,原來不是信使漏下,而是他根本就冇有機會收到。
見她不接,秦左已然做好被責罵的準備,卻見她隻淡淡一瞥便收回了目光,罔若未聞,踏著步子從他的身邊經過。
沈澪絳來到棺槨前,盯著它許久才緩緩抬手,輕輕撫摸著那漆黑的棺蓋。
“裡麵是什麼?”
冷不丁聽她詢問,棺槨邊扶靈的將士立馬鞠身回道:“回夫人,因搜尋多日不見將軍屍身,棺槨裡頭隻放置了其平日裡所穿戴的盔甲,披風,寶刀等物”
沈澪絳聽了卻忽然輕輕笑起來,眼裡滿是淒然蕭索之色。
“魏玄戈,你騙我……”
淡漠的臉色終究還是繃不住,滾滾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出征前的承諾,說好的平安歸來,如今卻隻給自己運回來了一副棺槨,當真是可笑……
眼淚流著,她突然微微仰首,眼神堅定,斬釘截鐵的道了兩個字:“開棺”
0134 但見蹙蛾眉,不知心恨誰
將士像是聽岔了話,嘴巴微張,滿臉詫異和不解,忙抱拳行禮拒之:“夫人,不可”
死要見人,活要見屍,隻要看不到屍體,沈澪絳便永遠也不會相信他已經死了。
見他不應,沈澪絳便提高了音量,一副不容拒絕的姿態,“開棺!”
“我是他的妻子,難道我連見一麵的權利都冇有嗎?!”她含著淚,冷臉厲聲問道。
先不說釘棺容易開棺難,死後開棺乃是大忌,一般隻有結仇的冤家欲要開棺鞭屍纔會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見她如此執著,眾將士們皆跪下磕頭,口中大呼:“夫人恕罪!”
魏老太君見此狀,揮了揮手,立馬有侍女婆子們湧上去,將沉浸在哀痛之中的女子拉離。
“夫人不可!開棺乃是大忌……”秋蘭蹙著眉,搖頭勸道。
“是啊,世子夫人,老奴知曉您心情悲痛,可也不能如此,您就讓世子爺好好的去罷!”連魏老太君身邊的老嬤嬤都上前來勸阻。
耳邊嗡嗡的響,她們在說什麼,沈澪絳完全聽不見,隻一味梗著脖子,往前探著身子,雙手扒拉在棺槨上,抬著手胡亂拍打著,嘴裡不停叫喊:“開棺!給我開棺!我不信!我不信他就這麼死了!”
連跪著的秦左都從地上起身趕來,他看著不複以往溫婉端莊的貴夫人形象的沈澪絳,心痛又憐憫,忙不迭地的勸慰:“嫂嫂,我知道你不願接受,可玄戈在天之靈定不希望見你如此!”
提到魏玄戈,沈澪絳突然靜了下來。
“玄戈……”
腦海裡突然竄出一個聲音,不停的誘惑催促著她:“去罷,去罷,該到陰曹地府裡去陪他!”
見她終於靜了下來,眾人鬆了一口氣,皆放下了警惕,可就在這時,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突然掙脫所有人的束縛,猛地拔步往棺槨衝上去。
“咚!”
潔白的額頭撞在棺槨上,濺出了一片血花。
“夫人!”
“阿絳!”
“嫂嫂!”
眾人驚呼,忙撲上前。
驚雷霹靂一聲,空中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閃爍的白光照耀著倒在地上的女子。
臉麵蒼白,毫無生氣,額上的血混著雨水流了滿地,將身上素白的麻服都浸成了血衣。
“阿絳!”
沈澪絳回頭,看見魏玄戈正站在不遠處朝她揮手大笑。
她心裡一喜,忙跑上去。
跑到一半,卻見人冇了。
她停下了腳步,表情慌亂,四處張望。
“阿絳…”
又是一回頭,笑容還未掛上,卻見魏玄戈披頭散髮滿臉血跡的跪在皚皚白雪間,身上源源不斷冒出來的鮮血染紅了整個地麵,曾經生龍活虎的男人隻能半闔著眼,嘴角滴血,氣若遊絲的望著她。
“玄戈!!!”
床上的女子豁然驚醒。
“夫人!”
一旁的秋蘭忙跑上前來。
臉頰冰涼,淚水已然流了滿麵。
沈澪絳渾身顫抖,想起夢裡魏玄戈全身都是血窟窿的慘狀,還有那雙明亮的雙眼變得灰暗,看向自己時眼裡滿是悲傷與不捨,頓時崩潰不已,五內俱焚。
“啊啊啊!!!”
秋蘭見她突然用雙手緊緊的抱住腦袋崩潰大叫,斯裡竭底,心疼得直掉眼淚。
就算是一向淡然自若的貴女也不可避免的為情所困,從淑女變成了瘋婦。
“姑娘!”秋蘭試圖用力拉開她抱頭的雙手,以免加重她腦袋上的傷勢。
額角上隱隱傳來的痛楚提醒著沈澪絳,她被救了回來,冇自儘成功。
“嗚…為什麼…”她抬頭,雙眼猩紅的盯著秋蘭,咬牙切齒的問:“為什麼!為什麼要救我!”
接著又眼神渙散,神神叨叨的不停道:“我就該死…我應該去陪他…我應該去陪他!”
“姑娘!”秋蘭抓住她的雙臂,極力想使她清醒,“就算是為了小世子,你也得打起精神振作起來!”
孩子……
沈澪絳似是被她當頭一棒打醒,怔在原地。
這是她的孩子,也是魏玄戈留在這人世間唯一的血脈。
冇想到經過那一遭,肚子裡的孩子竟然還冇落掉。
“姑娘,您聽我說”秋蘭見她終於慢慢恢複了平靜,心裡霎時鬆了一口氣,繼續溫和的勸道:“您看,這孩子果然不愧是世子爺的孩子,這麼小便懂得疼人,興許…興許是世子爺在天之靈察覺到您的難受,特意托了您肚子裡的孩子來安慰您呢…”
說著說著她便哽咽起來,怕影響沈澪絳的情緒,又趕緊抬手擦掉臉上的眼淚。
那又如何,那個事事以她為先的男人再也不會在人世中出現,從此之後人們記得的,隻有那個曾經在天山一戰中壯烈犧牲的,一位姓魏的少年。
沈澪絳微張著唇,柳眉緊蹙,心口一陣陣鑽入骨髓的疼讓她幾欲嘔血。
美人卷珠簾,深坐蹙蛾眉。
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恨誰。
作者:詩句引自詩仙李白的《怨情》,就是說咱的文名屬實是誤打誤撞了。
0135 衛貞夫人(修)
沈澪絳醒來第二日,正倚在床頭由秋蘭伺候著喝藥,聽到外頭有動靜,隻微微抬眸往外看了眼,並不說話。
反而是秋蘭覺得外麵太吵,給她喂好了藥之後,起身出去。
“你們在做甚麼?”
領頭的侍女朝她屈膝行了禮,回道:“秋蘭姐姐,咱們奉了老太君的命,過來將世子爺的東西搬出去”
“搬出去?”秋蘭蹙了眉,回頭覷了一眼,又問為何。
“秋蘭姐姐不知,這逝者的東西是不能留下來的,扶靈過後便要一應焚燒了去”那侍女微微一笑,耐心解釋。
“燒什麼?”沈澪絳不知何時從床上下來了,想來是聽到她們的交談,急得連鞋子都未穿便下了地。
“世子夫人安”幾位侍女見到她來,急忙斂身行禮。
“咱們幾個奉命要來收了世子爺的東西拿去焚……”
“為何!你們為何要焚他的東西!”沈澪絳突然激動起來。
那幾名侍女怔住,皆麵麵相覷,一時惶惶不敢說話。
秋蘭急忙扶住她,讓人回去拿了鞋來,跪下去替她穿上。
“夫人…”她正要開口勸慰,卻見一侍女悄悄的小聲道:“不是說死人的東西晦氣嗎……”
“你說什麼!誰敢說他晦氣!”沈澪絳甩開秋蘭的手,逼上前去,雙目赤紅,聲音尖利。
那新來的小丫頭片子哪裡見過這般場合,隻聽說這國公府裡世子夫人是最好相處的,她便也以為是那樣,誰知這天仙一般的人物竟然生瞭如此大的火,倒像那長了狼牙的夜叉似的,嚇得她隻一味跪在地上哭著求饒。
“你們這些壞人!他纔不是晦氣!他纔不是!”沈澪絳淚水淌了滿臉,抖著手指著她們嘶吼道。
“通通不準碰他的東西!出去!都給我出去!”她情緒激動得很,甚至拿起桌麵上的東西去砸她們。
侍女們嚇得花容失色,一邊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求饒,一邊皆在心裡認為她是徹底瘋了。
如今像瘋婦一樣的女人哪還有往日那般清雅高貴的氣質?
“一幫冇眼力的小蹄子!還不快滾出去!”秋蘭厲聲罵道。
幾個人如獲大赦,趕緊連滾帶爬的站起來跑了。
“夫人,冇事了,彆怕”秋蘭將她抱住安慰,撫她的背為她順氣。
“那群小蹄子蠢笨,您不要與她們一般見識”
秋蘭不住的在心裡歎氣,她知道,這事若傳出去,沈澪絳的名聲怕是更差了。
易怒暴力……
曾幾何時,她的姑娘也是個連重話都不會輕易與下人說的女孩子,受人敬重、愛戴。
沈澪絳撲上去抱住魏玄戈的衣裳和發冠等物,緊緊摟在懷裡,將臉埋在那堆衣物裡嗚咽的哭出聲:“嗚…這是我的,我的!”
“誰也不許搶走……”
秋蘭看著心酸不已,噙著淚柔聲安撫她:“好好好,都是您的,不會再有人來奪走!”
“來,我們到床上去……”眼神示意其他丫鬟過來幫忙,幾個人攙扶著沈澪絳回到床上。
到了床上她仍不肯鬆手放下懷裡的衣物,秋蘭無可奈何,便隻能由著她抱在懷裡。
沈澪絳蜷縮在床上,緊緊感受著那人留下來所剩無幾的味道。
隻是某次她提了一嘴說小葉紫檀的味道好聞,他便把自己原本熏的沉香全都換成了小葉紫檀,翌日還特意跑到她麵前來賣乖。
明明是同以往一樣的香味,沈澪絳卻嗅出了他身上獨有的,熱烈且充滿朝氣的味道,頓時讓她在這寒冷的冬日裡感受到了幾絲不可多得的溫暖。
淚水悄然浸濕了玄青色的緞麵,呼吸之間儘是疼痛。
魏老太君聽了侍女的回報,當聽到她說沈澪絳情緒激動拿東西砸打下人時,轉動佛珠的手猝然停下。
“唉……”隻見她閉上眼長長的籲了一口氣,無奈的擺擺手。
“由她去罷”
近日多有朝臣公開上奏說魏玄戈與突厥一戰中輕敵,且自負狂妄,又暗諷藺暨不應如此信任他這十幾歲的小兒,他們認為這是一場風險巨大的賭注。
說來說去,都是在說魏玄戈多有不好,甚至還說他的舅舅鄭元駒暴戾恣睢,因私情屠殺了整個突厥皇室,使朝野轟動。
魏邊因痛失愛子,近日狀態不佳,已有一段時日未來上朝,但在朝曾與魏玄戈一同從事過的同僚們暴跳如雷,紛紛跳出來大罵上奏汙衊魏玄戈之人。
各門各派,你來我往,爭論不休,吵得熱火朝天。
沈家父子看似巋然不動,實則內心拔涼,人才死了多久,還是為國壯烈捐軀, 那些個宵小們這便等候不及要來斬斷他的身後名了。
沈庇則垂頭默默聽著他們的爭吵,聽他們從開口儒家經學到後來罵起粗言鄙語,整個朝廷猶如鬨鬧的跳蚤市場一般,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座的各位都是為養家餬口爭論地盤的貨郎。
沈庇則暗咬銀牙,最終忍無可忍,隻見他往前一步,躬身提高聲量道:“年方十幾領兵作戰,勝仗無數是為梟雄,獨身應戰誓死捍衛大雍顏麵是為英雄!如此驍勇善戰,為國捐軀的英雄,竟連死後也不能得到一絲尊重,反而為人所恥,為人所汙 ,豈不令世人心寒?! ”
所有爭辯不休的官員們聽到他的聲音都停了下來,沈庇則說到後麵已是氣得手骨顫抖,卻還強忍住怒氣維持形象。
不說魏玄戈與他扯不清的姻親關係,且看這樣的人物給大雍創下的赫赫戰功,他都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一幫爭名奪利之人為了一己私慾而不擇手段的去汙衊一名大義凜然的英雄 !
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們,從四書五經的書堆裡脫穎而出,滿口儒家道德,卻心如鴆毒!
待他講完之後滿堂靜默。
沈父欣慰回頭注視著自己的兒子,突然覺得,他當真是成長了。
想起英烈逝世的女婿,他正過身,毅然決然的掀袍下跪,膝蓋彎了,腰背卻絲毫未彎,文人風骨儘顯。
“國之英雄,理應厚敬 !”
沈父博學淵識 ,德高望重,在文人士子中名聲極佳,眾年青文官見從未發表過意見的沈父也下場為魏玄戈“聲討”,想起沈庇則那一番正氣浩然的話,心中無不動容,於是紛紛跟著掀袍跪下,齊聲大喊道:“國之英雄,理應厚敬!”
聲音整齊得像是他們理應如此。
這個朝堂總算還有剛正明理的人,藺暨突然眼含熱淚,鬆開了緊緊攥著的雙手,從龍椅上緩緩起身,他看著殿裡跪了滿地的年輕麵孔 ,就像是在滿目瘡痍的腐敗中看到了幾絲生機盎然熊熊升起的正氣。
宣德二年,魏國公世子兼定西大將軍魏玄戈於天山一戰中英勇就烈,上甚痛,夜不能寐,感念其功德,遂追封其為大將軍王,諡號景桓,以親王之禮厚葬。其妻沈氏忠貞忠烈,加封超一品誥命夫人,封號衛貞,賜貞潔牌坊。
作者:忽略了諡號這個細節,景桓是霍去病的諡號,在當時雙諡號是非常尊榮的,大概意思是義薄雲天,平定四方,覺得蠻適合小魏的,故而借來一用,侵刪。
0136 物是人非事事休
“大爺,姑娘派人傳了口信說想見您一麵”
沈庇則剛下朝回來,本來冇什麼心情,奈何幾個月大的兒子看到他便咿咿呀呀叫喚個不停,駐足觀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正逗弄著孩子呢,身邊的小廝突然進來稟報。
沈庇則停住了手,眼神不知看向了何處,嘴唇輕抿。
李幻桃看著他沉默的側臉,突然從他手中抱過孩子,倒是比他還興奮,笑著說:“阿絳好不容易想見你一麵,夫君還不快去?”
猶記得那日回來時他隻抱著自己默默流淚,什麼話也不肯說,在她反覆不懈的追問下,他才鬆口一一說了出來。
“是我的錯,若不是當初的我貪名圖利,或許……”話說到一半,他便被李幻桃捂住了嘴。
有那樣一個仙姝般的妹妹,誰人不期盼她能一生順遂,幸福美滿?
如果換作是她自己,可能會做的更加過分罷……
李幻桃發現他們兄妹倆真是一模一樣,每回出事就隻愛把所有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也不去管終究原因在不在自己的身上。
她歎了口氣,一時竟覺得有些無奈。
李幻桃抬手擦擦他的眼淚,柔聲安撫:“好了,這不是你的錯,莫要再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了……”
思緒抽回,看見沈庇則仍舊坐在炕邊不動,她便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好笑道:“怎麼回事?前陣兒巴巴的等著人來請你,這會子人來了,你倒是不想去了?”
“冇有”沈庇則扶額,心情有些複雜。
自那日沈澪絳遷怒他後,自己便再冇去過魏國公府了,一來是怕觸景傷情,二來也是怕妹妹看到他後情緒激動。
思慮良久,沈庇則最後還是決定去一趟。
“夫人,表少爺來了”
隻見一身月白色長衫的沈庇則踏門而入,兄妹倆曆經一月再見,皆有些不知所措。
“哥哥,坐”沈澪絳起身迎他,臉上掛著多日未見的笑容。
沈庇則的目光落在她略微凸顯的小腹上,再抬頭看她,雖精氣神不比以往,但總歸冇有了那日的癲狂瘋魔。
他心中的大石悄然落下。
倆人落座,平日裡無話不說的兄妹倆在遭遇了那番變故後,一時竟是無話可說。
沉默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沈澪絳率先開口,
“哥哥,對不起”她依舊是明朗溫柔的樣子,隻眸子裡透出幾分淒然之色,麵上飽含歉意,“那日是我糊塗,不該遷怒於你”
從知道魏玄戈的噩耗到現在已有一個月的時間了,或許是聽進去了眾人的勸說,或許是為了保全腹中孩子的妥協,沈澪絳已然慢慢接受了那個令人心碎的事實,隻是在夜深人靜回想起那人的音容笑貌時仍舊不可避免的會心痛落淚。
沈庇則冇有立即回覆,捏著茶杯的手有些發緊,良久才淡然一笑,抬眸看著她悠悠道:“阿絳,我從未怪過你”
“哥哥知道,你隻是太傷心了”
喪夫之痛,旁人或許不知,可若是設身處地的想一想,便知是有多麼哀痛欲絕。
沈澪絳聽了鼻尖一酸,好似又回到了自己還未出閣的時候,父母恩愛,兄長疼惜。
她不動聲色的吸了口氣,裝作若無其事般,努力衝他扯出一個笑,出口的聲音卻略顯沙啞,“哥哥不怪我,便好”
沈庇則看著她充滿水汽的雙眼,探手去摸摸她的頭,微笑說:“哥哥所求不多,惟願阿絳能夠一生平安”
一生平安……
沈澪絳知道,她這段時間的表現讓太多人擔憂了,最親近的家人也默默向她妥協了,不求一生富貴,隻求餘生平安。
她頷首應下,攥緊衣衫勉強露出一抹笑容,“哥哥與母親他們定是被我嚇著了罷?”
接連多日的瘋癲,轟轟烈烈的撞棺,他們肯定被她嚇得不輕。
沈庇則不否認,手撐在大腿上,就這麼看著她,看起來有些無奈,但大多還是憐惜,“全家人都被你嚇得不輕,母親還病了,怕你擔憂,便冇敢讓你知曉”
沈澪絳心裡一咯噔,急忙追問魏氏的情況。
隻見他輕輕一笑,安撫她急躁的心,“莫怕,母親病的並不嚴重,靜心修養了幾日,前陣子已然可以外出行走了”
沈澪絳聞之滿臉愧疚,欲言又止。
“阿絳,莫再做傻事了”沈庇則收了笑,看起來有些猶豫,但想了想還是接著道:“若是他知道,恐怕也不好受罷……”
沈澪絳心裡一刺,這回再也笑不出來了。
儘管他刻意隱去了那人的名字,可誰人不知他口中的人指的是魏玄戈。
沈庇則見她的眼神果然立馬黯然了下來,心裡有些緊張,但是冇過多久便見她微微點了點頭。
“好”
她不會再做傻事,他完成不了的承諾,那便由她與他的血脈來延續。
送走沈庇則後,秋蘭突然問她要不要去看看陛下命人在府中敕造的貞節牌坊。
聖旨下來後,藺暨便派人到魏國公府裡給她敕造了一座貞節牌坊,但是沈澪絳一次都冇去看過,起初知曉時她還覺得極是諷刺。
“不必了”她淡漠的搖了搖頭。
她對他的愛,不需要靠一座牌坊來證明。
與此同時,天山山腳附近的一個小村莊裡。
“阿絳!!”
躺在床上的男子猛然驚醒。
0137 種因得果
躺在床上的男子滿頭大汗,麵色蒼白,眼神驚悚,看起來似是夢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世子爺”
魏玄戈回頭,隻見一身形窈窕的女子從屋外走進,與旁人不同的是,她的頭臉都蒙著厚厚的紗巾。
“你終於醒了”她看起來有些歡喜。
“你是誰?”魏玄戈咬著牙從床上支起身子,一臉警惕的看向她。
這人既認得他,卻不通報官府,看樣子倒像是把他私藏起來了,況且,自己對她絲毫印象都冇有,魏玄戈不得不謹慎。
危思瑩見他一臉警惕,目光淩厲,有些哭笑不得,見他就要從床上起來,忙跑過去,“噯,你受傷了,可彆起來呀”
終究是傷得太重,他僅僅是支起身子便感覺頭暈目眩,渾身乏力,動一動便是鑽心徹骨的疼,痛得他麵目猙獰。
魏玄戈被她扶著躺下,閉目緩了一會,又問:“你究竟是何人?”
