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在)”查詢最新章節!
被薑婉的狠聲狠氣給嚇到了的綠衣身子一個顫抖,接著就顫巍巍的跪到了薑璃的麵前,一副怯生生的模樣,讓人看得好不可憐。
素年向來最是心軟不過了,本來在不大的怡心苑中,素年看著年歲和自己差不多的綠衣那般小心翼翼可憐的模樣,平日裏就對綠衣心生憐憫,現在看到綠衣這樣一副顫抖,可憐的模樣,素年更是心軟了。
忙是跑到綠衣的身邊,伸出手想把身子微微有些顫抖卻跪的筆直的綠衣給扶起來,誰想到綠衣那般倔強,任是素年用了再大的力氣,也冇有將綠衣給扶起來。
素年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自家小姐和自家小姐身邊的蘭媽媽。
蘭媽媽自然是識得綠衣這個小丫鬟的,想來,當年還是蘭媽媽與王妃一起把這個在寒冷雪地裏差點凍死的小丫鬟給帶回府裏頭的,冇想到一晃這麽多年,當年那個身著破舊棉襖,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小丫鬟,也長得這樣大了,到現在蘭媽媽還能依稀回想起王妃的音容笑貌,那樣善良可親的王妃,誰叫老天不開眼,早早的把王妃給帶走了。
在誰也看不到的地方,蘭媽媽悄悄用衣袖抹了一把眼角即將出的淚水,王妃走了,可她還活著,她還得代替王妃好好的守著王妃的小郡主呢,她還得看著小郡主嫁人生子,要不然到時候到了碧落黃泉,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和王妃交代。
“綠衣,起來吧,蘭媽媽記得你,想來那年王妃剛剛撿到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小丫頭呢,誰曾想一眨眼,你這個小丫頭都長得這樣大了,也壯實了許多。看看,素年都扶不起你來了,趕緊起來,咱們郡主可不喜歡隨隨便便下跪的婢女,快點起來,咱們怡心院的人,可不能因為那些不相乾的上不得檯麵的東西,而隨便下跪,怡心院的人,都得有怡心院的骨氣。”
蘭媽媽開口,綠衣看著蘭媽媽,顯然腦海中對藍媽媽的印象也是頗深的,聽了蘭媽媽的話,綠衣仍是有些怯生生的看了薑璃一眼,在看到薑璃微微的點頭之後,綠衣才借著素年的力氣慢慢的站了起來。
“二小姐說笑,你又怎知我們郡主的怡心院中,綠衣隻是個打掃屋子的二等小丫鬟,又有誰規定打掃屋子的二等小丫鬟不能出院子了,我們郡主大方,經常讓院子裏頭的小丫鬟出去放鬆,也不拘泥於院子裏,二小姐又哪裏會知道這些。而且,據老奴所知,綠衣這小丫鬟以前可是在府裏頭的浣衣房做事情的,就算二小姐說的冇錯,二小姐的姨娘一直在院子裏頭閉門清修,為王妃祈福,那二小姐的姨娘院子中的衣物等東西,也不該是自己院子中的人來洗吧,想必都是要送到浣衣房中去的,衣物這些東西,各個院子可都是要大丫鬟去送的,畢竟衣物等東西都是些女子貼身重要的東西,可不能落到別人的手裏,想必二小姐院子中的衣物,也都是送到浣衣房中去清洗的吧。那既然綠衣以前是在浣衣房做事,那識得二小姐姨娘身邊的大丫鬟也不為過吧,您說老奴說的是吧,二小姐。”