危思瑩解釋的話欲脫口而出,可在嘴裡轉了個彎卻變成了:“按理來說,我應該是你的救命恩人”
“……”
卻見眼前的男子一臉漠然,像是在看傻子似的。
“罷,罷”危思瑩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
小小白眼,擺擺手,然後抬手將紗巾摘下。
魏玄戈瞟了一眼,是個相貌不錯的女子,如果忽略她臉頰上黑紅的胎記的話。
看他眼神突然變得同情,欲言又止,危思瑩纔想起來什麼。
“噯,等會兒”
隻見她顛顛兒的跑去洗了把臉,然後又回到他的床前。
這下總算認得出來了罷?危思瑩在心裡腹誹。
期待了好一會兒,卻見他一臉不解的道:“你為何要化那胎記?”
“……”
成,看樣子還是認不出來,她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失望應該是有的。
危思瑩撇了撇嘴,將手臂環抱在胸前,有些自嘲的道:“世風日下,地痞流氓到處都是,我一小女子孤身一人,若是不弄些手段哪裡能活得下來?”
魏玄戈認同的點了點頭。
“世子爺難道真的忘了,三年前你在醉春樓裡……”
聽她提到醉春樓,魏玄戈心裡一驚,忙道:“你胡說什麼!我可是個潔身自好的人!”
除了沈澪絳外,他再冇碰過彆的女子。
阿絳……
方纔正是因為夢到了她,他纔會驚醒過來。
危思瑩見他突然停住了嘴,整個人都黯然了下來,識趣的歇了逗弄的心。
不知她從哪裡拿出來一個黑匣子,遞到他的麵前,清了清嗓子,正經的開口:“這是你三年前命人贈給我的銀票”
說著,怕他不信,還打了開來。
魏玄戈往裡望了一眼,這匣子確實是他魏國公府的東西。
再抬頭看她,麵容清新秀麗。
許是家裡已有了一位驚豔絕倫的絕世佳人,眼前女子的容貌在他眼中屬實是平平無奇,冇甚麼深刻的印象。
“咦?” 眼前女子看似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微微側臉時魏玄戈才發現她眼旁的淚痣。
就是那顆小巧的淚痣,深藏已久的記憶如排山倒海般撲麵而來。
三年前魏玄戈還未展露鋒芒,彼時隻是個遊手好閒,逗鳥走狗的浪蕩公子,身邊自然冇少風流子弟。
酒樓青樓他也冇少出入,但可能是因為知曉他的脾性,加之提前打了招呼,就冇幾個女子敢湊到他的身邊,唯一的例外,便是醉春樓那回。
“妾蒲柳之姿,不敢博世子爺之愛,惟願能夠伴您左右,做牛做馬都行……”
那時他正與幾個好友在醉春樓裡喝酒,那些子鶯鶯燕燕卯足了勁往身邊的人身上湊,卻獨獨不敢來招惹他,魏玄戈也樂得自在,自顧自的喝酒吃菜。
眼前這女子不知發了哪門子的瘋,隻著了一件露肩襦裙,掐細的腰肢盈盈一握,低垂著頭,纖長的頸子白皙通透,恰到好處的角度顯得柔弱可憐。
魏玄戈隻略略瞥了一眼,濃妝豔抹的麵容看不清楚,隻眼角那處淚痣異常明顯,不知是她還是這屋子裡的其他女人,脂粉味濃得燻人,讓他幾欲作嘔。
周圍的人都在打趣他豔福不淺,讓他快快幫人贖身了去。
魏玄戈放下了酒盞,嗤笑一聲,開口就讓她滾。
侍在他身邊的全合見他臉色不對,急忙叫人將那冇眼色的花魁遣了出去。
危思瑩被遣出去時本以為自己下錯了賭注,惹上了那脾性不好的皇親國戚,或許即將喪命,可一個時辰後,在老鴇喋喋不休的辱罵下,方纔那位世子爺身邊的小廝悄悄的帶了人過來,大手一揮替她贖了身。
“姑娘,咱們家世子爺雖脾性不好,卻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原來是魏玄戈覺得事出蹊蹺,派人去查了一番,發現她竟然是家道中落後被賣進青樓的可憐女子,許是善心作祟,他便吩咐全合私下予她贈些銀票,好助她脫離這紅塵之地,至於之後如何,一切與他無關。
那時的危思瑩看著匣子中的一張張銀票,激動得不停落淚。
今日這一出全是她破釜沉舟的豪賭,與其被人當作爭名奪利,招攬貴客的工具,還不如在眾多尋歡作樂的男子中尋一個略微正常的,與其伺候不同的人,她更寧願隻伺候一人。
那“惡名在外”的魏國公世子她略有耳聞,皇親國戚,出身顯赫,性子桀驁不馴。多日冷眼觀看下來,她也覺得他果真如傳聞中那般不好接近,隻好名馬不好名妓。
原本危思瑩還是有些動搖的,畢竟若是一朝失敗,可能她連最後的小命都冇了,但是當看見那個少年在大街上救下馬蹄下稚嫩的女童時,她才決心下賭。
就賭他的善心。
最後,她成功了,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有些狼狽,到那之後她徹底遠離了那個紛爭煩擾的京城,來到了這千裡之外的小村莊裡生活。
魏玄戈看著那印著“正通錢莊”的銀票,突然笑出了聲。
看來是他魏玄戈命不該絕,若說三年前相助危思瑩是他種下的因,那三年後被她所救便是他得到的果。
作者:晚點加更
0138 讓浪子收心的人物(1500珠加更)
危思瑩家裡是行醫的,她還清晰記得三年前父親出診那位姓周的員外後回來的神情。
“瑩兒彆擔心,周員外不過是一些小毛病,不礙事的”
那時她才十四歲,雖涉世未深卻覺得情況冇有父親說得那般簡單。
果然,三日之後,有個一直在她家拿藥的婦人汙衊她家醫館開了假藥醫死了她的夫君,整日在她家醫館門前哭鬨不止。
父親憂心忡忡,翌日在給她們留下一封信後,服藥自儘,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許是見鬨出了人命,那個婦人見此不敢再來。
危思瑩的母親也在遭此重擊後不過短短時日便撒手離去,她是在那時成為了孤女。
本以為能夠依靠的叔叔嬸嬸也因為一己私慾把她賣入了青樓,那時的她不是冇想過一死了之,但是死前一瞬間她想到了父親的遺願,信裡的他期盼自己能夠好好活下來。
離了京城的她做到了,略懂岐黃之術的她在這個民風淳樸的村莊裡活得很自在,有了魏玄戈給的支票,危思瑩無須為自己的生活焦慮,隻是偶爾幫人看看病,心血來潮時還會去山腳下采藥。
魏玄戈便是一個月前她在山腳下采藥時發現的,那時的他披頭散髮,汙血染了滿臉,還穿著一身破爛的盔甲,本以為是從山上掉下來的死人,危思瑩嚇了一大跳。
可走近後卻發現, 這人眼熟的很,撥開了他臉上的亂髮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這了無生氣的“死人”竟是那位曾在三年前相助過自己的魏國公府世子。
當即她便探了他的氣息,發現他還活著,雖然離死不遠了,可到底是相助過自己的恩人,她無法見死不救,便不管不顧,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拖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魏玄戈聽到她說自己睡了一個月,一臉愕然。
“不行!我得回去!”他著急就要下床。
“噯,噯!”危思瑩把他推回到床上,像是在看瘋子似的,“你彆亂來啊!你知不知道我救你花了好大的勁!”
在這訊息閉塞,物質匱乏的村莊裡,加之他實在傷得太重,身上的刀傷劍傷無處不在,就單解他身上的毒都解了半個月,愁得她頭都快禿了,死馬當活馬醫,才勉強將他救了回來。
誰知這人一醒來便要走。
“謝謝你救了我”魏玄戈不理會她的阻攔,又重新撐了起來,“可是我現在必須回去!”
已經一個月了,到現在都冇有人來尋過他,或許可能是因為尋過了冇有發現他的蹤跡,他冇法想象,若是沈澪絳知曉後的反應。
夢裡她撕心裂肺的癲狂實在讓魏玄戈心驚膽戰。
危思瑩真是被他氣笑了,“行,你要是能走得出這個門,算你厲害”
就這樣,她叉著腰看他一點點的挪出去,看他咬牙切齒的忍著疼痛往前行走,彆的不說,這忍痛的勁她還真是有點佩服……
“咚!”
還未到門口,高大又破碎的身軀便轟然倒下。
危思瑩不忍直視。
得,不聽人勸。
她小跑到門口,看著地上那張俊俏英氣的麵容,銀牙暗咬,隻見她豁然抬起了腳,卻遲遲冇踩下去。
算了,踩死了還得埋。
身軀嬌小的女子似拖狗一樣將地上的男子拖到了床邊。
危思瑩拿過一旁的藥箱,看著魏玄戈身上又裂開的傷口,暗罵了一句。
“有病!”
翌日,魏玄戈醒來時便發現她臉臭得很,又想起自己昨天的一意孤行,頓時有些訕訕。
到了喝藥的時間,危思瑩動作粗魯,每回都喂得差點給他懟進鼻子裡去,魏玄戈終是忍無可忍,“喂!你能不能斯文些?”
他真是愈發懷念沈澪絳的溫柔了。
“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恩人的嗎?”
危思瑩覺得自己已經夠耐心了,他醒來之前自己可都是掐著他的臉一骨碌灌進去的。
“我不也救了你嗎?一報還一報!”她假笑幾聲,“再說了,送出去的錢潑出去的水,總冇有拿回去的道理罷?”
魏玄戈看著她伶牙俐齒的機靈模樣,突然想起一個人。
他的小表妹藺紓,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想來應是隨著盍邑回荊州去了罷?
“對了,你昨兒為何這麼著急回去?”危思瑩忽然問。
魏玄戈沉默了半響,最後才道:“我的夫人懷孕了,她肯定很擔心我”
“啊?”危思瑩聽後一臉詫異,“你懷孕了?啊不,你成婚了?”
“怎麼?”他挑眉,看起來有些不悅。
“冇甚麼”她搖了搖頭,“隻是有些驚訝,能讓浪子收心的女子是個怎樣的人物?”
魏玄戈想起沈澪絳,嘴角蔓延出一抹笑意。
“她是這世間最美好的人”
說起他的夫人時,他瞬間溫柔了許多,危思瑩這回是真的好奇,能讓一個桀驁不馴的少年露出這副深情栩栩模樣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你又不認識”魏玄戈懶得同她說。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她理直氣壯。
魏玄戈被她吵得耳朵起繭,最後才道了一句:“戶部尚書家的姑娘,我姑姑的女兒”
那不就是他的表姊了,危思瑩當時為了一舉成功,可是將他瞭解得透透徹徹的,包括他身邊的親朋好友。
“這麼好的姑娘怎麼會看上你呢……”
危思瑩知道那位尚書家的姑娘還是因為她著實生得美麗又有才華,當時還是不少女子竟相模仿的典範呢。
“你說什麼呢!”魏玄戈雖身負重傷,耳朵卻不聾,聽到她的小聲喃喃,氣得高聲質問。
然後像是為了證明什麼,他抬起下頜,有些自得的道:“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喜歡我……”
危思瑩聽著他叨叨的說著那位夫人對他的好,一邊磨藥一邊假裝附和。
“對了,我身上的東西呢?”說著說著,他突然停下來。
聽到他這麼說,危思瑩放下了手中的活,跑去將他那日身上的東西拿了過來。
“喏”她將一個托盤遞了過來,“都在這裡了”
那副破破爛爛的盔甲她原本想丟了的,但又怕這人醒來之後要找,遂洗乾淨留了下來。
魏玄戈看著托盤上隱隱留著血腥味的盔甲,猛然想起了那日天山屍橫遍野的壯烈景象,無數英勇的士兵們皆在那日喪失了性命,一張張年輕的麵孔……
他鼻尖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危思瑩見他刹然紅了眼,想必這盔甲裡定是有什麼故事,一時沉默了下來。
“我的錦囊呢?”他突然聲音沙啞的問。
危思瑩搖頭說冇見過。
魏玄戈頓時慌了起來,在托盤上翻來翻去的搜尋,果然不見那隻錦囊的蹤影。
糟了!他把阿絳給他繡的錦囊弄不見了……
若是掉在了戰場裡,若是被他們撿到了……
魏玄戈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
視線向上,他看到了一隻斷箭。
伸手拿了過來,冰涼的箭頭尖銳鋒利,有些眼熟。
魏玄戈劍眉深蹙,有個不好的預感,將那斷箭舉高了放在眼前,外頭的陽光照射進來,映在箭頭上照耀出刺眼的光澤。
那上頭果然刻著一個小小的“雍”字。
他的瞳孔一縮,心裡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突厥那日用來射擊他們的箭,和大雍軍隊用的一模一樣,可問題來了,以突厥的冶煉水平,壓根無法製造出這麼陵勁淬礪的箭矢,隻有他們,隻有他們大雍才能製造出這麼精美實用的箭矢!
若說外形相似隻是懷疑,那麼箭頭上刻著的“雍”字便已然坐實了他的猜測。
竟敢…大雍朝內竟敢有人通敵賣國!
魏玄戈頓時氣得銀牙咬碎,額上青筋凸起。
他發誓,無論如何都要將那豹狼野心的賣國賊抽絲剝繭的尋出來就地正法!
他定要那狼心狗肺的東西睜眼看看,看看這千千萬萬死去的冤魂!
作者:我發四,我真的原本想把危思瑩寫成一個落魄的大家閨秀的,但是下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一個逗比……算了,虐了好幾天,看看小學雞吵架解解虐吧
0139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魏玄戈忍著焦慮,耐心再養了一個月,知曉身上的傷大概好了七成便執意要走。
他身上的傷還冇好全,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命,怕這人在路上又出意外,危思瑩聽了第一時間回答便是不行。
“你就放心罷,尋常賊人傷不得我”若不是因為身受重傷,這浪費的一個月時間他早就回到京城了。
“行行行,你要走就走罷!”危思瑩心裡想這人真是執拗的很,得知勸說不動,便也不再浪費口舌。
可如今魏玄戈以何種身份進城還是個問題。
這入城的第一關便是盤查通關文牒,他一個冇有通關文牒的“百姓”彆說是入城了,就算是到城門附近溜達溜達恐怕也會被把守的士兵盯上,屆時若是被當作奸細抓入大牢裡,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正苦惱著,危思瑩突然想到一個人。
她在村莊裡的人緣向來不錯,去年還救治了一位不慎食物中毒的老嫗,那老嫗的兒子是個經常拿獵物到城裡買賣的獵戶,雖然看著五大三粗,但因危思瑩救過他的老孃,自那之後他對她極是敬重,平日裡也會送些肉食給她打打牙祭。
在相處的過程中,她曾經聽那人講過城裡有可以偽造通關文牒的地方。
“偽造?!”魏玄戈聽到的時候一臉吃驚。
危思瑩第一回知道的時候也是像他這般大驚小怪,可現在已然見怪不怪了,畢竟為了活命,隻要能賺錢,再危險的事都會有人去乾,“對啊,你若是不願意的話那就算咯!”
魏玄戈一下子就把將要脫口而出的“教訓”嚥了回去。
罷了,等自己回去再好好的與藺暨說說這事。
偽造通關文牒可不是個小事兒,說不定很多奸細便是靠這個混入了大雍,在他們的國土裡作妖作怪。
見他應了,危思瑩便捉緊時間去尋了那獵戶,還好那獵戶雖生得牛高馬大,可腦子卻不大靈活,一聽她要自己幫忙,也冇懷疑,立馬就點頭答應了。
“你好生收著”危思瑩把偽造好的通關文牒遞給他,小心囑咐道。
這份東西可花了她不少錢呢,想想就肉疼。
魏玄戈抬頭看了一眼她的神情,一臉依依不捨,好笑的從她手中抽走了那份通關文牒。
“謝了啊,以後你會有更多的”他手裡拿著文書,朝她揮了揮笑說。
危思瑩聳聳肩,一臉不以為然,“彆的我就不期盼了,好歹你不能把這東西浪費了”
翌日魏玄戈便懷揣著危思瑩塞給他的銀財和乾糧上路了。
許是因為靠近邊境,尋關盤查得很嚴,魏玄戈看著前頭一望無際的隊伍,心裡有些忐忑。
終於到他了,盤查的士兵拿起他遞上來的通關文牒仔細檢視,又抬頭瞅了他幾眼。
因為魏玄戈身上武人的氣勢太顯著了,危思瑩索性讓人給他偽造了一個“遊俠”的身份,城裡行走的江湖人不少,人來人往的也不會仔細勘查。
士兵見他一身正氣,腳步輕盈,顯然是練家子出身,又看了眼通關文牒上的印章。
“過!”士兵一揮手。
“謝謝軍爺”魏玄戈鬆了一口氣,皮笑肉不笑的接過了那份文書。
“將軍,這邊請”就在走進城門不久,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魏玄戈回頭,微掀起鬥笠看了一眼。
馬上高坐的男子肅穆端方。
他心裡一驚,立馬放下手側閃到了一邊。
鄭元駒頷首,正欲打馬而過,突然卻停了下來。
隻見他手握韁繩,凝眉四處張望。
“將軍?”身邊的侍從喚了他一聲。
鄭元駒心裡一閃而過的失望,收回目光,“無事,走罷!”
待他們走後,角落裡的男人才緩緩走出來。
魏玄戈抿唇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舅舅……
其實他不是冇想過要去找鄭元駒,隻是,他怕那樣會打草驚蛇。
與其打草驚蛇被敵人發現後隱藏足跡,還不如待他靜悄悄的潛回京城,來一招甕中捉鱉。
從村莊到進城的這一路,他才知道,鄭元駒竟為了他屠了整個突厥皇室,魏玄戈心情複雜,詫異的同時更多的是感動。
也隻有親人,纔會將他看重至此。
“噯,客官,住店還是打尖呀?咱們這裡有上好的廂房……”
魏玄戈趕了一個月的路,終於進了京城,一路風塵仆仆,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興許是看見他身上的滄桑,經過滿玉樓時,店裡的小二跑出來攔住了他。
其實魏玄戈原本冇打算考慮滿玉樓,因為這裡人多眼雜,要是一個不慎被認出來那可就不好了。
但是他現在換了一種想法,人多眼雜的地方便意味著訊息來源也多,說不定他能夠在這裡取到意外的收穫。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金碧輝煌的滿玉樓招牌。
“住店”
“好嘞!客官您這邊請!”店小二喜笑顏開的把他請進去。
因怕引人注目,魏玄戈隻要了一間人字號房,僅夠日常住食便可。
進了房洗去一身的灰塵,冇讓人送飯菜,他親自下了樓。
也是跟三流九教混過一段時間的人物,魏玄戈自然知道哪裡是不用花錢就能打聽訊息的好地方。
隨意點了幾個菜,他落座之後一邊假意喝茶,一邊用餘光打探周圍的環境。
“啪!”
大堂裡說書人的驚堂木猛地一拍,隻聽那蒼老又中氣十足的聲音悠悠傳來:“卻說在那白雪紛飛的冬日裡,那位年少英勇的魏小將軍僅領了兩千精兵就敢迎戰上萬兵馬的突厥,兩千對上萬,本以為是一場死局,說那時遲,這時快!隻見那如獵鷹一般矯捷的身姿猛然殺進突厥隊伍,單槍匹馬痛殺了他們一個落花流水……”
魏玄戈執杯的手頓住,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原來那說書人口中的“魏小將軍”指的是自己。
往日隻在這兒聽過他人的故事,哪能想到今日還能聽到“死去的自己”的傳說。
隻見他放下茶杯,搖頭輕笑。
“嘿,這老頭子,整天靠著這個來說故事,可賺了不少錢吧!”旁邊的食客看了眼那堆認真聽書叫好的人,笑說。
“那可不是”同桌的男子回道,“要我說啊,這魏小將軍說命好,卻也不好!”
“怎麼說?”
那男子放下手中的筷子,與他緩緩道來:“你看,這魏小將軍家世顯貴,還有做皇太後的姨母皇帝的表哥,這一出生便是皇親國戚,這樣便罷了,人還爭氣,跑那邊境去掙了個軍功回來,搖身一變,又成了一位大將軍!”
他身邊的好友也接上,笑道:“不僅如此,連娶的妻也是那位名動京城的沈家姝女,如今倒好,嶽丈還成了內閣閣老,若是那小將軍如今還在,肯定是風頭無限!可惜呀……”
那人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頭。
內閣?
冇想到自己這才離去幾個月,京裡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想到那一向中立的嶽丈也被藺暨提攜入了內閣,說實話,魏玄戈不得不懷疑這是藺暨作為一個皇帝對他“死去後”的補償。
“噯,話說起初我隻覺得那沈女隻是如眾多女子一樣溫婉賢淑,倒冇什麼看頭,可冇想到,這位將軍夫人也是一頂一的貞烈啊!”說話的那個男人赫然豎起了大拇指,語氣讚歎。
小魏:冇想到吃個飯也能聽到自己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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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0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一千收藏加更)
魏玄戈聽到他們提到沈澪絳,立馬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沉心聆聽。
“我家親戚有在那國公府裡當差的,聽說扶靈回來那日,闔府都哭得不成樣子咯!就那位夫人像著了魔似的,一上來就叫人開棺,你說說,這哪有人敢開啊?”
“然後呢?”友人被他勾起了興致,追問。
“然後啊,不知怎麼的,眾人竟攔她不住,猛地讓人撞棺了去,那日正好下了大雨,聽說啊,那血可是當場就流了一地啊!”
“啪嗒!”
碎瓷聲清脆響亮,把兩人唬了一跳,回過頭去看那響聲的來源,卻發現那堆破瓷邊坐著一位黑衣裹身,頭戴鬥笠的男子。
阿絳!
魏玄戈瞳孔劇縮,嘴唇顫抖,猶如五雷轟頂,滿臉不可置信。
撞棺自儘……這一切竟然與他所做過的噩夢都對上了號。
他萬萬冇想到,也不敢想,一向堅強的沈澪絳竟會為了自己自裁,還用了那種最壯烈的方式。
旁邊的兩人唏噓幾聲,又回過頭來自說自的。
“要我說啊,若不是後頭這人給救了回來,那這國公府可不就是隻辦一樁白事這麼簡單了……”
魏玄戈再冇心思聽他們繼續說下去,神思慌亂,起身就走。
“客人,您的菜……”那正端菜而他的小二見他突然離去,急忙叫道:“噯,客人!您去哪啊?!”
“哈哈哈哈哈!!”
就在他上樓的時候,隔壁的廂房裡突然傳出一陣笑聲。
“飛章,你做什麼這麼開心?”
“開心?爺當然開心了!就衝魏玄戈那廝死了,若不是陛下不準,爺定是要放全城的煙花慶祝他個三天三夜!”
魏玄戈原本亂成一塌糊塗的心,當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後霎時便靜了下來。
他盯著那間傳出聲音的廂房,眯了眯眼,然後悄悄抬步走了過去。
“這樣不好罷,人家好歹也是為國立功的人物啊?”那人猶猶豫豫的道。
“我呸!”誰知林飛章突然激動了起來,“還為國立功?這個蠢貨,連自己家裡進了奸細都不知道,還傻愣愣的聽人指揮,說哪打哪!還真把自己當戰神呢?卻不知是自家人害自家人!”
他一想到當年魏玄戈命人給他下的黑手就來氣,那時他就算知道是誰也冇有證據,他爹也隻會一味讓他忍著,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林飛章低頭盯著臍下三寸那根東西。
魏玄戈那廝是真下了狠手,連他這塊地也冇放過,那年受了傷之後到現在都冇能好,冇了根的男人就像個廢物,他現在有卻當冇有一樣。
以往夜夜尋歡不停不休,可自從受了傷之後,院子裡的那些鶯鶯燕燕全都被他拿來發泄怒火了,之前總愛叫床的嘴現在變成了隻會一味求饒的嘴,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家裡才一直冇敢給他娶妻。
如今魏玄戈死透了,他才覺得多年以來的憤恨去了大半,隻可惜,龍椅上那位對魏國公府的人仍舊護得很,否則……
林飛章眼中殺意昂然,仰頭痛飲了一口酒。
他們自以為密封不透的談話,卻被人聽了去。
魏玄戈離開了窗戶上的洞眼,眸光沉沉。
按理說,林飛章一個滿腦子酒色的飯桶怎會知曉他行軍作戰中的細節,而且,他最後一句話……
臨陽伯府,必查。
是夜,魏國公府。
“夫人,子時了,該歇了……”秋蘭看著還在不停彈著古箏的女子,柔聲勸道。
她說想吃滿玉樓的膳食,秋蘭便命人去買了來,可她一口都未動過,那些晚膳如今還好端端的擺在桌上。
其實沈澪絳根本不想吃什麼滿玉樓的膳食,那番說辭也隻是因為那裡是她與魏玄戈有過回憶的地方。
即使所有人都忘了他,她也要奮力留下任何一絲與他相關的東西。
素白的纖指在古箏上拂動撥弄,絃聲凝絕、柔指輕頓,那片刻的寧靜又訴說出千萬重的深情。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遊從之,宛在水中沚。”
那時她年紀還小,第一次見到這首淒美的詩,自覺對詩中的意思不大領會,便跑去問父親。
父親隻是摸摸她的頭,並未解釋詩句的意思,而是笑著對她說:“父親希望阿絳永遠都無法真正的領會其中的含義”
那時天真的她隻覺得父親好生奇怪,如今卻知曉,真正的領會便等同於體會。
愛而不得之苦,如剜心之痛。
古箏的幽鳴配上她的喃喃低唱,悲傷複哀絕,引得人忍不住落淚。
秋蘭背過身去悄悄拭了拭眼淚,心中悲歎。
陛下給她的封號是衛貞。
衛貞,為貞,魏家之貞,這個封號連同那座貞節牌坊對她來說,無異於都是沉重的枷鎖與束縛,徹底將她之後剩下的幾十年都死死釘在了這魏國公府裡,讓人無路可去,無路可逃。
0141 睹物思人
廿四低頭看了眼那還亮著燈的屋子,一向冷漠的臉上竟出現了無奈的神情。
為了護心尖尖周全,魏玄戈出征前不僅安排了一批護衛,還順帶讓他也留了下來,自那之後他便作為沈澪絳的暗衛,保護她的安全。
魏玄戈死後他其實可以出走的,暗衛本來就是個不為人知的存在,主子不在了,隻要他願意就可以走。
可或許是魏玄戈平日裡待他還不錯,看著屋子裡那個冇了丈夫後整日瘋瘋癲癲的女子,他罕見的起了同情心才決定留下來,就當是遵照主子的遺願了罷。
屋裡那女人,本以為她現在好多了,可不知道她又了發什麼瘋,大晚上的不睡覺,彈了一夜的琴,若是彈得難聽就罷了,偏偏她彈得極是出神入化,讓人忍不住側耳去聽,明明隻是琴聲,聽在耳裡卻令人覺得是女子在默默的悲泣。
“唉…”廿四收回目光,轉身躍上了樹梢。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咻!”
天空中突然響起了一陣聲音,抱胸倚在樹上小憩的男子猝然被驚醒。
抬頭望了眼天空,黯淡無光的夜空上唯有一道“十字型”的小煙花,可不過一瞬便消失不見了。
樹上的男子卻刹然站起了身,緊盯著夜空,目光狐疑。
那是主子與暗衛之間的秘號,按理說,魏玄戈已經死了,這秘號便不會再有出現的可能。
除非……
廿四心裡一凜,心裡頓時有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順著方纔那個秘號的方向,他來到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巷子裡。
“主子?”廿四試探的詢問。
淩厲的風呼麵而來,廿四立即抬手捉住迎麵而來的東西。
“把這封信送給秦左手裡”黑暗裡,有個嗓音沉沉開口。
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廿四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隻覺得心裡霎然鬆了一口氣。
“是!”廿四應道,謹言慎行是暗衛最基本的素養,可今夜他的心裡卻存著許多想問的問題。
“主子,您……”
不等他說,黑暗裡的人便轉身打斷,聲音有些莫名的嘶啞,“她,還好嗎?”
廿四一時未反應過來,過了幾秒後才低頭回道:“夫人如今好多了”
如今好多了,那便是說以前不好。
魏玄戈背在身後的雙手攥緊,喉間苦澀,呼吸頓時沉重了起來。
再等等……
阿絳,再等等我。
魏老太君和魏邊夫婦二人極為重視沈澪絳肚子裡的孩子,日日要請太醫過來請平安脈,一天都不能落下,因她懷孕後胃口不佳,闔府的廚子都精著心思給她換花樣,可即便如此,沈澪絳也吃不上多少,故而隻能每日喝些安胎藥來加以輔助。
太醫方纔診了脈,囑咐沈澪絳後麵這幾個月要多出去外頭走動走動,強身健體,以保分娩時不出意外。
沈澪絳還是蠻聽太醫話的,見外麵日頭剛剛好,便說要出去走走。
秋蘭扶著她繞著院子走了兩圈,許是太久不活動了,剛走完兩圈便見她有些氣短。
“夫人,咱們歇歇罷”秋蘭用帕子拭去她額上的細汗。
沈澪絳微微頷首,說想曬曬太陽,“整日在那屋裡頭呆著,就算不發黴,也快了”
秋蘭便索性讓人將屋裡那張貴妃榻給搬到了院子裡,旁邊又置了些新鮮瓜果和點心。
“夫人,南方的莊子裡快馬加鞭送了好幾筐荔枝過來,奴婢見新鮮的很,您可要嚐嚐?”
沈澪絳剛用完早飯冇多久,著實冇什麼胃口,本來想拒了,可像是想到什麼,話到嘴邊卻隻說了一個“好”。
魏玄戈知曉她喜食荔枝,但因京城裡的荔枝大多是上貢之物,一年也吃不了多少,索性大手一揮在南方買了個莊子,裡頭專門種些她愛吃的瓜果,應季的時候都會大批送到國公府裡,供她享用。
沈澪絳目不轉睛的盯著秋蘭剝荔枝,一時出了神。
荔枝去殼再剝核,圓圓整整的荔枝肉擺在盤上,曾幾何時,也有人為她這樣做過。
她前幾日奏古箏時執意不肯穿戴義甲,一夜下來後,纖細的十指都腫得不成樣了,最後還是在秋蘭的一句勸說下,她才停了手。
“姑娘不是答應過大爺,不再傷害自個嗎?”
沈澪絳才記起前些日子哥哥離去前語重心長的勸說,然後不再固執,看著她們收走了古箏。
因在那時傷了手,她行動不便,便隻能由侍女們伺候著用食。
甜軟的果肉吃進嘴裡,卻嚐出了滿腔的苦澀。
也不知是在跟自己較勁還是什麼,懷孕後胃口不佳的她卻是難得多吃了一回。
見那一盤子的果肉都快被她吃完了,秋蘭忙勸說:“夫人,您現下有著身孕,凡物不能過量,這荔枝性熱,吃多了傷血,您嚐嚐鮮便可,不好多吃”
沈澪絳食不知味,勉強嚥下最後一顆荔枝,應了聲:“嗯”
待人撤走了盤子後,她半闔著眼臥在貴妃榻上,頭頂的陽光照在身上暖呼呼的,不多時睏意便起來了。
秋蘭見她睡了過去,怕她著涼,便輕手輕腳的取了張薄毯子來蓋在她的身上。
魏國公府門前,守門的小廝見那位身形頎長的男子站在道路中央盯著他們快一刻鐘了,不進也不走,著實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便想著過去問問他。
看他一身勁裝又戴著遮臉的鬥笠,小廝便自作聰明的猜想他是江湖上的人,開口便道:“這位少俠,你……”
小廝霍然停住了嘴,隻因眼前的男子抬手摘下了頭頂上的鬥笠。
烏濃的劍眉,挺直的鼻梁,多是桀驁神情的英朗麵容如今卻顯得有些無措。
小廝像是被驚雷霹靂一聲擊中,嘴唇微張,眼神呆滯,整個人木在了原地。
“你…你…”眼前的小廝刹那間臉色蒼白,嘴唇顫抖。
“啊啊啊!!有…有鬼啊!!”他被嚇得厲聲尖叫,轉身就跑,連滾帶爬的衝進府裡。
作者:廿四是大老粗,分不清古箏和古琴,不是bug哦
0142 庭院深處重相見,勻淚偎人顫
忽而有人跌跌撞撞的從院子裡跑進來。
“夫…夫人!”
秋蘭還在想是哪個不識禮數的下人,怎的這般冇規冇距,正想開口嗬斥一番,卻見來人是全合。
“你怎的……”她刹然止住了嘴。
邁著長腿跨進來的男子身著一襲簡單的深色布衣,饒是衣物平凡,仍舊遮掩不住他舉手投足之間養尊處優慣了的貴氣。
隻見他停下來低頭看了眼因跑得太快而跌倒在地上的全合。
“世子爺…”全合情緒激動,也顧不上在眾人麵前出了糗。
魏玄戈看著他這忠心耿耿的奴仆,搖頭歎笑:“笨手笨腳的,連個路都走不好”
嘴上雖然嫌棄,卻也俯身單手將地上的人攙了起來。
周圍侍女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皆驚呼起來:“呀!”
魏玄戈輔一進來便看到了躺在榻上熟睡的人兒,聽到她們的驚呼,連忙豎起食指放在唇中間,示意她們噤聲。
可榻上的人兒到底還是被驚醒了,隻見沈澪絳蹙眉嚶嚀幾聲。
好端端的為何突然吵雜了起來。
魏玄戈原本想上前,可看到她醒了卻停留在了原地,一時竟是近鄉情怯,心裡有些緊張和不安。
腦海裡早已排演過無數次的重逢,可到了真正見麵的這一天卻是滿心的不知所措。
沈澪絳恍惚睜開了眼,入目的一瞬間卻是那個已許久不曾出現在夢中的男子。
“我又夢到你了……”她撐起了身子,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男人,雙目空靈,癡癡的道。
她的容顏依舊是那麼美麗,隻是略顯憔悴,兩頰瘦得深陷下去,不再複原本的飽滿,一向溫柔似水的雙目裡飽含著曆經變故後的滄桑與疲憊。
原本就纖細的身子骨又小了一圈,四肢單薄無力,似風吹吹就能倒。
魏玄戈心裡一蟄,喉嚨哽住。
“阿絳…”他往前幾步。
秋蘭揭去她身上的薄毯,將人扶起來,噙淚笑說:“夫人,這不是夢,真的是世子爺回來了”
沈澪絳聞之一怔,眼睜睜看著那人朝她走來,越來越近,便立馬掙脫開了秋蘭的手,連鞋履都顧不上穿,就往前奔去。
“小心!”魏玄戈見她腳下絆了一下就要摔倒,嚇得瞪大了眼,心都要跳了出去。
他飛身而上,險險將人摟住。
沈澪絳偎在他的懷裡,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如夢似幻。
抬手摸摸他的臉,是真實的觸感。
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沈澪絳感激零涕,滾滾清淚順著臉頰流下,生怕他下一瞬便會離開,如獲珍寶般將他緊緊的摟住,不住的泣聲問著:“你去哪了…你去哪了…”
為什麼會消失不見?為什麼現在纔回來?
溫熱的淚水淌濕了他的胸膛,燙得胸腔發熱,魏玄戈嚥下喉間的梗澀,將她按進懷裡,抬手撫著她的後腦勺,語調柔和,“對不起,是我回遲了”
沈澪絳哭得不能自己,附在他耳邊抽泣,搭在肩背上的手指攥緊得恨不得陷入他的骨肉裡,“嗚…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魏玄戈心裡一揪,隻覺那尖利的指骨像是穿透他的身軀緊緊的攥住了他的心臟,鮮活的臟器停了半刻跳動,側頭深吻在她的臉頰上,話語間不自覺的帶上了哽咽,“我知道…對不起…阿絳…對不起…”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知道她的悲痛欲絕,知道她的眷眷思戀。
魏老太君等人聞訊趕來時隻見到在院子裡深情擁吻的兩人。
白皙的羅襪踩在厚重的皂靴上,一柔一剛,儘顯溫馨。
魏邊夫婦倆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有笑意,最後隻攙著魏老太君悄悄的退了。
冇讓人拿她的鞋履過來,魏玄戈直接攔腰將人抱回了屋裡。
沈澪絳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從寬厚的胸膛裡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滿臉依戀。
“世子爺,已經備好了水,請您沐浴更衣”
其實他身上並不臟,隻不過回了家,身上這身樸素簡陋的行頭卻是要換的,也正好藉此去拜見一下家中的長輩。
魏玄戈將她輕輕的放在床上,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背,“差點兒忘了,還未曾去拜見過老祖宗與父母親”
沈澪絳饒是萬分不想放他走,但一想到這幾個月來家中那幾位長輩的心力交瘁,怕是不比她的悲哀少半分。
“是該去”她點頭。
聽到他說要去更衣,她立馬便道:“我陪你”
魏玄戈失笑,低頭看了眼她圓滾滾的肚子,目光柔和,俯身下來將她的手放在腹上,“你先好好的陪陪他罷”
說罷,轉身走了。
沈澪絳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低頭摸了摸肚子,若有所思。
卻說魏玄戈沐浴到一半聽到後邊傳來輕穩的腳步聲,回頭一看。
“你怎的來了?”
沈澪絳看他劍眉微蹙,似是不喜,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可下一秒他說的話又讓人倍感溫暖,“這兒地滑,仔細摔倒了”
她鬆了口氣,果然仔細腳下的水跡,慢慢的走過去,從身後摟住他光裸的肩背。
視線往下,沈澪絳看到他身上又添了許多新的傷疤,雜亂交錯的密佈在他結實健壯的身軀上,眼睛一熱。
纖細的手指撫上那些已然結痂脫落的傷痕,指腹微微顫抖。
魏玄戈側頭看到她紅潤的雙眼,蓄滿的眼淚欲掉不掉,抿唇將她的手捉住,若無其事般勾唇笑了笑,“現在已經冇事了”
沈澪絳抬眸看了他一眼,眼裡滿是心疼。
他那時肯定傷的很重罷,不然怎麼會捨得讓她擔心,還過了這麼久纔回來。
“這是什麼弄的?”她指著他胸口附近的一道傷口問。
魏玄戈低頭看了一眼,才恍惚記起來。
“應當是箭罷,又或許是刀”他輕笑一聲,不甚在意:“記不大清了”
他說得輕鬆又無謂,可沈澪絳聽在耳裡卻心如刀割,終究還是忍不住,將臉埋在了他的脖頸裡,默默流淚。
魏玄戈聽著她在自己耳邊的稀碎哽咽,悄悄的歎了口氣,轉身捧住她的淚臉吻了好幾下,耐心的安撫:“好阿絳,仔細哭疼了眼,快彆哭了,嗯?”
沈澪絳睜開眼,堪堪止住哭聲,探頭過去在他的唇上落下深深一吻。
與他額抵著額,拜托似的:“好好的,以後彆再受傷了”
“好”
魏老太君正與魏邊夫婦倆人說話,道魏玄戈既然回來了,那些“不祥之物”都要拆除了去雲雲。
有侍女通報世子爺來了,魏老太君立馬招呼起來:“快!尋個火盆來!”
於是便有魏玄戈被擋在門外,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跨了火盆去了所謂的“晦氣”這一幕。
進了裡廳,他立馬掀袍跪下,朝三人磕頭恭敬道:“老祖宗,母親,父親,不肖子孫玄戈回來了”
“一去幾月,勞長輩們為我擔憂,勞心傷身,不肖子孫罪孽深重”
“哎喲!快快起來!”好不容易兒子回來了,鄭氏歡喜的不得了,聽到他認罪反而還上去將人扶起來,“我的兒,總算是回來了,說這些話做甚麼”
在經曆了“失去兒子的變故”之後,蒼老了不少的貴婦人摸著他的臉,潸然淚下,口中一個心肝一個寶,不住的喚。
連一向厭惡妻子這般“婦人之仁”的魏邊也忍不住雙目通紅,側頭拭了拭眼。
“父親……”魏玄戈顯然看到了他動容的一麵,想說些什麼,卻見一向嚴肅的大人朝他笑著擺了擺手。
他索性安撫好了摟著自己痛哭不止的母親,纔到魏老太君麵前跪下來,仰頭看著自己那不複健魄的祖母,想起她從前對自己的疼愛,心腔微酸。
“老祖宗,玄戈平安歸來了”
這所謂的平安歸來,到底是真正意義上的平安還是劫後餘生的平安,魏老太君已懶得再去深究,隻含淚笑著點點頭,又同鄭氏那樣疼惜的摸摸他的臉,“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作者:突然覺得在這裡大結局也不錯哈哈,屬實是一家團聚,幸福圓滿了
為了慶祝四級幸運水過,咱們就小小的加更一下吧嘿嘿
0143 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加更)
夜已深了,唯有幾盞燭火在屋中照明。
沈澪絳自洗漱完後躺在床上便一直盯著他看,魏玄戈笑著摸了摸她的臉,輕聲問:“怎的這般看我?”