蘭媽媽話中句句帶刺,實力反駁了薑婉的話,說的薑婉有些啞口無言,再如何薑婉也不過出生了不到十四年,哪裏能說的過蘭媽媽這樣出生了有四十載的人,藍媽媽的話中並無任何的不敬,可句句話都如針刺一般,狠狠地紮在了薑婉的心裏,把薑婉即將要說出去的話,狠狠的壓死在了心裏頭。這一句句指桑罵槐的話,聽得薑婉口中銀牙咬的咯吱直響,卻不敢在麵上表露出任何的不滿與憤怒,隻暗暗把自己衣袖中掩蓋著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那隱隱被紮破的白嫩手心流出來的血絲,宣泄了薑婉心中的憤怒。
薑婉臉色愈發難堪,她自知她剛纔失言了,但是薑婉又怎會能想到,這怡心院中的一個二等小丫鬟,居然以前是在浣衣房裏頭做事的,若是早早的得知這個名叫綠衣的小丫鬟以前是在浣衣房做事的,她再怎樣也不會愚蠢到說出剛纔的那一番話,真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薑婉狠狠嚥下即將湧出來的那口苦水,自知今日一番好的謀算敗在了這樣一個毫不起眼的二等小丫鬟身上,薑婉還是覺得十分的不甘心,自己好好的謀算就這樣被打了回去,而且居然還被蘭媽媽這個老虔婆狠狠的侮辱了一番。
“蘭媽媽說的是,此事的確是薑婉妄言了,薑婉每次去見姨孃的時候,姨娘都會同薑婉說,姨娘在院子裏頭閉門清修,為王妃祈福,久而久之薑婉也就信了姨孃的話。雖然薑婉不知道為何這位綠衣姑娘會在後院的門子處見了薑婉的姨娘,可今日一事,薑婉的的確確是毫不知情的。薑婉為剛纔那口不擇言的話,向綠衣姑娘道歉,還請綠衣姑娘原諒薑婉這不當的言語,也請姐姐和蘭媽媽原諒薑婉的一時失態。妹妹隻是一心在乎姨娘,並未想太多,還請姐姐看在妹妹的孝心上麵,不要再同妹妹計較這些無傷大雅的小事了。”
見勢不好,又為了自己心裏頭那謀算了許久的想法,薑婉還是選擇在該低頭的時候低頭,以一副卑微的姿態祈求著薑璃,蘭媽媽以及那個二等小丫鬟綠衣的原諒。
薑璃活脫脫的是被自己這個庶妹的一番話給嚇到了,這低頭也低得太狠了吧。再不濟,薑婉也是一個王府裏頭的二小姐,王府的半個主子,這個身份就算說到外頭去,那也是大部分人想也想不來的顯赫身世。如今卻是這樣一副卑微的姿態向自己乞求原諒,自己和藍媽媽也就罷了。畢竟蘭媽媽是自己母妃的奶孃,又給自己做了十幾年的奶嬤嬤,就算在父王那裏,蘭媽媽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後院的事情上,蘭媽媽說出的話,在父王心裏也是有幾分地位的。
可,獨獨讓薑璃感到震驚的卻是自己這個庶妹對於綠衣的卑微態度,祈求一個二等丫鬟的原諒,這遠遠不是一個大家小姐能做出來的事情,就算林青姚,薑璃覺得,再是如何,林青姚也不會卑微到這個程度。
想到這裏,薑璃在心中對於這個庶妹的心機危險程度,更加上升了一層。古有越王勾踐臥薪嚐膽十餘年,一朝覆滅吳國,有這般心機叵測之人,不得不讓人大防啊。
這個庶妹心機叵測之深,真令人難以想象,若有朝一日得勢,那對自己,對整個榮王府來說,那都是滅頂之災。
因為幾句話,自己的這個庶妹就能把生她養她的姨娘給抖了個乾淨,這般絕心絕情之人,居然生在榮王府,真是個災難。薑璃看著自己這個庶妹的眼神中隱隱多了幾分忌憚,更多的則是厭惡。
一心想著自己的自私之人,狠起心來任何人都狠不過她,因為這種人的心裏冇有任何人,隻裝著她自己,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她可以放下身段,不擇一切。甚至,僅僅因為別人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她都能狠狠的記恨上那人,這種人,最是小人不過了。