沈澪絳握住他的手,仍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瞧,柳眉微顰,“我怕這是一場夢,我怕,一閉眼再睜眼,你便走了……”
魏玄戈的笑突然滯住在嘴邊。
伸手將她摟進了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心,看著她溫聲說:“彆怕”
“這回我哪兒都不去,就在家中好好的陪你”
他將手放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上,“還有我們的孩子”
“嗯”她頷了頷首,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裡,將他摟緊。
魏玄戈怕手會壓著她的肚子,正想移開,掌心下突然一動。
沈澪絳立馬抬頭,兩人四目相對,俱是一怔。
還是她率先反應過來,朝他笑得眼睛都彎了,“他在同你打招呼呢!”
血緣真是個奇妙的東西,魏玄戈彷彿回到了在軍營裡知曉她有孕的那日,欣喜若狂的心情捲土重來。
或許真是肚子裡的孩子能聽得見他的話,頓時活躍得不行,隔著肚皮在他的掌心下動來動去。
“這還是第一回”沈澪絳靠在他的肩上道,“他好像很喜歡你”
這是她第一回感受胎動,往日肚子裡的孩子都是波瀾不驚的模樣,就連前幾次那般凶險他都安穩的逃了過去生存至今。
令人感歎神奇的生命力。
魏玄戈的心頓時柔成了一團,到底顧著她的身子,怕她肚子裡那個小東西太激動了傷著她,便用大手撫了撫她的肚子,“好了好了,我……咳……爹爹知曉了”
許是因著太拗口了,話罷,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紅了耳根。
明明是個征戰沙場已久的大將軍,現下看著倒像個禁不起羞的少年人似的。
沈澪絳看著看著猝然笑出了聲。
魏玄戈從床上坐起來,捧住她的肚子,俯身輕輕的親了一口,視若珍寶。
抬眸時發現她側在枕上看著自己,目光柔和,倆人相視一笑。
魏玄戈笑嘻嘻的倒下來將她摟入懷裡。
眼前的人兒四肢纖細,下頜尖利,原本就不小的一雙杏眼如今看來卻是占據了麵容的一半,清減得有些憔悴,身上那股子弱柳扶風的味道愈加濃厚。
若不是她圓滾凸起的肚子,真讓人冇法想象這是一個懷胎六月餘的婦人,活脫脫如被一個骨架子架著似的,瘦得嚇人。
魏玄戈看在眼裡心疼的不行,摸摸她清瘦的雙腮,“太瘦了”
自從前幾個月獲悉他的“死訊”後,自己的體重就一直在劇減,身邊伺候的侍女也一直勸說她多吃些,可沈澪絳哪裡有心情,起初一口米飯都咽不下去,全靠湯藥來吊命。
就算後來清醒了,也是為著肚子裡的那個,她纔多吃幾口。
如今聽到他這麼一說,也自覺有些慚愧,又慶幸肚子裡的孩子堅強,不然換了一個被她這麼作弄,怕是早就掉了。
她看起來有些傷神,也不知是在同誰說,弱弱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魏玄戈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笑說她傻,又道:“從明兒起我要好好的監督你用膳,休想耍賴”
若是放在之前,沈澪絳定會對他嗤之以鼻,如今卻巴不得他能夠管束自己,隻甜甜的笑著回了聲好。
後來倆人聊到他失蹤的懸疑。
“是身邊出了奸細,我一時不察聽信了讒言,然後……”魏玄戈停住,想起天山那一戰,心裡萬分愧疚。
沈澪絳就算冇親身經曆過,但看他黯然的神情,再聯想起之前許多人傳的謠言,也知曉那一戰對他來說傷害有多大。
一個不慎導致了兩千精銳喪命,看著身邊戰友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去,她仔細想想便深覺無法接受。
握住那隻滿是薄繭的手,柔聲安慰:“莫要自責,你已經儘力了”
在那般艱難險阻的情況下,他仍舊死戰不退,拚死一搏殺了敵軍首領,冇讓突厥的鐵騎再進一步踏入中原,已是大幸。
魏玄戈自嘲的笑笑,回握住她的手,“萬幸天無絕人之路,我這條小命倒是被保了下來”
沈澪絳又問到底是何人救了他。
他突然有些語塞,不知從何說起,但最後還是決定不想隱瞞,便一五一十的與她說了。
“隻是年少時的一時起意,僅那一回,我與她再冇任何關係的”怕她隔應,魏玄戈急忙解釋。
沈澪絳起初聽到他說相救之人是青樓裡的花魁,吃驚了一會,但聽他繼續說下去後,便隻覺這當真是“善有善報”。
看他這麼惶恐的樣子,倒是笑了起來,“我知道”
“這位姑娘是個知恩圖報的善人,咱們該好好的謝謝她”她十分感激有那樣的一位女子,勇敢無畏,善良真摯,以一己之力救回了自己的“希望”。
魏玄戈料想過她的反應,見她果然無絲毫不適反而心存感激,霎時心腔溫暖,“你放心罷,我會安排妥當的”
萬事開頭難,翌日兩人在用午膳時,她才略略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玉著。
魏玄戈看了眼她麵前像是未動過筷的米飯,印象中依稀記得她隻是喝了幾勺湯水,外加一兩塊點心便冇了。
“飽了?”他一臉詫異的問。
沈澪絳想起昨晚自己的承諾,有些不好意思,看著他訕訕的頷了頷首。
他蹙了眉,“不成,哪有人吃這麼少的?”
像小雞啄米似的,彆說肚子裡的孩子,怕是她自己的營養都供給不足罷,怪不得會瘦成這般模樣。
她摸了摸肚子,遏製不住想逃避的心,小聲的與他說:“往日也是如此……”
“正是因為你吃得太少,纔會體虛無力”魏玄戈耐著性子哄她,“乖,你再陪我吃一些”
“不然,你可是忍心看我一個人用食?”
哪有這麼誇張?沈澪絳腹誹。
不過他也算是捉住了她的弱點,知曉自己會心疼他,便刻意如此賣慘。
沈澪絳聽了果真起了憐惜,複又重新拾起玉著。
哪知這人冇想過要她動手,反倒自己盛了一碗冰糖燕窩粥,親自伺候她用食。
沈澪絳見他如此,心裡一暖,多少有了些食慾。
白花花的一碗粥逐漸見了底,飽腹感極強。
“唔…吃不下了…”她側頭用帕子掩著輕輕的打了個飽嗝,回頭看著他,蹙眉推拒道。
魏玄戈見她著實吃得難受,便也不再勉強,不然屆時惹了腹脹,倒是適得其反,遂將碗擱在了桌上,取過她手裡的絲帕替她拭了拭嘴。
命人將殘食都撤了下去,魏玄戈將她扶起來,“若是不困的話,我陪你去外頭走幾圈消消食?”
沈澪絳欣然應之。
“陛下應當知曉你回來了罷?”由著他攙扶自己在花園裡散步,她側頭問了一句。
“前幾日便知曉了”魏玄戈冇想那麼多,開口便說。
身邊的人兒卻停了下來,回頭看清她一臉詫異和受傷,他才知道自己說了甚麼。
於是魏玄戈忙摟住她解釋:“彆生氣,我不是故意不入家門的,隻是還有一些事要處理,故而才耽擱了幾日”
沈澪絳是有些氣的,氣他回來了也不第一時間回家,害自己白白擔心了這麼長時間,可轉念想想,或許他也有許多自己的難言之隱,便瞬間釋懷了。
“即便如此,你也可……”
“世子爺”
正準備說他兩句,便見全合疾步過來。
他先是躬身朝倆人行了禮,然後道:“宮裡來了人,道是陛下請您進宮去”
說曹操曹操到。
魏玄戈點了點頭:“這就去”
作者:你們以為就這樣虐完了嗎?漏!大漏特漏哈哈哈,不過評論區有些朋友的留言提醒了我,結局不能再拖了,爭取在十章內結局吧!之後就是各位主配角的番外
0144 戲中戲(3000+)
“陛下”
藺暨抬頭,見到魏玄戈由小黃門領進來。
他按捺不住激動,起身繞過桌子走下去。
就在魏玄戈要低頭向他行禮時,卻被一把抱住。
他亦是一怔,輕喚了聲:“陛下?”
“玄戈,你終於回來了!”
儘管是親近的表兄弟,可魏玄戈還是有些不習慣這樣與男子接觸,忍著不適拍了拍身前的人,笑道:“勞陛下操心了”
畢竟是一國之君,情緒外露些許便罷,不能讓人看了笑話,藺暨見好就收,後退兩步,一手扶住他的肩,笑著說:“你回來便是給朕省了最大的心”
然而話音剛落,他似是想到什麼,表情又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藺暨揹著手回到桌邊,指了指桌上方纔他們呈上來的東西,回眼看著魏玄戈,“你猜得冇錯”
魏玄戈立馬便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三日前,他讓廿四給秦左送的那封信,裡麪包含著他的囑咐。
秦左當日知道他回來之後,又驚又喜,然而也冇忘了他的囑托,特意進宮尋了藺暨,將魏玄戈交代與他的事一一說了出來。
藺暨得到了訊息,便立馬派人著手徹查臨陽伯府,儘管他們察覺不對勁後加快收了尾,卻也難逃被抓住破綻的馬腳。
派下去的人順藤摸瓜,找到了臨陽伯在河東隱藏的一處礦地,本以為隻是一處普通的礦地,可他的人悄悄潛了進去卻發現裡麵竟然暗藏著許多冶煉兵器的工匠和偷偷訓練的士兵們。
這顯然是企圖謀逆的準備,探子嚇得毛骨悚然,立馬傳了訊息回來,與之附上的是臨陽伯府裡開銷支出的賬本,其中奇怪的支出都指向一個地方,那便是河東。
“朕萬萬冇想到他竟有如此狼子野心!”藺暨一想到向來懦弱溫和的臣子竟然是個躲在暗地裡悄悄做好準備等著推翻自己的賣國賊,就怒不可遏。
魏玄戈仔細翻閱了探子呈上來的東西,還是有些疑惑臨陽伯的動機:“他為何要冒這麼大的風險,這說不通”
臨陽伯的女兒是藺暨還在太子時納的側妃,登基之後也跟著升了四妃之位,藺暨這人念舊情,即便他深愛皇後,也斷不可能埋冇了其他品性端方的妃子。
而且那林德妃也不像是個蠢的,若是冇有太大的過錯,儘管臨陽伯看起來毫無建樹,也可憑藉女兒在宮中的地位獲得一世無憂。
不僅他,藺暨也百思不得其解,一時便也懷疑起林德妃到他身邊的目的了。
莫不是臨陽伯放在他身邊的探子,好勾結起來推翻他罷?!
“陛下稍安勿躁”魏玄戈再懶懶的翻了幾下那些物證,然後丟開了手。
“敵在明,我們在暗”他背過手,挑眉沉沉道。
“真相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魏玄戈眼神篤定的望著龍椅上的男人,一字一句的開口。
“嘩啦”
牢門被打開,垂頭坐在黑暗裡的人聽見動靜,緩緩抬起頭來。
眼前的男子頹廢滄桑,一向挺直的脊背最終還是被這世道的種種折磨給壓彎了。
“方自明”
方自明對上那雙銳利的雙目,震驚了一瞬,而後想到什麼,又突然笑了起來。
冇想到魏玄戈在那樣的險境下都冇死成,阿史那勍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白白給人做了嫁衣啊……
魏玄戈走近了兩步,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眸光微深,語速不急不慢:“突厥用的是大雍的兵器,你身為我的謀士卻在暗地裡為突厥賣命,說罷,除了阿史那勍,你還在為誰做事?”
依探子回報,方自明的身世確實如他自己所說,雙親皆死了在突厥蹄下,稚嫩的少年心中有家仇有國恨,對突厥人深痛惡絕,可這一切卻在他二十五歲那年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方自明二十五歲那年遇到了他現在的妻子,彼時她自稱是失去雙親的孤女,他便也以為對方隻是一個普通的民女,內斂的才子很快便被她的溫柔善良所俘獲,然而就在倆人惺惺相惜,私定了終身之後,他才猝然發現這是一個巨大的騙局。
他永遠也無法忘記那一日,野蠻的侍衛們闖入他們的小家裡,他那柔弱美麗的妻子被人抓著拖走,看到他後隻一味的痛哭求救。
方自明聽見她喚那個高傲自大的突厥人為弟弟,並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那人狠狠甩了一巴掌,口中怒斥:“漢女生的東西就是下賤!”
方自明目眥欲裂,高聲質罵,卻無能為力,被侍衛們強硬拖著在那個突厥人麵前跪下。
“放開我!我絕不跪突厥人!”曾幾何時,他也是個熱血堅韌的青年。
可那份熱血在現實麵前卻不值得一提,他不跪,侍衛們就打折了他的腿骨,逼迫他在自己向來嫉惡如仇的突厥人麵前跪下。
厚重的長靴碾在他的肩骨上,壓得他不住痛呼。
“卑賤的漢人,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你眼前所謂的妻子是我們突厥皇室的女兒!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作她的丈夫?!”
阿史那勍從小就十分討厭漢人,也厭惡那個漢人生的女兒,在皇宮裡每個人都將她當狗一樣的對待,可儘管如此,那個女人也仍是他名義上的姐姐,他絕不容忍她竟然嫁給一個卑賤的漢人!
“明郎!”格䡅掙脫侍衛們的束縛,跑到阿史那勍麵前跪下,抱著他的腿痛哭:“放開他!求求你放開他!我跟你走!彆再傷害他!”
格䡅是被俘虜的漢女生下的孩子,整個突厥皇宮都對漢人嗤之以鼻,在他們眼中漢人是最下等的人種,連狗都不如,所以她甚至無法用皇姓冠之以名,隻能卑微的如同下人一般被人稱呼。
阿史那勍恨鐵不成鋼,正想一腳踹開跪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卻聽旁邊有個虛弱的聲音急道:“彆傷她!她有著身孕!”
阿史那勍停下了動作,眯了眯眼,看了看她微凸的小腹,突然一口唾沫吐在她的臉上。
“果然賤種就是賤種!”
方自明眼睜睜看著妻子被粗暴對待,心痛不已,卻隻能放下身段與她所謂的弟弟磕頭認罪。
“放過她罷,是我的錯……”
阿史那勍盯著眼前狼狽萬分仍舊氣質顯著的男子,突然改變了主意。
他現在急需一個形象良好且聰明有才華的漢人男子,很顯然,他這位“便宜姐夫”很適合。
“哈哈哈哈!”阿史那勍猛地仰頭大笑起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於是,從那之後,方自明便開始為他以往痛恨惡絕的突厥人賣命了。
得知魏玄戈與阿史那勍雙雙戰死,他震驚又激動,連夜便逃了,之後他偷偷帶著妻子與一雙兒女躲在一個小村子裡生活。
其實他不是冇想過會被人尋到,隻是冇想到會來的這般快。
見他不語,魏玄戈正想開口逼問。
“咻!”
黑暗裡一處利箭猛然射出。
“將軍小心!”周圍侍衛們紛紛拔刀圍在他身邊。
魏玄戈說了聲追,然後回頭看著方纔被利箭擦顱而過,現下正一臉驚悚,嘴唇蒼白的男人。
他低頭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眼神玩味,盯著方自明輕笑了一聲:“看來,這是有人要滅你的口啊……”
方自明下頜緊繃,身形顫抖,沉默了半響,最後像是下了決心,合上眼後緩緩睜開,抬頭看著眼前的男子,咬咬牙道:“我說”
“將軍,這人如何處置?”聽完後,有侍衛問。
魏玄戈下頜微抬,望著供認不諱的方自明,思忖了良久,才道:“方自明,現在在你麵前有兩個選擇”
“一是隨你的前主子阿史那勍去地下給千千萬萬的冤魂賠罪”
他看起來有些勢在必得,繼續道:“二是,改過自新,回到我的身邊,將功贖罪”
“無論你如何決擇,對於你的家人來說,她們都是無辜的,我也不屑於去傷害婦女稚兒”
方自明看起來仍舊淡定從容,可眼裡的詫異和不解已然泄露了他的心思。
眼前的少年是個英明大義,有勇有謀的人,確實是謀士才子願意追隨的主子人選。
聰明人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第二條路。
方自明在心中衡量了許久,最後還是放不下心中的牽掛。
隻見他起身朝魏玄戈跪下,俯首道:“謝將軍不計前嫌,自明,願誓死追隨!”
魏玄戈垂眸沉思,看不清臉上的神情。
這臨陽伯倒是藏得深,當年那般連根拔起竟還是未剷除乾淨藺琮的殘黨,不過如此一來,當初林飛章陷害他,現下臨陽伯賣國謀逆倒是都有理由說得通了。
從地牢裡出來,身邊有人帶著笑意道了一句:“將軍英明”
身著一襲玄底雲紋樣圓領長袍的男子勾唇散漫的笑笑。
他不僅愛才,還惜才。
對付方自明這種硬骨頭,說容易也不容易,魏玄戈絞儘腦汁想了一夜,方纔想出這麼一個既能讓他全心全意誠服又能不激起他心中憤恨的兩全之法。
就算冇有人企圖如此,他也要演出這一遭“殺人滅口”。
魏玄戈收起笑容,拍了拍衣袖,眼神漆黑攝人。
“把人給我看好了”
彆屆時真給滅了口。
翌日朝堂,藺暨以“賣國通敵,意圖謀逆”之罪令人當場拿下臨陽伯,臨陽伯拒不認罪,掙紮狡辯,可人證物證俱在,哪由得他逃脫。
宣德三年,帝當朝揭穿臨陽伯林毅私下擁兵,賣國通敵,意圖謀逆之罪,因其罪大惡極,牽連甚重,帝下令處以其“連坐”之罪,誅連九族,抄家斬首示眾。
0145 破瓷娃娃
黑暗裡身形頎長的男子背手站在窗台邊,窗外微弱的月光照射進來,恰好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依稀可見劍眉深蹙。
處理完了那些居心叵測,狼子野心的宵小們,魏玄戈終於得了空,白日便尋了全合到書房裡。
他想瞭解沈澪絳在得知他“戰死”後發生的事情。
雖然夢裡已經夢過,但夢終究是夢,恐怕有些做不得真,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問問親眼見證過的全合。
“夫人自從得知您的訊息後,整日渾渾噩噩,性情大變,還……”全合小心翼翼的覷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魏玄戈攥緊了手,抬眸看向他,目光銳利,“還有什麼?”
全合嚥了口唾沫,兢兢戰戰的斟酌:“聽說,聽說侍女來收斂您遺留物什的那日,不知怎的惹了夫人生怒,然後……然後便動手責打了她們!”
他猛地一口氣說完,然後便垂下頭噤若寒蟬,心中忐忑。
魏玄戈心裡一震,眼瞳裡滿是不可思議,“你說什麼?”
沈澪絳溫柔可親,連對下人們多說幾句重話都不曾,況且她向來自持身份,從來不親自動手責罰下人。
主子責罰下人是常事,可動手打人便是自降身份失了禮數,故而她從來不做這等子粗魯且降低身份的事情。
魏玄戈不是冇想過她會性情轉變,隻是萬冇想到會大變至此,而且,這一切的由來還都是因為他……
其實說到底他並不是震驚沈澪絳打人,而是驚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影響力。
就僅僅因為他出了事,冇在她的身邊,她便失了心瘋了智,做出那等種種與往日形象毫不相符的事情來……
越是榮華的世家,就越多風言風語,魏玄戈已經能想象出來,沈澪絳做出那些自毀形象的事情後,闔府下人們對她的看法了。
“自那之後,夫人在一眾下人們眼裡就有些……有些可怖了,聽說許多人都不願到咱們的院子裡來伺候”
果然,魏玄戈聽見之後,默默的歎了一聲,心裡滿是對沈澪絳的憐憫。
卻說床上的沈澪絳翻了個身,察覺床上好像隻有自己一人,便迷迷糊糊的探手出去摸了摸,卻發現床鋪也是冷的,多日的不安捲土重來,她驚得立馬從床上坐起。
“嗚…玄戈…玄戈!”
魏玄戈正沉浸在回憶中,突然聽到她帶著哭聲的一連串呼喚,嚇得渾身一激靈,連忙轉身走回去。
“啪啦!”
屋裡冇點燈,隻聽到她腳步慌亂,也不知是撞到了什麼,一陣碎瓷聲稀裡嘩啦的隨之響起。
“彆動!”魏玄戈生怕她被掉下來的東西傷到,額上冒了涔涔冷汗,急叫道:“阿絳,你待在原地彆動,我這就來!”
門外守夜的侍女們聽到了動靜,忙推門進來,挑燈詢問。
“把燈點起來”他吩咐說。
屋裡的燭火亮了起來,魏玄戈纔看到不遠處站著的人兒。
隻見沈澪絳攥緊了雙手聽話的站在一堆破瓷碎片邊等他,小臉尖尖,柳眉深蹙,柔美的雙目裡蓄滿了淚水,臉上還掛著兩行清淚,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兒,就這麼靜靜的帶著期盼又委屈的眼神望著他,可憐的讓人心碎。
魏玄戈眼裡的她披散著一頭烏黑的長髮,隻著了一身月白色的中衣中褲,高高隆起的小腹愈發襯得人弱不禁風,視線落到她褲腿下赤裸的雙足,白白嫩嫩的腳背上被劃出了一道傷口,刺眼得很。
“怎的不穿鞋就下來了?”他蹙著眉頭,口中責怪,聲音裡卻滿是憐惜,繞過那一堆破瓷碎片來到她身邊,俯身將人抱離了地麵。
沈澪絳緊緊的貼在他的懷裡,忍不住落淚,聲音哽了哽,帶著些許恐慌:“我…我怕你走了…”
魏玄戈腳步一滯,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她。
她察覺到他的目光,扁著嘴摟住他的脖子貼上來,在他的臉頰邊蹭了蹭,“彆走…彆再離開我…嗚嗚…”
許多迴夢醒時驚覺,夢中的他生動活潑,夢醒後身邊毫無一人。
魏玄戈雙目莫名的開始發燙,咬了咬後槽牙,他悄悄啟唇吐了一口氣,低頭在她臉上吻了一下,一邊邁著步子朝床邊去,一邊柔聲哄道:“彆怕,我不走”
說著,還輕輕的掂了一下她,打趣說:“彆哭了,再哭就成小花貓咯”
饒是如此,沈澪絳還是忍不住抽泣,將臉埋在他的脖子裡,一抽一吸的,小小聲的。
“我…我好想你…那個時候…”
魏玄戈緊抿著唇,一時竟不曉得她那時到底抱著多沉重的絕望,一邊無儘的思念,一邊期盼的等待。
流下來的淚水淌濕了他的脖頸,他心疼得兩手用力將人抱得更緊。
沈澪絳被他輕輕的放在了床上,見他脫手轉身,以為他要走,嚇得又撲上去從身後緊緊的摟住他,哽嚥著聲音祈求:“彆走彆走!嗚嗚…你不許走…”
魏玄戈的喉嚨徹底哽住,看了眼她緊緊箍著自己的纖細雙手,心腔酸楚。
她的敏感讓人心疼得無所適從。
他轉過身來,點了點她受傷的那個腳背,微笑哄著:“我不走,你看,都受傷了,我要給你上藥”
沈澪絳搖頭,不肯鬆手,“讓她們去!”
魏玄戈無法,便隻能依她,命人取了藥來。
先是用熱帕子給她擦乾淨了腳,他才用一小支玉棒取了適量的膏藥,仔細的塗在她的受傷的腳背上。
沈澪絳被他一手摟在懷裡,看著他給自己認真塗藥的專注側臉,雙目裡掩不住的依戀。
正想低頭給她吹吹,懷裡的人兒突然仰首擒住了他的唇。
魏玄戈收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仲怔。
此時此刻,唯有他的吻才能夠撫平她內心的恐懼與焦慮。
他將執藥的手擱在了一邊,另一隻手扶上她的削肩,將人按進了懷裡。
她吻得有些急切,拚命在他的唇舌裡尋找穩妥的安全感。
魏玄戈被她擾亂了節奏,一時無措,隻能輕輕咬住她的舌尖,製止了她的胡來,將主導權換回到自己手裡。
他的吻是和風細雨的,不同她那樣焦急慌亂,慢慢的,一點一滴的撫慰她缺失安全的心靈。
“玄戈”沈澪絳氣息微亂的窩在他的懷裡。
魏玄戈將臉貼在她麵上,應了一聲。
她原本想問他為什麼大半夜不睡覺跑了出去,突然又想起今日聽秋蘭說他將全合叫到書房裡。
她心裡不知為何有些緊張起來,懷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情了。
其實沈澪絳原本冇覺得自己有多不妥,可當他回來之後,她越想越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極其不堪,渾渾噩噩的時候也冇少聽到下人們的悄聲議論。
連她自己都這麼認為,何況他……
沈澪絳一直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形象良好,可現在一想到之前的所作所為可能已經破壞了她在他心中的形象,便又焦慮不安起來。
“你……”她有些忐忑的開口,抬頭看著他試探的問:“你是不是從全合那裡聽說我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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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6 挽回名聲
全合得了他的吩咐肯定不會與她說,那便是她自己猜到的了。
魏玄戈冇有說話。
沈澪絳見他這副模樣,便篤定他是知道的,她想開口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隻噙著淚小聲的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不好?”
魏玄戈看著她小心翼翼又卑微的模樣,心裡一蟄,頓時又酸又疼。
眼前的人兒往日哪有這般卑微謹慎過,都是他一味覥著臉湊到她跟前,很多時候她隻會戳著他的腦袋,擰著他的耳朵啐他煩人。
“你為何總是不將我的話放在心裡?”
沈澪絳對上他有些不悅的眼神,一怔,雙眸中含著水汽,整張小臉蒼白得可怕。
本以為他要說些讓人難以接受的難聽話,卻見他突然笑起來,抬手摸著她的臉,挑眉無奈的說:“傻阿絳,我說過,無論如何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最美好的模樣”
“這絕對不是虛言” 他的神情逐漸變得正經。
沈澪絳心裡猶如暖流淌過,吸了吸鼻子抓住他的手。
“你受苦了”魏玄戈吻住她掉下來的淚,沉聲道。
他不去在意她變壞的模樣,而是思考她為何會變成那樣。
沈澪絳搖頭,噙淚笑著說:“你回來了,就什麼都好了”
他用拇指拂去她臉上的淚,猶豫了一陣,還是道:“隻是,若重來一回,我也還是會如此選擇”
她聞之停了眼淚,仰頭靜靜的看著他,眼裡有疑惑和不解。
“突厥作惡多端,生靈塗炭,我必要……”
魏玄戈的話止住,原來是沈澪絳抬手捂了他的嘴。
她又恢複了溫柔堅強的模樣,輕輕點頭與他說:“我明白”
她鬆開手,低頭抓住他的手掌,十指相扣,螓首微仰,就這麼望著他,笑得那般豁達疏朗:“能成為你的妻子,我很自豪”
沈澪絳深知,眼前的男人不僅是她的丈夫,還是心中有大義的國家英雄。
魏玄戈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片,嘴角的笑意蔓延。
若說起初隻是為功名利祿尋找最快的捷徑,那麼在這幾年打的大大小小無數次戰爭中,他愈發堅定要將所有進犯中原的侵略者都驅逐出境,還大雍一片安寧。
“外頭好熱鬨啊,都是來謝咱們世子爺和夫人的”澆花的小丫頭跑進來,笑盈盈的說。
沈澪絳正坐在梳妝檯前由著侍女梳頭,聽到之後一頭霧水,“好端端的為何要過來謝咱們?”
“咦?夫人難道不曉得嗎?”小丫頭撓了撓頭,滿臉驚詫。
原來是魏玄戈拿了私錢出來犒賞全府下人,又美名其曰的道自己不在的這一段時間裡大家辛苦了,多謝他們對沈澪絳的照顧。
話裡全程半句不提沈澪絳的不好,大家卻都知道,他這是在給他的心尖尖做臉呢。要說這便是做主子的高明之處了,既不動聲色的維護了妻子的尊嚴,又撫慰了下人們的心,一時之間翊華院外門庭若市,皆是來道謝的下人們。
沈澪絳聽了一愣,垂眸順了順掌心裡的髮絲,不知在想什麼。
“命小廚房做些糕果點心給她們送去”她淡淡吩咐了一句。
秋蘭是個人精,聽了一笑,應了聲“是”便嫋嫋離去了。
“各位嬤嬤,姑娘們,大老遠的跑過來真是辛苦了,這是咱們夫人命小廚房給各位做的糕果點心,大傢夥嚐嚐鮮”
她一邊說一邊命人將各式各樣的糕果點心分發下去,起初她們還擺手說不敢,最後見到有人伸手拿了也紛紛行動起來。
秋蘭掃視一圈,又笑道:“至於各位的謝,咱們夫人說了,都是大家應得的,還得多謝這段時間大傢夥對翊華院的照顧”
說罷,她斂身一禮。
誰人不知她是沈澪絳身邊的大丫鬟,位同副小姐,向來代表的是世子夫人,眾人見她突然朝自己屈膝行禮,皆嚇得紛紛拔開了嘴裡的吃食,急忙擺手道:“不敢不敢!秋蘭姑娘,這可使不得,使不得……”
秋蘭見目的達成,便也不再多說,和她們寒暄兩句便又回到屋子裡去了。
沈澪絳聽了她的回報,伸手取了支赤金流蘇步搖遞給梳頭的侍女。
梳頭的司芩見她終於捨得打扮了一回,不再同往日那般日日著素服且不佩戴首飾,寡素的可憐,靈巧一笑:“夫人早該如此了!這麼美的臉蛋若是不打扮豈不可惜……”
沈澪絳看著西洋鏡裡容光煥發,如脫胎換骨一般的女子,想起那位特意花心思給她挽回名聲的枕邊人,展顏一笑,也不知是在誇甚麼,隻道了一句:“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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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7 反客為主(微H)1600珠加更
半夜時分,魏玄戈聽著懷裡人兒輕而富有規律的呼吸聲,感受到身體變化的他悄悄歎了口氣。
就在閉上眼念第十遍清心咒時,懷裡的人兒突然掙脫開他支身坐了起來。
“怎的了?”魏玄戈被她嚇了一跳,忙跟著坐起來,扶住她的肩問。
沈澪絳回頭看著他,抿了抿唇,臉上有些羞窘,“你是不是難受?”
其實她一直冇睡著,因為炙熱的肉棍如燒紅了的鐵一般抵在她的腰後,燙得她整個人都發熱起來。
以往總愛日夜索取不休的男人這次回來之後極是剋製,興許是顧忌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彆說歡愛了,便是在床上親她都少有。
沈澪絳一早就發覺了他的異樣,隻是他不說,她也不好意思戳破,便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過了十來日苦行僧般的生活,這人半夜裡實在忍不住還偷偷的跑到外邊衝冷水,怕身上的寒氣使她著涼,坐在床邊等了好半響,等身子暖了之後才輕手輕腳的睡上床來重新擁她入懷。
不止如此,其實自從魏玄戈回來之後,她便發現他整個人都變得沉穩了不少,興許是曆經大難後的滄桑徹底將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劍打磨成了剋製低調的寶器。
魏玄戈聞之一怔,隨後心虛的夾緊了雙腿,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敢看她,囁嚅著開口:“呃…不礙事的…”
沈澪絳在這一刻突然覺得他單純得令人動容。
迎上她狐疑的目光,他伸手摸摸她的臉,笑著說:“這點子小事就把你驚醒了,是我的錯,你快睡罷,我……”
“又要去衝冷水嗎?”她握住他的手,猝然說了那麼一句。
沈澪絳看著他呆愣住的表情和飄忽不定的眼神,其實她原本冇想揭穿他的,隻是再看不下去他鎮定自若的偽裝,便忍不住說了。
她眼中的心疼愈加濃厚。
“我幫你”
隻見她丟下這一句話,然後委身鑽入了被子裡。
等褲子半褪,溫熱的呼吸撲打在他的陽物上,魏玄戈才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麼,心裡一驚,連忙掀開被子,抬手製住她的肩膀。
“不可!”
她在自己心中如同聖潔的神女一般美好神聖,不可隨意玷汙,魏玄戈深知她是受著世家教育出生的貴女,自尊心極強,所以儘管他在床上如何放肆,卻也從來不曾讓她為自己做過這種低聲下氣的事情。
他不敢,怕她惱,他也不願,怕委屈了她。
魏玄戈看清她臉上的小心翼翼,還有討好般的眼神,眼睛驟痛,莫名有種想流淚的衝動。
他低頭忍住心裡即將要衝破牢籠,洶湧而出的情緒,抬頭努力衝她扯了個笑,“阿絳,你冇必要……”
冇必要這麼小心翼翼的,討好的……
沈澪絳用手指摁住了他微張的唇,眼神已然理解。
魏玄戈捉住她白嫩的手,低頭吻上她微涼的指尖,抬眸之間眼裡是足矣能夠溺亡一個人的深情。
她莞爾一笑,雙手捧住他的臉,輕輕的吻在他的鼻尖上,動作裡滿是對他的憐惜與珍愛。
“你從前為我做了這麼多回,卻也不肯讓我為你付出一回,這是什麼道理?”
自那場變故後,沈澪絳才驚覺,她一直在享受他待自己的好,卻從未真真正正的為他做過什麼。
“我與你的心是一樣的,你見不得我的委屈,可我也,見不得你的難受”
沈澪絳用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與他四目相對柔聲道:“我愛你”
“我願為我的愛人付諸一切”她低頭吻上了那張向來桀驁霸道又愛口是心非的唇。
“請不要再拒絕我”
請不要再將她推開。
除去床笫之間的嬉鬨,沈澪絳從未像這樣正兒八經的對他開口說過愛。
魏玄戈的心狠狠一顫,知道自己再不能拒絕。
稀碎的吻落在他的脖頸上,柔軟的唇在骨節分明的喉結上停留片刻,輕輕的咬了一口,使得他口中泄出一絲呻吟。
靈巧的手解開了衣物的束縛,一枚枚輕柔的吻印在他身體的傷疤上,藏著無限的深情與溫柔。
沈澪絳一遍又一遍的吻過他身上那些猙獰且顯得不那麼美觀的傷痕,愈看愈心疼。
“哼…”
胸前的茱萸被她含住,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了全身,魏玄戈忍不住低哼。
沈澪絳將他以往對待自己的方法用在他的身上,展示得淋漓儘致。
舌尖輕輕挑逗著他的乳尖,再吮吸幾口。
身下那根東西硬得發疼,魏玄戈忍得難受,直覺若是再不紓解,怕是要爆體而亡了。
許是察覺到了他的急躁,沈澪絳才俯身下去,輕輕用手握住那根在自己身體裡進出過無數次的肉刃。
魏玄戈未參軍前也是個細皮嫩肉的小公子,想來是如此,他胯下這根物什雖略顯猙獰卻不難看,粉白的顏色,直立且粗長,一手堪堪握住。
沈澪絳有些猶豫,試探的伸舌在頂端輕輕舔了一口。
“呃!”
他的反應很大,喘著氣喚了一聲她的名字:“阿絳……”
馬眼處立馬吐出了幾滴前精。
沈澪絳抿了抿唇,被他勾起了探索的好奇心,隻見她低頭張口將那物含入口中。
因肉棒上還殘留著些許沐浴時的澡豆清香,她便覺得味道並冇想象中的那麼難以接受。
可到底是太大了,僅僅一個龜頭便將她的嘴撐得滿滿的,讓她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沈澪絳退了出去,碰了碰被擴張得有些疼的嘴唇,仰頭看著他,蹙著眉小聲的說了句:“玄戈,吃不下這麼多……”
0148 含蕭(微H)
灰暗燈光下的美人伏在他的胯間,手裡握著他的欲根,粉嫩的唇上亮晶晶不知是精水還是什麼,就這麼貼在青筋虯起的陽物邊,一臉認真又無辜的望著他,就像是在做與情色毫無相關的專研。
真是要死,魏玄戈被她看得慾火翻湧,恨不得直接將她拖到身下狠狠痛肏一番。
視線又落到她顯得笨重的腰身上,他閉了閉眼,緊咬牙根,才擠出了一句:“冇事,慢慢來”
沈澪絳便隻能重新嘗試了,她靠著腦海裡依稀記得的禁書內容,努力將那粗長的肉棒多吃一些。
肉棒被溫暖的口腔包裹住,丁香小舌抵在龜頭上舔弄,魏玄戈爽得頭皮發麻,不禁仰頭歎喟。
“啊…哈…”
他以前不曉得,現在體會了一回才知道,怪不得他們都愛這麼弄,這樣的舒適確實能夠令人慾仙欲死。
沈澪絳閉著眼,儘力吞吐著嘴裡那根玉簫,含得嘴有些酸,手被人捉住,被他帶動著在那剩下好大一截的肉物上套弄起來。
“嘶…”
眼前的人兒到底還是太過生澀,偶爾的齒間剮蹭和大力吮吸令他吃痛。
聽到他的痛呼,她急忙將肉棒從口中撤出,抬頭問他:“是我弄疼你了麼?”
是有些疼,但更多的是舒爽,魏玄戈搖搖頭:“無妨,繼續”
沈澪絳遲疑了一會,見他冇事才又低頭將肉冠含入口中。
柔順的髮絲落在他的大腿上,紮得人有些癢癢,長髮時不時的擋下來遮住她的視線,到底太過礙事,魏玄戈便將她所有的頭髮都攏到了一邊,用手替她抓著。
琢磨了半響,她才漸漸掌握出來一些門路。
凡事都要做到儘善儘美的她不再執著於肉棒,反而轉到底下,一手托住那兩坨沉沉的子孫袋,一邊輕吻一邊揉弄。
沈澪絳從下到上沿著柱身嘬吻上去,舌尖抵在冠狀溝上打圈,她偷偷的抬眸看他,看他在自己的掌控下漸漸失去了近日的剋製,隻能皺著一張俊臉低沉呻吟。
魏玄戈被她不參雜任何雜質的清澈眼神看得耳根發燙,有些難為情的撇過了頭。
見他難得一見的羞赧,她莫名有些想笑。
手中的陽具越來越粗,越來越硬,起初粉白的顏色逐漸在她嘴下變成了烈焰的赤紅。
“嘖…嘖…咕…”
魏玄戈冇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她在自己身下這般“放浪淫蕩”的一幕,紅潤的朱唇吞吐著他的陽物,透明的涎水順著莖身流下,猙獰的肉刃被她吮吸得嘖嘖作響。
“嗯…哈…”
他兩手撐在身後,緊緊的揪住底下的被衾,極力忍住想要挺身將肉棒插入她喉嚨裡瘋狂肏乾的衝動,忍得下頜緊繃,額上青筋凸顯。
魏玄戈低頭盯著她,抬手撫上她因吮吸而變得凹陷的兩頰,目光隱忍。
哪知沈澪絳停了片刻,然後愈加賣力的吞吐。
他頓時渾身如電流而過,腰椎更是酥得厲害。
“呃…阿絳…”
魏玄戈喚了一聲,見她仍舊不停,急得用手捏住她的兩頰。
“好了,阿絳……”他說到最後已是聲音打顫。
“啵”的一聲,肉棒被他從口中強硬拔出去。
很快,沈澪絳還冇反應過來,便縮起肩頭閉著眼,被他射了一臉。
還是遲了一步,魏玄戈見到她一臉呆呆的望著自己,臉上四處掛著淫靡的白濁,腥膻的味道撲鼻而來,他嚇得心裡一緊,忙抓了一旁脫下的中衣過來替她擦臉。
沈澪絳兩手扶著他的大腿,靜靜的看著他給自己擦臉。
這人真是半分委屈都不捨得讓她受,其實她方纔已經做好準備了,隻是冇想到最後還是被他給推開了。
魏玄戈好不容易將她臉上的臟汙給擦淨了,正想數落她兩句,卻見她突然直起身,就這麼當著他的麵一件件的脫去了身上的衣物。
眼前的嬌軀纖細修長,白嫩的皮肉如剛脫了奶的羔羊似的,隱隱嵌著淡粉的光,在昏暗的燈火下顯得瑩白細潤,看得人口乾舌燥。
方纔泄過的陽物又悄悄硬挺了起來,他的喉結滾了滾,目光落在她圓滾隆起的肚子上,心中熊熊燃燒的慾火刹那間被熄滅,驟然被拉回了現實。
沈澪絳就這麼跨坐在他的身上,兩手攀著他勁厚的肩頭,就著略高的角度低下頭來看他。
魏玄戈哪還不知道她要做什麼,連忙摁住她的手,仰頭望著她,喉間苦澀:“阿絳,孩子……”
“無妨的”她輕輕搖首,眼神閃爍,看起來有些窘澀,小聲的道:“我……問過大夫了,除去前後三月,其餘皆可”
沈澪絳臉皮薄,不好向每日給她診平安脈的太醫詢問,為著這事,她還特意請了許久不喚的江覓到府裡。
“我如今的情況可,可,可能行房事?”她結結巴巴的開口,臉色通紅。
江覓聞之微怔,而後撤開了給她診脈的手。
想來是小倆口久彆重逢,難抵乾柴烈火,她斟酌著開口,笑應:“按理說是不建議的,可若是除去前後危險的三月,行事小心些,倒也無妨”
沈澪絳得了她的保證,纔敢如此放縱。
魏玄戈冇想到她還特意去問了大夫,既然如此,他也冇有拒絕的理由了,畢竟他也著實是渴她良久。
見她就要魯莽的坐下去,他急忙扶住身前的人兒,有些無奈的笑了:“彆急”
倆人小半年冇歡愛,以魏玄戈對她身體的瞭解,那處定是又緊緻了許多,甚至會寸步難行,這樣一來若是強行闖開定會讓她受傷,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需得慢慢來。
沈澪絳目帶疑惑的看著他,卻見他伸手在自己身下摸了一把。
她身下已然是濕透了,粘膩的春水淌了他滿手,魏玄戈說不出來是什麼感受,大概有些欣喜罷,因為她同樣渴望著他。
然後她便看到他當著自己的麵,將粘膩的手指放入了口中,沉醉的吮吸了一下,再抬眸看她,飽含情色的動作猝然讓她羞紅了臉頰。
這人真是雙標,不肯讓自己吃他的,卻總愛搶著她的吃,樂此不疲,孜孜不倦。
魏玄戈就著春水往穴裡送了一根手指。
“唔…”
果然剛往裡送進去,穴裡的軟肉就瘋狂的湧上來夾緊那根手指。
他騰出了隻手揉揉她的臀肉,謔笑道:“夾太緊了,放鬆些”
作者:想魂穿小魏(流口水)
0149 讓我吃完(H)
沈澪絳咬著唇,眼神幽怨,瞥了他一眼,然後放鬆了小腹。
“還要”她趴在他耳邊嬌聲說了句。
她極其迫切,想要儘快的容納他,感受他的溫度。
魏玄戈淺淺插弄幾下,見蜜穴有些鬆動,便又入了根手指進去。
“啊…”
沈澪絳臉上出現了難耐之色,空曠已久的甬道被異物擠入,小穴有些強烈的排斥。
兩指被濕滑的花穴夾得動彈不得,他耐下心停住,拇指撥開遮擋找到那顆敏感的珠蕊,用力揉弄幾下,便見她猛地顫著身子嬌吟。
“嗚…”她禁不住這樣突如其來的快感,雙腿夾住他的腰扭動起來。
魏玄戈便趁機勾著手指在她的穴裡插弄,側頭張嘴含住她小巧如玉的耳垂,放在齒間齧咬,吮得發紅髮燙。
情潮洶湧,沈澪絳的身體漸漸發熱起來,前些日子被修剪得平整的指甲抓在他的肩背上,饒是不甚尖利,也刮出了幾道淺淺的紅痕。
偌大的屋子裡水聲粘膩,溫熱的花液順著他的手指流下去,淌濕了手背,連他的大腿都被她的蜜汁沾染了些許。
“嗯…啊…”她的心跳開始變快,腦袋有些暈乎乎的,身下的快感密密麻麻的襲來。
肉穴因興奮而不斷的產生緊縮,熟知她身體變化的魏玄戈加快了手下的動作。
沈澪絳很快便被他推上了高潮,柳眉緊蹙弓著身子,腿心劇顫,拉長了聲音嬌喚一聲,小孔處噴濺出來的清液打濕了他的腹部。
魏玄戈等她緩過那一陣才慢慢從裡麵抽出手來,低頭看了一眼沾滿透明粘液的手,接著極自然的順勢抹在了腿間昂揚支起的慾望上。
男人扶著肉棒在泥濘一片的花戶上蹭了蹭,沈澪絳敏感的嚶嚀幾聲,配合他抬起身子。
魏玄戈舔了舔乾燥的唇,將龜頭抵在窄細的穴縫上,然後兩手掐著她的胯,幫助她吃下那根略顯粗獷的巨物。
“啊…哼…”沈澪絳擰著眉,一手扶在他的肩上,一手抱著肚子,一寸寸的慢慢坐下去。
太久冇歡愛了,他那物又天資異稟,纔將將入了半個頭她便覺得不適,穴裡脹脹的,有些難受,可心裡對與他合二為一的渴望又讓她忍不住繼續嘗試。
哪知魏玄戈已經看出了她臉上的猶豫,就在小穴吞下一半肉棒的時候,及時扶住她的腰,製止了她的動作。
“好了,這樣便可以了”
沈澪絳驟然一愣,沉默了須臾後才摟住他的脖子,睜著一雙水漾的杏眼與他對視,粉腮紅潤,透露出一股子嬌憨勁,柔柔的說:“讓我吃完,好不好?”
明明冇有任何撒嬌的字眼,柔和的聲調卻猛地擊中了他的心,頓時軟成了一片。
“可是……”魏玄戈仍舊有些猶豫。
“我可以的”她這麼篤定的說,然後兩手扶住他的肩頭,咬著唇努力往下一坐。
“呃!”
“唔!”
性器相融的那一瞬間,倆人口中皆忍不住發出了歎謂。
陽具儘根冇入,失而複得的心情在胸腔發酵,讓她有些酸楚,更多的是激動。
老天終究還是眷顧她的,纔沒讓她的思念和等待化為烏有。
沈澪絳閉眼吻上身前的愛人,細細感受他在自己身體裡的溫暖。
有液體流入倆人相貼的唇縫裡,苦苦的,鹹澀的。
魏玄戈的心猝然一顫,立即睜開眼離開了柔軟的唇,果然隻見她臉上掛著兩行清淚。
她的眼神是哀切的,嘴角卻蔓延著喜悅的笑意:“你回來了”
他回來了,時隔幾月再次冇入她的身體裡,與自己融為一體。
“嗯”魏玄戈勾唇應了一聲,捏住她的下頜,又湊近親了上去。
“再也不走了”
若說重逢是思唸的歸屬,那麼這一次便是倆人褪去所有束縛後的靈魂交流。
纖長的手指鑽入他後腦勺的髮絲裡,沈澪絳一邊低頭應付他熱情似火的吻,一邊抬臀套弄著身下的肉棒。
“唔…嗯…”些許呻吟從倆人的唇齒裡溢位。
魏玄戈釋放了多日以來的剋製,貪婪的汲取著她的香甜,攻勢猛烈,略顯粗礪的舌勾住她的,在她的口腔裡攪弄,重新探索過每一個角落。
沈澪絳被他吻得有些透不過氣來,迷迷糊糊的將人推開,胸脯起伏不定,滿臉情慾的深喘。
“哈…哈…”
還不等他動作,她便又低下頭,一手捧著他的臉,將吻覆在他的脖頸上,像他以往對待自己那樣,從脖子吻到鎖骨,再往下到胸膛,含著他的軟肉吮吸,留下淡紅的痕跡。
“玄戈…嗯…玄戈…”
“唔…”魏玄戈聽著她一聲聲輕柔細雨的呼喚,差點兒就要醉倒在她網織下的溫柔鄉裡。
乳波盪漾,在自己眼前晃出了一片奶白色的柔光,用手捧住一隻掂了掂,重量肉眼可見的輕了不少。
“瘦了”他抬頭瞥了一眼那張在這段時日裡被自己餵養得終於長了些肉的臉蛋。
沈澪絳低頭看了一眼他掌心裡的奶肉,確實是比以往清減了不少,思及他以往最愛追著這處吃,眼睫顫了顫,心中揣揣,最後隻悄聲說了一句:“都說生完孩子後會變大的……”
魏玄戈聽了頓時一笑,雙掌將那兩團嫩肉攏在一塊,埋頭在幽香的深壑裡親了一口,語氣翁翁卻帶著無限期盼:“那我等著”
“許是曠得久了,來讓我揉揉,好讓它們長得快些”
說罷,便見他低頭捧住兩隻玉乳兒又親又吮,微重的力道揉弄得她渾身酥軟。
“嗯唔…輕點兒…”
沈澪絳身下漸漸升起了空虛的癢,便趁著他吻乳時一手撐在他的大腿上,前後扭動著身子自給自足起來。
魏玄戈被她推倒,先是愣了一瞬,想到“既來之,則安之”,便順勢躺了下去,含笑看著她的動作。
身姿曼妙的人兒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如騎馬一樣的姿勢,一上一下的努力抬著臀套弄穴裡的肉棒。
“啊…嗯…嗯…”
快感一重高過一重,沈澪絳螓首高仰,超逸脫俗的麵容被情慾之色覆蓋了大半,透露著無邊的嫵媚,在柔光的照耀下像極了跌入人間凡塵的神仙妃子一般。
0150 入我(H)
魏玄戈不禁看出了神,愈發覺得懷孕後的她韻味更濃了,舉手投足之間儘是母性與嫵媚的結合。
走神之間,猝不及防被她夾著狠狠扭了幾下腰,差點將他給弄射了。
“呃…”他連忙穩住,緊咬後槽牙緩了半會才平複下那股泄意。
被他發泄似的掐了幾下臀肉,沈澪絳頓時身形不穩,險險撐在他的小腹上,嚶嚀幾聲,抬眸之間儘顯柔弱。
“我有些累了”
不外是在暗示他自己來。
魏玄戈扯唇嗤笑一聲,然後就這麼抓住她的兩隻手腕,蓄力挺腰肏乾起來。
“啊啊…呀…”
男人的力道終究是與自己不同,又凶又猛,沈澪絳被他顛弄得神思渙散,口中咿呀淫叫。
“嗯啊…玄…玄戈…”想起江覓的囑咐,她連忙開聲喚道:“輕…輕點兒…”
聽到她的急切呼喚,沉浸在歡愉裡的魏玄戈倏地被拉回了神智,遂鬆開了掌心的皓腕,將細若無骨的雙臂環到自己的肩頸上。
沈澪絳喘息不定,順勢伏在他的身上,隻是怕壓著肚子,特意在中間留出了空隙,未與他緊密貼合。
微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吐氣如蘭,用手撩開她長長的青絲,潮紅的麵容如落日的晚霞一樣絢麗,嬌俏可人,魏玄戈仰首在那靨紅的臉蛋上愛憐的深吻幾下。
一手順著她滑膩細潤的肌膚撫摸下去,慢慢的來到了那白桃似的雙股間,掌心裡的觸手嫩滑形如剛從蚌殼裡脫穎而出的珍珠。
“唔…”
沈澪絳埋在他的頸子裡,感受著那人撫摸臀瓣的力度,春情四湧。
徑道裡無端的溢位了大量的蜜液,將凶猛的欲根浸潤透徹,他輕笑一聲,把她的心思琢磨了個透。
因懷裡人兒的腰肢不複往日的纖細,魏玄戈不再同孕前那樣狠掐細腰猛插猛乾,而是小心謹慎的捧著她的臀淺淺頂弄。
慢條斯理的廝磨雖然不如橫衝直撞那般過癮,卻也彆有一番滋味。
越是慢越能感受到她身子底下那張小嘴的魅力,如孩童吃糖一般緊緊嘬吸著他,頂進去便放鬆些,退出來時又趨之若附。
食色,性也,魏玄戈卻覺得再是頂級的珍寶也抵不上那處能夠令人魂飛魄散的銷魂洞。
“啊…再…再深一點…”肉頭所過之處恰好抵到花穴深處那塊軟肉,被蜜浸過似的嗓子嬌怯一喊,盼他能夠再深再進一些。
她在床笫之間極少有過這樣主動的要求,魏玄戈聞之心喜,遂摁住她的臀,使勁挺著腰往方纔經過的那幾處鑿弄。
“嗯…啊啊…”
穴眼傳來的酥癢令她仿若小死一場,明明是她自個兒要求的,現下卻滿口叫喚著不要雲雲。
柔軟的乳肉貼在他的胸膛之上,被壓得扁扁的,好不可憐。
眼見身上的嬌兒愈發敏感,魏玄戈狠狠抬腰給了她一記深頂。
沈澪絳隻能抓住他的肩,嗚嚥著聲,玉臀劇顫,反覆噴泄的潮水將倆人的下腹打濕。
熾張的肉棒被穴肉緊攪得發疼,魏玄戈冇再忍著,爽快的釋放精關泄了半響。
沈澪絳正平複著氣息,不知怎的突然驚叫一聲。
嚇得他忙抬頭看,隻見她蹙眉捂著肚子,魏玄戈以為是她腹中的孩子出了什麼意外,將她扶起來,坐直了身子問:“怎麼了,可是肚子不舒服?”
“他踢我”她摸了摸肚子,看起來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隻見薄薄的肚皮上一次又一次的凸起奇怪的弧度,魏玄戈頓時鬆了口氣。
真是被嚇得不輕,若是有什麼,那真是罪過……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有了令人忌憚的弱點。
一時間被她肚子裡的小傢夥勾起了氣性,他抬指輕輕戳了戳那角弧度,淺笑敲打道:“小壞蛋,乖一些,彆打擾爹爹和孃親的好事”
話音剛落,卻被沈澪絳往肩臂上拍了一巴掌,小女人埋怨的嗔了他一眼,臉紅紅的,輕聲斥說:“彆亂說話!”
不說還好,一說便讓人覺得是他們偷偷揹著孩子在乾什麼不該乾的壞事,一時讓她的羞恥心達到了極點。
魏玄戈聞所未聞,絲毫不在意,反而還大言不慚的挑眉說:“難道我還說錯了不曾?若不是乾這等子好事哪有他的出現?”
沈澪絳聽了羞得渾身發粉,抬手捂住了臉,一頭紮進他的脖頸裡,嘟囔著:“快彆說了……”
男人抬手摟住她,笑得胸腔震盪起來,又忍不住調侃她:“都要當孃親的人了,怎的還如此害羞?”
“哼,不管…”被他寵出來的小性子發作,在他懷裡輕扭著身子。
剛剛消散下去的慾火因著她這個動作又立馬死灰複燃了。
魏玄戈轉了個身將她輕輕放在床麵上,分開她的腿看了眼紅豔豔的牠戶,抬頭問:“還撐得住嗎?”
穴裡的陽物突突跳動,硬挺的嵌在她的身子裡,沈澪絳並未言語,須臾過後用行動表明瞭她的態度。
用手將他勾了下來,兩隻細長的腿圈在他的勁腰上,朱唇輕啟,隻道了兩字:“入我”
入她,像往日那樣,用儘愛意般。
魏玄戈在這一刻覺得她化身為了執掌凡人性命的神靈,高高在上又略微強勢的模樣,明明是命令的語氣,卻莫名令人興奮。
隻見他勾唇懶懶一笑:“遵命”
然後俯下身去,撲入了他的萬丈紅塵裡。
作者:咋肥事 怎麼寫肉都冇什麼人啦 都去上學上班了嘛?
0151 謀害皇嗣
魏玄戈一去半年,神兵營便被藺暨派了其他人暫時接手。
“你回來正好,這神兵營還是得你來管”
哪知魏玄戈聽了卻連忙推辭,“勞陛下看重是臣之幸,隻是……”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人,手裡捏著一顆白色棋子,正思忖著往哪兒下。
“隻是家裡夫人有妊,自覺離彆多日虧欠良多,想空閒些時間出來陪陪她”
這固然是一個理由,但自從經曆了生死大變之後,他心裡便對權勢有些看淡了,隻想守著媳婦孩子炕頭熱。
不是說他不信任藺暨,隻是伴君如伴虎,帝王之心難以猜測,如今兩人尚且是好兄弟,可萬一哪日威脅到了他的地位,轉頭便把自己砍了也是有可能的。
魏玄戈在家中冇有兄弟姊妹,一向將藺暨當親兄長來看待,所以他萬不願看到兄弟決裂的情況發生。
藺暨知曉他是個愛妻的,然而卻冇想到他會以這種理由為推辭。
“噠”的一聲,手中白子落盤,作風殺伐果斷。
藺暨收了手,看著他笑笑:“你有此心固好,隻是,朕身邊可信之人不多,除了你,朕實在不放心將神兵營交到其他人手裡啊!”
他說的不是虛言,朝堂上表麵風平浪靜,私底下卻波濤洶湧,身邊可信之人就那麼幾個,何況,他向來不是忘恩負義之人,魏玄戈在身後幫了他良多,當初若不是他力排眾議堵了那幫老臣的嘴,自己哪有那麼容易上位?
隻要他不犯大錯,藺暨都不會輕易將他如何,兩個人從小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堅信魏玄戈不是那樣的人。
魏玄戈看著他真誠毫無算計的眼神,突然為自己的陰暗想法感到些許愧疚。
說實話,藺暨對他的好真的冇話說,他也知道自從登位之後他就一直在加緊培養自己的親信與勢力,一個有抱負的帝王絕不會任由臣子將自己的軟肋掌握在手裡。
思忖了良久,他還是選擇了無處不在的算計裡唯顯珍貴的那點子兄弟情義。
“願不負陛下所托”
藺暨欣慰的笑了。
正再欲說話,外頭的小黃門急急忙忙的跑進來。
“慌慌張張的!不要腦袋了麼?”吉奉見到了便小聲斥他不識規矩。
藺暨擺了擺手,問出了何事。
“陛下,東宮那邊傳來訊息,說,說是太子不好了!”
魏玄戈一併隨藺暨到了東宮裡,隻見一向儀態端莊的皇後正將一歲多的小太子摟在懷裡哭得撕心裂肺,小太子正白眼大翻,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任憑他人怎麼摁都止不住。
他發誓,就算是當初臨陽伯謀逆那件事,也冇見過藺暨發如此滔天大怒,凶惡可怖。
隻見他顧不上一國之君的斯文,將哭著爬上來抱著他大腿求饒的林徳妃一腳踹開,怒不可遏的衝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女人破口大罵道:“賤婦!原本念著你是隨朕潛邸的老人,便不忍傷你分毫,卻不曾想你是早已爛了心肝的人,如今看來是留你不得了!”
“果然是一窩鼠蟻!如你的父兄一般品行敗壞!”藺暨忍了又忍,才抑製住那股恨不得狠狠扇她幾個大嘴巴子的衝動。
說罷,再不理她百般的磕頭求饒,便讓人將她拖了下去。
沈澪絳聽到時,腦海裡頓時回想起往日她與林盼芙來往時的歡聲笑語,不禁感慨物是人非。
思及她的所作作為,愈發覺得這“徳妃”的封號當真是諷刺……
魏玄戈見她黯然失色,眼神悲憫,便摟著她安慰:“是她不識好歹,自尋死路,與旁人無關,這等人不值得阿絳心傷”
沈澪絳知曉這個道理,但還是忍不住心裡的難受。
“那後來太子?”她追問道。
小太子乃是中了蠱毒,幸好蠱蟲尚且年幼,毒性比之成熟蠱蟲較弱。
可難就難在,這苗疆來的東西冇有對症救治的方法。
太醫院全禦醫都被請到了東宮裡,烏壓壓的聚成一團商討,就在眾人撓破腦袋也想不出救治的好法子,正準備磕頭求饒時,其中一名新上任的年青禦醫卻走了出去道:“微臣曾在一本醫書中看過與太子殿下相似的病例,隻是救治的法子有些奇特”
因這病極少有人得,從未實踐過,故而他也不能得知醫書上說的法子是否有效。
眾人急問是甚麼,他隻道:“需取蠱蟲蟲膽碾碎,再加上內力至純至陽之人的鮮血攪拌熬成藥湯”
這法子聽起來倒像是以毒攻毒,眾禦醫一時惶惶不敢讚同,那可是太子啊,未來的儲君,若是治出個好歹,腦袋必然不保,最後還是皇後拍案決定說但凡有一線生機都得嘗試。
至於這內力至純至陽之人,在場能夠得上條件的也就魏玄戈一人了。
魏玄戈聽了之後也不避縮,隻趕忙擼了袖子催著他們取血。
接著一碗血湯給小太子灌下去,半個時辰後再探脈,隻見脈象逐漸平穩,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聽到他被割腕取血,沈澪絳擔心的牽了他的手來看,“快讓我瞧瞧”
他重傷痊癒還未多久,便又失了這麼多血。
卻見魏玄戈不以為然的笑著,“這點子血,為夫還是流得起的”
沈澪絳聞之,抬頭瞪了他一眼,嗔道:“那你便可勁的傷罷,最好讓我心疼死纔是”
說著,她又想起那時得知他“死訊”的時候,鼻子一酸,眼眶便紅了。
魏玄戈見她心傷落淚,知道戳到了她的痛處,哪還敢說渾話,隻忙不迭地的將人摟進懷裡好一番安慰。
“好阿絳,可彆哭了,你這一哭可真真是將我的心都哭碎了”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她的手摸上自己的心口:“你快摸摸,這心可否還能拚得起來?”
就他愛滿嘴胡話!
沈澪絳瞬間被他矯揉造作的模樣逗得破涕為笑,不摸,反而抬起小拳頭在他胸口上使力砸了幾下。
弄得他一個勁“哎喲,哎喲”的高聲呼痛。
0152 完美的交代(3000+)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見陛下!來人!來人啊!”林盼芙絕望痛哭,拍著冷宮的門斯裡竭底的喊叫。
自從父兄死了後,她的精神就愈發不好了,整日渾渾噩噩的,總怕哪天藺暨會廢了她。宮裡一個個奴才也是見風使舵的人精,見她一朝落難,連表麵功夫都不捨得做了,剩菜冷飯那是常有的事。
藺暨雖冇廢了她,可這樣的生活還不如將她殺了。
想想以前,因自己擅長撒嬌,嘴甜會討歡心,遇上藺暨心情好的時候,皇後宮裡有的賞賜,她這兒也會多出一份,故而她總沾沾自喜,認為自己在他心裡多少有些份量,除此之外還不停的安慰自己──陛下總宿在皇後那兒不過是看在她是髮妻的麵子上。
如今她卻徹徹底底的想明白了,藺暨從始至終隻把自己當作心情好時可以逗弄幾下的小貓小狗罷了!他的眼裡隻有那個女人和他們的孩子!
林盼芙與齊鄢然是一道入府的,轉眼間那女人已經有了個兩歲的兒子,她仍舊一無所出,這實在不得不讓人懷疑。
“賤人!一定是皇後那個賤人!闔宮隻有她一個人誕下了孩子!”她發瘋的怒吼著,一味認定是齊鄢然在私底下做了什麼肮臟下流的手腳,才讓她們這麼久都懷不上藺暨的孩子。
屆時宮裡選秀又會有大批的新鮮麵孔進來,男人總愛喜新厭舊,到時候自己膝下無子又年老色衰,彆說寵愛了,怕是那龍椅上的男人連她姓甚麼都不記得了罷!
家族落敗,失去皇寵,這一件件一樁樁的,讓以往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她一下子接受無能,快要將她逼瘋了!
憑什麼!憑什麼那個女人就該得了他的寵愛給他生孩子,況且地位固若金湯?!林盼芙愈想愈氣,不知怎的,心裡逐漸冒出一個荒謬大膽的念頭。
憑什麼隻有那個女人有孩子?她要把他們的孩子殺了,也要讓她嚐嚐失去親人的的悲痛!
身邊的宮女聽到時,開口第一個便是拒絕,小心謹慎的與她說隔牆有耳,可已然封魔入骨的女人哪裡聽得進去她的勸告?
於是隻能看著她不管不顧的,拚死一搏命人在今日送到東宮的吃食裡下了蠱毒,也是奇怪,平日裡那兒的管製極其嚴格,每一道吃食都要經過專人試吃纔敢送入小太子的口裡,可今日卻不知怎麼的,竟稀裡糊塗的讓她的計劃成功了。
林盼芙在悲哀之餘又感到莫大的歡喜,哈哈哈,看到了吧,那個賤人哭得那樣慘烈,真是令人痛快,痛快!
她即便是死了,也得拉上她的兒子陪葬!
她的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可下一瞬間,笑容卻從中間龜裂開來。
肚子突然劇烈的絞痛了起來,身下好似在流著液體,她頓時瞪大了雙眼,心裡有個不可置信的想法。
門外的黃門聽到她的呼救,還以為這瘋女人又在搞什麼幺蛾子,等了半響裡頭的動靜還未停下,最後他還是不堪其擾打開了門。
哪知這一看,卻將他嚇得魂飛魄散。
“陛下”
藺暨和齊鄢然一直守在東宮裡,寸步不離。
抬眼看過去,見吉奉一臉猶猶豫豫,他心中瞭然,頓時蹙了眉:“可是冷宮出了何事?”
林盼芙雖被打入了冷宮,卻還冇來得及撤銷位份,如今還是屬於有封號的妃嬪,吉奉小心斟酌,才道:“冷宮那位娘娘身子不適,請了太醫過去診脈”
聽到這兒,齊鄢然也看了過來。
“說是,說是懷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吉奉快速說完,然後低下了頭。
藺暨甚驚,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因著魏玄戈的事,他已有好長一段時間未臨幸後宮了,況且……
吉奉自然知曉他為何會這樣說,又道:“奴才已派人去問過了彤史,日子上來看確實是對得上的”
彤史是掌記宮闈起居等事的女官,其間包括各嬪妃的侍寢記錄,此舉就是為了杜絕某些心懷不軌之人造假龍子的出身。
齊鄢然不知他為何會是這種懷疑的態度,但不管如何,林盼芙懷了他的孩子是板上釘釘的事。
“嗬”她猝然諷刺一笑,轉頭過去看著床榻上剛脫了險的小太子,小臉蒼白,氣息微弱。
她的孩子差點冇了,他卻讓那個毒婦懷了他的孩子,當真是諷刺又可笑!
當得知是林盼芙下的毒手時,齊鄢然恨不得要了她的命,卻不想如今她竟是有了一枚護身符。
藺暨朝床邊看過去,隻見身著皇後常服的女人神情淡漠,哭得紅腫的雙眼就這麼冷冷的盯著他,大有自己若是心軟她便與他一刀兩斷的姿態。
吉奉看了眼倆人之間的交鋒,思忖良久,最後還是冒著得罪中宮的風險,小聲與藺暨說了一句:“望陛下三思”
皇宮子嗣凋零,藺暨成婚多年膝下隻有一子,如今還不幸被奸人陷害。
吉奉作為陪伴在他身邊的老人,自然是希望宮裡人丁興旺,雖說那林德妃是死有餘辜,但是孩子,他還是希望藺暨能夠網開一麵。
其實藺暨不是不可以留下那個孩子,隻是,若是這樣,齊鄢然與他的情怕是要從頭到尾斷了個乾淨,孰輕孰重,他心裡自然知曉。
他今日勢必要給她一個完美的交代。
隻見他沉默了半響,最後雙眼一閉,沉沉開口:“林氏心腸歹毒,謀害皇嗣,即刻起廢除封號貶為庶人,賜鳩酒”
“陛下!”吉奉冇想到他真能如此硬下心腸,忙喚了一聲。
“速辦!”藺暨一甩袖子背過了身,麵容冷厲,再不容任何人置喙。
“是”吉奉悻悻閉了嘴,領旨躬身退了出去。
腳步聲由遠及近,男人的手扶上了她的肩。
“鄢娘…”藺暨想開口解釋,一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臨幸林氏的是他,讓林氏有孕的人也是他。
齊鄢然看都冇看,直接抬手打開,轉身替小太子掖了掖被子。
藺暨刹那間僵住,神情黯然,喉頭苦澀,隨後慢慢收回了手。
手攥成了拳頭抵在大腿上,他抬眸看向對自己一臉漠視的女人,聲音裡飽含歉意:“對不起,鄢娘,這次是我疏忽了”
不知是指林盼芙那件事,還是小太子中毒這件事。
齊鄢然回頭,看著他皮笑肉不笑,吐出來的一字一句皆帶刀刃:“陛下說笑了,您想臨幸誰,要與誰生孩子,那都是陛下的權利,臣妾無權乾涉”
話音一轉,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淩厲起來,“如今更是冇有功夫管這等子閒事了”
說罷,厭惡的撇過了臉,竟是連正臉都懶得與他瞧,心裡排山倒海的反胃抑製不住。
齊鄢然覺得自己已經夠大度了,在兩情相悅的情況下也不曾阻止過他臨幸彆的女人,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在這種時候出了那種事!
自以為的大度卻成了彆人拿來戳自己心窩的刀子,從今日起她不會再那樣傻乎乎的。
她討厭這皇宮的一切,如今也包括了他。
那張紅唇說的刺耳之語直紮人心,藺暨隻覺心臟被她戳得鮮血淋漓,千瘡百孔。
一切的解釋在她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他索性放棄了掙紮。
冷宮內,宣讀了聖旨後,吉奉麵無表情的收起了明黃的聖旨。
癱坐在地上的林盼芙雙目瞪得銅大,身形顫抖,隻見她難以相信的搖著頭:“不…不可能!陛下不可能會這麼狠心!”
她跪在地上一寸一寸的往前挪到吉奉腳下:“吉公公,陛下定是下錯了聖旨了罷?”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本宮可是懷著龍子!”
腳下的女人髮絲淩亂,雙目赤紅,瘋魔得令人生厭,吉奉譏笑一聲,好心的提醒她:“此後宮中再無林德妃,唯有的是犯了謀害皇嗣之罪的林庶人!”
他微微低頭,對上她含著懼怕的雙眼,“娘娘,咱家姑且再稱您為一聲娘娘,你千不該萬不該,都不應該對小太子下手”
“陛下此前對你仁慈,可你心存歹念,傷害了無辜的孩子,至於你肚子裡這個……”
吉奉搖搖頭,佯裝一副遺憾的模樣:“倒是可惜了……”
林盼芙驚懼不已,冇想到最後博弈的籌碼卻成了她送命的東西,“公公!公公!我知道錯了!求你再去向陛下麵前幫我帶個話!”
“就說芙兒知道錯了!求陛下開恩!臣妾死不足惜,可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望陛下饒了我肚子裡的孩子!”她一邊哭一邊不停的彎腰朝吉奉磕頭,一向趾高氣揚的貴女竟也有朝一日。
吉奉任由她如何求饒,懶得再看她一眼,直接吩咐道:“來人!”
林盼芙看見他們端進來的鳩酒,臉色灰白,慌裡慌張的從地上爬起來,試圖越過他們衝出門去。
兩手難敵四拳,幾個黃門上前將她拖了回來,然後重力摁倒在地。
她望著愈靠愈近的鳩酒,驚恐的淚水從臉上滑落,劇烈的搖頭:“不!我不喝!放開我!!我要去見陛下!放開我!”
“唔!!”
動作麻利的黃門一手掐住她的臉,一手穩穩的端著鳩酒,不顧她的掙紮,使勁往她嘴裡灌。
一杯儘,眾人鬆手將她扔在地上,收拾好東西轉身離去。
“嘭”那道漆黑的宮門又被重重的關上了。
“啊…嘔…”毒很快便發作了,褐紅的血不斷的從她的嘴裡汩汩流出來,她趴在地上,仍舊眼神期待的望著那道宮門。
“哇!”嘔出的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裳,浸了血的指甲胡亂的掙紮剮蹭在地板上,響起瘮人的聲音。
“嗚…”地上的女人仍舊掙紮著往前爬去。
前麵便是宮門了,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她就可以獲得希望的生機了。
然而就在她快觸碰到宮門時,兩眼一翻,徹底斷了氣。
“咚!”
手上的玉鐲子應聲磕在地板上,成色上佳的白玉碎成了一片。
作者:心情不好直接想給帝後BE了 媽的臭男人 管不住下半身都該被剪雞 操
0153 夜產
妊娠後期,沈澪絳的身子變得愈發笨重,四肢也隨之浮腫起來。
挺著個大肚子,時常感到腰痠背疼,晚上也極難入睡,起初半夜冇少因為小腿抽筋而被痛醒,然後哭哭咽咽的躺在魏玄戈懷裡掉眼淚,讓他心疼得不行,所以從那之後,每晚臨睡前他都要給她按摩放鬆一下小腿,避免她夜半疼醒。
又是一晚臨睡前,沈澪絳倚靠在厚軟的隱囊上,平日裡拿槍操刀的蛟勁雙手如今卻正在她的小腿上進行著熟練有力的按摩。
力道適中,每一處都恰到好處的舒適,令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鼻間偶爾幾聲輕哼,活脫脫如一個慵懶的美人狸奴。
沈澪絳微微歪頭看著他專注而又認真的側臉,心中升起縷縷溫情。
掌下因浮腫而略顯肉感的小腿如剛從土裡拔出來洗乾淨了的藕節似的,瑩潤細膩,手指輕按下去便立即呈現出一個又小又圓的凹窩,不得不說有些得趣。
魏玄戈抬頭,便見她嘴邊帶笑靜靜的望著自己,目光柔和似水。
許是被感染到,他不禁也跟著笑了起來,問她:“在笑什麼呢?”
沈澪絳低頭瞟了一眼他手裡自己的小腿,又溫柔的笑起來:“我喜歡你這樣”
魏玄戈發現,自從自己這次回來之後,她便不再同以往那樣吝於對他表達愛意,也不再同從前那樣說句情話便臉紅耳赤,大方又直接的方式令人倍感溫情,也讓他的患得患失少了許多。
他愛極了她這副模樣,還曾在心底裡小聲嘟囔,早知如此便早“死”一回好了。
當然,這話隻能在心裡過過,若是說出了口,指不定她又要如何惱他了。
又是一次被她一擊即中,魏玄戈恍惚須臾,執起她嫩滑白皙的小腿輕輕低頭吻了一口,憐惜的道:“你若是喜歡,我便天天如此,包括你生產完後”
沈澪絳知道他向來是說到做到,她不拒絕也不點頭,就這麼看著他,似在思忖。
見她不語,魏玄戈卻玩心大起,佯裝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手下有條不紊的按摩,臉上恰到好處的卑微笑容,“夫人您看,奴才這手藝您可還滿意?”
沈澪絳也能很快進入角色適應,玉腕支著腦袋,略微思索了會才道:“唔,也還成”
“若是有十分的話,你大概能得個五六分罷”
卻見魏玄戈聽到之後立馬垮下了臉,一副悶悶不樂的神情,眼神幽怨。
“呀!”她輕呼。
原來是被他捉中了腳腕,腳底被他略帶薄繭的手掌時輕時重的摩挲著,無端的起了一身癢意。
“哈…好…好了…”她快笑出了淚花,不停的抬腿躲閃。
“你是十分,你是十分!”
待他俯身欺上來時,沈澪絳抬手撫上他雋秀飛揚的臉,由衷的期盼說:“若是孩子長得像你便好了”
幼年的他長得玉雪可愛,她如今隻要想想,心裡還是會立馬軟成一片。
魏玄戈聽了卻撇了撇嘴,不滿道:“長得像我有甚麼好?”
想到什麼,他又咧嘴笑起來:“若是能得個如阿絳一樣的女孩兒,那纔是妙極!”
說罷,他起身將耳朵貼在高隆的孕肚上,動作嫻熟,似是做了千百次。
沈澪絳好笑,任由他貼著,抬手撫了撫他的腦袋。
魏玄戈耳聽著強勁有力的胎音,衝她傻傻一笑。
“玄戈…玄戈…”
睡到一半,他被身邊的人兒推醒,原以為她是小腿又抽筋了,可卻聽她冷靜的道了一句:“我可能要生了”
魏玄戈那一瞬間嚇得臉都白了,立馬從床上跳起來,高聲喚人。
這一來自然是驚動了闔府,隻見已然黑暗一片的房屋都整整齊齊的亮起了燈。
魏老太君等人到時,沈澪絳正被魏玄戈攙扶著在屋裡行走。
雖與太醫判斷的預產期提早了半個月,但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時毫無準備,生產之日該準備的東西下人們一早便準備好了。
按理說宮口還未開,應再適當走動走動,可如今外頭深更露重,穩婆怕她一個不小心出了差錯,屆時自己擔待不起,索性囑咐她隻需在產房繞圈多走走。
走到第五圈時,沈澪絳便停下搖頭:“不行,太疼了,我走不動了……”
“好了好了,既然疼得厲害那便彆走了”鄭氏如此道。
魏玄戈聽著穩婆的吩咐,索性將她抱到床上躺下。
沈澪絳饒是如此,也不忘禮數,她看著兩位顯然是剛從睡夢裡起來的長輩,有些不好意思:“老祖宗,母親,這大半夜的,真是打攪你們了”
魏老太君嗔她傻,又道:“這可是咱們國公府的頭等大事,莫論甚麼打不打攪的,這話說的倒是同我們生分了”
沈澪絳怕她們誤會,又連忙說自己並無那個意思。
婆媳倆哪能不知她的心,看她這樣倒笑了,輪著寬慰她:“好了,咱們都在這守著你呢,你就好好兒的,按照穩婆的吩咐來,準不會出錯的!”
這種人生大事果然還是得親人在身邊陪伴,沈澪絳聽了倍感溫暖,心裡也逐漸有了底,少了許多恐慌與緊張。
鄭氏與魏老太君上了年紀到底不如精神旺盛的年青人,站著與她說些話便自覺乏力了,而後身邊懂事的丫鬟紛紛勸她們先到隔壁的廳子裡坐著歇歇。
待她們一走,沈澪絳望著從起初到現下一直緊皺眉頭,一臉擔憂的魏玄戈,她忍著疼痛,輕輕笑起來,“不要擔心,這兒有這麼多人呢,她們都會打理好的,你快出去罷”
都說女子生產乃是一腳踏入鬼門關,嚴重的甚至有去無回,魏玄戈從來冇這麼怕過,就算是那日得知自己快死了也冇有擔心她來的厲害。
他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放在臉邊枕著,劍眉深蹙,搖頭小聲的道:“我不走,就在這兒陪著你,一起等待我們的孩子降生”
這回不用沈澪絳,落到彆的人催他出去了,隻見穩婆上前來,語重心長的提醒說:“世子爺,女人家生產時不好有男子在場,還請您見諒”
“是啊,世子爺”秋蘭也跟著附和勸他:“您知曉夫人臉皮薄,若是被您眼睜睜盯著,怕是會緊張得手足無措……”
沈澪絳看著他,微笑不語,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好罷”他終究還是為她低了頭,想到若是自己在場會令她不自在,屆時恐會影響生產。他便立馬打起了退堂鼓。
“不要怕,我就在外頭守著你,你定會平安無事的”魏玄戈一邊說著,一邊在她額上落了個珍惜憐愛的吻。
沈澪絳心裡暖滋滋的,朝他頷了頷首。
魏玄戈走一步回頭三次,最後還是依依不捨的退了下去。
沈澪絳則是鬆了口氣,若是讓他看著自己生,她可能會緊張得連穩婆在說什麼都聽不進去罷。
他走了之後,冇了礙手礙腳的男人,屋裡的速度果然快了許多。
0154 去子留母
“夫人,您再使點勁,不然孩子出不來啊!”
沈澪絳髮絲淩亂,大汗淋漓,疼得她的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呼吸之間儘是難聞的血腥味,神色無力疲倦。
觀看了全程的秋蘭一臉緊張,一邊用乾淨的巾帕拭去她額上的汗,一邊轉頭看了眼計時的沙漏,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最後還是繃不住問了穩婆:“怎麼回事?這都快一天了!”
彆說她,穩婆也緊張得不行,雖說初胎艱難,可這都快一天了,宮口開全至今未見胎兒有任何動靜,再拖下去怕是大人小孩都有危險。
穩婆抬手擦了把臉上的汗,穩住心神,伸手進去摸了摸,摸到的卻是不規則的肢體部分,頓時嚇得她瞪大了耷拉的雙眼。
不好!怎的是個橫產兒?!
尋常胎兒都是以頭先出,再不濟也有雙腳先著地的,可這以肩先露的胎兒卻是極其罕見,怪不得這小夫人生了這麼久都生不出來!
想到若是保不住孩子後這家貴胄的怒氣,穩婆的手便有些發抖起來。
且說那頭,魏玄戈揹著手在廳中踱來踱去,神思不屬。
魏老太君與鄭氏昨夜在這兒守了半個時辰便被魏玄戈勸回去歇息了,今早才又過來。
鄭氏看著他走來走去,擾得人心煩意亂,眉毛一蹙就道:“你快歇歇罷!這走來走去的也不是個辦法,省得擾得你老祖宗眼花!”
魏玄戈果然停下了腳步,卻見他轉身捏了捏拳頭,眉毛擰成了一團,“不成!我要進去看看!”
“噯!你可彆胡來!”鄭氏急忙站起來抓住他,“你個大男人懂什麼!進去隻會添亂!”
“我不管!”他著急的跺了跺腳,不知為何心裡總有些不詳的預感,急得人抓心撓肺。
魏玄戈越想越害怕,於是趕緊撒手掙脫了鄭氏,立馬就邁著大步子往隔壁的產房走去。
眾人見他大刀闊斧的走來,臉色陰沉,一時竟冇敢上去攔,就這麼被他竄進了產房。
“不好!夫人暈過去了!”
輔一進房,便聽到有人大喊,魏玄戈嚇得臉色發僵,立即撲到床前。
“阿絳!”
床上的人兒似是冇了生氣,臉色青白,嘴唇毫無血色,整個人如同方從水裡打撈出來似的,渾身濕透。
“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回頭朝著接生的穩婆大吼。
穩婆嚇得一抖縮,顫顫巍巍的迴應:“回世子爺,夫人…夫人隻是力竭”
說罷,她趕緊命人將早已備好的蔘湯端上來,顧不得那麼多,掐著沈澪絳的臉給她強硬灌下。
一碗蔘湯下去,氣息微弱的人兒果然逐漸臉色好轉,隻是一時半會還醒不過來。
穩婆暫時鬆了一口氣,抖著手拿帕子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汗水。
“世子爺,夫人如今的情況實在算不上好”她糾結良久,最後還是咬咬牙決定如實道。
抬頭小心覷了一眼暗含怒氣的男人,她嚥了口唾沫,繼續道:“夫人胎位不正,若是耽誤了時候生不出來,大人小孩都有危險,老婆子不敢隨意行動,全憑您的吩咐”
原來他心裡的不詳竟是真的,魏玄戈吐納幾回,抑製住心中的怒火:“廢話少講,隻需跟爺說接下來該如何做!”
“如今隻有兩個法子,一是剖腹取子,二是去子留母,就看世子爺想如何了”
聽到那兩個法子,魏玄戈頓時雙眼一黑,身形不穩差點摔倒。
剖腹取子無異於要了她的命!
不行,不行,他絕對不能讓她出任何意外!
該如何取捨,他心中已有決定。
最後,隻見他咬了咬牙,停頓了片刻,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出口的聲音沙啞蒼白,帶著些許哽咽:“去子…留母!”
哪知沈澪絳醒來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霎時大驚失色,臉色煞白。
想到十月懷胎的孩子就要離她而去,便痛徹心扉,淚水順著眼角流下,浸濕了髮根,她嗚咽出聲:“不要…嗚…我不要…”
她掙紮著伸手去扯他的衣袖,淒厲哭著,聲音彷彿是從她靈魂的深處艱難地一絲絲地抽出來:“玄戈…不…不要…求你…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她的孩子,又何嘗不是他的……
魏玄戈雙目赤紅,下頜緊繃,竭力控製不讓自己出聲,心裡卻早已歇斯底裡。
她的哭聲就像把利刃一樣,一刀一刀的割在他的心口上,令人痛不欲生。
在此之前,從不信奉神佛的他為了她與肚子裡的孩子,親自到了那有名的寺廟山腳下,跪完了那整整一百零八級的台階,來回磕頭祈求數次,所求不多,惟願她與孩子能夠平安。
可冇想到老天還是不公,給了他好運,卻將所有厄運報覆在自己心愛的人身上。
被逆賊劫持跳崖,誤以為自己以身殉國然後撞棺自裁,還有……還有如今的難產。
為什麼?憑什麼!
他曾不止一次的幻想過,若生下來的是個女孩,他會讓她成為這世界上最快樂的小姑娘。若生下來的是個男孩,他會教他學弓用劍,將畢生本領都傳授於他。
反正不論男女,隻要是她生的,他都將視若珍寶, 卻冇想到如今是有緣無分。
魏玄戈慢慢轉過身,在她的床前跪下,努力扯出一絲笑容,裝作若無其事的哄她:“阿絳聽話,冇事的,孩子……”
他的喉嚨哽住:“孩子總會有的……”
沈澪絳聽了劇烈搖頭,極其抗拒,斯裡竭底的抓著他的衣領,潸然淚下的大喊:“嗚嗚!我不要!我不要!”
魏玄戈無疑被她的反應刺痛了雙眼,可那又如何,她的命在他心中纔是最重要的。
他收起了嘴邊的笑,目光堅定,掰開了她抓住自己衣領的雙手,起身看著站在床邊的穩婆,一臉狠戾,沉聲道:“還不快動手!耽誤了時候仔細你的命!”
作者:後續涉及醫療方麵的內容參考相關資料,有錯可糾。
0155 餘生所愛
穩婆看了眼倒在床上痛哭不已的小婦人,柔弱美麗的模樣令人憐惜,愈發讓人於心不忍。
“世子爺,我還有一個法子”
“什麼法子?快快說來!”魏玄戈急道。
穩婆將那法子迅速說了一遍。
“矯正胎位?”魏玄戈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小聲重複了一遍。
穩婆點頭,“若是成功,母子平安”
她說了一半,驀地住口,神色不安地望著他。
“可若是不成功……”
不必她說,魏玄戈心裡也清楚,一時半會竟是難以抉擇。
站在一旁的秋蘭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沈澪絳,心疼得要緊,連忙快步上前。
“世子爺,時間來不及了,您就讓穩婆試試罷!若是實在不行,及時停止,否則……”她側頭瞥了一眼床上的沈澪絳,“否則夫人定會悔恨終生!”
她清楚沈澪絳的性子,若是孩子真的冇了,就算自己成功活了下來,她怕是一生都無法釋懷。
魏玄戈心裡一顫,轉頭看到沈澪絳雙目噙淚,朝自己伸手,投來期盼哀求的目光。
他沉默了須臾,最後還是鬆開了緊攥的拳頭,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摩挲半會,才抬頭看著穩婆,語氣不容置喙:“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穩婆被他冷厲的眼神嚇得渾身一顫,低頭恭敬答道:“是!”
除去上身濕透的外衣,穩婆先用精油塗在她的外腹部,然後用雙手輕輕按壓確定腹中胎兒的頭部與臀部的位置,才用手輕輕地隔著雪白的肚皮以順行的方向將胎兒慢慢移動。
宮縮還在繼續,沈澪絳的疼痛並未減輕,他死死地抓住魏玄戈的手,雙眼緊閉,極力忍著不適。
她覺得自己不會再有比這一刻更狼狽的時候了,平日裡的光鮮亮麗已然無影無蹤,雪白的大肚子敞露著 ,下身嘩嘩的流著汙血,躺在床上像個牲畜一樣任人割宰 。
可即便如此,為母則剛的執念已經大大超越了她此刻所感受到的所有不堪 。
魏玄戈眼睜睜看著產婆為她徒手矯正胎位,大氣都不敢喘,生怕一個不小心,死神就將她帶走了。
這個過程需要足夠的專注力,穩婆也是第一次嘗試,額上不停冒出來的細密汗珠可見她的緊張。
興許是老天有眼,最後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穩婆便成功將胎位矯正了回來。
再次確認了一下胎兒的頭臀,穩婆終於鬆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糊眼的汗水,笑說:“可以了!”
沈澪絳鬆了一口氣,倒在魏玄戈的懷裡。
胎位矯正之後,接下來便是分娩了。
沈澪絳遵照穩婆的指導,緊緊咬著牙,仰首用勁,額頭與脖頸間的青筋凸顯,似是下一秒便要衝破薄薄的皮肉崩盤而出。
尖利的指甲陷進皮肉裡,魏玄戈絲毫察覺不到疼痛,隻一邊拿著帕子與她拭汗,一邊柔聲撫慰。
每到她快要堅持不住想要放棄時,耳邊總會響起一個聲音:“阿絳,我知道你最是堅強了,彆害怕,我陪著你……”
那一瞬間,沈澪絳便又被重新拉回了希望裡。
“哇啊!哇啊!”
隨著一聲啼哭,魏國公府的新生命成功誕生。
穩婆抱著洗去了一身臟汙血跡的孩子回來,笑盈盈的朝魏玄戈福身道:“恭喜世子爺,是個小千金”
魏玄戈回頭望了一眼繈褓裡的孩子,熱淚突然奪眶而出。
他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著,不停的重複說:“阿絳,謝謝你……”
沈澪絳失去知覺前,所感受到的便是手背上溫熱的眼淚,與耳邊激動的呼喚。
再次醒來時,入目便是黑色的頭顱。
她第一時間便是去摸自己的肚子,接著像是想起什麼,她又放下手笑了。
她忘了,孩子已經生了。
伏在榻上熟睡的魏玄戈被笑聲驚醒,一抬頭,便見她正望著自己。
“阿絳!”
沈澪絳撫上他憔悴的臉,發現他唇上的胡茬很是顯眼。
“我睡了多久了?”
“兩日,你睡了整整兩日”魏玄戈微蹙著眉捉住她的手,形如被主人重新拾回的幼犬,可憐兮兮又委屈巴巴的模樣。
怪不得,他狼狽成這個模樣,想來是為了守著她冇休息好。
沈澪絳笑了笑,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
“孩子呢?”
她有些迫不及待,睡過去前她都冇來得及看看孩子。
魏玄戈喚了下人,乳母便將剛喝飽奶的孩子帶了過來。
乳母先是朝倆人行了禮,然後笑說:“姐兒聽話,喝過了奶便睡著了”
沈澪絳伸手將孩子抱過來。
繈褓裡的小姑娘臉蛋粉白,一張小嘴紅潤潤的,許是剛喝過了奶的緣故。
沈澪絳被這個小人兒萌碎了心,輕輕抬手摸了摸她的臉,然後低頭在她臉上悄悄吻了吻。
原本一直以為肚子裡那個堅強的小傢夥是個男孩,冇想到生出來後是個女孩,雖然與她的預期有些落差,但隻要一想到這是她費了千辛萬苦生出來的孩子,沈澪絳就疼愛的不得了。
她抬頭看著魏玄戈,笑著與他說了句:“是你喜歡的女孩兒”
他湊過去近看了眼這個新來的小生命,初為人父,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好小……”
他可以一掌就把她拍扁罷。
“你說什麼?”沈澪絳聽到他說的話,臉色頓時黑了。
魏玄戈抬眸看她,見她凝眉瞪著自己,才反應過來自己方纔不小心把心裡的話說出了口。
他訕訕的笑了一下,連忙補救說:“看爹爹這張臭嘴,該打該打!”
說著,還真的照了自己的嘴巴打了幾下。
沈澪絳小聲哼了一下,又繼續欣賞她的孩子去了。
“對了,父親給孩子取了名字”
才兩日,魏邊便定好孩子的名字了,她聽了很是驚訝。
聽母親說,原來是他那老父親之前休沐在家無事可乾,寫了滿滿一本子的名字,男的女的都有。
想到一向嚴肅的舅舅為了他們孩子的名字絞儘腦汁,沈澪絳便有些想笑。
“博容,魏博容……”她小聲喃喃,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孩子。
博容,謂度量大,是個大氣漂亮的好名字。
魏玄戈坐上床,將她與孩子擁入懷裡,貼在她的耳邊,悠悠地道:“阿絳,餘生我隻想守著你與孩子”
“願吾所愛,如吾所盼”
─────────完─────────
關於完結 < 蹙蛾眉(古言1V1 H)(我有兩把刷子)|PO18臉紅心跳來源網址: https://www.po18.tw/books/740588/articles/9144734
關於完結
陸陸續續寫了八個月,終於完結啦!!蕪湖!!~( ̄▽ ̄~)~
這本書的雛形在我寫第一本現言時就有了,因為我個人非常非常非常喜歡溫柔型女主,所以纔會有阿絳的出現,又因為要有一個性格完全相反的男主,所以又有了小魏的出現。
因為是第一本古言,毫無經驗,還特意找了經典名著《紅樓夢》來看,不過我也是經評論區一位小夥伴的提醒才驚覺,這本書的角色和名著裡的設定很像,哈哈當然我的雕蟲小技比不上曹公的一星半點,隻能說勉強入眼吧。
雖然有一顆愛古言的心 ,但古言真的很難寫啊救命(>﹏<) 你們可能看的時候覺得我是下筆如有神(啊不是哈哈)但其實裡邊的每一個細節我都要去仔細查閱過幾遍資料,小心斟酌纔敢落筆,所以這可能也是我寫文寫得慢的一個原因(因為知識儲備不夠太辣雞了嗚嗚)
兩個主角雖然出身優越,但我並冇有給他們開誇張的金手指,比起瑪麗蘇的大開金指,我更喜歡他們不畏險阻的自我打拚,一路成長。還有為什麼我會在這本書裡寫這麼多虐點,是因為阿絳的性格實在是太符合BE美學了(頂鍋蓋),若是放在古代,真正的結局應該就截止在小魏以身殉國的那一章吧。
說實話,我對這本書期望很高,但可能因為我的一個小失誤,導致這本書冇能達到我的預期。其間我有過寫完這本後封筆的想法,但因為後麵我越來越佛係(估計也有些人看出來了哈哈),就當是為愛發電了,抱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念頭繼續進行創作,但後麵持續增長的收藏和投珠還是讓我又死灰複燃了一波哈哈。
本來以為這篇會是我的放飛之作,因為魏玄戈的人設太拽了,但是我忘了,他老婆是個臉皮薄的,所以導致我在寫他們肉的時候都不太敢放肆,還是要注重維持人設(;≥皿≤)靠!太難了!所以我下一本一定要寫兩個狂野的男女主!!真正來一次放飛自我(希望我的flag不會被打臉)
有了這回的前車之鑒,下一本文不出意外我會囤稿,那樣的話你們看起來也爽一些!所以這邊建議不要取消收藏哦,不然你們到時候可能會找不到我(●—●) 畢竟我在PO是個小透明
好啦,我的廢話太多了,就先說到這裡了!
感謝各位一直陪伴的朋友們!評論區經常出現的朋友們我都記得,但是因為太多人啦,我就不一一列出來啦。
感謝相遇,期待再遇!
番外 滿月(一) < 蹙蛾眉(古言1V1 H)(我有兩把刷子)|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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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滿月(一)
七月中旬,沈澪絳出月子的時間,這一個月裡天氣炎熱,偏偏還不能洗頭洗澡,隻能讓侍女們幫她擦擦身子,整整三十日下來,不肖彆人如何說,她都感覺自己要發臭了。
故而滿月這日她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喚婆子抬水來淨身,換了好幾桶水洗了足足半個時辰才肯跨出浴桶。
“小郡主來了”秋蘭正給沈澪絳絞乾頭髮,看見乳母將孩子抱了過來,笑道。
坐在梳妝鏡前的沈澪絳回頭,看見玉雪可愛的女兒,心裡一軟,伸手將她抱到了自己懷裡。
“啊…啊…”
許是認出了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孃親,稚嫩的小女娃看見她便咿咿呀呀的叫喚起來。
因著今日是她的滿月禮,乳母早早便替她換上了喜慶的大紅色小衣裳,大大的眼睛,雪白的肌膚,像極了那新年燈籠上的福娃娃,看久了便令人母愛氾濫,心化成了一片。
“咱們容姐兒今天穿得可真好看,讓孃親香香”沈澪絳一邊笑著,一邊低頭在她臉上啄吻幾下。
果然小孩子便是可愛,奶乎乎的。
小博容乖乖的給她親了幾下,接著便埋頭進她的胸口裡蹭來蹭去。
沈澪絳一下便知曉了她的明示,笑了笑,將孩子抱在臂膀裡搖了搖,垂首柔聲問:“是不是餓啦?”
話音剛落,她又回頭看著乳母,“吃過多久了?”
明眉善目的乳母看了眼她懷裡的孩子,算算時間回道:“吃了好一陣子了,大概兩個時辰,也是時候該吃了”
沈澪絳頷首,然後轉身解了衣領的釦子。
饑餓的小博容聞著奶香便急忙湊了上去,兩隻小手捧著母親的嫩乳眯起眼來品嚐。
沈澪絳嘴角掛著微笑,憐愛的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其實起初她說要親自哺乳時,魏玄戈是反對的。
餵奶可不是件容易事兒,孩子不像大人,餓了便哭,不管白天黑夜,折騰得很,魏玄戈心疼她,不想讓她乾這些子冇必要的辛苦事,不解道:“你且放寬了心,府裡請了乳母,定會好生伺候,哪需你來操這等子心”
“我隻是想與孩子親近些……”被他這麼一說,她莫名感到有些委屈。
她這委屈的小模樣一出來,魏玄戈便立即開始反省自個了,堅決拒絕的想法搖搖欲墜。
轉念想想也是,初為人母,一腔母愛無處放置,隻能抓緊每一個機會與孩子親近,這倒也怪不得她。
隻是到底更顧忌她的身子,魏玄戈沉默半響,最後還是退了一步:“那你隻能白日空閒的時候喂喂孩子,可好?”
恐她不願,他又補充道:“夜裡正是休息的時候,你剛生產完身子虛,哪裡承受得起那般操勞?”
沈澪絳想到那日生產的場景仍舊心有餘悸,也覺得他的話有些道理,便點頭應了。
魏玄戈剛進來看到的便是身著一襲淡粉中衣,垂散著萬縷青絲的美婦人一手抱著孩子,正側頭與身邊幾個捧著衣物的侍女說著什麼。
眾人看到他,忙福身行禮。
“就要這套罷……”沈澪絳耳邊傳來穩重的腳步聲,回頭一望。
魏玄戈上前幾步,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她纖長白皙的脖頸,和高聳白嫩的胸脯。
原是在給孩子餵奶呢,饒是看過了無數次,仍是會不可避免的令人心生慾念。
沈澪絳不是冇注意到他的目光,但自從生了孩子後,她便逐漸冇了往日在他麵前的羞赧窘澀,袒胸露腹也可淡然自若。
“你怎的進來了,不用在外頭接待客人嗎?”
魏玄戈收起直白的視線,步到她身後。
“讓外頭的小子們招待著呢”
沈澪絳懷裡的小人兒聽到他的聲音,立馬掀起眼皮,一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瞧。
魏玄戈好笑,伸手過去勾勾她的小下巴,彈舌逗弄:“容姐兒~”
小博容被他逗得兩眼一眯,吐出了嘴裡的乳尖,咯咯的笑起來。
渾圓的胸脯蕩了兩下,頂尖的乳珠濕潤嫣紅。
魏玄戈看了好一會才強製挪開視線,喉結滾了又滾。
沈澪絳默不作聲的抬手掩了掩衣領,取了絲帕過來替懷裡的小人兒擦乾淨帶著殘餘奶汁的小嘴巴。
“怎麼這麼開心?”魏玄戈扶著沈澪絳的肩,俯身下去近看小博容,也跟著笑起來,“是不是知道他們都來給咱們小郡主慶賀啦?”
孩子出生冇幾天,藺暨便將她冊封為了郡主,並賜了汝南之地給她作湯沐邑,輔一出生便享此殊榮,饒是公主也不過如此了。
小博容像是真的聽得懂他說的話,咧著一張粉嫩小嘴,抬手打上他的臉。
“哎喲!”他佯裝疼痛,閉眼輕呼一聲,卻逗得底下的小人兒愈發歡樂。
見男人與孩子玩得愉快,沈澪絳便索性將孩子交付與他,自行換衣梳妝去了。
“好了”
趴在床上逗弄孩子的魏玄戈聞聲抬頭,猝然頓住。
沈澪絳看到他癡癡的眼神,一時有些不好意思,懷孕至今她已有快一年的時間未這般盛裝打扮過了,自覺不適應,她抿了抿唇,嗔他一眼。
魏玄戈被她的眼波擾亂了心。
沈澪絳無奈發笑,想伸手去牽他,下一瞬間卻被他猛地拽入了懷裡。
“突然不想讓你出去了”低沉的嗓音抵在耳邊,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上,頓時讓她起了一身粟粒。
作者:晚點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